她气得发疯;她把世上所
有骂人的诅咒统统发泄在您身上。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当时我想,她一定会记起,您是通过我的房间钻进她的
卧室的,于是她会想到我是您的同谋;所以我就拿了仅有的一点钱,以及一些最值钱的衣
服,便逃出来了。”
“真可怜的孩子可是我把你怎么办呢我后天就要出发了。”
“您愿意怎么办就怎么办,骑士先生,请您将我送出巴黎,请您将我送出法国。”
“但我不能领着你同我一起去围困拉罗舍尔城呀,”达达尼昂说。
“不能;但您可以把我送进外省呀,安排到您熟悉的某个贵妇人家,比如安排在您的
家乡。”
“啊亲爱的朋友在我的家乡,贵妇人是没有侍女的。不过,等一下,我有安排你
的办法了。普朗歇,替我去找阿拉米斯,请他立刻来一下,我有要事对他说。”
“我明白了,”阿托斯说,“可是你为什么不找波托斯我觉得他那侯爵夫人”
“波托斯的侯爵夫人是让他丈夫的办事员们穿衣的,”达达尼昂笑着说,“可是凯蒂
不愿意住在熊瞎子街,是吧,凯蒂”
“你们想让我住在哪儿我就住在哪儿,”凯蒂说,“只要我躲得严实,谁也不知道我
在那儿就行。”
“凯蒂,现在我们就要分手了,所以你也就不要再为我吃醋了。”
“骑士先生,无论远在天边还是近在眼前,”凯蒂说,“我会永远爱着您。”
“见鬼,有什么好忠贞的”阿托斯喃喃地说。
“我也一样,”达达尼昂说,“我也一样,永远爱着你,请放心。不过,喏,请回答
我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对我很重要,我问你,你听说过有个年轻的妇人在一个夜里被人绑
架吗”
“请您等一等哦我的上帝骑士先生,您还爱着那个女人”
“不是的,是我的一个朋友爱着她。瞧,就是这个阿托斯。”
“我”阿托斯宛如看到自己就要踩上一条游蛇的人,吓得叫起来。
“大概就是你”达达尼昂边说边握握阿托斯的手,“你很清楚,我们所有的人对那
可怜娇小的波那瑟太太都很关心。况且凯蒂会守口如瓶的,是吧,凯蒂你明白,我的孩
子,”达达尼昂继而说,“你在进门时看到的那个其丑无比的男人,而那个女人就是他的
太太呀。”
“喔上帝呀”凯蒂叫道,“您一提这事我又害怕了;但愿他没有认出我”
“怎么,认出你这么说你早已见过那个男人了”
“他到米拉迪家去过两次呢。”
“是这样。大概什么时候”
“将近在半个月或十八天以前。”
“真巧。”
“昨天晚上他又去了。”
“昨天晚上”
“是的,在您到达之前不久他去的。”
“亲爱的阿托斯,我们被一个密探网包围了你以为他认出你了,凯蒂”
“我一见到他就把帽子压低了,不过也许太迟了。”
“你下趟楼,阿托斯,他怀疑更多的是我而不是你,你去看一下他是否还在大门口。”
阿托斯下了楼,立刻又上来。
“他走了,”阿托斯说,“房门是关着的。”
“他去汇报了,就说所有的鸽子这时都在鸽笼里。”
“那好,我们就飞走吧,”阿托斯说,“只留下普朗歇给我们探情况。”
“再等一会儿我们已派人去找阿拉米斯了”
“对,”阿托斯说,“要等阿拉米斯一起走。”
就在这时,阿拉米斯进屋了。
大家将事态告诉他,并对他说情况很紧急,要他在所有上流社会的热人中,为凯蒂安
排一个位置。
阿拉米斯思考片刻,然后涨红着脸说:
“我这是真正为你两肋插刀呀,达达尼昂。”
“我会一辈子感激你的。”
“正好,布瓦特拉西夫人曾求过我,说她住在外省的一位女友需要一个可靠的侍女;
亲爱的达达尼昂先生,如果你能向我担保这位小姐”
“哦先生,”凯蒂大声说,“请相信我,谁能想出办法让我离开巴黎,我对他绝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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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再好不过了。”阿拉米斯说。
他坐在一张桌旁,写了一张便笺,用一枚戒指盖上印,然后将便条交给凯蒂。
“现在,我的孩子,”达达尼昂说,“你知道,在这儿对我们对你都不方便,所以咱
们分手吧。等到时日好过了,我们再重逢。”
“我们无论什么时候再相见,也不管在什么地方再重逢,”凯蒂说,“您一定会看到,
我仍会像现在爱您这样爱着您。”
“赌徒的山盟海誓,”等达达尼昂领着凯蒂走下楼梯后,阿托斯这样说。
片刻过后,三个年轻人各自分手,同时约定四点钟在阿托斯家聚会,留下普朗歇看家。
阿拉米斯回到自己的家,阿托斯和达达尼昂则去操办抵押蓝宝石戒指的事。
正如我们的加斯科尼人预计的那样,他们轻而易举地将戒指当了三百比斯托尔。此外,
那个犹太人说,如果他们愿意把戒指卖给他,做一个漂亮的耳环坠,他还可以出到五百。
阿托斯和达达尼昂以两名士兵的神速,两位行家的精明,几乎不到三小时就购完了火
枪手的全套装备。此外,阿托斯为人随和,是个十足的大亨,每逢一件事情使他中意,他
甚至一个子儿也不还便按要价付钱。达达尼昂对此颇有微词,但阿托斯总是笑眯眯地拍拍
他的肩,于是达达尼昂也就心领神会了:对于他,一个加斯科尼小绅士,讨价还价是合适
的,但对一位颇有亲王派头的人就有失体面了。
火枪手发现一匹安达卢西亚的六岁华骝,毛色黑得像煤玉,鼻孔红得像火炭,四条腿
精巧匀称。他审视一番,未发现任何瑕疵,便花一千利弗尔买了下来。
也许这匹马不值这个价;当达达尼昂和马贩子商量价钱时,阿托斯就数好一百个比斯
托尔放在桌上了。
格里默买了一匹庇卡底马,短小精悍,价值三百利弗尔。
再为格里默买了马鞍和兵器,阿托斯的五百比斯托尔就所剩无几了。达达尼昂请朋友
从他自己的份子中拿走一部分,只当是借他的,等以后再还他。
但阿托斯没说话,只是耸耸肩。
“那个犹太人出多少钱就想把蓝宝石戒指完全买过去”
阿托斯问。
“五百比斯托尔。”
“这就是说再加两百比斯托尔;一百比斯托尔归你,另一百比斯托尔归我。这真是一
笔财富哩,朋友,请你再到犹太人那里走一趟。”
“怎么,你想”
“说实话,那枚戒指会令我想起太多的伤心往事,再说,我们永远不会再有三百比斯
托尔去赎它了,何必还要失去两千利弗尔的买卖呢。你去对那个犹太人说,戒指是属于他
的了,达达尼昂,再带上两百比斯托尔回来。”
“请你多斟酌,阿托斯。”
“眼下现钱很宝贵,应该善于作出牺牲。去吧,达达尼昂,去吧,格里默拿上火器陪
你去。”
半个小时后,达达尼昂身揣两千利弗尔回来了,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阿托斯就这样在家里找到了财源,这是他所没有料到的。
第二卷第一十六章
200672617:17:006435
第三十九章 一个幻觉
下午四点钟,四位朋友在阿托斯家聚齐了。他们为装备的忡忡忧心已荡然无存,此时,
每一张脸上带着各自独有的神秘不安的表情,因为在每一个人眼前的幸运背后,都隐藏着
对未来的另一种担心。
突然间,普朗歇拿着两封信走进屋,信封上写着达达尼昂的通信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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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封信是便笺,精美地折成长方形,上面盖着一枚漂亮的绿蜡印,印纹图案是一只含
着一根绿枝的小白鸽。
另一封是一个方方正正的大信封,封皮上印着红衣主教阁下光闪闪的令人肃然起敬的
纹章。
一看到那封便笺,达达尼昂的心就怦怦地跳起来,因为他相信认出了写信人的笔迹;
这笔迹尽管他只看见过一次,但那印象一直留在他的脑海里。
于是他先拿过那封短笺,立刻打开它。信中说:
请于下周三晚上六点至七点,到夏约路上去散步,并请留心经过那里的所有四轮华丽
马车;假如您珍惜自己的生命以及那些爱您的人的生命,就请不要说一句话,也不要有任
何举动,否则会让人以为,您已经认出了不顾一切来瞅您一眼的那个人。
信的落款没有署名。
“这是一个陷阱,”阿托斯说,“你不要去,达达尼昂。”
“可是,”达达尼昂说,“我觉得我很熟悉写信人的笔迹呀。”
“这笔迹可能是模仿的,”阿托斯说,“这个季节一到六七点钟,夏约路上根本没有
行人,在那里散步就等于走进邦迪大森林。”
“那就大家一齐去”达达尼昂说,“我就不信邪他会把我们四个人全吞掉,另外
还有四个仆人八匹马,再加上所有兵器。”
“而且这还是显示显示我们配备的好机会。”波托斯说。
“但如果是个女人写的,”阿拉米斯说,“而这个女人又不愿意被人看到,你想想这
会不会连累她,达达尼昂:一个绅士这样做是不好的。”
“我们做后盾,”波托斯说,“只有他一个人打前锋。”
“行,可是从一辆飞奔的马车里会随时射出一粒枪子来的。”
“没关系”达达尼昂说,“他们打不中我的。那时候我们再一起围上去,把在马车
里的那些人全杀光。这也等于少掉几个仇敌嘛。”
“他说得有道理,”波托斯说;“去干一仗,况且也应该好好试一试我们的武器怎么
样。”
“对让咱们去开心开心,”阿拉米斯带着温和而懒散的样子说。
“随你们的便,”阿托斯说。
“诸位,”达达尼昂说,“现在是下午四点半,六点钟要到达夏约路,时间够紧的。”
“再说,如果我们动身太晚,”波托斯说,“人家就看不到咱们了,那多遗憾我们
就准备出发吧,诸位。”
“还有那第二封信呢,”阿托斯说,“你忘记了;我觉得那印章表明值得打开看一看:
至于我呢,我向你坦诚相告,亲爱的达达尼昂,我关心较多的,是你刚才悄悄塞进胸前的
那小玩意儿。”
达达尼昂不禁汗颜起来。
“好吧,”年轻人说,“诸位,让我们来瞧瞧红衣主教阁下想要我干什么。”
达达尼昂拆开信念起来:
国王禁卫队员,埃萨尔连的达达尼昂先生,务必于今晚八时在红衣主教府候见。
禁卫队长拉乌迪尼埃
“见鬼”阿托斯说,“这个约请比那一个更令人担心。”
“第一个约请完毕我就去第二个,”达达尼昂说,“一个是七点完,另一个是八点开
始;全都有时间。”
“嗯我是不去的,”阿拉米斯说,“一个风流倜傥的骑士不能对一位贵妇人失约,
但一个谨慎的绅士可以婉拒红衣主教的恭请,尤其当他有理由相信,这不是出于有礼貌的
接待。”
“我同意阿拉米斯的意见,”波托斯说。
“诸位,”达达尼昂解释道,“我早就收到由卡弗瓦先生转交的红衣主教相同的约请,
当时我没有把它放在心上;而第二天,一场大难就临头了康斯坦斯命丧九泉;现在无论
发生什么事情,我也得去。”
“如果决心已下,”阿托斯说,“那就去吧。”
“要是进巴士底坐大牢怎么办”阿拉米斯问。
“那有什么关系你们会把我救出来的,”达达尼昂说。
“毫无疑问”阿拉米斯和波托斯同时说;他们斩钉截铁的语气令人叫绝,在他们眼
里进巴士底救个人犹如探囊取物,“毫无疑问,我们一定会救你的;可是后天我们就要出
发了,所以这期间,你最好不要拿巴士底来冒险了。”
“我们要做到万无一失,”阿托斯说,“从今晚起大伙不要离开他,各人身后带三名
火枪手,在主教府大门口等着他;假如发现有哪辆马车关着门并形迹可疑地开出来,那时
候我们一起冲上去。我们很久没有同红衣主教的卫队交手了,特雷维尔先生大概以为我们
都死了。”
“很果断,阿托斯,”阿拉米斯说,“你是位天生的将才;
你们觉得这个部署怎么样,诸位”
“棒极了”年轻人异口同声地说。
“好,”波托斯说,“我跑步去旅店,通知我的弟兄们,让他们于八点钟准备好,约
定在红衣主教府广场集合;这期间,你们让仆人们备好马。”
“不过我还没有马,”达达尼昂说,“我派人到特雷维尔那里去弄一匹。”
“不用了,”阿拉米斯说,“你在我的马中牵一匹。”
“你有几匹马”达达尼昂问。
“三匹。”阿拉米斯微笑着说。
“亲爱的”阿托斯说;“你无疑是法兰西和纳瓦尔最善骑的大诗人。”
“听着,我亲爱的阿拉米斯,你拿三匹马能干什么呢,是不是甚至我都不懂你怎么
会买三匹马。”
“所以,我只买过两匹。”阿拉米斯说。
“那这第三匹难道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当然不是,这第三匹马是今天早上一个仆人牵来的,他没有穿号衣,又不愿意告诉
我他属谁人家,只是说是应主人的吩咐”
“或者是奉他女主人的吩咐,”达达尼昂打断说。
“那有什么了不起,”阿拉米斯红着脸说,“我告诉你,那个仆人也确认是奉他女主
人的吩咐,将那匹马牵到了我的马圈里,但又不说是哪位女主人派来的。”
“只有诗人才会遇到这类事,”阿托斯郑重其事地说。
“好呀,有这样的好事,咱们更要好好地干,”达达尼昂说,“那两匹马中你将骑哪
一匹:是你自己买的那一匹,还是人家送给你的那一匹”
“当然骑别人送给我的那一匹;你明白,达达尼昂,我不能做出那种对不起人的事。”
“对不起那尚未谋面的赠马人,”达达尼昂接茬说。
“或者说,对不起那赠马的神秘女人,”阿托斯说。
“那你自己买的那一匹就派不上用场罗”
“可以这么说。”
“那可是你自己挑选的”
“最精心挑选的;你知道,骑士的安全几乎全靠他的马呀”
“那好,你就照原价让给我吧”
“我本想把它送给你的,亲爱的达达尼昂,你甭着忙,这玩意值不了几个钱,你以后
再还给我。”
“你花了多少钱”
“八百利弗尔。”
“这是四十个双比斯托尔,亲爱的朋友,”达达尼昂一边说,一边从他袋子里掏出钱,
“我知道,这等于人家付给你的写诗稿费钱。”
“你挺有钱嘛”阿拉米斯说。
“富得很,大款,亲爱的”
说着,达达尼昂便将口袋里剩下的钱晃得丁当响。
“你把鞍子送到火枪队,他们会把你的马和我们的一块牵来的。”
“好极了不过快到五点了,咱们得抓紧。”
“一刻钟过后,波托斯身骑一匹剽悍的西班牙矮种马,出现在费鲁街的尽头;穆斯克
东骑一匹奥弗涅产的马紧随其后,这匹马虽矮小,但是很结实。波托斯容光焕发,仪态英
俊。
与其同时,阿拉米斯骑一匹英格兰良骥,出现在费鲁街的另一端;巴赞骑一匹栗、灰、
白三种杂色马跟随其后,手里还牵着一匹雄壮的德国马:那是达达尼昂要用的坐骑。
两位火枪手在大门口汇合:阿托斯和达达尼昂临窗看着他们。
“真见鬼”阿拉米斯说,“你还有一匹这样漂亮的骏马,亲爱的波托斯。”
“不错,”波托斯答道,“这匹马本来早该给我送来:做丈夫的开了一个差劲的玩笑,
用另外一匹来顶替它;不过那位丈夫已经受了惩罚,我全都心满意足。”
这时,普朗歇和格里默也先后来到,手中牵着各自主人的坐骑;达达尼昂和阿托斯走
下楼梯,在其同伴身旁蹬鞍上马,于是四个人一起跃马起程了。阿托斯骑的是他老婆送的
马,阿拉米斯骑的马是他情妇送的马,波托斯骑的马是诉讼代理人太太送的马,而达达尼
昂骑的马是亏他交了桃花运,是人间最美的情人送的马。
仆人们紧跟其后。
正如波托斯所料,这支马队非同凡响;假若科克纳尔夫人此时置身于波托斯的经过之
路,能亲眼目睹他骑着剽悍的西班牙良骥是这样的神气,她也不会为自己对丈夫的银柜放
了血而心疼了。
行至罗浮宫,四位朋友和从圣日耳曼回来的特雷维尔先生邂逅相遇;后者挡住马队,
对其装备赞不绝口,片刻间,招来百余看客团团围观。
达达尼昂见缝插针,向特雷维尔先生谈起那封盖着朱红蜡印及带有公爵纹章的信;当
然对于另一封信,他是只字不漏的。
特雷维尔先生对达达尼昂下的决心很赞同,并对他打保票说,倘若第二天他要是不露
面,不管他在何处,他一定都会找到他。
就在此时,萨马丽丹报时钟敲响了六点;四位朋友以有约会为由,向特雷维尔先生告
辞。
四人放马一阵疾驰踏上了夏约大道;日头开始西沉,车辆来来往往。达达尼昂由相隔
几步的朋友们的护卫,睁大眼睛注视着每一辆华丽马车里的动静,但没有瞥见任何一张熟
悉的脸庞。
最后又等了一刻钟,已是一片暮色苍茫,终于出现一辆马车,从塞弗尔大道飞奔而来;
最初的一个预感告诉达达尼昂,这辆马车关着的正是要和他约会的那个人,一阵猛烈的心
悸使年轻人不由自主地惊惶起来。几乎在霎那间,一个女人的脑袋探出车门,两个指头压
着嘴唇,似乎在嘱咐不要出声,又像是送来一个飞吻。达达尼昂轻轻地喜叫一声,那个女
人,或者说那个出现的人头,就是波那瑟太太,因为马车的经过犹如一种幻觉稍纵即逝。
出于一种本能的冲动,尽管信上事先有话,达达尼昂还是催马奋蹄,马只几蹦就追上
了那辆马车;然而由于玻璃车门密闭,幻象已悄然循去。
这时,达达尼昂想起了那封信的嘱咐:“假如您珍惜自己的生命以及那些爱您的人的
生命,就请一动不动,就仿佛什么也没看见似的。”
于是他收缰勒马,心中忐忑起来,但他并非为自己担心,而是为那可怜的女人而担心,
很显然,她给他定的这个约会是冒着巨大风险的。
那辆马车继续前进,一直风驰电掣般地向巴黎驶去,直至消失得无踪无影。
达达尼昂直愣愣地呆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如果那是波那瑟太太,如果她返回巴黎,
为什么要进行这短暂的会见为什么只交换一下这瞬时即逝的目光为什么要送来这不可
捕捉的飞吻反之,如果不是她这也是很可能的,因为残阳使人容易认错如果不
是她,会不会是有人知道他爱她,便以这个女人作诱饵,开始对他袭击呢
三位伙伴走近他。他们三个人都清清楚楚地看见一个女人的头露出过车门口,但除了
阿托斯,谁也不认识波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