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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一晨和蠢哈早上刚走,毕竟他们还有很多事儿要忙。而段海若则决定留下来帮忙,和方缺一起把方缘送回去,然后她再回老家过年。
自从方缺来了以后,袁方就不能像从前那样,时刻留在方缘身边照顾她了。一方面因为他和方缘之间的纠葛牵连不明不白,让方缺凡事儿不愿意麻烦他,一方面是袁母时不时的阻止他。袁母认为,既然方缘的家人来了,就没必要继续对方缘那么上心,什么事儿都亲力亲为,毕竟现在他们两个充其量只是朋友关系。
这天晚上,袁方又来到了医院,方缘一见到他,脸上便挂上了笑容,向他招手:“袁方你来啦,快过来看,好多人都说想我了”
原来方缘住院这么久,微博一开始还断断续续更些风景美食图,后来便彻底停了更,这么些日子,“孔方兄”音讯全无,这让许多忠实书粉都心急如焚。
前两天方缘从袁方那里拿回了手机,手机不断响起提示音,微博客户端红色的提示数字也在不停的增加,方缘下意识点开,一条条留言翻过去,虽然理解的慢,但她认真的读取一个字,生怕错过一丝一毫。
“孔方兄,你这次去哪儿浪啦快出现”
“孔哥,你有本事玩失踪,你有本事填坑啊”
“夭寿啦我们家作者大人不见啦,快报警”
“我有玩缘若初晨的手游,还不错。”
“千万不要卖版权我们宁愿不拍,也不要眼睁睁的看着小说被毁”
“袁方你看,有这么多人在关心我。”方缘把留言一条一条指给袁方看。
“是啊,所以你要赶快好起来,”袁方摸了摸方缘的头,故意说:“这样才能赶快把坑填了。”
方缘哼了一声:“你别听他们乱说,哪有什么坑,我上本小说完结,根本没开新文,他们就是平时催更催习惯了,无论我发什么微博,他们都会在下面吼着让我填坑。”
一旁的方缺原本想帮方缘削个苹果,奈何刀工不济,削完皮,果肉也没剩多少。
其实方缘从前吃苹果之类的什么时候削过皮还不都是直接洗洗就吃了,只是方缺之前见袁方都是削好才拿给方缘,他心一热,便模仿了一次,没成想失败的如此彻底。
方缺气结,干脆自己两三口啃了,然后重新拿了一个,洗了洗,直接递给方缘:“敢情你书粉都管你叫哥啊,得,既然这么爷们,也不用削皮了,直接吃,才对得起这个哥字。”
方缘接过苹果头都没抬,嘴里咬的嘎嘣儿脆,手指继续在手机屏幕上滑动。
方缺闹了个没趣儿,看了一眼袁方说:“袁方你先陪着他,我出去抽根烟。”
明天一早就要回去了,总得给他们一点单独相处的时间。
留在病房里的两人其实并没有过多的交流,只是时不时翻到了好玩的评论,才会说上一两句。
过了很久,袁方突然开口:“方缘,明天我不能去送你了,等我回去再去医院看你,好吗”
方缘抬头,表情诧异:“你不是一直都陪着我吗”
袁方心中一沉,她直到现在,还认为他只是一个幻觉。
消沉也只是持续了一瞬,袁方很快便重整情绪,笑着说:“对,我一直都陪着你,你要是有一会儿没看见我,那其实是我忙着帮你做红烧排骨去了,你不要着急,稍微等一会儿,我就会回来了。”
方缘闻言似乎是理解了很久,半天都没有说话,眼神也有些飘忽不定,袁方见状有些担心,不停的问她有没有事,冷不防被方缘一把抱住。
“你一定要来。”方缘的语气带着期待。
我记得,你答应过我,这次会跟我走。
袁方没能看到此时方缘清明的眼神,他轻轻拍着方缘的背,柔声说:“一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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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两人交换着承诺,楼下方缺在花坛附近抽着烟来回溜达。
路面上厚厚的积雪,映的夜仿佛都是亮的。
这几年没怎么回来,这里的雪还是那么美,方缺正感慨间,一抬头正看见不远处,段海若正被一个男人扯住了袖口。
那男人大半夜的脸上还带着大口罩,羽绒服的帽子也扣在头上,方缺一看就觉得不是什么好人,当即扔了烟,大吼一声:“干嘛呐放手”
那男人听到方缺的吼声,下意识放开了手。
方缺几步便来到了两人面前,上前一步挡在段海若身前,怒气冲冲:“居然欺负到我妹子头上了不想活了是不是”
男人闻言一挑眉:“据我所知,海若只有个弟弟,没有哥哥。”
“嗯”剧情如此反转,饶是方缺一时之间也没反应上来,他侧身看向段海若,指了指那男人:“你们认识”
“嗯,他是我朋友。”段海若有些脸红,幸好是在夜里,没人发现。
话音刚落,那男人便摘了自己的口罩,朝方缺伸出手,声音浑厚有力:“陆江流,幸会。”
方缺一开始听到陆江流三个字还觉得有些耳熟,随即脑袋里闪出一个念头,让他不由得哆嗦了一下:这个陆江流不会就是那个陆江流吧
因为是在夜里,最近的路灯也有五米多远,导致方缺直勾勾盯着陆江流的脸看了半天,这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活了这三十几年,头一回看见这么大一明星,还是个影帝。
影帝啊,活的啊。
方缺顿时就不淡定了,握着陆江流的手一顿猛摇,说话都有些哆嗦:“幸,幸会,我是方,方缺。”
“听说方缘病了,我正好在这边拍戏,就来看看她。”陆江流好不容易才抽回了自己的手。
段海若闻言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明明前两天还在a市拍戏,今天又跑到b市来了,这剧组转移的够快啊
“啊对,你和方缘认识,”方缺这才想起来,陆江流曾经出演过方缘作品逝水,两人是相识的。
“这么晚了,还是不要打扰方缘了吧,你也很忙,赶快回去吧。”段海若似乎不想让陆江流再继续待下去:“你要是被人认出来,还不定得出多大乱子呢。”
“没事儿,我带着口罩呢,大半夜的谁能仔细看,来都来了,我就上去看方缘一眼就走。”陆江流重新带上口罩。
“对对对,来都来了,怎么能不让人家上去”方缺表现的十分热情:“我来打掩护,保证没人发现”
“可是袁方还在上面,咱们明天就回去了,就给他们多留一点说话的时间吧。”段海若继续说。
“没事儿,没事儿,我都下来好一会儿了,他们要说的估计也说的差不多了。”方缺往前走了几步,摆摆手道:“走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段海若只能听之任之,于是三个人一起上了楼,夜里病人们都在病房,医生护士都在自己的岗位,还真没有什么人注意到陆江流。
陆江流一走进病房便摘了口罩,语气轻松的向方缘打了个招呼:“方缘,好久不见”
方缘闻声一看,居然立刻就认出了陆江流,一手指着陆江流,一手拉了拉袁方的袖口:“袁方你看,影帝,活的”
方缺心说:这真是我亲妹,一点都不掺假。
陆江流一脸对此反应也不生气,反而竖起食指,指了指自己,笑着附和:“没错,活的”
袁方自认出陆江流起心里就有些闷闷的,现在见他们两个人如此熟稔,表情也有些不自然起来。
虽然方缘很肯定的告诉过他,陆江流跟方茗没有任何关系,可毕竟这个人让袁方误会了那么长时间,想立刻黑转粉,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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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江流没待多久就被迫匆匆离去,因为查房的护士进来一眼就认出了她,护士不敢大声尖叫,但激动的心情显然无法压制,只能原地不停的蹦跶。
那护士出去之后,陆江流就暴露了,连忙扣上帽子,戴上口罩,跟大家道了个别就走。
好不容易逃出医院,他躲在黑暗里,留恋的望了一眼医院的方向,还有些舍不得走,正好看见一个身影站在医院门口,左顾右盼。
陆江流瞅准时机,跑过去拉起段海若的手就跑,很久之后才停了下来,两个人都气喘吁吁。
“你住哪家酒店”段海若缓过劲儿来,立刻换上了严肃的表情:“我押着你回去。”
明明一脸疲惫,走路都有些晃,还非要跑到这里来干什么不亲眼看着你睡觉,搞不好又熬夜看剧本什么的,让人怎么放心的下。
“你要送我回去”陆江流隐藏在口罩下面的嘴唇勾起一丝笑容:“这个提议蛮不错的,我住的酒店离这儿不远,前面拐弯儿就到。”
“那就走吧。”段海若头都没回,大步朝前。
陆江流心里暗自愉悦,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几步便追了上去。
夜话
袁方回到家时已经很晚了,但袁母还坐在客厅等着他,一见他进门便问:“回来啦,方缘今天状态怎么样”
“还不错,”袁方语气平静的回答:“怎么还不睡,您今天刚打了针,不能太晚睡的。”
“年纪大了,觉少。”袁母说:“方缘他们是明天走吧你要不然去送送,这一走以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面。”
袁母早上因为跟袁方争吵了几句,原本就有高血压的她一激动,便是一阵头晕心慌,袁方连忙将她送去医院,挂了几瓶吊针之后,这才好转回了家。
“妈,快睡吧,我明天不去送他们,”袁方催促道:“明天我陪你去医院打针,等你好些了,我再回w市。”
袁母直盯着袁方沉默了许久,在心里将自己想说话转腾了好几圈,这才开口说:“袁方啊,如今你也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但妈早上跟你早上说的,是真心实意为你好,你可不能当耳旁风”
“妈,”袁方打断她的话,急促的语气只一瞬便又沉稳了下来:“我心中有数。”
“心中有数,心中有数,”袁母略微提高了音量:“你总是用这句话来敷衍我,我知道,你这些年跟着你爸爸过,跟我也生疏了,可不管怎么说,我是你妈我都是为你好”
“方缘这孩子,你还是不要有太多的来往,充其量就把她当做大学同学就可以了,最好连朋友都不是。”袁母斩钉截铁的说:“过两天你回w市,也不要去见她”
“妈,你刚打完针,我们暂时不讨论这个话题。”袁方转身准备回房间。
“你站住”袁母见袁方一直不正面回应自己的话,站起身呵斥道:“她之前莫名其妙失踪,把你害成什么样了你现在好不容易熬了过来,怎么能再一头栽下去”
袁方停住了脚步,却没有回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就算这件事,你放下了,妈也可以不介意,可你知道抑郁症是什么病吗这两天我打听了很多,抑郁症就算现在治好了,一个失去工作能力的前精神病患者,她能重新适应社会生活吗更何况以后也说不好什么时候会复发,你要和她在一起,下半辈子都生活在随时可能复发的阴影中吗”袁母连续将几个问题一条接一条的抛了出来,重重的砸在袁方的心上。
袁方转过身,直视袁母,眼神坚定,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的说:“我相信,她会痊愈的,而我,会一直陪在她身边。”
“你”袁母气急:“你怎么就这么不听劝你要怎么陪着她难道你还要跟她结婚吗”
袁方坚定的说:“只要她想。”
只要她愿意。
“你怎么能有这个想法她可不只是单纯的失踪这么些年而已,”袁母厉声道:“她还有个孩子一个连爸爸都没有的孩子”
“我也只是个离婚男而已。”袁方丝毫没有被动摇。
“你”袁母被气得感觉有些气闷,扶着胸口坐了下来,大口大口顺着气儿,半天说不出话来。
袁方连忙找了应急药过来,倒了杯水,一起递给袁母。
袁母没有接药,只是端起水杯,慢慢喝了几口,感觉舒服多了,这才语重心长的说:“其实妈并不是讨厌方缘,妈在医院看到她那样子也心疼的很,要不然我能让你天天陪着,我每天还给她做饭吗可那些只是同情,既然她家人能照顾她了,我们自然要放手的。”
似乎是怕继续刺激袁母,袁方没有接话。
袁母继续说:“当年你俩好的那样儿,妈也觉得你们一毕业就能结婚了,妈也能早两年抱上大孙子,谁知道她竟然不声不响就扔下你跑了,妈真的过不去这个坎儿,你这些年什么样,妈最清楚不过了,万一以后她又不见了,你承受得起第二次背叛吗”
“她没有背叛。”袁方轻声道。
“你说什么”袁母一时之间没有听清。
“她没有背叛。”袁方略微提高音量重复道:“她没有背叛我,她只是因为一些变故,选择了逃避。”
“她孩子都生了,你还说她没有背叛”袁母瞪大眼睛:“你知道孩子爸爸是谁,人在哪,以后会不会回来要是他真的回来,你怎么办,要心甘情愿退出吗”
“我不知道,我全都不知道,”袁方态度坚定,毫不犹豫的说:“方茗的爸爸到底是谁,如今对我来说并不重要,她不说,我就不会问。”
不是陆江流,可是却有另一个男人。
袁方曾经拒绝想起这件事,因为每当想起,他会不理智,他会嫉妒,他会胡思乱想。
可是她说,你一定要来。
她也说,一定要阻止她离开。
她给他充足的信任,那么他也对此回报以自己无条件的信任。
这一次,他相信她不会再离开。
深信不疑。
“你,你的有信心给别人的孩子当后爸吗”袁母见儿子如此执拗,不由得叹了口气儿:“你别以为只是提供了物质生活就是为人父母了,当人家后爹后妈的,即使你做到十分,别人也只会觉得是五分,而你要是只做到五分,那更是连一分都算不上了。况且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你能保证自己能发自真心的喜欢和对待她吗还有你们以后要是有了自己的孩子,你能把做到一碗水端平,不偏不倚吗”
“我能,”袁方确信自己可以做到:“因为那是她的孩子。”
“袁方啊,你好好想想,她病的这么严重,会不会遗传根本无法预测,万一你们的孩子也那可怎么办哟”
“妈,你就别担心这么多了,”袁方看了一眼表,已经很晚了,于是劝道:“那些事情都还早,你现在先把病养好最重要。”
“你又跟我打哈哈。”袁母发了顿脾气,也已经是精疲力尽:“这件事还没完,回头我们再说。”
说罢袁母起身回房,关门的一瞬间突然道:“你回w市干什么,去哪里我是管不着,但我的态度摆在这里,还是不同意。”
袁方坐在客厅里,许久无语。
夜就这样匆匆过去。
第二天一早,方缘几人便到了机场,段海若陪着方缘,方缺则是忙前忙后的托运行李,办理登机牌。
“方缘你要不要喝点水”段海若拧开保温杯:“刚刚外面那么冷,喝几口暖和一下。”
方缘摇摇头:“没事,机场里面挺暖和的,我一点也不冷。”
段海若闻言正要把杯盖拧上,手中被子却被人从身后一把夺走,她一回头,立刻皱起眉头:“怎么又是你。”
抢走她杯子的正是陆江流,他似乎很满意段海若的反应,十分得意的猛喝了一大口水,结果立刻“噗”的一声全喷了出来,他伸出舌头,烫的直跳脚:“怎,怎么,这么烫”
“大冬天,保温杯里会放凉水吗”段海若一把夺回保温杯,拧好杯盖:“你怎么阴魂不散的不是在拍戏吗”
“我杀青了啊,这就算是放假了,”陆江流坐在段海若旁边的空座上,见附近有人不时地往这边看,连忙压低帽檐:“你不是正好也没事儿吗,有没有想去的地方,咱俩一起去旅行吧。”
“要去你自己去。”段海若不动声色的将自己往方缘那边挪了挪:“我送方缘回去之后,马上就回老家过年。”
“回老家”陆江流嘿嘿一乐:“要不然我也跟你回老家过年吧”
段海若冷哼一声:“我还想多活几年呢,你跟我回家过年,那我们全村人这年都别想过了,记者光站都能把我们村给站满了。”
“哎,说的也是,那我还是放过你们村吧”陆江流不由得叹了口气儿,随即又问:“你昨天什么时候走的我都不知道。”
段海若看了一眼方缘,见她没注意,这才轻声说:“看着你睡着我就走了,你脑袋一沾枕头就不省人事了,从进屋到我走,根本没用10分钟。”
“真是可惜啊”陆江流有些懊恼:“我要是能多撑一会儿多好,就能跟你多聊一会儿,咱俩很久都没好好说过话了。”
“现在不就正在说么。”段海若余光瞥见不远处似乎已经有人认出了陆江流,连忙说:“你快去vip候机室吧,在这太碍事儿。”
说罢拉起方缘重新找了座位坐下。
陆江流见段海若故意找了离自己最远的座位,想跟过去又见段海若不停地使眼色让他走,只好认命的离开。
他们乘坐的飞机不是很大,一排共五个座位,一边两个,另一边三个。三人的座位虽然连号,但却正好被过道隔开,于是段海若和方缘坐在了一起,方缺坐在另一边。
三人刚坐好没多久,就听见前方一阵骚动,正诧异间,却见陆江流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先是冲段海若和方缘笑了一下,然后回身对方缺说:“麻烦让一下,里面是我的座位。”
方缺连忙起身,但脑袋却是懵的,心说最近出门也没看看黄历什么的,怎么总是遇到大影帝呢
陆江流引起的骚乱最终在空姐空乘们的努力下终于平息了下去,而此时段海若趁着没关手机,已经和陆江流短信了几个来回。
“你怎么上来了”
“我也回w市啊,当然要上来了。”
“你发什么神经,居然买经济舱”
“没办法啊,这小飞机又没有头等舱,商务舱又满了。”
“你骗谁啊,你恰好也回w市,又恰好买了头一班飞机,并且还跟我们坐同一排”
“就是这么巧啊,不过我刚才换登机牌的时候正好排在旁边这哥们后面,大概是因为这个吧。”
“你经纪人呢助理呢怎么都没跟着你”
“我给他们放假了啊,他们可高兴就拎包走了,都没回头看我一眼。”
段海若正要再回复些什么,却听见广播中提示关闭手机电源,只能照做,然后狠狠朝陆江流那边瞪了一眼。
方缺冷不防接收到段海若这一眼,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心说,我应该没得罪海若吧
旁边的陆江流也关掉手机然后收起来,将帽子摘下扣在脸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但帽子没能遮住的唇角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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