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夜,想到輪
渡,鐘聲,交響樂,舞台,合唱。台灣小說網
www.192.tw他也想到安徽的那片落雪的曠野,想到他底死去的英雄
們,但他不願在這上面留連得太長久,因為這是太痛苦了。“但是我為什麼不能夠結婚呢
孫松鶴批評我好高鶩遠,他是對的我現在孤獨、空虛、被愛、但不敢愛為什麼不敢愛
呢人底意義不是也在這里麼我結婚,相信自己決不會和張春田一樣,我結婚,丟開一切
虛浮的夢想,用我底力量向現實生活獻身,繼續我底學習和工作,不也可能麼或者是更好
麼”他想。
“是的是一個莊嚴的決意”他想,興奮地站了起來,在房里徘徊著。
于是他就強烈地興奮起來了。他總是如此的。他猛烈地攻擊過家庭生活,猛烈地攻擊過
當代的理論,猛烈地攻擊過他底朋友們,連帶著他自己。現在他突然決意︰他覺得,從他底
苦悶的心里,有什麼新異的、光明的、強有力的東西甦醒了。他為此異常喜悅。他覺得過去
的一切思想都錯了。他突然覺得一切都明白了。
“我不能工作,是因為沒有愛情,用全部的力量拒絕愛情”他想,站在打開了的窗
前,望著落雨的,黑暗的天空。“我過去犯錯,欺騙,不道德放蕩、肉欲、不道德必
須告訴萬同華,請求她原諒”他興奮地想,帶著愉快的懺悔情緒。他現在想到了道德了。
于是,他曾經譏嘲過的那種“道德的生活”,便友愛地和他握手了。他現在當然不會想到;
在這個題目上面,蔣少祖也是如此的。他想著,對“道德的生活”,他有感激的心情。他現
在當然不會感到,在這個題目上面,他在瞬間前是非常惡劣難堪的。“立刻就向她告白,請
她原諒明天就告訴老孫,請他為我而歡喜這是多麼好啊”他想。
他想到他是不會缺乏金錢的,他想到了他底親戚們。但是,有一個聲音在他心里說︰
“你錯了你不能如此。”“是的,是的,他們是有理由的”他痛苦地想,不知他們是
指誰。他站著,看著,院落和圍牆底黑影,然後他凝視遠處的黑暗的山峰。他覺得這些景物
是一個重要的啟示。他重新凝視窗外的、染著燈光的枯樹︰枯樹在滴著水然後又凝視遠
處的黑暗的山峰。很明白的,這一切是一個重要的啟示,這一切︰寬闊的,美麗的天地,天
地間的輝煌的熱情活動,**底美麗的,甜蜜的歌,啟示給他說,他底“道德的生活”,他
底樸素的萬同華,是錯了。
他凝視著滴水的枯樹。
“春天會來臨,陽光會照耀,我底親愛的克力啊”他說。他底親愛的克力是誰,
大家都不知道。他是常常念著她,呼喊她的。在黎明時的初醒的溫柔里,他呼喚她︰“親愛
的克力啊”在痛苦的,不眠的晚上,他呼喚她︰“幫助我,親愛的克力啊”她大概是一
個美麗的,智慧的,純潔的,最善的女子,像吉訶德先生底達茜尼亞一樣。“啊啊,我底崇
高的克力啊不要流淚,把你底嬰兒舉得更高一點,地面的生活原很悲涼”蔣純祖說,善
良地微笑著,徘徊起來。他忽然眼里有淚水了。
“是的,我不對但是我孤獨但是克力啊,我已經糟蹋了我底青春,我底健康,我底
理想,也許我不要一朵花,不要一朵芬香的花,拋在我底漆黑的棺材上,
不要一個朋友,不要一個朋友來祭奠我底可憐的尸首
我底尸骨在這里拋棄
請留存起來吧,成千成萬的嘆息,把我放在啊,那里,
使陰郁真摯的情人都找不到我底墓穴,不能到那里去哭泣
那麼,就是這樣,我底克力啊另一面,也替我拒絕我底胡德芳吧,告訴她說,我
並不仇恨誰,也不仇恨她”蔣純祖流著淚。栗子小說 m.lizi.tw
他又走到窗邊。
落著雨。枯樹在滴水。蔣純祖忽然嚴肅而神聖。“但別人不能擊毀我們擊毀我們的可
驚的正就是我們自己,而且正就是我們底向善的力克力,”蔣純祖說︰“我們可驚地相
同,甚至在快樂里所追求的也仿佛就是痛苦痛苦是人底完成。而且是高的完成,而且是大
的,深的和強的這邊可以作為悲劇底理解之一,但是更應該理解作我們這一代底巨大克
力啊,高貴與不幸本來就屬于同一靈魂這是人底力量超過了人本身,走得更遠了;這是人
底理想世界底躍進向自由的王國和絕對的門”
“現在應該懂得了,親愛的克力我們是卑劣的種族底卑劣的子民向你描寫我自己
吧,克力首先是,懶惰和軟弱所織成的高傲,所謂誠實,是不務實生活的感情的矯飾,我
解錯一切果敢的性質,戴上虛榮的犧牲者的玫瑰冠我來自昏疲而縱欲的江南,販賣自私的
痛苦和兒女心腸,我盼望,盼望,名聲,欣賞、贊美、激揚、動情的面貌,地獄底惡意的妒
嫉,和一切那麼,現在面向絕對的門,判斷罷,克力啊給我力量和祝福,但不要給
我胡德芳”
“讓我和那些慢慢地走著自己底大路的善良的人們一同前進吧”
蔣純祖,因興奮而疲弱,在床上躺了下來。他是這樣的猛烈,這樣的突飛猛進,他底精
神似乎在很短的時間之內,急忙著要過許多人在長期的生存中所遇的同樣豐富的生活。現在
他在混亂的熱情洶涌中跳了起來,沖出房,向萬同華奔去了。
他要告白。他不知道他究竟要去告白什麼,當然,是愛情,是猛烈的愛情。但是不是
“道德的生活”呢是不是“我們這一代”呢是不是“不要一朵花”顯然都不是,又顯
然都是。他是這樣的勇敢,毫無猶豫地就沖進了萬同華底房間了。
嚴肅的、樸素的、懂得人情世故的鄉下女兒,是坐在她底桌前,在給在城里經商的哥哥
寫信。這個房間,是這樣的干淨、爽朗;在案頭上,有兩本書,一本是故事新編,一本
是紅樓夢底第二冊。在桌子的另一端,放著一條潔白的手帕。這個懷著密密的感情的鄉
下女兒,是毫不驚異這個時代底公子底來臨的;她是隨時都準備著盡可能愉快地接待任何
人,替他們做事的。蔣純祖曾經攻擊過這一點,勸她不妨“替自己打算”一點;她愉快地答
應了,像答應任何事一樣。
她擱下筆,以爽朗的,愉快的笑容接待了蔣純祖,並且有禮地站了起來,請蔣純祖坐
下。在蔣純祖沉默著的全部時間里,她笑著;假如因什麼思想而忘記了笑容的話,她便立刻
驚覺,趕緊地恢復。她笑著,顯然並不是因為她感到快樂;她笑著,因為覺得這樣特別使人
快樂。
蔣純祖立刻感覺到,在這樣的笑容之下,他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為什麼要說呢她是樸素的,不會懂得”他想。感到一種冷淡;他奇異地覺得在萬
同華底笑容里有著一種冷淡。“你在寫什麼信”蔣純祖問,很明顯,覺得這個問題太親切
了。
“我底哥哥”萬同華笑著說;這笑容與所說的話無關。顯然她並未感覺到這個問題有
什麼特殊。栗子網
www.lizi.tw
“你家里最近怎樣母親好嗎”
“都好”萬同華說,她底笑容表示了感謝。顯然她不覺得這個問話有什麼特殊。她開
始思索蔣純祖究竟為什麼來。她對蔣純祖有一個固定的意見︰她覺得蔣純祖高超,古怪,有
一種特殊的善良;她喜歡他底善良,他底某種傻氣和天真,尊敬他底高超,而用禮節和嚴敬
來防御他底古怪。混合著高超、猛烈、鋒利的嚴肅,赤誠的態度,以及閃光一般的活潑,滑
稽的感情,蔣純祖底善良就對她有著不可抵御的魅力。她不能確定蔣純祖究竟為什麼來,但
已經明白一定有著嚴肅的事情。由某種期望,她的心緊張了起來。蔣純祖繼續發問,又突然
沉默,她有些恐懼了。她本能地企圖把談話拉回到平凡的問題上來,但她心里有一種力量又
反對這個。她變得有些焦躁︰那種笑容消失了,一種特殊的嚴肅代替了它。“這兩年的生
活,你還滿意不你希望怎樣”蔣純祖快樂地笑著問。他這樣問,把握到了一種優越的力
量,他心里有快樂,他本能地希望從苦惱的惶惑里沖出來,他本能地希望詩意、和諧、歡
樂。他在觀念上也希望詩意、和諧、歡樂,于是他開始比較。但這種比較現在不可能;對于
戀愛的那些書本式的理想,以及那些美麗的教條,和現實相踫擊地造成了混亂的苦惱感覺。
他自己很明白,他底快樂,是並無詩意的,它只是從優越的把握產生的。他笑著,皺著眉
頭。
萬同華舉手掠頭發,看著他,雖然沒有听見他底問題。“跟她說說出來,一切會明
白,我會感覺得多一點的”蔣純祖想。
他緊張地沉默著,看著燈,又看著自己底因疲勞而發顫的手,好久不能開口︰他覺得無
法開口。
“你要睡了吧”他不安地問。
“不。”萬同華說。
“我跟你說”蔣純祖說,未听見自己底聲音,但覺得已經說出來了︰最嚴重的時刻
已經來臨了。從這個意識,產生了浪漫的印象,于是他有勇氣。
“我們結婚你覺得怎樣”他說,突然可憐地笑著。“是的,我說結婚,因為這包
括嚴肅的一切;我不說愛,那包括胡涂的、不負責任的一切”他想。同時他緊張地看著萬
同華。
萬同華,笑了驚慌的,可憐的笑,但隨即嚴肅,變得蒼白。她舉手扶住頭,隨即她用另
一只手蒙住臉。“他說這個,真想不到怎樣辦呢”她驚慌地想,心里有失望的情緒。她
失望,顯然因為蔣純祖只說結婚,而不說到別的;並且顯然因為蔣純祖說這個,是站在優越
的地位上的。蔣純祖底這句話,對于她,是一種欺凌,雖然她自己不能明確地意識到。
“回答我︰你覺得怎樣”蔣純祖說。
“我要和我母親商量。”萬同華抬起頭來,嚴肅地低聲說,以明亮的、探索的眼光看著
他。
“又是一個和母親商量,中國啊”蔣純祖憤怒地想。蔣純祖憤怒,因為他底優越的精
神受到了傷害。他確信萬同華應該在他伸出手來的時候就拋棄一切但現在萬同華首先就
舉起了她底母親。
“那麼你自己怎樣想呢”他問。
“我”萬同華小聲說,嘴唇戰栗著,低下頭去。“我們,根本並不互相理解。”她
說。
“理解可能不可能呢”
她不答。
“可能不可能呢”
“可能。”她抬起頭來,堅決地說,同時疑問地看著蔣純祖。
“那麼,為什麼又要和母親商量呢”
“要這樣。”萬同華幾乎是嚴厲地說。
萬同華感覺到了他底輕視和憤怒;蔣純祖感覺到了她底失望和頑固,他們互相踫擊,雙
方都受傷。
“做一個愛人,我是太理想了”蔣純祖傲慢地想,看著她。
“要當心他底性格,要當心”萬同華向自己說,看著桌面。
蔣純祖看著她,覺得她不美,蒼白、冷淡。蔣純祖想象,只要自己伸出手來,她便必定
會感動、傾訴、拋棄一切,但現在全然相反。他痛苦地沉默著,這一切違背了所有的理想,
所有的美麗的教條,他覺得自己做錯了。
他希望脫開這個痛苦。他想擁抱她,吻她,事情便會好轉。他確信,他已經告白,就有
這樣的權利。于是他站起來。他底那種**,那些美麗的教條,是燃燒了起來。他走到她底
身邊。他解她底手,並且輕輕地呼喚她。
萬同華可憐地笑了,然後驚異地看著他,好像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蔣純祖有憐憫,
捉住了她底手。但她掙脫了。“別人要說閑話的”她說,站了起來。
“不”蔣純祖說,皺著眉。
萬同華懇求地看著他。
“你睡去吧,不早了。”她說,她底呼吸頻促了。
蔣純祖注意到了她底嚴肅的、懇求的表情,想到必須戒備自己,必須順從她,因為她真
實、仁慈、寬大。他這樣想,同時想到了以前的這種激情所招致的惡果,就站住不動了。
“在我底心里,又有了多麼惡劣的念頭什麼是好的怎樣辦”他痛苦地想,看著地面。
這樣有一分鐘,他听到窗外的淒涼的風雨聲。他覺得丑惡的**過去了。他覺得有堅實的、
甜暢的力量在他心里升了起來。他確信這是真實的生命。他抬起頭來。
“請你從黑暗中引導我”他說,他覺得他從來沒有能夠說得這樣真實而誠懇。“我想
我也許欺侮了你,我想你將懂得我,原諒我”他停頓。他嘴唇輕微地戰栗著。“我現在經
歷著可怕的危機。愛我,否則我將毀滅,你即使不熟悉這些觀念我說是觀念你也感
覺得到給我鼓勵,做我底朋友,愛我。我給你帶來的也許只是痛苦你接受嗎”蔣純
祖謙卑地、誠實地問了這個觸目驚心的、自私的問題,看著她。
她嚴肅地、深思地沉默著,定定地看著前面。她底手優雅地、樸素地合在胸前。在上述
的不覺的自私中,蔣純祖不覺地希望、並且確信,當他說“我給你帶來的也許只是痛苦”的
時候,她將感動,回答說︰“不,你給我帶來了幸福”于是投到他,蔣純祖底懷里來
但事實並不如此。確然的,帶來了幸福,但鄉下的女兒從不懂得這一套,她是這樣嚴肅地思
索著她底愛人底話︰在這些話所形成的迷亂的世界中,她仍然冷靜、真實,不被動搖。她又
是這樣地相信著蔣純祖底誠東,所以,蔣純祖底話,給她帶來了無窮的憂愁。她把蔣純祖底
這種虛浮的言詞,心靈底美麗的光芒,這個時代底傷痛的宣言,放到她底真實的天秤上去衡
量。她想,蔣純祖既然已經宿命地自白了將來的痛苦,那麼她,萬同華,便沒有力量挽救。
她想她不能相信蔣純祖沒有了她便會毀滅;她謙卑地不相信這個,因為她不知道這個毀滅是
指什麼而言。她相信這是浪漫的情話,每一個男子都要說的,所以她應該原諒他。她想,那
樣優越的蔣純祖所無能為力的,她必定更無能為力。究竟蔣純祖說了些什麼,她不能確實地
知道。但她又確實地知道。她覺得蔣純祖單純如小孩這便是她底真實底理解對這個
小孩底刁頑、自私、熱愛,她,萬同華,能夠承擔。
結論是︰對這個單純的小孩底刁頑、自私、熱愛,她能夠承擔;對那個說著痛苦、毀
滅、黑暗等等的高超的英雄,她感到迷惑。
蔣純祖急迫地追問她,憂愁地看著她。在長久的沉思之後,她不覺地嘆息,同時淒涼地
微笑。
“那麼你答應了嗎”蔣純祖問。
她沉默著。
“如果答應了,你點頭;否則,你搖頭。”蔣純祖說,不知何故快樂地發笑。
“明天回答你。”她說,笑著,嘴唇戰栗著。
“不,現在。”
沉默很久,在蔣純祖底熱烈的目光底要求下,萬同華點了頭。她認為她可以控制這個動
作;但她不覺地流淚。人們都記得,這種年青的、新鮮的眼淚。
“謝謝你。”蔣純祖文雅地說。天曉得他是怎樣地文雅了起來,像一個騎士。他含著感
動的眼淚走了出去,站在雨中,覺得甜暢。
“親愛的克力啊,幫助我尋求真實”他說。
在房里,萬同華坐了下來,捧著頭,默默地流出了大量的眼淚。在流淚之後,她心里有
了新鮮的感覺,她明白了,在她底心里,在她底眼前,以及在她底辛勤的生活里,發生了怎
樣的變化。
第13章
在最初,蔣純祖並不理解自己底目的和動機;他模糊地覺得一切發展得過于迅速,他模
糊地覺得悔恨。經過了長久的內心斗爭,他就又重新把自己撕碎了。在那個晚上,在突然之
間,結婚這個觀念成了他底熱情和夢想底對象,但到了第二、第三天,熱情變成了懷疑;第
四、第五天,他就開始責備自己被**迷惑,以致于背棄了先前的理想了。但這些在最初還
是微弱的,他用愛情、忠實等等觀念來和它們對抗;在最初,他只是覺得這件事發展得太迅
速了,但他痛苦地覺得悔恨,並且恐懼。這種內心斗爭,發展下去,另一面,愛情也發展下
去,到了最後,他就又踫到了他底險惡的焦點了。
他覺得他欺騙了萬同華,對她不忠實,他為這異常的苦惱。但他又並不停止;他拖著萬
同華走下去,猛烈地向她索求一切,攻擊她底感情和思想,以他底可怕的內心沖突擾亂她。
從那個晚上以後,他就避免再提到結婚了。結婚底旗幟倒下去以後,愛情底旗幟便壯烈地飄
揚起來了。因這個旗幟,他抵抗了石橋場底毀謗;他並且凶惡地準備用它來抵抗萬同華底家
庭。但萬同華不能變更她底意見。
萬同華,從第一天起,便光明磊落地行動。她把這件事告訴了她底母親,然後又帶蔣純
祖到她底家里去。于是,人們便看到,這個蔣純祖,帶著他底傲慢的態度,在那些古舊的婆
婆媽媽和那些凶惡的姐姐嫂嫂底層層圍繞里坐下來了。
時間飛快地過去。過年的歡宴鄉下的筵席,是那樣的豐富學校底繁雜的事務,
鄉場上的窮凶極惡的斗爭,看書寫作,茶館里的吹牛;疾病、貧窮,胡涂的變化,猛烈的發
作,以及少數時候的明澈的智慧這樣,蔣純祖們又經歷了一年的時間。
蔣純祖和萬同華,他們中間的痛苦暴露了。萬同華是那樣的冷靜、嚴刻,但在某一天,
猛烈的蔣純祖獲得了她。蔣純祖忍受了一年的時間。蔣純祖攻擊萬同華底冷靜,說她冷血、
蠢苯、迷信。萬同華底頭腦里確實是有著小小的迷信的,這種小小的迷信,在都市里,加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