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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飞天魔毯 (魔法师哈尔系列二)

正文 第8节 文 / [英]Diana Wynne Jones/黛安娜·W·琼斯

    来比昨天还要愤怒,“我说过一天一个愿望的”他的声音大得像风的呼啸。栗子小说    m.lizi.tw

    “是的,但是,呃,淡紫色的奇迹呀,这已是新的一天,而我是你的新主人。”亚伯杜拉说,“我的愿望很简单,我希望我身上的链子能够消失。”

    “根本不值得把愿望浪费在那上头。”精灵轻蔑的说,然后很快的又缩回瓶中。然而这个愿望对精灵而言或许微不足道,对亚伯杜拉却是无比重要,因为唯有去掉链子他才能自由行动,走动时才不会发出声响。他正想对精灵的轻蔑发出抗议,一低头却发现链子已全部不见了。

    亚伯杜拉将软木塞小心的塞回去,站起身来,他全身僵硬的不得了,简直无法移动分毫。他提醒自己,骑着骆驼的士兵正朝着这个绿洲迅速推进,而且如果这群盗匪突然醒来,发现他好端端的站着、身上没绑链子,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样的事。这样想着,他才能逼着自己动起来。他像个老头子似的蹒跚的走向餐桌,很小心的避免惊扰到那些趴在桌巾上睡觉的盗匪。他拿了一些食物用餐巾包起来,又拿了一瓶酒,用两条餐巾将酒瓶跟精灵瓶一起绑在腰带上;然后再拿一条餐巾盖住头,以免晒到中暑旅人们告诉过他,这在沙漠中是非常危险的事。一切打点好以后,亚伯杜拉就启程了,他尽快地、蹒跚的走着,走出绿洲,走向沙丘之北。

    亚伯杜拉走上一阵子以后,原本僵硬的感觉消失了,走路变成一件愉快的事。那个早晨的前半段,亚伯杜拉意志坚定的走着,心里想着叶之花,边走边吃些多汁的肉包子,还不时就着瓶口大口的喝酒。但早晨的后半段就不怎么美好了,太阳高挂在头顶,天空变成刺眼的炫白,一切都跟着发光。亚伯杜拉开始希望他出发前有把酒倒掉,将瓶子注满那个泥泞池子的水。酒对口渴不仅毫无帮助,反倒让人渴得更厉害,他将餐巾用酒沾湿,盖在后脖子上,但是酒精实在挥发得太快了,一点用都没有。到中午时,他觉得自己快死掉了,沙漠在他眼前摇晃,而强光刺得他两眼发痛,他觉得自己像块煤渣。

    “命运似乎决定要我将我所有的白日梦都真正活过一遍。”他哑着声说。

    到目前为止,对于从恐怖的可怖阿克巴那里逃出来的经过,亚伯杜拉一直以为自己想像得巨细靡遗。但他现在知道了,他根本无法相像在刺眼的艳阳下蹒跚前进、汗水一直滴入眼睛是多么恐怖的事他也没有想到沙竟能进入所以的东西--包括他的嘴巴;他的白日梦里也没想到当太阳高挂头顶时,要靠太阳来判断方向是如何困难的一件事,他脚底下那一小圈阴影完全无法帮他决定方向,他必须一直回头看,检查自己的足印是不是走得很直。这点很令他担心,因为满浪费时间的。

    但是到了最后,不管浪不浪费时间,他不得不休息了。他蹲在沙中一小片阴影的凹陷处,但他还是觉得自己像是摊在贾玛烤架上的一片肉。他将餐巾在酒里浸湿,摊放在头顶上,然后看着红色的酒滴落在他最好的衣服上,唯一让他相信他不会就此死去的,是夜之花出生时预言家所做的预言,假如她注定要嫁给他,那么他一定得活下去,因为他还没娶她。栗子小说    m.lizi.tw至于结婚后呢他想到他父亲写下关于他的预言,那解读的方式可多了。事实上那预言很可能已经实现了,他不是坐在魔毯上飞翔吗那岂不是升高在众人之上又或者那预言指的是一根四十呎长的木桩

    这样的想法逼得亚伯杜拉再度起身赶路。

    下午仍是糟透了,亚伯杜拉虽然年轻力壮,但是地毯商的生活并不需要走远路。他由脚跟痛到头顶,当然还有脚趾,它们似乎已皮开肉绽了。此外,他一只靴子一直磨着藏钱的暗袋,双腿几乎举步维艰,但他知道他必须在盗匪们开始找他或骆驼队出现前,走到地平线的另一头。他不知道地平线还有多远,只能继续拖着脚步前进。

    到傍晚时,唯一支撑着亚伯杜拉走下去的信念是,明天他就能见到夜之花了,因为那将是他跟精灵要求的第二个愿望。除此之外,他还发誓要戒酒,并且这辈子再也不要看到一粒沙子。

    当夜晚降临时,亚伯杜拉倒在沙丘上睡着了。

    黎明时,他冷得牙齿打颤,担心自己会不会冻伤沙漠白天极热,夜晚却极冷。不过亚伯杜拉知道他的麻烦快过去了,他坐在沙丘较暖和的一面,面对着东方金色的黎明,将剩下的食物和最后一口令人憎恶的酒喝掉,补充精力。虽然他的嘴巴感觉像是贾玛的狗,牙齿却停止颤抖。

    这一刻,亚伯杜拉因期待而微笑着,将精灵瓶的软木塞拔出来。

    淡紫色的烟雾冒出来,往上形成精灵不友善的形体,带风声的声音怒问:“你笑什么笑”

    “颜色赛过三色堇、精灵中的紫水晶啊,我希望你带我到我未婚妻夜之花那里去。”

    “是吗”精灵将烟状的双手交叉,转身四处探看。亚伯杜拉觉得很有趣,因为这令他与瓶子连接的身体旋转成一个灵巧的开瓶器的样子。“这个年轻女子在什么地方”当精灵再度转身面对亚伯杜拉时,声音不悦的问道:“我找不到她。”

    “她被一个神灵带走了,从苏丹在参吉宫殿的夜花园里。”亚伯杜拉跟他解释。

    “这说明了为什么我找不到她。”精灵说:“我无法达成你的愿望,她不再地上。”

    “那么她一定在灵界里。”亚伯杜拉焦虑的说:“精灵的紫色王子啊,你对那个地方应该是了若指掌的,对不对”

    “显然你一无所知。”精灵说:“被关到瓶子里的精灵是被禁止涉足灵界的。如果你的未婚妻是在那里的话,我不能带你去。我劝你把软木塞放回瓶中,赶紧上路吧,有一大群骆驼由南方过来了。”

    亚伯杜拉跳到沙丘上面,果然有一排他所惧怕的骆驼骑兵,正以平稳的轻巧步伐快速的往这里奔来。虽然隔着大老远他们看来不过是地平线上深蓝的影子,但由影子的轮廓看来,这些骑兵个个都在身上配满了武器。栗子小说    m.lizi.tw

    “看到了没”精灵升起与亚伯杜拉同样的高度说:“也许他们找不到你,不过我看那很难。”这样的想法显然很令他开心。

    “那你必须赶紧实现我另一个愿望了。”亚伯杜拉说。

    “不行”精灵说:“一天只能许一个愿,你刚刚已经许过了。”

    “哎呀神奇的紫色烟雾,我却是许了一个愿。”亚伯杜拉飞快的同意,“但是那是一个你无法达成的愿望。而且我清楚的记得,当你第一次说明条件时,你说的是瓶子的主人每天可以许一个愿,而你必须帮他达成这个愿望。但这点你现在尚未做到。”

    “我的天”精灵厌恶的说:“这个年轻人是无师自通的律师呢”

    “没错”亚伯杜拉有点不悦的说:“我是参吉德公民,参吉的每个小孩都知道要保护自己的权益,因为没有别人会保护他们。而我认为你今天还没实现我的愿望。”

    “这是狡辩,”精灵在他面前交叉着手,优雅的摇晃着,“你已经许过愿了。”

    “但是还没实现”亚伯杜拉说。

    “如果你选择要求不可能的事,那就不是我的错。”精灵说:“我可以带你去有一百万个美女那儿,如果你喜欢绿头发的话,你也可以拥有美人鱼。咦,你会不会游泳”

    疾行的骆驼队伍现在已接近许多,亚伯杜拉急急得说:“想想看吧,具有魔法的紫褐色珍珠,请慈祥些吧那些士兵抵达时,一定会将瓶子由我这里拿走。如果他们把你献给苏丹,他将会强逼你每天都做费力的事,像是带给他军队和武器,或者为他征服敌人等等工程浩大的工作。如果士兵自己把瓶子偷藏起来--那是很可能的,因为不是所有的士兵都很诚实的。不论哪一种情形,你都会比为我工作还辛苦,我要求的不过是一件小事罢了。”

    “真是能言善道”精灵说:“虽然你说的有点道理,但是你可曾想过,苏丹和他的士兵能给我什么制造大破坏的机会”

    “大破坏”亚伯杜拉困惑的问道,眼睛则紧张的盯着急速逼近的骆驼。

    “我从没说过我允诺的愿望会带给人好处。”精灵说:“事实上我发过誓,要让许愿者得到报应。以那些盗匪来说吧,那些士兵昨夜很晚的时候找到他们,因为偷了苏丹的盛宴,现在全在被解往监狱途中,或者还有更惨的命运等着他们。”

    “你不帮我实现愿望的话,会给我带来更糟的结果。”亚伯杜拉说:“我和那些盗匪不同,不应当受到这样的对待。”

    “就当是你运气不佳吧,”精灵说:“我不也一样我也不应该被封在这瓶子里。”

    骑士们已经近得可以看到亚伯杜拉了,他可以听到叫嚣声,并看到他们在解下武器。他急急的说:“那就给我明天的愿望。”

    “这倒不失为解决问题的办法。”很令亚伯杜拉惊奇的,精灵居然同意了。“什么愿望”

    “带我去最近的、能帮我找到夜之花的人那里。”亚伯杜拉说完,跳下沙丘,捡起瓶子。“要快”他对在他头上翻腾的精灵补上一句。

    精灵似乎有些困惑。“这有些古怪,”他说:“通常我推算的能力是一等一的,但这件事我有些搞不定。”

    一颗子弹打中离他们不远之处的沙地,亚伯杜拉带着精灵开始拔足狂奔,迎着风的精灵像一大片流动的紫色烛焰。“反正带我去见那个人就对了”他对着精灵大声喊叫。

    “看来只好如此了,”精灵说:“或许你能理出些头绪来。”

    大地在亚伯杜拉奔跑的脚下似乎开始旋转,不一会儿,他仿佛是以大步慢跑迎向对他飞奔而来的土地。除了手中的精灵流出瓶口时还能一派平静,亚伯杜拉的速度加上旋转的世界令所有事物变得一片模糊。他知道那些疾驰的骆驼于刹那间已被远远抛在后面,于是微笑着继续大步慢跑,几乎跟精灵一样平静,在凉风中找回了愉快的心情。他似乎跑了很久,然后一切都停止了。

    亚伯杜拉站在一条乡间小路中喘息,他需要一点时间才能习惯这个新地方。这里很凉爽,温度就跟参吉德春天差不多;阳光也不相同,虽然太阳由蓝天明亮的照射下来,阳光却比亚伯杜拉所熟悉的要照得更低、更蓝。这或许和这里的许多绿荫有关吧路旁绿叶繁茂的树木将各种事物都笼罩上摇曳的绿意,有或者这也可能是因为路边长满了绿草。亚伯杜拉让自己的眼睛熟悉这一切,然后环目四望,寻找那个据说能够帮他找到夜之花的人。

    然而,他唯一能见到的只是坐落在道路弯处、躲在树后的一间小客栈。亚伯杜拉的第一印象是,这是一个很糟糕的地方。客栈由木头和漆成白色的灰泥建成,看来像是参吉最最贫穷的住宅,而这房子的主人似乎只负担得起由扎结密实的草皮覆盖的屋顶。有人也许是想要美化这个地方,在路旁种了红色和黄色的花,而客栈的招牌就挂在花丛间的一根杆子上,随风摆荡,上面画着一头狮子,一看就知道是烂画家的失败之作。

    亚伯杜拉低头看精灵的瓶子,既然已经到了目的地,他想将软木塞塞回去。但是他不悦的发现,软木塞早就不知掉在沙漠还是来此的路上了。啊,算了。他想,然后将瓶子拿近自己的脸,问道:“能帮我找到夜之花的人在哪里”

    瓶中冒出一缕烟雾,在这个奇异的国度里显得比平日要蓝。“在红狮子前面的长椅子睡觉。”这缕烟相当不耐烦,又缩回瓶里。

    精灵空洞的声音继续由瓶中传来:“他看来很对我的胃口,全身散发着不诚实的味道。”

    第九章邂逅老兵

    亚伯杜拉朝着客栈走去,当他走进时,果然看到有个人在客栈外头的一张木制长椅上睡觉。那儿也摆了张餐桌,显然这地方也卖吃食。亚伯杜拉悄悄的在一张餐桌后头的长椅上坐下,隔着桌子以怀疑的眼光打量那个睡觉中的男子。

    这人看来像个不折不扣地无赖,即使是在参吉或在那些盗匪之中,他也不曾见过像这人晒黑的脸上那般不诚实的模样。亚伯杜拉一开始看到他身旁地上的大子,还以为他是个补锅匠,但他脸上胡子刮得很干净,所以显然不是,亚伯杜拉唯一见过不留胡子的男子是苏丹的北方佣兵。他的衣服虽然褴褛,倒像是某种制服,他的头发也像苏丹那些士兵一样,在后头绑成一条辫子。参吉人一向觉得这种发型十分令人作呕,因为据说那发辫从不拆开来洗;看着这人垂在椅后的辫子,亚伯杜拉觉得传闻很可能是真的,不只发辫,亚伯杜拉相信这人其它地方都不干净。不过,他看来却很强壮、很健康,虽然他并不年轻他被油污覆盖的头发下面,看得出已呈现铁灰色。

    亚伯杜拉犹豫着,不知该不该将他叫醒他看来很不能令人信任。精灵也承认过,他让人完成愿望的同时也带给人灾祸。这个人虽然可能带我找到夜之花,却绝对会在半路上抢劫我。

    在他犹豫的时候,有个穿围裙的女人走出客栈门口,或许是要来看看外头是不是有客人。她的衣服令她看来很像是胖胖

    的沙漏,很异国风味也很不讨人喜欢。“噢,”当她看到亚伯杜拉时吃了一惊,“你在等服务生吗你应该敲桌子的,

    这里的人都是这样。你要点什么”

    她的口音跟那些野蛮的北方佣兵一样,亚伯杜拉因此得到一个结论,他现在就是在那些佣兵的故乡。他对她微笑,问道:“路旁的珠宝啊,你们有什么”

    显然从来不曾有人称呼那女人为珠宝。她红着脸傻笑,扭着围裙说:“呃,现在只有面包和乳酪,但是厨房里已经开始准备午餐。所以这位先生,若你愿意多等半个钟头的话,就会有野味派和我们自己园里种的时鲜蔬菜可以吃。”

    亚伯杜拉觉得这听起来很棒,这间盖着草皮屋顶的客栈能提供的,远比他原先所期待的好多了。“那样的话,老板娘之花呀,我会很乐意的等上半个小时。”

    她再度对着他傻笑。“先生,你等得时候要不要先来点饮料”

    “当然。”亚伯杜拉说。他由沙漠来,仍旧非常口渴。“能不能麻烦你给我一杯苏打水没有的话任何一种果汁也行。”

    她露出烦恼的表情。“呃,先生,我......我们这儿的人不怎么喝果汁,至于另一种东西,我压根儿没听过。来杯上好的啤酒怎么样”

    “啤酒是什么东西”亚伯杜拉小心的问。

    这女人一时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回答,“我,呃.....这个嘛.....”

    这时,在另一张长椅上的那个人醒过来,打了一个呵欠,“啤酒是唯一适合男人喝的饮料,”他说:“很棒的东西。”

    亚伯杜拉转过头去看他,发现自己直直的望入一双圆圆的、清澈的、看来非常诚实的蓝眼睛里。这张褐色的脸醒过来后,竟然再也没有一丝一毫不诚实的痕迹。

    “由大麦和啤酒花酿造的。”他接着补充,“老板娘,趁着你在这里,我要一品脱啤酒。”

    老板娘马上换上另一副面孔,“我早跟你说过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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