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站
小說站 歡迎您!
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大陸新娘在台生存紀實

正文 第3節 文 / 若夢

    晴光商圈更好的地方呢公公和永福兩人的菜攤發展余地不大,而且爺兒倆在一起干了十幾年了,配合默契,她也插不進手去,就讓他倆好好保住這塊地盤吧。栗子小說    m.lizi.tw隨後幾天雲芳有空就在商圈幾條街巷里逛悠,還跑去台北市另外幾個有名的夜市、商圈看了看,各地賣的小吃都差不多,除了吃的,還有賣童裝以及各式小零碎的,而最要命的是,別的夜市有的晴光商圈哪樣都不缺。“不行,得要有點特色的,最好是獨一份的,“雲芳一直這樣想。

    逛了一圈回來,把孩子接回家後就開始做晚飯。雲芳這晚做的是公公最愛吃的家鄉飯──東北斤餅配小米粥。這種餅是他們家鄉的婦女最拿手的,當初貴娃來雲芳家提親,雲芳娘做斤餅來招待遠客,貴娃吃得眼淚都掉下來了,說是吃著這個餅就想起了娘。雲芳來台灣後每次問公公想吃什麼,十次有九次他都會說吃餅,後來她也就不問了,隔三差五地就烙一回餅。雲芳先把面發好擱一邊,然後熬粥炒菜,最後烙餅,剛收拾停當公公和永福就回來了,果然一看飯桌上厚厚的一疊餅,爺兒倆眼楮都是一亮。公公感嘆一句說,“咱家雲芳烙的這餅啊,全台灣怕是找不到第二家嘍。”雲芳腦袋里嗡地一聲,頓時傻了,是啊,自己怎麼會沒想到呢還有什麼比這東北家鄉的斤餅更獨一份兒的

    接下來就是找地方。晴光商圈里現在暫時沒有任何位置,雲芳又不打算去別的地方找,因為還得照料倆孩子和家務,離得遠了分不開身。她把主意打到自家住的房子上。他們這套房面積並不大,但格局很好,兩層樓︰一樓進門是飯廳,向里走是一間臥室,向左進去是廚房,廚房里間一個小小的儲藏室;二樓是兩間臥室加一個衛生間。現在是公公一個人住樓下的臥室,樓上是雲芳夫婦一間,倆孩子一間。雲芳的主意是把倆孩子移到他們的臥室去,公公搬到樓上住,樓下飯廳跟臥室間那面牆打掉,兩間屋打通了有十幾坪大,做店面剛剛好;門口擺一塊案板、一只火爐和烙餅的xxx子,熬粥炒菜就用隔屋的廚房。打好主意就跟公公和永福商量,不出雲芳所料的,爺兒倆又是半點意見都沒有,還滿口稱贊雲芳想得周到,方方面面都照顧到了。

    投資了五十多萬新台幣,忙活了三個多月,雲芳的東北斤餅店開張了,沒過多久就打響名號,生意好得不行,充分證明了雲芳的眼光和手藝不俗。蕭琳和周麗都是因為雲芳的東北斤餅店和她結緣,三個女人進而成為生死相契的朋友的。

    第三章人間慘劇

    第三章  人間慘劇

    蕭琳是北京人,嫁的老公是個台灣人,她的身份卻不是如雲芳一樣的所謂大陸配偶,從國籍上來說,她是個美國人。蕭琳1990年大學畢業後留學美國,上的加州伯克利,在那里遇上黃清泉。那是她到美國的第二個年頭,剛剛跟相戀三年的男朋友分手,正值失戀情傷之際。男孩是她大學的同班同學,兩個人都是一畢業就出來了,只不過蕭琳上的伯克利,男孩去的是東部一個三流大學。這樣長期兩地分居肯定不行,倆人當然都想折騰到一起去,可是該誰將就誰呢男孩要蕭琳去東部,因為他的學校很破,比較容易申請,而且那里中國人多,熱鬧不說,英文好不好都能混得下去,他在那地兒混得非常輕松自在。蕭琳光是听著他列出這些理由來就很窩火,心說一個大男人怎麼能這麼不求上進,才二十出頭就這麼只想著瞎混,要想混還來美國干嘛,在北京不更好混嗎因此她堅決不去東部,極力說服男孩往加州的學校申請,男孩勉強答應了,蕭琳在這邊使勁兒幫他,好不容易找到個教授願意要他,但說好只免學費,第一個學期沒有助學金。蕭琳覺得已經很不錯了,興高采烈地打電話過去報喜,哪想到那邊說不要過來,而且提出來分手,又列舉了一大堆理由,歸里包堆兒就是一句話,他配不上她。台灣小說網  www.192.tw蕭琳當然不甘心,再逼問下去,原來人家在那邊早就已經跟一個他“配得上”的女孩住一塊兒了。蕭琳這個傷心啊,這輩子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這麼痛苦過。那一陣子她吃不下、睡不好,靠著天性里那份要強和自律勉強把功課撐下來。黃清泉就是在那樣的一個黃昏里第一次見到蕭琳的。那天是星期五,已經傍晚了,蕭琳課上完了卻不想回家,因為她的室友是一對熱戀中的情人,倆人成天好得蜜里調油的,她受不了那個刺激。她背著書包在校園里晃來蕩去,正好趕上清泉從辦公室出來要回家,他後來跟她說的,當時看見空蕩蕩的校園里,一個神情憔悴的女孩站在夕照殘陽中,一頭長發被風吹起,他第一次理解了“楚楚可憐”這個成語的意境。清泉很自然地走上前去,關切地問蕭琳需不需要搭便車回家。中文在這時候顯示出它的魅力來。不知道為什麼清泉想都沒想就用中文問的,而蕭琳只猶豫了一秒鐘就跟著清泉走了──要不是一個說中國話的,蕭琳十分肯定那天她不會跟著人上車就走的。

    那晚清泉帶著蕭琳去了附近一間小餐館,一頓晚飯直吃到十點鐘餐館打烊。蕭琳實在太需要向人傾訴了,而清泉不知怎地就給她那麼值得信任的感覺。一晚上都是她在跟他講,當年在北京的校園里她和那個男孩怎麼地相戀,怎麼地愛得死去活來,怎麼地一起努力到美國來,來了以後他又是怎麼地變了心。最後蕭琳傷心又憤慨地說,“我就死活想不明白,一個堂堂的大男人,假如真是覺得配不上人家,你就努力地去提高自己呀,怎麼就只想著往下出溜”

    清泉靜靜地听她說完了,微微一笑,“道理很簡單,他就是配不上你嘛。你應該感到慶幸才對,他主動放手對你來說是天大的好事。不過除了配不上你這點外,我其實蠻佩服他的──因為人最難的就是看清自己,而他年紀輕輕地就把自己看得這麼清楚,而且非常明智地選擇了對他最合適的。我不得不說,他的頭腦很清楚。”

    蕭琳眼楮瞪得溜圓,沖清泉吼道,“你的意思是說我的頭腦不清楚”

    清泉搖搖頭又點點頭,手托著下巴,那麼壞壞地、似笑非笑地對她說一句,“我對你有信心,你很快就能清楚過來。”

    蕭琳不依不饒地叫道,“你還是在說我不清楚嘛。”

    清泉伸過手來,撫慰地拍拍她擱在桌上的手,安慰她道,“一個女人最可愛之處,就是在這種時時的不清楚,要是那種從來不犯傻的女人,沒有哪個男人敢要的。”

    那天晚上躺床上,蕭琳想想都不敢相信,怎麼會跟一個剛認識的陌生男人,把自己前半輩子的事都連底兒抖落出去了更可怪的是,這個人听得多、講得少,可就是那麼少少的幾句話,把幾個月來壓在她心上的傷痛好像都說沒了。她那天晚上睡了個難得的好覺。

    第二天早上起來,蕭琳收拾好了正打算去學校實驗室干點活,清泉的電話就打來了,說他正在樓下等著呢。她吃了一驚,因為頭天晚上清泉送她回來時並沒有提起以後要怎樣,她後來在床上還悵然若失地想,不知道這個男人會不會就是她生命中一個過客而已。她沖到窗口望出去,果然那輛黑色的轎車停在窗下,一身牛仔褲、polo衫的黃清泉就那麼神情閑適、意態瀟灑地靠在車上,沖蕭琳招手呢。她心里突然就踏實了──這個男人並不打算只當她生命中一個過客而已。

    果然後來天天清泉都來接送蕭琳,倆人平時有時間也都想辦法湊到一起,聊起來好像有說不完的話,沒多久蕭琳把清泉的身家也都搞得清清楚楚。台灣小說網  www.192.tw清泉是台灣人,祖輩是從福建一帶遷徙到台灣的閩南人,在台灣被稱作本省人,有別于後來隨國民黨去台的外省人。他的家族經商致富,80年代初他父親舉家移民美國,家中兄弟姐妹六個,清泉是最小的,除了三哥還在台灣繼承父親留下的事業外,其余五個都在美國發展。清泉1981年從台大畢業,服了一年兵役後就到斯坦福念博士,博士畢業後到伯克利做了一年博士後,然後就留了下來,現在是他們系里最年輕的副教授之一,再等兩、三年也許就能拿到終身教授的職位。

    倆人這樣來往了一個多月,然後有一天清泉就帶蕭琳到他家里去。清泉的家在學校附近一條僻靜的街上,小小一棟兩層樓的紅磚房,掩映在一個綠蔭如蓋、花木扶疏的庭園里,環境十分清幽宜人。最讓蕭琳吃驚的是,完全看不出來這是一個單身漢的住處,這麼大個房子,每間屋都收拾得干干淨淨,布置得有聲有色,不奢華,但絕對舒適,像極了清泉本身的風格︰不張揚,但絕對自信。

    那天清泉是這樣向蕭琳表白的。

    他說,“我跟你的前男友其實有一點蠻像的,就是我們都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麼。比如說事業吧,我就喜歡學校相對單純、清靜的環境,喜歡搞搞自己感興趣的學問,雖然不能掙大錢,但足夠溫飽,衣食無憂,所以我就選擇留在學校,而且至今還沒有任何改變心意的跡象。再比如說生活,我可能是男人里面很少見的能夠不依賴女人而過得體體面面的人,這得益于我的家庭教育。我們家家境不錯,家里一直都有佣人幫忙家事,但是我們每個孩子從小就被要求自己的事自己做、自己的東西自己收拾好,所以我在生活上從小就很**,一個人也能過得很好。這就使我在選擇生活方式上有較大的空間。你看我現在的單身生活,完全是我想要的生活方式︰在學校我可以心無旁騖地專心于工作,回到家來是我最感到舒適、放松的環境,在這里我可以完完全全地做我自己。”

    听到這里蕭琳有點不樂意了,她撇撇嘴說,“看你說得那麼好,難道你就從來沒有覺得寂寞、孤獨的時候嗎”

    清泉微微一笑,“也不能說從來沒有過,但很少,少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你看我喜歡打橋牌,是學校橋牌俱樂部的資深會員,我們每周三個晚上都有牌局,有時還要出去打比賽,忙起來哪里還有時間來寂寞我還喜歡下圍棋,而且下得不錯,大學時代當過台大圍棋社的社長,要是哪天橋牌打煩了,我就再回去下圍棋,我們當年的棋友還一天到晚等著我回頭是岸呢。至于說到逢年過節,那就更不會孤單了,我爸媽跟大姐一家住在聖地亞哥,其余幾個哥哥姐姐分布在東西海岸,每到節假日就是我最吃香的時候,所有的人都想要我去他們那里過節,因為我的那些佷兒佷女、外甥外甥女們都喜歡我──我會玩,又願意陪著他們玩。你說我怎麼會寂寞”

    蕭琳的臉沉下來,心也跟著沉下來,要不是過去這一個多月來對清泉建立起的信任感,她可能當場就要拂袖而去了。

    清泉也注意到了蕭琳的臉色不好看,他拉起她的手,安慰她說,“別生氣,听我說完好嗎”

    然後他高舉雙手做投降狀,正正經經地說,“蕭琳小姐,我現在鄭重地向你繳械投降,我願意用我前面詳加描述過的單純而豐富、自由而快樂的單身漢生活,來換取你的一生相伴,你願意嗎”

    蕭琳“哇”地一聲叫起來,撲到他身上,捶打著他的胸脯。清泉一把抱住她,親吻著她的如花嬌顏,柔情似水地傾訴道,“說真的,琳,在你之前我也交過兩個女朋友,可最後都是不了了之,因為我怎麼都不舍得放棄自己的生活,我甚至想過也許這一輩子就會以一個快樂的單身漢終老呢。但是那天看見你,心里就開始動搖,再這一個多月和你相處下來,我就心甘情願地願意為你放棄一切。”

    蕭琳感動地說,“你放心,你過去愛做的事情以後還照樣可以做,我不會要求你為我放棄自己的一切的。”

    清泉臉上又露出那種壞壞的、仿佛洞悉一切的笑,他說,“我知道,所以我才敢這麼大方嘛。”

    他們在1992年年底結婚,黃清泉32歲,蕭琳24歲。結婚後蕭琳接著念博士,96年拿到博士學位,又到斯坦福去做了一年博士後。同時她通過結婚申請綠卡、美國公民,到97年終于入籍,拿了美國護照。這中間還忙里偷閑生了一個兒子,到98年他們舉家搬回台灣時,兒子已經三歲半了。

    回台灣是黃清泉的心願,他跟蕭琳說的是,台灣正在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他不想當個局外人,還有就是當年台大的恩師要退休了,力邀他回去接班。清泉之所以一點都不耽擱地幫蕭琳申請美國公民,就是為了好帶她回台灣──拿著中國大陸的護照要進台灣是千難萬難,美國護照卻是簽證都不需要。

    清泉的三哥幫他們在台大附近、靠近台北市區最大的運動公園“大安森林公園”處買了一套房子,在一幢十四層的新樓盤里的頂樓一層,俯瞰大安公園,位置絕佳,是台灣人所稱的“豪宅”。把家安置好,兒子送進托兒所,蕭琳就開始滿台北轉著品嘗各式各樣的美食,一轉就轉到晴光商圈,而且第一次去就光顧的雲芳的餐館,因為牌子上寫著“東北斤餅”,光看看就透著說不出的親切。

    這時候雲芳的店已經不是兩年前用自家房子改建的那個小鋪子了,而是在隔壁幾家的另一個店面,規模大了兩倍,雇著三個員工,經營的項目也多了許多,其中還有蕭琳最愛的牛肉面。她進得門來,和老板娘說沒兩句話,兩個人都驚呼一聲,你是大陸來的然後就聊上了,聊得雲芳都顧不上招呼別的客人了。

    這真應了那句話,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雲芳和蕭琳兩個人是一見如故,再見便如姐妹──可不是嗎,在這台海之南相聚的一對北國姐妹。兩個人身上都有一股北方女孩特有的大方和豪氣,又都是賢妻良母型的人,所以很快發展出一種惺惺相惜的情愫來。雲芳言談里很是羨慕蕭琳在國內上名牌大學,又在美國的名牌大學里拿博士,蕭琳態度謙和而誠懇地說,“其實我只是比你運氣好而已。要是你有我的家庭環境,一樣能上大學、拿博士。不過看看你現在所擁有的,也不比上大學和拿博士差什麼呀,更何況你倆弟弟不是都因為你的幫助上了大學嗎他們是替你圓了夢啊。”一席話說得雲芳心里那塊堵了多年的梗塊都融化了。

    雲芳告訴蕭琳說,這附近還有一個大陸來的女孩,漂亮得跟電影明星似的,叫周麗,也愛到她的餐館來吃飯。後來有一次蕭琳就遇上了,看那周麗果然是很搶眼的漂亮。雲芳和蕭琳也算得上漂亮,但她們那種漂亮還都是普通人的漂亮、情人眼里出西施的漂亮。周麗不同,她的漂亮有那種睥睨眾生的氣勢,大約十個有九個女人在她面前都會自慚形穢。好在雲芳跟她很熟了,蕭琳又見過世面,而且兩個人都不是心理自卑的人,所以聊起來也還很投契。

    周麗和蕭琳同歲,嫁來台灣四、五年了。她老公孫敏生是台灣客家人,祖上是從廣東一帶遷徙來台的。客家人有時被稱作“台灣的猶太人”,有猶太人精明、能干、會理財的個性。這點在孫敏生身上體現得非常明顯,他大學畢業後進入it行業,趕上那幾年台灣的高科技產業突飛猛進地發展,很快邁入所謂“科技新貴”的行列,年薪過二百萬;他又很會投資,把錢投進股市里,眼看著幾年就翻了好幾番,三十出頭的年紀已是上千萬的身家。

    孫敏生1992年加入一個旅游團去大陸游玩,在甦杭一帶的導游就是周麗。周麗不僅漂亮,還伶牙俐齒,在西子湖邊操著一口甜膩綿軟的吳儂軟語,把一車的台胞迷得醺醺然仿佛喝了陳年美釀。兩天的行程結束,旅游團轉去桂林,大家雖然都對漂亮的導游有些依依不舍,但想著前面還不知有什麼美景等著呢,都打點精神上了火車。唯有敏生脫團留了下來,而且一直留到周麗點頭答應嫁給他。

    周麗來台灣後生下一對雙胞胎女兒,敏生自認有美女緣,擁著嬌妻幼女,只覺幸福無限。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周麗和婆婆關系處得不好,讓又想當孝子又要做賢夫的敏生受盡了夾板氣。客家人規矩比較多,孫媽媽尤其講排場,吃飯時座位怎麼坐、碗筷怎麼擺,有長輩在座晚輩就得站著等等等等,講究大了去了。周麗呢,且不說大陸社會早就將這些個的規矩當“封資修”的東西毀去得干干淨淨,單說她自己,因為家境不錯,又長得漂亮可人,從小是被捧大的,再遇上孫敏生也是個把她捧在手心上的主,難免有些恃寵而驕,哪里肯服那種小所以幾個回合下來,婆媳關系鬧得很僵,到後來簡直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好在孫家爸媽住在高雄,平時難得北上,敏生周末帶著孩子南下去看看阿公阿嬤,也算勉強敷衍過去。

    周麗在台灣的時間平時沒事就是逛逛商場、帶著一雙女兒出來走走,有時走著走著就到了雲芳店里。大陸人在台灣還是少,尤其是身份背景相同、又還談得來的朋友就更是稀罕。可是來得多了,雲芳心里不免有些煩,倒不是說怕耽擱自己做生意,而是周麗的作派有時讓人很不舒服。她人漂亮,有錢有閑,過著標準少奶奶的生活,這些雲芳都不在意,各人有各人的命,用不著去羨慕或是嫉妒人家。她煩的是周麗有意無意地總愛在她面前顯賣,比如說她哪天買了個名牌包包,就要拉著雲芳問好看不好看,跟她身上那套名牌套裝配不配,或是gucci和lv雲芳更喜歡哪個牌子等等,把雲芳搞得煩不勝煩。尤其是後來認識了蕭琳,雲芳更加覺得周麗淺薄。說起來人家蕭琳也是正經八百的富家少奶奶,可平時從來都是一條牛仔褲、一件t恤衫,背的一個皮包連牌子都沒有,問她她便大笑著告訴雲芳,說是花十幾塊錢在舊金山漁人碼頭一印地安人的地攤上買的,背了好些年了可就是不壞,她又戀舊舍不得扔,所以就一直背著。還有人家從美國回來的博士,言談舉止卻是自然親切、誠懇大方,沒有一點高高在上的姿態──那才真是大家閨秀的氣派呢。相比之下,周麗一舉一動都顯出小家子氣來。

    不過煩是煩,真是周麗好久沒來了,雲芳心里又開始嘀咕,是不是哪次說話有點不耐煩,得罪人家了算算她上次來已經是兩個多月前的事了。正這麼想著,那天周麗就來了,而且是一大早雲芳還沒開店就直接到家里來的。一照面,雲芳大嚇一跳,周麗臉色怎麼這麼難看腫腫的也沒化妝,眼楮紅得像兩只燈籠。她請她進來坐下,周麗還沒開口眼淚兒先流了下來。好半天才听她說明白,原來是她老公孫敏生病了,肝上的毛病,是個富貴病,需要靜養,這兩個多月她都是在醫院和家里兩頭跑,所以才這麼久沒來。

    “嗨,這有多大個事兒,瞧把你愁成這樣”,雲芳安慰她說,“不就是生病了嗎台灣的醫療技術這麼好,健保都管了,又不用你花多少錢,就慢慢地將養好了不就什麼事兒都沒有了嗎”

    周麗吞吞吐吐地又說,“可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養好啊。雖說現在公司還沒讓他走路,可他不上班就沒有收入,我又不像你有

    ...
(快捷鍵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快捷鍵 →)
全文閱讀 | 加入書架書簽 | 推薦本書 | 打開書架 | 返回書頁 | 返回書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