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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节 文 / 叶文玲

    只要心中万般有,不错,世上什么事都是“只要心中万般有”以后,我也要尽力做到不让无端的空虚占满脑子。栗子网  www.lizi.tw而巴黎能让人心灵充实的人文景观,真是太多太多了

    以后,还要常来这些地方让自己充实,只要人在巴黎

    苍蝇撞上门来了

    塞纳河游艇如梭,红磨坊艳舞不绝,这是巴黎日日复日日的光景。

    一晃竟已两年。现在,我已经将这个设计师、艺术家蜂拥的大都会、将巴黎日日的好光景都看遍了。

    最初的兴奋逐渐淡然以后,孤独、茫然的感觉,又日复一日地袭来。每当此时,我就会涌起一种难以言诉的“身在他乡为异客”的苍凉之感。

    每当此,我总是无可克制地想念周立。伴随孤独而生的思念,真教我后悔

    毫无疑问,他肯定早已结婚了,他的太太怎么样这是我一直想问又不敢问的问题,如果他真结婚了,那么,我何苦一定求他与我保持联络他既然结了婚,就不会有那么大的热情,如果真结了婚,那么,我以前写给他的那些信肯定会给他的太太看见,她若是个大度的女子,也许不打紧,若是我想,这一定就是周立那么长时间与我断了音讯的原因。

    算了,写这些干什么,茫茫,难道你现在还有条件同他的太太争夺他吗

    “只要心中万般有,只要心中万般有”周立,驻在我心中的你,我只恨拔不走你

    我没有想到许多事竟会因祸得福今天我一上班,殷振中老板就告诉我:吴曼,我给你办好了居留证

    说着,他将那张和国内的身份证一样大小的“居留证”亮在了我的面前。

    什么殷振中老板竟然有这么大的能耐我知道,在法国,办这个长期的“居留证”比办一张美国的绿卡还难。虽然我那张失而复得的护照可以在英国和欧洲通行,毕竟早过期了。现在要在法国打工生存,就得要有在当地的“居留证”才是合法的。自从半年前我向殷振中老板表示这个愿望后,他曾经不无为难地搔搔头又皱皱眉头,虽然他说过你不要急,到时候我会为你想办法。我还以为他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托词。没想到他竟然记在了心里并且那么快就办好了。我真不知他是用什么办法、花了多少钱才办成的

    我太需要这张“居留证”了。自从离开梅妮后,我更需要一个新的永久身份,才能长期在此择业工作。有了它,今后我完全可以安心了。

    “殷老板,你怎么办成的呢怎么申请的呢”我喜不自胜的问。

    “这你就别管了嘿,学一句邓小平的话吧:不管白猫黑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殷老板少有地以一种开心带幽默的表情,朝我也朝他的太太挤挤眼。

    “反正我们振中没少费心,只要办成了就千好万好”殷太太也笑嘻嘻地说。“只是,我知道你吴小姐有了这张卡就翅膀更硬,马上要飞走了”

    “不不,人要讲良心,殷太太,你放心”我恨不得向他们发誓。

    尽管我知道他们并不在乎我的誓言。因为,早已在此立足生根且把一帮兄弟姐妹全都搬了来的殷老板夫妇,无论是经营生意还是做别的都很有办法,但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为我办成了这件大事,的确能耐非凡。

    今天,我觉得他们夫妇的表情倍加可爱,是老天爷使我遇到了这对好心的夫妇,他们是我的救命恩人,虽说我不会甘心在这餐馆做一辈子,但我也决不会忘恩负义

    我最没有想到的,还是今天发生的一切。

    真是怕处有鬼。越是怕见的人,越是会在不意处撞着如果说我在巴黎起初有什么心事的话,那就是害怕梅妮会找到我。因为一想起和她交往的经过,我在牵挂她的同时,总觉得良心上有点亏欠。小说站  www.xsz.tw

    所以,我在一直不希望在此间碰上认得我的人。我怕认识我的人会提起我的以往,就像那次来吃饭的两个人认出了我一样。

    殷老板为我办的居留证的名字,也是护照上的阿曼达。但我从进“留香居”开始,就对殷老板说过,我的中国名字是吴曼。

    意外的事,就在不意中突然来临了。

    殷老板的“留香居”生意非常好,而殷老板也说,自打我作了他们的帮手后,更如芝麻开花。就因为这,殷老板付给我的工资,比原先承诺的多,也比给别的雇员高出许多。

    “留香居”生意好的最大原因,最主要的原因就在于地段。再就是菜肴地道。凡来巴黎埃菲尔铁塔游览的游人,几乎都到这儿吃饭。店堂日日客满,夜餐更要提前预订。

    那一天,欧菲特跨国公司的代理人,打电话来预订了一个十二座的包间。一般遇到这样的“大团客人”,当然都是我做执行招待。我要做的事,就是事先问明客人的身份,然后帮他们出主意订好宴席的菜点;再是在他们到来时检查餐台、椅子的布置、摆放适时的鲜花或某种特殊意义的装饰;等客人坐齐后,招呼服务生上菜并送上最后一道甜点。如是很重要的客人,在用餐之中,如有必要,首先是我自己,然后再请老板或老板娘过来亲敬一杯酒。

    那天晚上,当我望见一群人簇拥着走在中间的一位客人进来时,我像电击一般愣住了。

    原来,欧菲特跨国公司今晚要宴请的主宾贵宾,是挂着政府要员和该公司顾问双重金字招牌的汪鸣宇

    没错,是他,这个混蛋汪鸣宇,就是骨头烧成了灰,我也认得出是他

    我愣了。他怎么会成了这样一个公司宴请的上宾但是,仔细一想,没有什么奇怪的,现在,到法国到美国的中国人多如潮涌,商海嘈嘈,许多乘风媚俗见利就上的官员摇身一变,就成了什么经理总裁董事长,像他这样的家伙,为什么不可能

    我躲不开他。是的,没有办法躲开。而且,他从一进门起,那双贼眉溜溜的眼就四下乱扫,他一定会马上发现我的。天哪,四年了,他好像没有什么变化,如果说有的话,那么,从他西装笔挺、领带花哨、从他染得油亮乌黑的头发、从他微微腆出的肚子上,可以看出:他发福了,一定混得更加称心如意了

    慌神中我总算有了主意。

    殷老板今晚偏偏不在,我马上奔到殷太太夏英跟前,很坦白地跟她说:这班来客中,有一个以前害过我的人,但我不希望他得知我现在的真实情况。我希望她能帮助我一下,起码在气势上不能输给了他。接着,诸如此类的嘱咐就用耳语了

    殷太太愣了一下,她马上明白是怎么回事。

    我迅速地进了洗手间,很快化了妆,还穿了夏英的一件非常漂亮的旗袍。

    我漂漂亮亮地走出来,走进了欧菲特那个包间对过的另一个小包间,然后仪态万方地坐下来,就像我也是到此就餐的客人,而且是到这儿准备宴请另一批客人的主人。

    我与殷太太说好了我包的这一间,不管来者是谁,只要衣着整齐,今晚都由我请客。

    汪鸣宇果然马上就发现了我,因为,他的座位正对门口,侍者上菜时他很容易看见对过的动静,他先是大瞪双眼,直溜溜地瞪着我,大概非常吃惊,又不好贸然来问。接着,他的两眼就不时瞟到我这边的包厢,很有点坐立不安的样子。

    酒过三巡后,殷太太去敬了他们的酒,大声地对包酒席的代理人说:今晚敝店真是不胜荣幸,我们的贵客太多了,现在,我要去敬敬派立克公司的经理助理吴曼小姐,她们的公司更是我们的老主顾

    她的话还没落音,汪鸣宇马上站起来,说:“老板娘,你说的那位吴曼小姐我很面熟,我是否也可以陪你过去敬一杯,看看是不是我认得的”

    说着,不等殷太太答应,他果然就恬不知耻地走了过来,随他一起走过来的,还有陪请他的另外两人,也端着亮晃晃的酒杯。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他走到我跟前,马上热情地招呼:“哎呀呀,果然是你你好吗廖无几,要不,我刚才一进门就觉得奇怪,怎么那么眼熟只是,嗯,我没料到你改了名字了”说着,他就伸过手来:“听老板娘说,你现在是派立克公司的经理助理这可是赫赫有名的大公司,真了不起呀,哎,无几,你现在叫什么吴~曼吴~曼”

    我真是个不善于控制自己的人,一见他这副人模狗样假惺惺的样子,我就忍不住浑身发抖,我咬牙微笑着不动一动,一再告诫自己要冷静、再冷静

    于是,我不冷不淡地不拿正眼看他,更好像没看见他伸过来的手,说:“我叫什么都跟你没什么关系。谁能有你汪大秘书聪明,文革中是卫东青,一当官就名震宇宙,现在,又这么积极的到资本主义国家观察阶级斗争新动向”

    他讪讪地笑着:“取笑了,取笑了,中国搞改革开放,谁都要适应世界潮流么,我们要走向世界,就得懂市场经济”说着,就递过一张名片来:“无几,我现在是带一个代表团到这里考察访问的,嗯,与我一起的都是各地市的地厅级干部,我们一来就受到了这里华侨的热烈欢迎,嘿,大家出了国门么,就要相互关照,说不定也要请嗯,请无几你,哎,对对,请你吴曼小姐多多帮忙哪”

    他的这套虚伪之词使我像吃了苍蝇似的厌恶透顶。我一瞥他那名片,果然摇身一变换了头衔不光是欧菲特,而是好几个花里胡哨洋名的公司顾问

    我说:“我有什么本事能帮你的忙我自己还担心别又教满世界乱窜的狗咬一口呢”

    “吴曼小姐可真会说笑,嘿嘿,当然了,谁叫我们是老朋友嘛”谁知他一点不着恼,照旧恬不知耻地咧嘴笑着。“哎,吴曼,你知不知道周立的近况他最近怎么样啊”

    我心头像被什么重重地击了一下。

    但我立刻稳住了心劲。是的,不能,千万不能在心气上输给了他。“周立是艺术家,磊落心地,光明做人,当然活得挺自在。你这么关心他干什么是不是又有什么小辫子落在你手里了”

    “哟,看来,你还真不知道他的”他把一张喷着酒气的嘴巴凑到我跟前,压着声音说:“你是不晓得吧,你走了第二年,对,那年出了不少事,对周立他们这样的人是很不利的,虽然不至于你知道的,他本来在政治上就不过硬,偏偏又在那年秋天辞职一去不回头,而且在艺术上也总是走得有点偏这些事,我也是看着为他着急就是帮不上”

    我一听就糊涂了:“走了第二年出的那些事”是什么事1988年夏末我就离开了电视台,第二年那时我正在云南,发愤而没完没了的学习外语,工作学习都忙疯了,几乎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周立发生了什么事他在后来一段时间不是也曾与我联络过吗,怎么不见说起呢

    我正愣愣地想着,他们那边的桌子又有人走过来了,于是,我便冷冷地说:

    “你们原来是下乡队友,现在各不相干了,你还那么惦记他做什么你走你的阳关道,可别拆人家的独木桥”

    汪鸣宇又装作没有听懂我的话似的,照旧卖弄又装傻地打哈哈:“哎呀,说哪里话,说哪里话,我对所有的同志都很好的,我们代表团的这些同志虽然去过世界上很多国家,但到法国是第一次,你们大家说对不对嗳,先生们女士们,我今天真是不胜荣幸,有幸在这儿碰上了老朋友,我的这个朋友吴曼小姐现在是法国通,我们在这里不是还有许多事要做么,我刚才是想请她能不能给个面子,给我们当当向导,到巴黎的各处走走,再介绍一些华侨朋友,或者,嗯,哪怕必要时帮我们过过语言关,怎么样我想这个忙,吴曼小姐是可以帮的嘛吴曼你说吧,什么条件都可以,哎,我们就住在这个饭店喏,这是我们的房间电话如果你能赏光,明天晚上我正式请你”

    我恶心透了。说:“对不起,本人在哪里都是打工挣钱,你是要请我去当翻译没问题,照章付费不管请我赴宴、办事,哼,本来,照规矩付费就可以,可是,因为是你这个高级顾问出面,”我狠狠地盯着他,咬牙切齿地一个字一个字崩着说:“汪鸣宇,我没有别的条件,就一个,把青铜剑还给我”

    他一听,骤然变颜失色,打着哈哈对一起过来的那几个人说:“你们看,到底是老朋友,又说笑话了”

    我再也不想与他多说什么,就站起身来说:“对不起,我在等我的客人吃饭,请你们自便”正在这时,殷太太在外边大声招呼道:“吴小姐,你请的elle客人来了”

    我立刻把门呼地大开,道:“老板娘,这里有点异味,请给我换个包间”

    晚上回来,我再度失眠了。

    那天晚上,我虽然应付过去找回了一点心理平衡,但那是用很庸俗的而且也很虚荣的办法遮掩的,虽然我在殷太太的帮助下演了这场戏,但是,说实在,我并没有因此而有胜利的喜悦,我还很看不起我自己,我并没有赢了他

    我非常不安,汪鸣宇说起周立的情况,使我越发疑虑重重,忐忑不安。

    我更痛恨的是自己,到现在为止,我都没有更高明的办法打败这个混蛋我为自己没有更有力的手段揭穿这个伪君子而大生自己的气。

    是的,我太难过了,这个世界真是太小了,我为什么总躲不开他说实在,只要一看见这个汪鸣宇,我心里就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这世道是怎么的啦为什么总是教这样的家伙如此得意你看他,摇身一变又成了来往商界的重要人士,还打着改革开放的金字招牌

    我相信,这个混蛋一遇上机会肯定还要算计别人的,他肯定还会招摇撞骗,而且,遇上那些戴着盲镜专喜欢下级溜须拍马的上级,他依然可以大肆谗媚奉迎,用他所擅长的种种能事博取领导欢心继续在政治和经济上大捞好处

    我该怎么办我应该向有关方面揭穿这个家伙的真面目,可是,我和他的那些个理能上得台面吗而且,我现在是离国无家的海外打工仔,没有“单位”更没有领导可以依靠,我已经没有了与他“斗争”的可能

    我真恨透了自己我太无能了

    说一千道一万,首先要使自己强大起来。我该怎么办

    那天晚上,我想了许久,脑袋都想疼了。殷太太和我自己顺口提到的派立克公司和elle,无形中提醒了我自己。是的,我不能长此陷在一个餐馆里,我真正应该寻找的是像派立克公司那样的舞台,我要真正成为这样大公司的一个成员,或者,真正成为elle的封面人物。

    哦,凡有点常识的,都知道elle是法国的一个著名品牌,一份时装杂志,而喜欢名牌爱慕时尚的女子,没有不知道它的。

    想到这里,我心胸顿开。是的,法国是艺术家的故乡,这里的招聘广告无处不有,机会随时存在,既然有幸在这里生活,我应当通过有效的途径,实现自己的梦想。要是有朝一日,我能重拾本行,应聘然后打进某个媒体,登上elle杂志的封面,就像巩俐上过的那样,那不就是最大的成功么

    当然,上elle杂志的封面并非容易,在中国,目前也只有巩俐有这样的荣幸,当然,以后还会有张俐王俐或李俐,但是,短时间内不会有,至少目前还没有。

    当然,我不是说我现在已经有了可以与巩俐这样的大牌明星相提并论的机遇和地位,但是,机遇是可以寻找的,地位也是可以通过各种各样的途径得来的。

    尽管二十世纪都快过完了,可当今世界,为什么还是男人们横行无忌的天下呢多少优秀的女子即便才华盖世,也是男人们的陪衬和点缀,女人还是无法与男人真正相抗衡。男人的一半是女人,是上帝的初愿,女人与男人并肩立世,那是上辈子女人的空想,茫茫,尽管你空怀滔天大志,可你现在有什么你还想与巩俐比呢茫茫,你怎么还是这样虚荣浮浅没有见地巩俐是谁,你是谁每个人的成功都有她的特殊背景。如果你找不到一个展现才华的平台,即使教你上封面,又怎样上不上封面不是主要的事关键是一个平台,一个平台

    我想着想着,又一次心乱如麻。是的,上不上封面并非是我的终极目标,在我,这只是追求自己人生目的一种过程,一个手段,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要找到实现自己人生价值的那个平台以后,再以自己真实的成功,从精神上向这些欺压过我的坏蛋挑战

    是的,无论如何,我要尽快改变自己的处境,殷老板他们对我再好,“留香居”只是我暂时的栖身之所。我要尽一切可能,打进那些有名的大公司,我要创立自己的事业,为彻底改变自己的命运而努力

    “吴曼,是找你的”殷老板对我我。

    我的电话有人给我打电话是周立吧一定是的,除了他我没有告诉过别人这儿的电话

    我拿起电话,手都发抖了,冲口就喊:

    “周立,是你吗”

    “呀呀,我说廖无几你真是,痴情可比朱丽叶你真教我感动不过你得想开一些,天下的好男人可不只是周立”

    该死,还是汪鸣宇他怎么知道我还在这里他怎么知道我就在饭店打工看来,他看穿我那天是在演戏了看来我狠狠地摔下了电话。

    回身一看,殷老板和太太正一齐瞪着我。

    我不好意思了,红着脸向他们说了声:对不起。

    电话再次尖厉地响了起来。

    我立即判断出:肯定还是汪鸣宇,他就是这么无耻的,除了他,不会是别人。

    我愣了一下,再次抓起了听筒就在这一刹那,我立即有了主意。是的,不管汪鸣宇跟我说什么,我都要听了再说。如果连这一点心理的功夫都没有,还能成什么大事呢

    我决定先发制人。

    “汪鸣宇,你听着,你少来干扰我,你也别再想动你那些花花肠子,这里可不是你的天下,你要再搞鬼的话”

    “”对方先是没作声,可紧接着就咕哝了一句法语意思是:我是不是打错电话了接着就放下了电话。

    我愣了又是我搞错了原来,对方可能是来订饭局的。

    于是,带着深深的歉愧,我向殷老板夫妇第二次说了“对不起”

    别看殷老板言语不多,但他很会看人,也深知我的心思。

    殷老板见我接连几天精神恍惚无精打采,就说:“吴曼,我看出来了,你有心事,跟我说实话吧,你想不想挪个地方如果你不想在我们这个店继续待下去,我可以帮你挪地方。你要不要到卢昂去你知道的,振西在那儿开了家中国餐馆,生意虽然比不上这儿红火,但是也差不多。他在那边也缺帮手,我会跟振西说让你可以拿更高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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