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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节 文 / 叶文玲

    ”

    廖无几气鼓鼓地扭转身子,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大声地说:“那我就等到最后:第十五个丁主任,劳您大驾给我排到最后一个吧多谢了”

    这个廖无几虽说江南多美女,可对她,若是光用“美女”一词来形容,就过于简单了,这个廖无几,长得如此明媚清纯,从五官眉眼到身材,一句话:无可挑剔如果不是那双因生气而显得有点凶巴巴的眼睛现在,哦,这样的女孩,天生就是当演员、主持人的料

    在她回身说话时,我专注地盯着她,记忆的潮水迅速汹涌,我差点就要叫出来

    那个邱平平的确平平,主考者所期望的“文学细胞”,在她身上少得可怜。栗子小说    m.lizi.tw

    每个人的试题都有所不同,考虑到她们这代人的成长年代,考官之一的我在出题时,动足了脑筋。试题并不难,只要有高中学历甚至初中毕业的,应该说很容易。

    可是,邱平平却连最普通的常识性的题也答错了,她不知道沈雁冰就是茅盾、将百草园迟迟疑疑地答成是不是卖中药的诸如此类的错误不需细说。

    唉唉,要知道这是在我们浙江、是出了这两位大师的浙江啊

    接着的几个也不如人意。

    老丁是电视台刚任命的主管政工人事的副台长,大概原先当的是办公室主任,故现在大多数人仍以他原先的职位呼之。看得出来,老丁最希望大家注意到他的新职位,叫他丁台长和叫他丁主任,从其表情就可看出效果大相径庭。丁副台长还是此次的主考官,块头大,嗓门响,一说话,表情就是一脸的吴山秋水。

    丁副台长当然是说话算话的,在叫第四个马燕燕前又插叫了廖无几的名字。

    廖无几又一次没有进来。

    老丁懊恼地拧了一下浓眉,马上就不露声色地继续叫了下一个。

    应试者一个接一个,说实在,即使不苛求,应试的女孩子们除了面目姣好外,在文学程度上都不太理想。瘸子里头挑将军,唯有那个马燕燕还差强人意。

    “要不,就马燕燕”老丁站起身来,拍拍手中的一叠纸,一双虎眼扫过我们全体考官,最后落到我的身上。

    我低声但语气坚定地说:“不还有一个吗廖无几”

    话未落音,门被重重推开,廖无几闯了进来。

    “还有我呢我还没考呀”

    “刚才叫你你为什么不进来”

    “不是向你请求过了吗不让我在第一个考,就让我在最后一个考”

    “谁让你这么说话的是你领导我还是我领导你自由散漫,目无组织,告诉你,廖无几,现在考试结束了,你的预选资格被取消了”

    “凭什么凭什么取消我的资格丁主任,你才是乱扣帽子乱说话呢,哼,是党指挥枪还是枪指挥党,听听,你们这些领导都听听,不是文化大革命的语言是什么丁主任,刚才你是不是这样说的”

    “这”老丁一时语塞,却依然冷着脸。“什么也不为,就为你不守纪律”

    廖无几毫不畏缩,直言直语地顶撞道。“凭什么说我不守纪律哦,你可不能拿着党给你的权力开我们小老百姓的玩笑”

    这可糟了,这廖无几如此莽撞,万一老丁真的恼羞成怒,可就不好说话了。我们毕竟都是“陪客”,真正的生杀大权毕竟在丁副台长手里呀

    “什么也不为,就为你目中无人,不遵守纪律”

    “谁目中无人了,谁不守纪律了说话要有证据,批评要注意政治嘿,难道忘了**是怎么教导你的了丁主任,哎,不对”廖无几冲上一步,那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扫过我们这几位考官的全体。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在再次落到丁主任脸上时,几乎就在一刹那间,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嗯,丁台长,丁叔叔我想起来了,怪不得人家都说你很爱开玩笑,嗯,说你习惯逆向思维,对部下习惯用反语激人思考,怪不得呢”说着笑着,她又一次瞪起那双明媚好看的眼睛,朝老丁似嗔非怒地盯了一眼。“哎呀,我说丁叔叔,怪不得袁伯伯也说你很幽默,不过,你就是再制造戏剧效果也不能在这时候同我开这么大的玩笑哇”

    “什么袁伯伯,别乱弹琴,那个袁伯伯”老丁虽然还拧着浓眉,但语气明显改变了。

    “什么,还要我来说明袁伯伯就是袁副书记袁部长么”廖无几用眼角瞄了一下老丁,那轻描淡写的口气,就像说到她自己的父亲或哥哥一样不在乎。说着又朝老丁甜甜地一笑,撒娇般地说:“说我目中无人不遵守纪律,你才是乱弹琴”

    这一笑,真正是千娇百媚只见老丁的眼珠急速地转了一下,那一脸的秋水阴霜立马化为宽大为怀的慈祥笑容,他朝我们摊了摊手,一脸无奈的样子,说:

    “看看,碰上这些调皮小姑娘真没办法,好,请吧,那么,就有劳大家再坐几分钟,请各位再考考这个小丫头吧”

    大家当然应命,而我更有柳暗花明的欣喜。

    再次一一坐好后,我又出题了。

    结果是明白不过的:廖无几不仅以自己明媚无比的笑容化干戈为玉帛,还以对答如流的出色,轻松进入了这次面试的前三名。而我,说实在,在仔细端详了她的容貌、考察了她的文学知识和能言善辩的机灵后,给她打了最高分。

    不用说,廖无几如愿以偿地进了电视台。

    在成了电视台文艺频道“梦想之夜”的主持人后,没消多久,廖无几越发名声响亮。

    与廖无几相识之后,她曾直言不讳地告诉我:那天,面试抽签虽是第一个,但第一次迟出,她是有意的她有意“磨蹭”并发起了“事端”。

    她说,她知道欲要引起考官加倍的注意,就要“制造”出场的效果。这也是她看了许多小说得来的指点,她在生活中已经屡试不爽,成为一个攻无不克的“经验”。

    当上了正式主持人的廖无几,和她主持的节目“梦想之夜”一起大红大紫。

    领导眼中和观众眼中的她,俨然都是台里的“台柱子”。从中传出有关她的消息,同时也有更多的风花雪月,什么什么“廖无几一进台就搞掂了台里的几个大腕大拿,现在,连台长见她都是不笑不说话”;“只要廖无几出场,无论对谁做访谈都是手到擒来”;什么什么“文艺部制作部广告部一大帮小子都被她迷得七荤八素”;“中午开饭,廖无几坐的那张餐桌就像白宫的圆桌”,等等等等。

    我听说这些传闻,是因为滨声的一个学生当时也在广电局工作。说实在,这些传闻并不使我奇怪,电视台这样的单位我清楚,不说别的,就凭无几这出挑的相貌和才干,没有一点传言或“故事”根本不可能。

    有天晚上,我家门铃叩响了。

    门一开,是一脸春花灿烂的廖无几。

    我很惊讶,我没有想到她会“访”到我家来。

    廖无几的神情却像回家一样放松,一坐下就开门见山。

    “老师,别紧张,我知道你不喜欢被访谈,我不会打扰你很久的。”她撒娇地一笑,马上就说只是来请教我几个关于成语典故的出处。说着话时,她乌溜溜的双眼早已越过客厅直穿书房,流露出不加掩饰的惊喜。

    “哇,老师,你这么多的书,真比台里的图书馆还多,我就知道我不会白来”

    我为她泡茶拿水果,一边说你别看我是写作的,汉语知识,那是一项专门的学问,我可能不一定使你满意,就“成语典故”而言,如果你直接请教中学或大学语文老师可能更好些,或者就到台里图书馆查一查字典,以后你要学会查字典,当然,我这里也有,汉语词典什么都有

    无几没听完就打断道:“哎,你还是怪我来打扰你写作了吧真对不起,老师,没有预约不过,我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除了这件正事,我来,还想听你聊聊你们文坛的事,作家的事,如果你愿意的话”

    我没料到她更真实的来意是这说实在,我还真的不大有兴趣聊什么文坛和作家,特别是在家里,或者和不太熟悉的人。栗子小说    m.lizi.tw但是,对无几的来访,我虽然很感意外还是非常高兴,当她朝你嫣然一笑时,你是很难拒绝她的任何要求的,这双睫毛长长的眼睛,这对大而又深的迷人酒窝

    记忆的潮水复又迅速涌集

    谈完“正事”的空隙间,有好几次我都很想问:无几,你是哪里人,你的父母

    但我终于克制了这种过于冒昧的问话。而且,与无几在一起,你根本用不着特意想什么话题,她对什么都有兴趣,特别是她提到的“文坛和作家”,她真是什么事都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当书架的某本诗集被她一再拿在手里时,我终于注意到了,她实际上已经一再问过这位作者。

    我总算悟出了一点什么。

    现在,无几拿着这位作者老g的一本书,并不看内容,而只是一味注视扉页中那张照片。

    “无几,你认识他”

    无几迷人地一笑,点点头。“哎,老师,不,阿姨,嗯,以后,我就叫你阿姨好不好阿姨,你不知道,现在连台里也没大有人正儿八百地叫我廖无几”

    我想起来,学生也好像告诉过我:现在,电视台好多小伙相互用各种外号和别名称呼对方,对廖无几更不例外,什么“青春”“唯一”“梦想”乱叫一气

    “哎,你,真愿意叫你梦想那不是你主持的节目名字么”

    “节目的名字也比原来的名字好,你想想,现在社会上对几字的谐音哼,我恨死了现在的人真变态,全是一帮变态”

    我无语。一边惊讶着她的快言快语。

    “嗯,阿姨,所以我请你以后也不要叫我这个名字,太那个了,嗯,我想,我们之间用不着那么一本正经的,要不,你就叫我的小名茫茫吧”

    茫茫挺不错,亲切又可爱,不等我叫出来,她马上又说:“嗯,记住,这是只属于我们俩之间的称呼,只有我奶奶,嗯,还有爸爸这样叫我,我可不会让不亲近的人这么叫我哎,如果你同意,我以后也不用正儿八百地叫你老师,更不叫你的职务,那很生分,我就叫你阿姨,好不好今后,你就当我是你的女儿行吗”

    我一愣。点头不是,摇头更不对。论她的年龄,的确和我女儿差不多。但茫茫说话的口气,简直就不容对方反对,特别是她的这双眼睛。是的,这双眼睛,真正具有眼下的俏皮话所说的:极具杀伤力,无人见而不败。

    我笑笑,说:“好哇,尽管我有两个女儿,再多一个也不多,但我真没想到能有你这样一个漂亮人儿做女儿”

    “阿姨,这说明我们有缘嘛,不管男的女的,人和人能够不期而遇一见如故,就是因为比情人更有缘”

    “情人茫茫,为什么对我这么特殊信任”

    “我们是老乡嘛哎,听说,滨声老师是山东人”

    “老乡”我下面的话马上冲口而出了:“你父母也是山东的老家哪儿是不是青岛”

    “我是指我们俩我们不都是浙江老乡么”她望着我,两只大眼忽闪忽闪的,继而却坚决地摇了摇头。“我奶奶、爸爸都是老根老底的浙江人”

    记忆的风帆立即落篷。我太冒失了。

    中国毕竟太大了,光是一个山东范围,就该是多大范围的“老乡”又该有多少相似乃尔的人再惟妙惟肖的双胞胎也有眉眼间的微细之别呢我知道的是,浙江和杭州就有许多南下干部以及他们的后代,这些南下干部百分之九十就来自山东。

    我想起来,据茫茫那天在电视台应试的口气,她父母说不定也是干部,说不定就是南下干部。

    “我父亲是湖州人,湖州南浔,所以说我们是浙江老乡”茫茫再次纠正了我的联想。

    我长吁了一口气。是的,我不能再想当然了,尽管现在站在我面前的她,整个儿就是二十多年前婧婧的“翻版”。当然,这个“翻版”因为有了八十年代的色彩而迥然不同,茫茫的穿着和举止,有着时尚的风采,更兼她是电视台的行中人,电视台的女孩,你想想吧

    但我仍然心犹未甘。

    “茫茫,你这小名很特别,谁给起的爸爸还是妈妈”

    “妈妈”她摇头,眼神中掠过一丝黯然。“她早死了。哦,我一直跟我跟我爸爸和奶奶生活在一起。奶奶在南浔,你知道那个地方,徐迟写过的,美得不得了的小镇。我父母亲嗯,我爸爸家庭成分不好,他在内蒙插过队嗯,不跟你说这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了,我都没兴趣,我奶奶也最怕我问她这些事”茫茫的脸上又一次掠过淡淡的凄凉的而茫然的神色,但只是一忽儿。

    我知道我不能再问下去了。

    “哎,阿姨,你是跟他很熟吧你们常在一起开会”茫茫的兴趣似乎还在那本诗集的作者老g身上。她一再地端详他的相片,眉宇眼神仍是一副无限倾心和向往的样子。

    我若有所悟。“茫茫,你也认识他你什么时候见过这位”

    唉,这其实是个傻老帽的问题。走遍南北东西的老g,名声实在太大,他的名字他的作品,这几年在文坛和社会就像“龙卷风”一样,引人注目又招人不安。

    “哎,他太有名气了前年秋天,他来这里参加一个诗会,我们台长带他们来参观文博馆,那时,我还在当讲解员”

    “后来”

    “后来,我就给他写信,果然还收到了他的回信,写得真棒不瞒你说,是一首诗他说是专为我写的,还有一本亲笔签名的新书他真太棒了”茫茫坦率而热烈,一点不掩饰出自心底的爱慕。

    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预感攫获了我,我轻描淡写地说:“那是。对于他老g嗯,他们呀,到哪里,对谁都会这样的”我希望她能听懂我的话外之音。

    “不,阿姨,我确实喜欢他写的那些诗,还有那些散文,最近他又写了部小说,你不是也知道么他真是个全才,诗、散文、小说,都写得这么棒你说,现在有几个大作家像他这样什么都写而且什么都写得这么好的我不知道为他的这部书掉了多少眼泪他对我真是特别特别的好,嗯,你看,你看他给我写的”茫茫从她挎的小肩包里掏出了一张细心折叠过的纸,递给我。

    当然,是老g寄给她的那首诗。

    我瞄了一眼,便随手放在茶几上。是的,说实在,我是不忍也不愿细看茫茫的那副纯真而无限痴迷的样子。这样的诗在于老g,唉,茫茫,你难道不知道么,现在的老g,真是一拿笔就是个秋天的普希金

    “知道吗,茫茫,对于他来说,写点爱情诗是信手涂鸦”我真希望茫茫能理解我那有意夸大的不屑。

    谁知,我越是这样说,她却越是固执,一双秋水般的大眼睛直盯盯地瞪着我。“嘿,阿姨,你你不会也是文人相轻吧我知道你们作家都这样,都自视甚高但我想,你不会这样的阿姨,台文艺部刚给我们立了个专题项目,我们有个采访专栏,我要去采访他,第一个节目就想请他来给我们做,嗯,他也答应了。当然,第一个安排他,是我建议组长老杨这么做的。你知道,大学生们对他崇拜得不得了我们老杨答应了,他说跟台长说好了,那个专访节目就由我长期做下去,我马上要在屏幕上与他做这个对谈的主持人所以,我今天来,还想多多了解他的其他一些事,比方说他的性格、爱好、他的爱情观,他的家庭,他的事业包括他以前的恋爱史等等诸如此类的,我好作点准备,这样,我们谈起来就会有更多的话题,你说”

    我想了又想,犹犹豫豫地说:

    “那是那没有问题,但你采访他的时候要注意,老g他嗯,当然,他是个思想很解放的人,但是,他毕竟有家庭有妻子,嗯,他也很爱他的家庭他的妻子和孩子,他爱人我也见过”

    “你是说他老婆”茫茫怔了一下,满不在乎地笑了笑。“就是那个老拖着孩子跟着他到处出风头的那个总喜欢别人在公众场合称他某某夫人的那个女人她可真不不,不是丑,而是俗,俗得没丁点品位他怎么会看上这样一个女人嗯,我知道,那是他落难时候结的婚,他别无选择她怎能同我们年轻人阿姨,我们不是一条起跑线上的嗨,你知不知道,我后来还曾问过他,问过一个俗而又俗傻而又傻的问题:g,现在,要是我和你老婆同时遇到危险,说实话,你先救哪一个嗯,记得吗就像原野里金子问她的丈夫焦大星那样嘿,你猜他怎么说当然先救你你是我的太阳阿姨,你听听你看他对人这么亲切这么率真”

    天,他们的对话原来都到这份上了可是,茫茫怎么就相信这种浅薄的荒唐之言呢不过,刚刚才开始熟悉,我能对她说什么

    万千思绪在我心头翻滚。不知怎的,我是那样紧张而不安。

    “阿姨,你放心,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相信我的判断力”茫茫骄傲而又俏皮地眯起了眼,瞄我一下。

    她眯着眼的样子,真像一只调皮可爱的小猫,那抛过来的眼风,更是风情万种。

    “不瞒你说,阿姨,要说谈恋爱,我可是早就有嗯,我早就早恋过,有经验了,你知道么,我上小学,嗯,上高小时就开始恋爱,当然,那是乱爱。我回老家上高小开始就没买过铅笔和铅笔刀,铅笔全是男生帮我削的,上初中到高中,男生们更是一个个都对我大献殷勤。可我,哈,一个也看不上我才不喜欢这帮小毛孩呢从回到南浔老家起,对,那时我刚刚十岁,我就知道爱了,我爱的是我的班主任老师,在心里偷偷地爱,我的班主任老师教语文,我算术很差,也最不爱上算术课。我喜欢语文课,喜欢文学,爱看小说,就是受这位语文老师的影响,老师一股劲的鼓励我学好语文,将来当作家那时我真爱他,一听他的课我就想入非非,那时我才十岁我把我看过的小画书里那些什么青蛙公主、白马王子的情节全安到这个老师头上,想象着他就是我以后要嫁他的人,想象着他以后如何牵了马、如何跪下一条腿向我求婚,我又怎样与他骑着马私奔哈哈哈,你一定觉得很好笑吧是的,我那时候就是这样荒唐但我跟你说的是实话,百分之百的实话好了好了,打扰你太多时间了,真不好意思,阿姨,以后我会常来看你的,如果你不讨厌我的话”

    已经沉浸在她叙述中的我,还没悟过神来时,她已经一阵风地走了。

    如此情人如此父亲

    “来,保罗,我来介绍一下,”脸孔红红像个少女似的奈尔,还用她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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