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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三生爱

正文 第4节 文 / 叶文玲

    的游人,一如天使带领的精灵,悄无声息地游动。栗子小说    m.lizi.tw远远地,我只看见金色、灰白、或是光溜或是长发飘飘的脑袋,在花海上悠悠游动,那在四处漫游的步子,同样轻悄轻盈。

    哦,真得感谢奈尔小姐专门为我安排的这个游览。莫奈花园已近巴黎,在代表团的活动中,这个安排当然也属“个例”。我还应该感谢的,是这天气,这特别容易让人沉醉缅想的芳菲五月。

    此刻,那一声声尖锐的喊叫,在我惊醒之后一直如笙如箫,高低不息。

    哦,也许母亲的最后叙说,已在我心中化为一片图像,这图像与眼前的景致,惊人地融化在一起,甚至连这水塘都好似起了袅袅的白雾,使我眼前迷蒙一片

    我明白接下去该去找什么了。

    我站起身来,继续在缤纷绿茵中穿行,是的,我还应该去找那些个池塘,去看睡莲,池塘与睡莲,才是莫奈真正的神魂。

    婼婼的故事,在遭受毒打的那晚,只是开始。

    前面说过,婼婼的“故事”发生时,是春天,春天过后便是夏天。夏天到来时,外婆的家乡勺港,遇上了百年未遇的大旱。

    这场灾难来得太大太持久了以往,别处旱得河涸地裂,勺港却常有一水之济的天泽,可这年夏天,这奇迹却不复有了,勺港和左近各处一样,干旱使得树枯苗死,河底朝天。

    沮丧而绝望的勺港人,把他们能想到的办法都想到了,把他们曾经用过的办法都用过了,可是,当辗转无眠的勺港人黎明醒来时,天空总如刚灌好的猪肠一般血血通红

    从暮春开始的日复一日如是这般的绝望,已经过了一百二十天。

    一百二十天的雨滴全无,这在勺港的历史上,绝无仅有

    枯焦之火燃在勺港人心里,他们再也不能等待了。

    这天晚上,勺港人又在方太爷的召唤下聚集。

    这次,方太爷是召唤者却不再是事必躬亲的行令者,因为在此之前,勺港人的农事以及农事以外的百事,都灼灼如焚地成为每一个人的亲身感受和难以排却的焦虑。

    终于,有个比方太爷胡子更长更白的太太爷,回忆起了一个在他还穿开裆裤时他的爷爷和太爷爷用过而有效的、能够化解此“劫”的妙法。

    这个记忆力惊人且在这特别的时刻苏醒的太太爷,一五一十言之凿凿地向方族长面授机宜。于是,当方太爷又一次号召勺港的族人们聚集时,如果不是先天弱视,所有前来的人,都会发现素来面相庄严得像一副砧板的方太爷,因为胸有成竹而破天荒地有了一丝拈须微笑的神容。

    全族人氏又一次被召集了。

    这天晚上的祠堂聚集,因为内容的特别,而被告知每家只需来一个男丁家长,所有的女流以及比女流更屑小的像我母亲那样的女孩子,一概被告知不得参加。

    这个简短的祠堂聚集结束以后,只听得镇中的每条小道,都如过兵一般响起了嚓嚓叱叱嚓嚓叱叱的脚步声当然,那是对会议精神心领神会的男人们在健步如飞

    用兵如神的方太爷,之所以将这氏族会议举行得如此神速,还因为他充分估计到每个领命而去的男人们,能有更充裕的时间,一一命令他们的那些从来上不了厅堂只下得了厨房的荆妇拙女,在天明以前赶制出来那种教全家大小能够穿着一律、全身缟素的孝衣孝帽

    据说,那天晚上,在全镇的男人们散去后,族长只命豆腐佬丰三暂时别走,在确认自己和自己的家人也将领命一项至关重大的任务后,豆腐佬丰三顿时感激涕零地向方族长叩头如捣蒜,诚谢族长和诸位长辈的恩准和关照。

    在感激涕零的丰三退出不久,又有一位唯一的“女流”又被召到了祠堂里。小说站  www.xsz.tw

    当然,她是在其家长的陪同下。据说,这个“女流”在进门前,是用一块大大的蓝花布帕蒙着头的,自始至终,作为族长的方太爷,在向这个“女流”交代任务直到她欣然接受为止,交与接的双方都是态度互为至诚,而且都未见其面,只闻其声。所以,这次任务在布置过程中的圣洁和庄严,勺港人是半点都不用怀疑的。

    这个“女流”,就是豆腐佬丰三的女儿婼婼。

    第二天,依旧晴天如镜红日高悬,勺港举行了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乞神行雨”的大典。

    如果母亲说的是那种一般的“乞神行雨”,我小时候也曾亲见过。而今,别的印象都已模糊,我只记得那一列全然缟素的人马一边呼号、一边肃然行来时,那悲切而又肃穆的情景,教人很是胆战心惊。特别是浩浩荡荡的队伍边行边跪的“三叩一拜”、那些个平日胡子拉撒、粗眉突眼的大汉们在跪拜时声嘶力竭的呼号,都曾令我寒森森得全身直起鸡皮疙瘩。

    但是,勺港人的这场“乞神行雨”的游行大典,其规模和形式,却远远超过了我所听闻和亲睹的任何一次。其原因,就是因为那个以“小婊子”的称呼、代替了全部外号的豆腐佬丰三的女儿婼婼的参与。

    婼婼的参与还在于,如果她只是“乞神行雨”队伍中的普通一员倒也罢了,奇就奇在三个月前在方家祠堂被严厉责打的“小婊子”婼婼,成了“乞神行雨”队中的专司供奉之责的“鱼精”。

    我们家乡,有许多话很叫外地人匪夷所思。比如名字的叫法和含义,也和北方人的概念很不相同。就像婼婼的小名一样,如果顾名思义,北方人很可能以为是从“唯唯诺诺”一词中所取。其实不是。“婼婼”是故乡对小孩疼爱不过的统称,那含义,就和心肝宝贝、心肝儿肉差不多。“婼婼”的叫法虽然见诸于故乡的很多平头百姓,但一般叫到小孩一二岁三四岁至多七八岁十来岁,就不会再叫了。一句话,孩子长大了。

    可是,丰三却不然,这个蠢到一点不爱动心思的豆腐佬,竟然将女儿从婴儿时代叫到十六七岁,也不改这个“婼婼”的名。这并非其他原因,就在于大字不识半个的丰三,实在没有什么学问为女儿想出比这更能表达疼爱的名字。“婼婼”长期独占着这个“公称”小名从未有人异议,可能也在于“婼婼”独特的美丽。

    如今想起来的是,我们故乡的老人们对很多物事,真的还有许多非常形象而令人浮想联翩的说法和名称,而且和“官话”有很大不同,比如月亮,就叫做月亮菩萨,而太阳,是叫做日头佛的。

    这天,肆虐了四个多月的日头佛,就像故意要气一气乞神行雨的人们。大清早,就不依不饶地吐出了火红的口舌,越发使得满世界都是一片焦燎烤糊的气味。即使闭着眼,也会教人觉得白花花的日头佛晃得无法睁眼,这样的日子,不要说做什么事,就是空着两手走路,也只有喘大气的份。

    就在这样的日子里,勺港人的那场无比庄严的游行大典,从神圣的祠堂出发了。

    那时的勺港人,从最老到最小,所有人丁大约不过三千。这天的游行大典,自然是全体村民只要能走路就一个不落参加的。所以,当这三千人丁上下一色雪雪白的披麻带孝的装扮、一个个只露出一对对黑洞洞的眼乌珠、在一片无比肃杀的气氛中行进时,这样的队伍,看上去就很有点可怖了。

    那时,勺港人不要说大世面,连中世面小世面都没有见过,当然还不知道后来这世界上还有“三k党”,当然也不知道他们自身的这套装扮,从外观上看,委实与“三k党”一样,令一般小民百姓一看就心里发毛。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如果仅仅是外观可怖教人心里发毛倒也罢了,更叫人心里寒森森的是,这支“乞神行雨”的队伍,并非只是行走,而是在一支铜锣阴沉、箫声凄凉的鼓乐队引领下,三跪一拜地前进。这种鼓乐实在不是“乐”而是“悲”,因为铜锣的敲法和管箫笙声的调子,和发丧送葬的哀乐一模一样。

    那种“三跪一拜”的前进方式呢,从效果上说,是不能叫做前进而只是匐匍式的爬行,这“三跪一拜”从实际意味上说,则比匐匍式的爬行更累人,因为通常的爬,用不着跪和拜,所以,即便是脚手轻捷的男子汉,在行这种大典时,要不了多久,也会气喘吁吁大汗淋漓。

    如果仅仅是累人倒也罢了,这支服饰可怖而又惨惨切切地爬行着的队伍,一边跪拜,一边还在凄厉地呼号

    “白龙娘娘快发慈悲行大雨~~来”

    这呼号有人引领,此起彼伏,前呼后合,当然,最后的那个“雨”和“来”字之间,音节有明显的停顿并拖出长长的颤音。

    不管从字面上看,还是单独听这发音,这句话只是祈求,算不得吓人,可是,意外往往就在这“可是”上在勺港人的求雨大典中,情况并不如此简单。因为,当这几千人丁一齐以勺港人特有的口音、由那些嗓门粗嘎的男子汉们占压倒情势、又夹杂着女人和儿童的尖利叫声,齐齐发出这哀号时,那种凄厉而宛若鬼哭狼嚎的声音,委实能教听闻者魂飞胆裂。

    所以,后来我对诸如“惊天地、泣鬼神”这些词组的理解并有真切体会,应该始于故乡这个“乞神行雨”的仪式。

    闲话少说言归正传

    正传就是刚才所说的,这个故事主人公婼婼的再次出场。

    婼婼是什么时候出场的,母亲已经记不真切了,她只晓得当时自己因为外公的裁缝和自己的绣花女身份,全家一无例外地赶做白衣孝帽并且也是这支祈雨队伍最认真的一员,只不过,她们和许多“女流”包括小女流之辈一样,在游行时,是排在队伍末尾的。

    母亲能够记得的是,当这支队伍在几声呼号以后、刚以极慢的速度开始“三跪一拜”时,前头突然有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个子娇小,性情活泼的母亲,和身旁的许多小女孩一样,尽管平日被家长管束得紧,但还是喜欢看热闹。参加这样的队伍已经新奇万分,虽然一开始就累得了不得,但队伍里有了很大的动静岂能“行”视不顾于是,当下便和身旁的女伴们,踮起那双从四五岁起就被爹娘裹紧了的脚,偷偷朝前张望

    这一望不打紧,母亲和她的同伴们,忘了出门前被千叮咛万嘱咐过的规矩,忘了呼号,而是齐齐发出了一声“啊”

    这声“啊”只“啊”出了一半,便立刻被身旁的家长们以严厉的眼神吓回去了。

    她们实在无法明白:几个月前曾因“不要脸”而被打得死去活来的婼婼,现在竟很尊贵地被六个清一色的腰大膀园的赤膊男子,用一副极大的竹杠抬着,抬在了队伍前头。

    实际上,不能简单地说婼婼是被大竹杠抬着的,因为不知情的人一听,还以为是抬的是轿子呢。这里女孩子们出嫁是用大竹杠抬花轿的,对于花轿,我母亲太有发言权了。她说的是:那当儿,由六个膀大腰圆的男子们抬的婼婼,不是花轿,而是抬着一挂鱼网,而婼婼,就躺在那挂渔网中。

    这渔网也非一般,并不是这里女孩子们常织的用来捕捞小鱼小虾的小网,而是一挂去远洋捕大鱼的大网,那网眼每个就像大酒盅这么大这样的渔网加竹杠用来抬人,勺港的女孩子们可是从来没见识过

    母亲说,尽管开始她们只是胆战心惊地望了一眼,但是,再一望被置放在鱼网中的婼婼,又教她们大大吃了一惊

    几个月未见婼婼,大家所熟悉的她,完全变了模样。那条油光水滑的辫子,现在已被解开,一头浓密的乌缎一样的长发,水瀑一样地披撒在她的胸肩上,现在,除了一个贴身兜肚,她浑身上下未着衣裳,艳阳下,那雪白而**的身躯,就像一条刚从海里捕捞上来的大鳓鱼,发出银白而耀眼的光亮。

    赤条条躺在鱼网中的婼婼,真的太像刚捞上来的大鳓鱼了。作仰卧状的婼婼,眼睛半睁半闭,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如若不是这天的“日头佛”过分白花花,肯定能看得出张大嘴喘气的婼婼,嘴里也在冒着一缕缕白烟。

    母亲说,当时她和那些顽皮的小女伴一样,不怎么听话,所以她们才会第二次或第三次偷偷踮起脚尖,所以她们才能够看清:像条大鳓鱼似的婼婼,原来还被一条很宽的红丝带“四花大络”地缚着,如此一缚,她就和一条受不住干旱而蹦到岸上的大“鱼精”形神毕肖,活活就像真的一样。

    母亲说,她们这些看到了这些场景的小闺女,吓得胆战心惊的程度,一点不亚于三个月前婼婼遭受毒打的晚上。因为,那个晚上尽管害怕,但周围都是家里人,她们瑟缩在家里人身后,好像有了屏障;那晚上尽管一直响着婼婼的惨叫,但在夜幕遮盖下,不敢看的可以闭眼不看。但今天,是在光天化日,在大众面前光着身子的婼婼,令她们大家觉得自己也好像被剥光了衣裳可怕的还在于:尽管这是白天,也没有像蛇一样的鞭子飞到婼婼身上,但白花花的“日头佛”,耀武扬威地直照在她一无遮盖的光身子上,肯定比抽在身上的鞭子还要火辣辣

    就在母亲运用她那十几岁女孩子的脑袋瓜如此这般地设想婼婼的痛苦时,只听一声声比出发时更凄厉更高亢的呼喊,从队伍中间爆响了

    “白龙娘娘快发慈悲行大雨~~来”

    “白龙娘娘河干鱼死稻米呒,黎民百姓活不成哟~~

    “白龙娘娘快发慈悲行大雨~~来”

    “白龙娘娘河干鱼死稻米呒,黎民百姓活不成哟~~”

    “白龙娘娘快发慈悲行大雨~~来”

    凄厉的呼号此起彼伏,汇成悲天动地的声浪,一声比一声悲壮

    母亲说的“骚动”,是在紧接着这情况的后面。

    因为,自从发现队伍中有了这个装扮成“鱼精”的婼婼、代表勺港全镇人向白龙娘娘“请罪”并司供奉之责后,求雨的队伍秩序好像就开始乱套了。

    首先,是被族长点名抬“鱼精”婼婼的那六个男子汉。因为他们的差使,明显地成了行雨队伍中最令人羡慕的。一群心怀鬼胎的男人,不怀好意地你推我搡,在三跪一拜的空隙中,奋力钻挤到他们旁边,细语切切地用各种各样的甜言蜜语讨好那几个抬杠子的人,他们言辞恳切地说,古话讲:天下三大苦扛轿打铁磨豆腐。扛轿就是抬人,今天这活儿就是天下最最吃力的,既然是最最吃力的,我们都是乡亲邻里彼此要互相帮助互相爱护既然是脏活累活,就得让我们大伙儿都“做堆”分摊,“做堆”做做

    “做堆”,在勺港话里就是“一块”、“一起”、“共同”的意思别看勺港人大多时候笨嘴拙舌,在族长和太爷们面前通常连放屁也会忍着声响。可这一天,这些有胆偏离队伍腆着脸去央求的男人,突然变得伶牙俐齿,就只差没说我们都是来自五湖四海为了一个共同的革命目标走到一起来了之类的话了

    勺港人的超常口才,在那些抬杠子的男人中更有不俗的表现这些被族长方太爷点名来抬这杠子的,自然是觉得无比荣幸无上荣光的,为村民大众甘愿肝脑涂地都不怕,岂怕出这点大力流这些大汗当然他们犯不着也不会用这书面语,而是只以清一色的勺港话婉言谢绝,那谢绝的话也简洁到了仅仅六个字:

    “休客气,休客气”

    “勿吃力,勿吃力”

    那边是一迭连声“做堆”分摊、“做堆”做做的欲来争抢,这边是“休客气,勿吃力”的当仁不让,这场面在如此庄严的行进中交替出现,就很有点“乱了自己、锻炼了敌人”的危险了。

    这混乱的情势和动态,被汇报到坐镇祠堂没有出行的方太爷那边时,毕竟还有一些过程中产生的时差。因此,这争来推去的混乱情势和不正常动态,就大大地影响了这求雨大典的严肃性和虔诚性,因此,当有一两个特别不晓事的,在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心理的驱使下,居然还动手动脚地来夺这两根杠子时,就像现在踢足球或拍电视中常有的情况那样,就很有点“中场大乱”了

    “中场大乱”的情形是那样不妙,全体队伍都在乱中受了影响,受影响的不光是男人,更多的是妇女孩子,大家几乎忘了自己这会儿是做什么的,谁也没有下令,便纷纷摘了白孝布盖头,从地上爬起来看热闹,一个个活像抻长脖子的鸭子一样当然,这热闹的中心就是婼婼

    女人们一看赤身**的婼婼,立刻交头接耳叽叽喳喳起来。三个女人都能成戏,三百个以上的声音汇合成的声浪可想而知。这声浪不仅仅嘈杂,更糟糕的是,它推动着原来安排在后边的男人们更加起劲地朝前涌动,于是,原先的“中场大乱”就成了全场大乱

    原本是求雨拜神的游行大典,现在成了集体看**婼婼的“西洋镜”

    这当儿,当然便有人飞报了在祠堂正襟危坐、唯一没有出行的方太爷。

    做“报子”的乡民们战战兢兢地说出了当时的事实真相,几颗牙齿竟像数九寒天那样抖个不停因为他们心知,报与不报,这顿责骂都是无论如何逃不过的了

    使乡民大出意料的是,一向威严透顶的方太爷,竟一反往常地对没有大发雷霆,只是稍稍有点怒容。

    “怎么这样不晓事今天给龙王娘娘献的是求雨的鱼精,哪里是人是鱼精,懂吗她不是人是向龙王谢罪的鱼精莫不是你们当真连这也不知道么”方太爷恨铁不成钢地皱着白花花的眼眉,恨恨而又长长地吁出一口气,随后又语气郑重地吩咐:

    “去,快去告诉抬鱼精的阿根他们,别误了时辰,午时三刻到不了龙王庙,就枉费了大家的心机,什么都不管用了哼,这辰光还有这门心思看热闹也太没有出息了”气哼哼地嘟囔了这一句,方太爷才摔下白纺绸衫的袖子,捧了三支清香,再次在祖宗牌位前喃喃祷告起来。

    待到传达了方太爷的旨意、全体乡民再次领会了族长的意图后,队伍的骚动才算稍稍恢复了平静。

    其实,更内在的原因是:在方太爷重新发号施令这期间,原先争夺和拼命死护抬杠子的双方,基本达成了“互谅互让”的默契每人抬一程后再着人替换,替下来的人,和从战场上下来的军人将士一样,已经有过光荣待遇,所以,他照样可以甩着手傍着这副杠子走,再也不用跟在后面叩头求拜。这一来,既尽了神圣的义务,又可以轻松而又冠冕堂皇地饱看**的婼婼。

    当然,这时,大家都已经懂得了她不是人,不是丰三的女儿婼婼,而是“鱼精”。

    善事好事两不误,怎能不皆大欢喜

    于是,“三跪一拜”的行进方式,复又开始。在领头的阿根们更加起劲的带头呼号下,尽管路途是行行重行行地艰难,尽管在后来,那些行走艰难的呼号,几乎成了哭爹叫娘叫皇天,但一旦明白了今日的艰难将换来明日的幸福后,勺港人的服从和牺牲精神,就再次体现得淋漓尽致了。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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