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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木棉花开满天红

正文 第5节 文 / 咏涛

    少人亲过、逗过,他成了土改工作队联络群众感情的一根纽带,土改队员更是对这个活泼可爱的小家伙疼爱有加,称他是“我们的小土改队员”。小说站  www.xsz.tw连瑶山区是母亲军旅生涯的一个驿站,也是张继军人生旅途的,他们母子对这里都有一种近乎宗教崇拜的故乡情结。

    “老三届”张继军初中毕业那年,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运动正如火如荼,时代的滚滚洪流掀起热血青年的万丈豪情。也许是因为母亲把他生在了房东家的土屋里,从童年时代开始,张继军就对连瑶山区那个叫红瓦寨的村庄充满向往。当别的青年苦苦寻求留城的机会时,张继军这个将军的独生子,完全可以留在父母身边的,可在父母的支持下,他毅然报名上山下乡,并选择了他的出生地红瓦寨作为插队的地方。他要响应**的号召,在广阔天地里滚一身泥巴,炼一颗红心。

    在惠宝开往连瑶山区的卡车上,站立着三十多名热血沸腾的青年学生,张继军带头唱起了我们走在大路上、大海航行靠舵手等革命歌曲。傍晚,一路颠簸的汽车在公社革委会驻地停了下来,知青办安排了晚餐,因为通往各个村寨的路都不通汽车,知青们要在公社住一晚,明天一早再步行去各知青点。张继军的心却早已飞到了红瓦寨,他一刻也不愿再等了,动员分配到红瓦寨的七八名知青,在前来迎接的大队干部的引导下,点起火把,连夜向红瓦寨进发。崎岖的山路上,响彻着他们的歌声和笑声,欢迎他们的是黛色的群山和幽静的森林。

    朝霞喷薄,知青们终于到达红瓦寨。脚下磨起了血泡,血丝布满双眼,看到敲锣打鼓列队欢迎的贫下中农,他们亢奋的心依然像火苗一样呼呼燃烧。他们高呼着“向贫下中农学习,向贫下中农致敬”的口号,走进大队为他们准备的知青点。放下背包,张继军对着初升的太阳振起了年轻有力的双臂:“我来了亲爱的红瓦寨,你的儿子回来了”

    第三章3

    红瓦寨,你长大成人的儿子回来了。

    张继军像热爱自己的母亲一样深爱着红瓦寨,他带着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强烈愿望,怀着朴素的阶级感情,白天和社员们一起劳动,晚上访贫问苦,提高阶级觉悟。他觉得,自己的脚印已经叠加在母亲的脚印上,这就是接过了革命的班。几个月下来,脸晒黑了,心炼红了,青春无悔的激情依然蓬蓬勃勃燃烧着。让他感触最深的是,母亲早年就发现的那种奇怪的地方病仍在蔓延,不光在红瓦寨,在整个连瑶山区,随处可见骨节肿大、鸭子一样摇摇晃晃走路的患者。

    当年有一部电影红雨,讲述的是山村赤脚医生红雨的故事,知青们都会唱电影的主题歌赤脚医生向阳花。

    赤脚医生向阳花,贫下中农人人夸;

    一根银针治百病,一颗红心暖千家。

    出诊愿翻千层岭,采药敢登万丈崖;

    迎着斗争风和雨,革命路上铺彩霞

    张继军从母亲那里接受过零零碎碎的医疗卫生知识,他被这首歌曲撩拨得热血沸腾,主动向大队申请要当一名赤脚医生。怪病蔓延已经影响了红瓦寨“抓革命、促生产”,大队干部正为缺医少药发愁,很快同意了张继军的申请。这时,张继军怀揣一个梦想,那就是能攻克这种奇怪的地方病。

    张继军当了赤脚医生,他白天参加田间劳动,晚上给群众看病治病,还留心挖掘、整理民间验方。当然,他只能治些头疼脑热、伤风感冒的常见病,大病患者还是要翻山越岭往公社卫生院送,公社卫生院也没能力治疗的,再往县医院转。这天晚上,张继军正在卫生站里看农村赤脚医生实用手册,一个年轻姑娘满头大汗跑进来:“医生,我爸肚子疼得厉害,请你快去给他看看吧”

    张继军来不及细问,背起药箱就跟她出了门。栗子小说    m.lizi.tw

    来到姑娘家,只见床上躺着一个中年男人,捂着肚子痛苦地呻吟着,豆粒大的汗珠从他额头不断地冒出来。看样子,病人病得不轻,张继军忙给他喝了一瓶藿香水,又给他两颗颠茄片服下去,一点效果也没有,病人肚子痛得更厉害了,开始在床上翻滚。张继军又从药箱里找出治疗肠炎的针剂,准备给他注射。病人说:“我可能患的不是肠炎,有可能是急性阑尾炎,别耽搁时间了,帮忙送我去公社卫生院吧。”

    大队穷得连一辆手扶拖拉机都没有,只有一辆拉稻谷的木板车。在车上铺了一捆稻草、一床棉被,把病人扶上去,村里三个青年一人在前面拉车,两人在旁边推车,张继军背着药箱紧跟在后面,也顾不上山路颠簸,黑灯瞎火朝公社卫生院狂奔而去。

    幸运的是,一支解放军的医疗队下乡巡诊,就驻在公社卫生院里,经过诊断,病人的确患了急性阑尾炎。解放军马上组织手术,病人很快脱离了危险,几天后就出院了。

    张继军很奇怪,童大叔一个农民,怎么知道自己患了阑尾炎呢他问童大叔的女儿就是那天晚上去叫他出诊的年轻姑娘:“你爸以前做过阑尾手术吗他怎么会给自己诊病”

    童大叔的女儿叫童秋菊,年龄和张继军一般大,是个活泼开朗的姑娘。她听了张继军的话,几乎笑弯了腰:“你还当赤脚医生呢你赤脚去捉鱼吧阑尾手术有做两次的吗告诉你吧,我们家祖祖辈辈都是中草药医生,你要想当好赤脚医生,还得接受我爸的再教育。”这些天,张继军跑前跑后伺候在童大叔跟前,闲下来就与童秋菊聊天,他们已经熟悉了,所以说话就无所顾忌。而且,这个城里来的年轻人高大英俊、热情大方,心眼又好,颇得姑娘好感,一种朦胧的情愫也在她心中悄然萌发。

    让张继军没有想到的是,当年,他就出生在童大叔家的土屋里。他出生不久,童秋菊也在那一张老式木床上开始了人生的第一声啼哭。童大叔讲,那时候日子艰难,土改工作队给张继军的母亲买了一只鸡补身体,她舍不得自己吃,让童大叔炖了,和童秋菊的母亲一起吃。童大叔对张继军说:“你母亲真是个好人,这么多年,我们都还老想念她。”

    童大叔还说,他从山上砍来竹子,编了一个大摇篮,夏季天热,他们在树下乘凉时,就把张继军和童秋菊放在里面,吊在一棵树上,摇啊摇的,他们就躺在摇篮里咬着自己的小手指头睡着了。这时,童秋菊就会捶着爸爸的肩头喊:“你讲的什么啊羞死人了”

    童大叔认识许多中草药,也知道这些草药能治什么病。他家的墙上,常年挂着一种叫“山角清”的树皮,是童大叔从山里采来的。这种树皮非常神奇,人上山砍柴或劳动的时候不小心划破了胳膊、腿脚,把它捣碎了,敷在伤口上,几天后伤口就能愈合,比云南白药还好用。张继军跟着童大叔学会了不少东西,他知道了山稔能止血,洋金花有麻醉作用,苦瓜能治糖尿病。他和童大叔探讨中草药功效时,童秋菊就像一只美丽的花蝴蝶在旁边飞来飞去,处于青春萌动期的张继军也心动了。

    渐渐的,张继军和童秋菊相爱了。他们出生在同一间屋子的同一张木床,他们拥有过同一只摇篮,又在如花似玉的年华相逢,命运注定了他们必然要有一段不寻常的情缘。甚至,“扎根农村一辈子”的时代风尚也在鼓舞着、煽动着他们执手相爱,他们的爱情就像山野的桃花,春天一到就盛开了。至于能不能结果,那要等走过夏天和秋天后才知道。

    童大叔家有一本祖传医书,那是童家的传家宝,用绸布一层层包了,装在一只樟木箱里。他们祖上从明朝起就悬壶济世,与所有中医秘方的传承相似,祖上传下的规矩也是“传男不传女”、“传女不传婿”,尽管现在他们家已经没有人专职行医了,可这书仍是他们家的宝贝。栗子小说    m.lizi.tw开始时,大队的造反派“破四旧”,逼迫童大叔交出医书,把他打得皮开肉绽,他一口咬定医书在一场火灾中化为了灰烬,也没交出来。

    张继军是赤脚医生,要攻克地方怪病,童秋菊觉得那本医书一定对他有用处,她趁童大叔不在家,悄悄把书找出来借给了张继军。那是一本已经发黄的线装书,粗糙的麻纸上,用毛笔小楷抄写着密密麻麻的验方、土方,后面还画着几百幅中草药图谱。童秋菊交代张继军:“这是我爸的命根子,你千万不能弄丢了。”

    张继军说:“你不用担心,我看完就还给你。你爸如果知道你把医书偷出来,该不会打你吧”

    “怎么不会他非把我的腿打断不可你别看我爸整天笑眯眯的,他脾气可暴了。”

    张继军不敢大意,他有一只绿色的军用挎包,上面绣着“为人民服务”五个红字,他把书放在包里,无论走到哪里,都随身挎着。晚上,劳累一天的知青和社员们都进入了梦乡,在卫生站那盏昏暗的油灯下,张继军伏在一张粗笨的木桌上,抄写着医书。他想早一点把书还回去。

    可是,张继军还是把书弄丢了。

    第三章4

    一个深秋的夜晚,张继军睡得正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他从睡梦中惊醒。原来,是邻村的一位贫农社员病了,病人的家人来请他出诊。深夜出诊是常有的事,张继军已经习惯了,他忙穿好衣服,背起挎包和药箱就出发了。

    病人患的是急性胃肠炎,张继军给他打过止痛针,又打了黄连素,病人蜡黄的脸逐渐有了血色,再观察了一段时间,病情已趋平缓。病人的家人要送他,他谢绝了,一个人背着药箱往回走。

    回红瓦寨的路都是山路,一弯下弦月镰刀似的挂在天边,高低错落的山崖、奇形怪状的树木在朦胧的月光下显得有几分神秘。影影绰绰的灌木丛里,偶尔会有受惊的夜鸟倏地飞起,吓人一跳。

    一个人走在寂静的山道上,不害怕是假的,但既然没要人家送,就得大着胆子往前走。张继军为了给自己壮胆,一路唱着赤脚医生向阳花,一溜小跑往回赶。

    当他快回到红瓦寨时,忽然从路边的巨石后面蹿出几个大汉,拦住了他的去路。难道这时候还有拦路打劫的土匪张继军后退一步,厉声喝道:“我是**派来的知识青年,你们想干什么”

    “我们是公社民兵,来抓你这个狗特务”

    几个人一拥而上,抢走了张继军的挎包和药箱,然后又把他结结实实捆了起来。自己怎么会是特务呢这些人一定搞错了。张继军挣扎着,大声喊道:“我是红瓦寨的下乡知青张继军,你们抓错人了,快放开我,别让真正的特务跑了”他以为他们真是埋伏在这里抓特务的。

    “没错,抓的就是你”一个细高个的男人像是为首的,他踢了张继军一脚,“老老实实跟我们走,免得受皮肉之苦。”

    张继军想,走就走,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到了公社革委会就会真相大白。他的双手都被绑住了,一个矮小的民兵牵着绳头走在前面,就像牧童牵着一头牛。这些人个个兴高采烈的,抓住了特务,就是为革命立了新功,怎么能不高兴呢他们兴奋地唱起了革命歌曲。他们唱歌的时候,张继军也跟着唱。这时月亮早已隐没在黑黢黢的远山下了,嘹亮的歌声响彻在没有月光的夜空,高昂而悠长。

    张继军曾经唱着歌从公社奔向红瓦寨,现在却唱着歌被人牵着从红瓦寨走向公社,尽管都是在黑漆漆的夜里,境遇却截然不同。那时他是激情澎湃的上山下乡知青,此时却是被怀疑为特务的在押之人。虽然被捆绑着,但他还能唱歌,他还没有感到屈辱和愤怒,他相信明天就可以背起药箱回红瓦寨,正像太阳升起的时候浓雾就会散尽一样,误会总会消除,党是不会冤枉他的。

    然而,张继军想得太简单了。临近中午,他被押到了公社革委会,一个民兵打开了一间房屋的门,还是那个为首的细高个从后面踹了他一脚:“进去吧”然后他们就锁上门去睡觉了。

    小屋是用石头垒砌的,只有巴掌那么大的一扇窗,也许经常有人关在这里又无人打扫的缘故,里面弥漫着一股呛人的霉味。这时张继军开始担心,那些民兵抢走了他的挎包,他们一定要检查里面的东西,如果他们把童秋菊交给他的医书没收、销毁或者弄丢了,他拿什么还人家那是童家的传家宝啊

    那时候,人们脑子里阶级斗争这根弦绷得太紧了,一句话说不合适,就有可能被打成反革命。张继军知道人们政治嗅觉都很敏感,可自己没有说过错话,也没有做过错事,自己是将门之后、根红苗正的下乡知青,怎么会成了特务呢是不是自己夜里在卫生站抄医书被人看到了,从而引起怀疑**说“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他们没有调查就不分青红皂白把人抓起来,也太荒谬了吧

    窗外光线强烈,屋里灰灰蒙蒙。

    屋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张继军想,等公社革委会的人放自己出去把话问清楚,他就可以回红瓦寨了。村里有一位老大娘,还在等着他给打针呢。他等了很长时间,那些抓他的人好像把他遗忘了,把他像丢一麻袋稻谷一样丢在这里就不管了。他的手仍然被捆绑着,已勒出了青紫的凹痕,他有些恼怒了,我就真是特务,也得把我拉出去审问啊把人不明不白地关在这里算什么呢他使劲地踢着房门,声嘶力竭地喊着:“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一个人开了门,给张继军松了绑。他长着一张柿饼脸,脸上还有几颗浅浅的麻子,他把端来的一碗饭推给张继军:“吃饭吧,天大的事也要先吃饭。”

    张继军以为他是送饭的伙夫:“麻烦你告诉公社的领导,快放我出去,还有病人等着我打针呢。”

    麻子贴着门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忽然压低声音说:“年轻人记住了,你的挎包里只有一只钢笔,别的什么也没有。”

    张继军条件反射地叫起来:“是不是你们把我的东西弄丢了”如果医书找不到了,他该怎么向童大叔交代呢

    “你的挎包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只钢笔。”麻子又把话重复了一遍,收起饭碗,锁上门出去了。

    麻子的话是什么意思呢张继军如堕五里雾中,他更担心医书的下落了。

    第三章5

    在公社关押了一天,张继军被连夜秘密押往县城。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张继军,你要老老实实交代问题”三天后,有人开始审讯张继军,他们口气严厉,俨然把他当成了犯人。张继军是被捂住眼睛送到这里的,这些人都穿着便装,张继军搞不清他们是公安人员还是民兵,他说:“我没有问题可交代,不信你们可以调查红瓦寨的贫下中农,也可以到我母校调查。”

    “你不老实交代,就在这里好好想吧。”几个人关上门扬长而去。

    张继军脑子发麻,他能交代什么他有什么好交代的这样不明不白地被关着,比挨打还难受。第二天,这些人又来了,张继军已经头发零乱、神情憔悴像一个精神病人了。

    “想好没有想好了就交代。”他们仍然认准张继军有问题。怀疑你,就要证明你确实有罪,这就是他们的逻辑。

    张继军说:“你们快放我出去,我是无辜的。”

    “你看,你是无辜的吗”来人终于把半个信封甩到了张继军面前,他们终于摆出了抓捕他的证据。

    张继军一下子懵了,这半个信封真是他的,上面还残留着“张继、香港”几个字。前些时候,他收到了姨妈从香港辗转捎来的一封家信,他悄悄看完后就撕碎扔到了知青点旁边的小树林里。因为他清楚海外关系好比一块丑陋的黑痣,会影响一个人的政治前途。这半个信封怎么会在他们手里呢“这是我姨妈给我的信,她只是问个平安,什么也没说,我不是特务,你们还是把我放了吧。”

    “放你,有那么容易吗有人揭发你是特务,你要好好交代你的罪行,争取宽大处理。”

    张继军申辩道:“一封家信有什么好交代的有一封香港来信就是特务吗”

    “既然这样,你把信交出来,我们审查审查不就清楚了。”

    “信看完我就撕了,又下了几场大雨,可能连碎片也找不到了。”

    一个人吼道:“你要是心里没鬼,为什么要把信撕掉你是在毁灭证据”

    张继军被逼到了墙角:“我反正不是特务。”他知道,自己的麻烦大了,一定是捡到那半个信封的人告发了他,因为信没有了,自己就是浑身的毛孔都变成嘴也说不清了。他更担心那本医书被当作罪证没收,或者在路上就被民兵弄丢了。

    后来,张继军又被审讯了几次。每次审讯,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因为没有确凿的证据,所以既没给他定性,也不放他出去。

    张继军稀里糊涂被关了近一年。由于公社和县里都是保密的,这一年里,父母不知音讯,忧心如焚;红瓦寨社员对他的神秘失踪议论纷纷,谁也不会想到他竟被当做特务抓起来了。童秋菊天天到卫生站和知青点来看一遍,或者到村头翘首远望,一天天过去,一月月过去,始终不见张继军的身影,她都有些精神恍惚了。

    又是秋风落叶的时候,张继军回来了,药箱和挎包都还给了他,钢笔和药品都完好无损,连开针剂的一粒小砂轮都还在,惟独不见了那本医书。张继军到公社去找了几次一无所获,他想起麻子的话,向人打听那个脸上有麻子的民兵,人家竟告诉他:“你想报复吗这里没有麻脸”

    张继军回到红瓦寨,怀着愧疚的心情去见童秋菊。他没有见到童秋菊,而是被一向和善的童大叔骂了个狗血喷头:“滚开,你这没良心的东西”

    “大叔,我不是特务。您看,他们不是把我放回来了吗”张继军小声说,他以为童大叔也把他当成了特务,要与他划清界限。童大叔又说:“你不是特务,你是骗子你骗走了我们家的祖传医书,这一年你像一头泥猪拱到了南江里,音讯杳无,你还敢回来快把书交回来”

    张继军跪倒在童大叔跟前,把自己的遭遇叙说了一遍,然后哀求道:“对不起,大叔,我不该瞒着您偷看医书,书确实让我弄丢了,我一定给您找回来。您让我见一见秋菊吧”

    童大叔怒火中烧,他认定是张继军把医书藏了起来:“你一个革命家庭的后代,一个将军的儿子,人家敢怀疑你是特务抓你你编故事骗我吧,不把医书交回来,你永远别想见她真没看出你好眉好貌,却是个烂萝卜,也没想到你母亲那样一个大好人,会生出一个骗子。走,走得远远的,别让我看见你。要不是你有个好人母亲,我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张继军哭着跑到村后的大山上,山上有一棵红豆树。那天,他和童秋菊在树下拥抱了,他们陶醉在甜蜜中。天是那么蓝,树是那么绿,鸟儿的鸣叫是那么悦耳他们要把这一刻定格在天地之间,让大山见证他们的爱情地久天长。他们找来一块锋利的石片,在红豆树的树干上刻下一个心形,然后,把各自的名字刻在了“心”里。如今,红豆树挺拔依然,树干上心形依旧,他心爱的人儿却不知在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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