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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詩詞讀寫叢話

正文 第6節 文 / 張中行

    容多。栗子網  www.lizi.tw可以有選擇地讀,如開頭郊廟、燕射部分可以不看,相和歌詞、清商曲詞部分可以著重讀。

    與樂府詩差不多並行的是漢魏六朝五言詩。這大致是指文人作的那些;稱為五言,也是大致,因為五言佔壓倒多數,成就最高。作家,由漢末的曹氏父子起,到南北朝末尾的江總、庾信等止,人數不少。還要先說說在此之前,有個必須特別重視的大戶,是古詩十九首。這樣的五言古詩,直到南朝,文獻庫里也許還不很少,因為文選只收十九首,所以我們只能見到這一點點。何人所作,歷來有爭論,有人說其中幾首出于枚乘之手,那就早到西漢早年了。現在多數人認為系東漢人所作,也許經過不斷修潤,作者就不可考了。重要的是貨色。詩都是五言,篇幅略有參差,都不很長。內容寫一般人的境遇以及各種感受,用平鋪直敘之筆,情深而不夸飾,但能于靜中見動,淡中見濃,家常中見永恆。或者用一個字形容,是“厚”,情厚,味厚,語言也厚。我個人覺得,如果一定要評定高下的位置,說空前或者不妥,因為其前還有詩經;說絕後是大致不差的,因為平和溫厚如陶詩,我們讀,還有“知”的味道,古詩十九首是憨厚到“無知”,這是文人詩無論如何也趕不上的。那就接著說陶淵明。陶也寫四言詩,數量不多,遠沒有五言詩重要。在這一段的作家中,陶應該放在最高位。這是六朝以後的通行看法,南北朝時期還不是這樣,如鐘嶸寫詩品,就把陶淵明放在中品。唐以來田園詩成為詩的一大類,陶的地位上升,到宋朝就更不得了,眼眶高如甦東坡,和陶詩多首,追形追神,以表示傾倒。這過分嗎一點不過分,因為陶詩意境高,如孟浩然、王維曾努力追,終歸追不上,其後就更不用說了。這追不上的原因,我的看法,與古詩十九首相同,是後來人沒有那種樸厚味。夸大些說,這是天賦加時代,學不來。正面說,陶詩是不失其赤子之心的人寫的,所以樸實、真摯、自然,不但沒有利祿氣,連修辭的技巧也沒有,所謂大巧若拙。表現的意境呢不好說。勉強說,或者他設想的桃花源還能得其仿佛。這都是皮相話,想真知,還是自己去讀為是。陶詩量不大,不必用選本。此外,還有由魏晉到南北朝之末的不少知名作家,包括有大名的曹氏父子、阮籍、左思、謝靈運、鮑照、謝I、何遜、庾信等,我看念念選本就可以了。附帶說說,二謝,謝靈運名氣更大,我覺得雕琢氣重,不如多念念謝I。李白就是這樣看的,有詩為證︰“解道澄江靜如練,令人長憶謝玄暉。”

    六朝過去,隋時間短,無足輕重。接著是詩的全盛時期,唐朝。全盛有四種意義。其一是作者多,為時風所吹,幾乎能拿筆的都要寫,都會寫;因而作品也多,其後經過無數的天災**,到清朝康熙年間編全唐詩,還得作者兩千多人,詩近五萬首。其二是成就高,文學史上應該推為第一流的作家,如沈、宋,王、孟、高、岑,李、杜,韓、柳,元、白,溫、李,等等,總可以找到上百吧;值得反復吟誦的作品自然更多。其三是詩體至此可算發展到頂峰,其後宋朝作家只能在舊圈圈里小小移動,出圈的行動不再有了。其四是由致用著想,我們現在欣賞,主要是讀唐詩;寫,主要是學唐詩。這樣,談到讀,工程就不簡易了。為了事較少而功較多,最好用慢慢鋪開法,或說三級跳法。比如先讀唐詩三百首,或其他選本,如唐詩別裁集、唐詩選之類,這是第一級。讀了,會有偏愛,如盛唐喜歡李白、杜甫,晚唐也喜歡李商隱、杜牧,那就找這幾位作家的選本讀,這是第二級。栗子小說    m.lizi.tw讀了,對于某一位或某幾位,還興有未盡,想再擴大,也無不可,那就找全集讀,這是第三級。我的想法,不從事專門研究,跳到第二級就夠了;第三級,即讀全集,人數應該盡量少。讀的時候,緩急輕重方面的小事,也以知道為好。例如盛唐的李、杜,詩風不同,李飄逸,杜沉厚,飄逸難學,如果重點在學,要多讀杜。又,李長于古風,杜長于律,無論欣賞還是學寫,都要各有所重。又如韓愈喜歡以文為詩,李賀總是故意求奇僻,都有所偏,也應該注意。

    唐以後,宋還有些流風余韻,也出了些名家,如梅堯臣、歐陽修、王安石、甦軾、黃庭堅、陳與義、範成大、楊萬里、陸游、姜夔等,其中黃還創了江西詩派,鑽技巧的牛角尖。讀,可以半用讀唐詩的慢慢鋪開法,即重點放在第一級,讀選本;跳到第二級,人不必多,我看找甦、陸二人的選本,讀讀就可以了。甦、陸詩作都數量大,讀全集要費很多時間,那就不如移用于讀唐人詩。宋以後的元明清,名作家如元好問、高啟、吳偉業、王士、龔自珍等,人數不多,而且,與讀唐宋詩相比,終非重點,看看選本,以管窺豹,見一斑也就可以了。當然,如果對某一位特別有興趣,比如宣揚神韻的王士,那就找漁洋山人精華錄,通體看看,也無不可。

    讀,有目的,也可以分為三級,一是理解,二是深入,三是仿作。理解是初步,但也不容易,因為與文相比,詩表現的是意境,不像文的意義那樣實,用的語言也有特點,常是以點代面,甚至以此代彼。舉例說,語句淺易的,如宋之問詩“北極懷明主”,孟浩然詩“青山郭外斜”,“北極”表示京城,“斜”表示立湊六麻韻,都不宜于照字面解。深入是得確解之後,並能進一步品評高下,體會甘苦。比如杜甫和李白的七言絕句都提及長江景色,杜是“窗含西嶺千秋雪,門泊讀仄聲東吳萬里船”,李是“孤帆遠影碧空盡,惟見長江天際流”,讀後應該知道杜不如李,因為杜有拼湊痕跡,李自然;尤其是意境,杜板滯,無味外味,李博大,情韻不盡。

    顯然,這深入才是欣賞和仿作的更重要的資本。

    仿作的問題留到以後慢慢說,這里單說如何才能得確解和深入。我的經驗,跟學其他學科一樣,也要用論語說的老方法︰“學而不思則罔,思而不學則殆。”就是以多讀為基礎,在其上建築自己的看法的寶塔。或說得再具體一些,要多讀,包括讀詩,讀前人關于詩的意見,其間,尤其較後期,要多想想,分辨高下,並試圖解答,高,為什麼,下,為什麼,最後信自己的,暫時拿不準,存疑。

    這難嗎也難也不難。難,原因是,不只不能速戰速決,還要思;思也要有本錢,本錢的一部分,或相當大的一部分,不能單單來于讀詩。不難,因為只要鍥而不舍,就會功到自然成。關于難,以後還會多處談到,這里專說功到自然成。以游故宮為例,初游,比如忽而就走入養心殿,也看到建築、陳設等,可是這些在故宮佔什麼地位,價值如何,說不清楚。游多次之後,比如兼通曉了明清宮苑的歷史,再看養心殿,認識就不同了。讀詩也是這樣,初學,讀“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不會想到還有“莊生曉夢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鵑”式的語句。所以要多讀。比喻頭腦是一間空房,詩人、詩作是貨物,讀是往里裝,日久天長,由此知彼並及彼如由李商隱而知有西昆體,並找西昆酬唱集看看,許多詩人、詩作進來了,並逐漸排成合理的秩序。栗子網  www.lizi.tw這是有了關于詩的“知識”。知識多了,加思兼體會,就會產生“見識”,所謂不怕不識貨,就怕貨比貨。為了加快培養見識,還要利用它山之石,即參考別人的看法。這看法,較少地表現在注釋中,較多地表現在評論中。評論,舊的多見于詩話,新的多見于所謂解析或賞析為了招引主顧,或名辭典。詩話的始作俑者是歐陽修,曾作六一詩話。其後效顰的人越來越多,花樣也越來越多。內容主要是兩個方面︰一是關于詩的己見,二是有關詩的遺聞軼事。所以讀,大則有助于增長見識,小則可以消遣時光,總之,可以不費大力而有或多或少的收獲。不過真想在這方面多吃幾口,也不是沒有困難。一是量相當大,且不說種數很多,有的還篇幅很長,早的如苕溪漁隱叢話引多種詩話,多到一百卷;晚的如隨園詩話,變成鉛字的也是幾厚本。詩話也有比較難讀的,如司空圖詩品以及以禪理說詩的滄浪讀平聲詩話就是。在興趣與難的夾縫中,處理的妙法是興之所至加先嘗後買。比如先想鳥瞰一下,就可以找詩人玉屑、吳景旭歷代詩話看看,想專看看宋朝的,就可以找宋詩紀事看看,想多看幾種,就可以翻翻何文煥歷代詩話、新輯本清詩話;無論看哪一種,都可以覺得有意思就從頭至尾,沒意思就扔開。今人的解析,優點是婆婆媽媽地說,不厭其煩,缺點是可以不說的話太多,非流行的意見太少;但只要不盡信書,也無妨涉覽一下。涉覽,意思是要以己見為主,不可專靠它。

    有見識是深入,也只有有了見識才能深入。深入有終點,或說有目的,是取得走入詩境的受用,即通常所謂欣賞。理解與得受用也許沒有明確的界限。但也可以勉強分開。理解是知;得受用要進一步,動情。理解之後可以在外,即不關他人痛癢;得受用就必須入乎其內,即與作者同呼吸,共命運。也可以舉例說說,讀“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知道這是指望日前後的黃昏時分,地多而時一,是理解;理解的同時感到別易會難,因而惆悵,愁苦,甚至落淚,是得受用。理解主觀成分少,得受用主觀成分多。仍以讀這兩句為例,傻大姐之流必是無所感;薛寶釵、林黛玉都會有所感,但必是薛淺而林深。淺深決定于性格和經歷。不同的深還可以表現為質的變異,如也是讀這兩句,秦皇、漢武之流也許要感到書同文,車同軌吧深入而至于有感,我們是更應該承認詩無達詁的。

    最後說說聲音方面的事。據傳,唐人的絕句還是可以唱的,但那是當時歌伎的事,時移則事異,我們可以不管。昔人說讀詩是吟詠,想來是有不同于說話的腔調的。什麼腔調沒有規定,推想起初是適應情調,摸索著來;然後是師弟相傳。三味書屋的壽老先生,讀賦是有腔調的,讀詩當然要更甚,可惜沒有錄下音來,供我們參考。比壽老先生年輕,現在已不年輕的有些人,據說茶余酒後,讀詩還是用半唱式的吟詠法。這必要不必要顯然要看有沒有好處。好處會有,我想,那是常說的吟味,吟必慢,會有助于味。但也會伴來困難︰要學是一;所學究竟對不對,難知是二;還有三,是要費時間,還有是必須在孑然一身的時候。那就無妨從另一面考慮,不吟可以不可以。我看是不會有礙于境的化。這樣,至少是為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讀,沒有什麼腔調也罷。但沒有腔調,並不等于沒有輕重緩急,抑揚頓挫。這,我們讀文,以及說平常話,隨著意義和情調的不同,也會表現得很明顯,因而自己捉摸,不會有什麼困難。困難集中在讀音方面。例如杜甫詩“今夜州月,閨中只獨看”,後一句格律平平仄仄平,用普通話音讀,guizhongzhiduk n,成為平平仄平仄,破壞了詩的音樂美。從古,頗麻煩,有所失,從今,犧牲不小,也有所失,怎麼辦這是古今音以及如何處理才好的問題,內容過繁,只好留到以後專題談。

    六讀詞

    詩詞有別,讀的理無別,因而關于理,凡是詩可以移用于詞的,上一篇說了,本篇就可以不說。那就著重說說讀什麼。

    詩是老字號,就結集說,也是戰國以前開業。詞晚多了,開業時間在殘唐五代。人緣也不同,詩,幾乎凡是能拿筆的都作,詞不然,有很多人作詩而不作詞;還有,詩詞都作的,以名家為限,如歐陽修、甦軾、黃庭堅、姜夔等,也是詩多而詞少。其結果是詩量很大而詞量不很大。量不很大,對不以研究詞為事業的人有好處,是負擔不太重,如果有志大舉,不愁扛不動。具體說,找來林大椿唐五代詞或張璋等全唐五代詞,毛晉宋六十名家詞或唐圭璋全宋詞,葉恭綽全清詞鈔或唐圭璋全清詞,以及朱祖謀村叢書,就可以算作大體齊備,而所需地盤不過一個不很大的書櫥而已。

    這輕松話的本意只是,與詩相比,詞終歸是小門小戶,而不是真贊成大舉。不宜于大舉的理由是,雖然小門小戶,卻不可小看。理由可以分作兩個方面。一方面,小門小戶是就與詩對比說的,如果不比,而只是為街頭巷尾行有余力的人著想,小戶就成為大戶,全面鋪開,必感到難于招架。另一方面,詞表達方法復雜格律變化過多,措辭委曲,尤其後期的慢詞,意境綿邈,理解,體味,要邊讀邊想,欲速則不達。所以也宜于用慢慢鋪開法,或三級跳法。

    第一級用選本。龍榆生唐宋名家詞選和近三百年名家詞選,量都不大,卻全面而得要。選本,清代還有兩種有名的,早的是朱彝尊詞綜,量大,晚的是張惠言詞選其外孫董毅編續詞選,是增補性質,量小,也可以翻翻。詞以宋為重點,專收宋詞的選本很多,量或大或小,其中宋詞三百首為朱祖謀所選,有唐圭璋詳細箋注,也宜于看看。

    第二級兼第三級是淺嘗之後的進一步,自然要多費些力。想依時間順序說說,雖然讀可以不這樣拘泥。唐、五代是詞的草創時期,存于今的作品不很多,有聞必錄,不過1000多首。分兩個系統。其一基本上來自民間,是出自敦煌石室的曲子詞,王重民輯為敦煌曲子詞集。其二來自作家,五代時已經有花間集尊前集金奩集諸選輯本,今人林大椿、張璋等先後廣為搜羅,輯為唐五代詞和全唐五代詞,量不很大,有興致無妨都看看。曲子詞沒有或很少經過文人潤色,雖然內容也大多是談情說恨,卻樸而不華,與花間詞的濃裝艷抹有別。五代詞篇幅不長,所寫多為痴男怨女的春恨秋愁,只有南唐後主李煜破了格,也寫破國喪家之痛。讀這時期的作品,也可以有重點,如唐可以多讀溫庭筠和韋莊,五代可以多讀南唐二主和馮延巳。南唐二主有專集,名南唐二主詞,馮也有專集,名陽春集。又,讀花間風格的詞,也容易接受別人的有色眼鏡,比如張惠言讀韋莊菩薩蠻起于“紅樓別夜堪惆悵”,終于“憶君君不知”,就覺得這是思念唐朝故國之作,那“君”當然指亡國之君,這樣,場面由閨閣擴大為無限江山,作品價值就上升。今人不深文周納,承認閨閣就是閨閣,可是作品就降價,因為無關于國計民生,或說沒有思君。評價不同,原則一樣,都是作品高下的評定,要以是否思君為標準。我看還是寬厚一些好,有人願意思君,就讓他思;有人寧願思常人隊里的意中人,也無妨任隨君便。人心之不同,各如其面,不強求同,合情合理。我的看法,只要知道詞的原始面目就是如此,下傳,不要說北宋,南宋及其後,大流還是如此,就夠了,把後人的帽子強戴在前人頭上,是可以不必的。

    其後到了詞的全盛時期,宋朝,讀過選本,會有擴大的興趣,也應該擴大。辦法是讀重要作家的選集如果有,或全集,因為量都不很大。重要的有以下這些︰張先張子野詞,晏殊珠玉詞,歐陽修六一詞有異名,柳永樂章集,晏幾道小山詞,甦軾東坡樂府,黃庭堅山谷琴趣外編有異名,秦觀淮海居士長短句有異名,賀鑄東山詞,周邦彥清真集有異名,李清照女漱玉詞,辛棄疾稼軒長短句有異名,姜夔白石道人歌曲有異名,史達祖梅溪詞,劉克莊後村長短句,吳文英夢窗詞,張炎山中白雲詞。這時期是詞的體制和風格的大變時期,縱使不夠百花齊放,也總是五花八門。總的變化是文人氣逐漸增多。北宋早期,如張先與二晏,承接五代的余緒,下筆,還求接近歌女的口吻,雖然不能不漸趨于雅,卻仍是明白如話,如“花若勝如奴,花還解語無”“當時共我賞花人,點檢如今無一半”就是;到南宋,尤其吳文英,如“障灩蠟,滿照歡叢,嫠蟾冷落羞度”,“盤絲系腕,巧篆垂簪,玉隱紺紗睡覺”,既不淺易,又不明朗,就只能看,不能听了。文人氣增多的另一種表現是篇幅逐漸加長。詞早期幾乎都是小令,推想是求便于歌唱。據說篇幅加長始于柳永。對小令而言,字數多的是慢詞,文人總是願意在筆下多顯一顯吧,于是北宋中期以後,詞作就多數成為慢詞最長的鶯啼序長到240字,再加上時興剪紅刻翠,委曲宛轉,讀,就不像五代時期那樣淺易順口了。不幸的是,這種風氣的力量一直延續到清朝而有增無減,如朱彝尊選詞綜,創浙派,就尊吳文英為第一位;直到王國維寫人間詞話才唱了反調,那已是皇清、民國易代之際了。以上談的是總的變異。還有分的變異。由甦起出了豪放派,前面已經談過。南宋偏安江左,政治照例不見佳,有些文人難免有氣,不敢直指,于是就表現于詞,如張孝祥、劉過、劉克莊、劉辰翁等就是這樣。又,北宋出了個柳永,據說好游狹邪,也就是多與歌伎、娼妓為伴,于是表現于詞,就成為艷俗,甚至鄙俗,如“鎮相隨,莫拋躲,針線閑拈伴伊坐,和我,免使年少光陰虛過”,其他詞人是不肯這樣寫的。時間長,作家多,體制、風格多變化,怎樣分輕重我的偏見是,先以北宋為主,多讀二晏、歐陽修、秦觀、賀鑄、周邦彥以及易代之際李清照、辛棄疾諸家,然後是甦軾、柳永和南宋的姜夔、史達祖,再然後,如果也想豪放和剪紅刻翠,就看看劉克莊、劉辰翁以及吳文英、張炎。這大致是人間詞話的觀點,不敢保必合適,總可以供參考吧。

    宋之後兼之外,遼金元明不重要,如果時間、精力都不多,不看也關系不大;當然,最好能看看選本。清朝就不同了,詞體忽而成為文人的熱門,不只男士喜歡作,不少女士也喜歡作,並出了不少名家。所以讀過選本之後,可以,也應該進一步,找名家的詞集看看。計有以下這些︰徐燦女拙政園詩余,陳維崧湖海樓詞,朱彝尊曝書亭詞,納蘭成德通志堂詞有異名,厲鶚樊榭山房詞,張惠言茗柯詞,項廷紀憶雲詞,蔣春霖水雲樓詞,譚獻復堂詞,王鵬運半塘定稿,文廷式雲起軒詞鈔,鄭文焯樵風樂府,朱祖謀村語業,況周頤蕙風詞,陳曾壽舊月詞,呂碧城女曉珠詞。大體說,清人詞風近于南宋,于深和曲中求美。而成就最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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