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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节 文 / [美]琳达·霍华

    男人的模样毫不起眼,瘦小秃头,却散发出一种能量,让人无法漠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在为奇迹感恩。”他简短说著,抹去脸上的泪痕。

    第22章

    七个月后

    “安蒂,出菜喽”

    裴安蒂匆匆回头看了一眼厨房出菜口,葛伦在肩膀高度的吧台上摆满盘子,上头堆著汉堡和热腾腾的薯条,手里继续忙著卸下托盘上沉重的盘子。葛伦卡车休息站的老板葛伦加足马力将餐点放上盘子。星期五晚上卡车司机纷纷上路回家,餐厅里挤满了人。这份工作很累,但小费很丰厚,更好的是葛伦让她打黑工,私下支付现金。

    “我马上回来续杯。”她对雅座里的三名卡车司机说完,匆忙赶去端刚出炉的餐点,趁还热腾腾的时候上桌。将菜一一给客人之后,她将咖啡壶和茶壶放上托盘,服务需要续杯的客人。其他服务生也同样行色匆匆,端著满满的托盘,扭动身体闪过拥挤的桌椅。

    “嘿,安蒂,”她经过时一位女司机叫住她。“帮我算算命。”

    她的名字叫凯西,头发染成金色,发根已经长出一截深色的了,浓妆艳抹,穿著紧身牛伃裤和高跟鞋。在特定的男司机圈子里,她非常受欢迎;比较安定的那些都不会去招惹她。今晚她和几名女司机同桌,她们不理会男人,只想和姊妹淘一起开心。

    “你的命没什么好算的。”安蒂连脚步都没有放漫。

    她再次经过时,凯西打手势要结帐。她们一群女人有说有笑,分享关于男友、小孩或宠物的故事,但安蒂怎么也分不清楚哪些人说了哪个故事。她送帐单过去时,凯西说:“什么叫我的命没什么好算难道我不会嫁给多金帅哥当贵妇”

    其他女司机一起对她发出嘘声,因为在她们的世界里根本不会有那种好事。

    “不会。”安蒂就事论事地说。“你永远不会发财。但如果从现在开始谨慎选择,也许最后不会落得吃猫食过日子。”

    那一群女人全没了声音,因为安蒂的语气不是在说笑。

    “谨慎选择”凯西略带迟疑地问。“例如说”

    “安蒂上菜”

    “我得走了。”她匆匆走向吧台。因为连续五个小时端著沉重的托盘,她的左手臂又酸又痛,还有三个小时才下班。她连囫图吞枣填个肚子的时间都没有,怎么可能浪费宝贵的时间开导凯西。拜托,不用大脑也明白不该和路上遇到的每个男人胡搞凯西的男人几乎都是这么来的。更何况,她很不高兴凯西要她“算命”。

    安蒂不算命。她没有水晶球,说不出疯狂的老叔公把收藏的钱币埋在哪里,也猜不到哪匹马比赛会赢。如果有这种能力,她早就去赌马了。她看到人的时候,偶尔会有所感应,如此罢了。她也许会警告别人放慢脚步,或是建议该检查胆固醇指数,诸如此类。因为在做服务生,她常会看到有人在做蠢事,注定会惹上一身腥。她都警告过了,如果他们不肯听,麻烦上身时又有什么好奇怪有因必有果:做了蠢事自然没有好下场。不用想也知道。

    在葛伦休息站做了几个月之后,她得到某种类似灵媒的名声,不管她好说歹说,大家还是这么认为。也许只有一个办法可以甩开灵媒的标签,那就是再也不要说出她认为别人应该知道的事情,但是良心不允许她明知道有人过两个星期会心脏病发,还坐视他大啖薯条。

    她查了一些资料,想多了解来生与濒死经验,结果好几次读到死后复活的人有时会得到语言或预知能力。她唯一一次类似预知的经验是警告护士笛娜走楼梯要小心,但那时她在服止痛药,也许因药物影响才会看到。至于预言嘛那不是专门揭示重大事件的吗例如世界末日、九一一恐怖攻击或是总统遭到枪击她完全没有那种经验。小说站  www.xsz.tw

    但她死而复生之后的确会感应到一些小事只感应得到别人的事,感应不到自己的未来。对自己的事她完全无法预知。她必须独自跌跌撞撞前进,她觉得大部分的时候她的选择都很糟,只能从中挑选还算不太糟的那个。这样恐怕加不了多少分数。

    例如那两百万元。她想破头也想不出该怎么处理,总不能还给瑞斐吧没错,她的确偷了他的钱,但这笔钱是他贩毒赚来,然后经由其他无关紧要的生意洗钱。还回去只会让他在毒品世界里如虎添翼。

    话说回来,她也不能就这么放著。这笔钱不是她的。刚出院时她不得不动用这笔绞过日子,因为虽然经过两个星期的复健米医生才放她出院,但她当时的状况没办法工作,她可以自己洗澡、穿衣、走一小段路,但除此之外,她什么都做不来。她自行锻炼身体,不顾动也不想动的胸肌连连抱怨,过了好几个星期才终于有足够的体力找工作。

    她一直有想逃跑的冲动,但不是因为法律问题。她说谎的功力稍微恢复了一些,警察来问话时她顺利过关。一旦决定好假姓,接下来就很容易了,她选择裴这个姓氏,以感念葛理森银行那位善良的裴太太。她说的大部分都是实话。她在纽泽西买了车,因为当天就要离开,所以没有去登记,她想等安顿下来、有确定的地址之后再去申请科罗拉多的牌照。

    好吧,这其实不是实话。他原本可以继续追根究柢,因为她也没有驾照,但诸多因素促使他不再追查。首先,那辆车不是赃车。第二,她还受药力影响时就问起过她的电脑,但事故现场没有发现电脑,不能排除曾经遭窃的可能。一名男性打电话报案,但救护车抵达时现场没有人在,很可能是那名身分不明的男性偷走了她的东西。更何况她经历过一场可怕的车祸,能活下来简直是奇迹,警探也不忍多添麻烦。她报上姓名,粗略查证后确认她没有被通缉,他决定就这样算了。

    不,真正让她胆颤心惊的是有人帮她付了住院费,连米医生的诊疗费也付清了。麻醉科医生、放射科医生,所有参与治疗的医生诊疗费全结清了。她追问米医生时,他只是耸耸肩说:“我们收到一张银行汇票,不知道是谁寄的。信封扔掉了,所以我也不记得是从哪里寄来的。”

    安蒂猜想,也许有人看到事故相关报导,感动得大发善心,但那篇报导没有什么赚人热泪的要素,因为她不但活下来了,甚至没有丧失记忆。没有人为她举办募款活动,如果有人想到来问问她,她绝对会表明她可以自行支付费用当然是用瑞斐的钱,可是她一点都不觉得良心不安。突然有人匿名拿出这么多钱,这件事让她有所警觉。

    她不知道那个人会是谁,但她生怕对方不知怎的知道她的真实身分。她直觉该尽快离开丹佛,于是就这么做了。

    她重新买了一辆二手车,走州际公路,朝东北方开往内布拉斯加的方向,一过了州界立刻换车。长程开车是一大挑战,因为她很容易累,但她没有停下来,继续往东方前进,终于抵达堪萨斯市。三条州际高速公路在堪市汇聚,需要脱身时有很多选择。她十分满意,而且不久之后顺利在葛伦休息站的餐厅找到工作。她花了一笔钱以裴安蒂的名字弄到新证件,现在她有合法的驾照了呃,如果驾照上使用假名也算合法。她的红色福特休旅车稳稳登记在她名下,而且还有保险呢。

    她在一个破旧的社区找到一栋双拼住宅,她租下其中一户,老老实实靠著在餐馆挣来的钱生活。她大半辈子都处心积虑追求奢华,现在住在这栋屋顶塌陷、只有三个小房间的屋子里心中却有说不出的满足。栗子网  www.lizi.tw至少另外那户的房客不吸毒。只要想到曾经和瑞斐在一起的生活,她就觉得很脏。

    伹那两百万还放在她的银行帐户里,至少大部分还在。她考虑过寄张超大面额的支票给慈善团体,只求脱手就好,但她一直犹豫不决。万一这样做不对呢她看不出慈善捐款有什么不对,可是万一那不是这笔钱该用的地方呢这笔钱会不会另有用处,只是她还没想到

    也许捐给美国癌症协会吧。或是圣犹大儿童医院有很多很棒的组织用得上这笔钱,但她就是无法跨越这份莫名的犹豫。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难不成是创伤后的反应米医生给她很多相关资料,显然接受过心脏手术的病患常会经历情绪剧变。因为她的状况极不寻常,也许她早该料到后续难免会有困难。日常生活没问题,上班时的大量劳动她也做得来,买东西、付帐这些都难不倒她,但空闲的时间她只想窝在二手沙发上,盖著毯子取暖度过中西部的寒冬,阅读图书馆借来的书。该借哪本书已经是她所能做出最重大的决定。

    在餐馆的轮班结束后,她蹒跚在雪地里走著,心想早知道当初就该往南方去。算了,冬天很快就过去了。

    春天也许不远,但雪还下个不停。她拉起厚厚的羊毛围巾盖住头,两端圈住脖子,抵挡冰冷的寒风。她低头躲著风,步履艰难地走向她的红色休旅车。

    “嘿,安蒂。”

    她转过头,看到凯西从卡车下来。巨大的柴油引擎没有熄火,因为天寒地冻中柴油引擎很难发动,所以尽管油钱很贵,但请人紧急接电不但更花钱,还要浪费宝贵的时间,所以在路程中,引擎从不熄火。

    安蒂在心中哀叹一声。她不想聊凯西的命运或是她黯淡的前景,但是除非扭头就走,不然无法避免。她其实满喜欢凯西的,所以停下脚步等她过来。

    凯西在冰面上滑了一下,走到安蒂身边。“来吧,我陪你走到车子那里,”她说。“你的车在哪里”

    “那边。”安蒂比著远处的石子地,员工的车都停在那里,以免挡到大卡车进出休息站。“我之前看到有个男的在窗户外面偷看你。”凯西压低声音只让安蒂听见。安蒂滑了一下停住脚步,心脏怦怦跳著。“男的什么男的”

    “别停下来,”凯西镇定地说。“现在没看到了,但我想确定你有安全上车。”安蒂感动到说不出话来,不太热的人竟然为她的安全这么费心。“等一下我载你回你的卡车那里,”她好不容易说出一句话。“这样你也不会有危险。”

    凯西低头对她微笑。她个子很高,身材纤瘦,手脚修长,虽然她已经脱下高跟鞋、换上靴子,但还是足足比安蒂高出六英吋。“女人要彼此照应,不要误会我对你有歪念喔。”

    安蒂哼了一声。她太常看到凯西在钓男人,很清楚她没有那种偏好。她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凯西所说的男人身上。“那个男的长什么样子你确定他在看我”

    “绝对确定。他盯著你足足五分钟,看著你进进出出。至于长相嘛,思”凯西沉吟著。“高高的、身材很好,但他穿著有帽子的厚外套,所以只能看到大概的体型。虽然外套很厚,还是看得出来他不是肥猪。”

    大多数卡车司机的身材都很难算得上“很好”,但是卡车休息站有太多司机来去,其中不乏有心照顾身材的男人。她在这里工作四个月了,符合类似粗略描述的男人光是她看过的就不下数百。但他们不会站在雪中偷看她;那些男人每个都会进来休息站,点一杯咖啡,对她有意思的就会主动搭讪。

    一股寒意窜过她的背脊,而且不是因为寒冷。催她离开丹佛的那份直觉,警告著有人在跟踪她。是谁为什么她已经死过,只差没有被下葬,这样还不够甩掉他吗

    万一不是他呢那又会是谁

    有人知道她的身分,也知道她躲在哪里。

    第23章

    “你在躲什么人,是吧”当她们走到休旅车前,凯西问。“你认识这个男的吗”“天哪,希望不认识。”安蒂低声说著打开了车门。车厢里的灯亮起,她们不约而同检查后座和行李厢,幸好都是空的。“我还以为甩掉他了呢。”

    “这年头,如果有人打定主意要找到你,想甩掉还真难。他只要有你的社会安全号码,你躲到哪儿他都找得到。”

    “他没有。”安蒂相当肯定这一点。他也许有旧的号码,但新的这个他不可能知道。更何况葛伦付给她的薪资没有报税,因此就算她用的是旧号码,国税局的资料里也查不到。她绕著车子走一圈,查看雪地上是否有脚印,确认不曾有人在她的车子旁边逗留,或钻到车子底下。

    “别忘了还有通联纪录。”凯西接著说。“你打电话回家的时候,他可以偷看你父母的通联记录找到你。”

    “我没有家人,也不打电话给老朋友。”反正她根本没有朋友,中学之后她就不交朋友了。失去宝宝之后,她背弃了所有曾经来往的亲友,因为她再也不想有任何感情。她只想遗忘、远离一切不再回头,因为一回头就会想起那锥心的痛楚。她无法承受再一次打击,绝对没有办法。

    她检查完车身四周,雪地上没有任何痕迹。她坐上驾驶座,凯西踏著雪绕过去登上前座。“说不定有人暗恋你喔,”她对安蒂说。“最近有人对你特别殷勤吗”“谁有那种功夫去注意休息站里忙翻了。除非有人偷捏我或拍我屁股,否则我根本不会看他们的脸。”

    “是啊,我见识过你看他们的脸的样子。有个家伙我还以为他会吓昏呢。你跟他说了什么”

    她很清楚凯西说的是谁,当时她的眼神和语气一定彻底传达出她有多认真,因为他当场脸色发白。“我说如果他敢再碰我一次,我会拿叉子插他的蛋蛋。”

    以前的安蒂筑雅安蒂真是的,她都搞不清楚自己是谁了可能会假装没察觉有人捏她或拍她屁股。她会表现得一脸纯真、有点脑袋空空,一点也不计较,但在心中她会气到快吐血,同时又睥睨那些人,因为没人发现她是装出来的。死而复生之后,她在许多方面都不同了,现在她装不出纯真无脑的样子。她多年前就埋葬了她的坏脾气,但最近这几个月它从坟墓里爬出来,而且打定主意赖著不走。

    凯西赞赏地仰头大笑。“真奇怪,他竟然没跟葛伦告状。”

    “他去了。葛伦警告他,要是不想蛋蛋多几个透气孔,最好管住他的咸猪手,不要打服务生的主意。”回想起来,安蒂忍不住微笑。她最欣赏葛伦这一点。有的男老板会很混蛋地要服务生忍气吞声以免得罪客人,但葛伦不会那样。他的女儿念大学时曾经在餐厅打工帮忙赚学费,所以他很能理解服务生有时会受怎样的气。

    安蒂小心翼翼开车穿过长排轰隆作响的大卡车开向凯西的卡车,凯西清清嗓子,有些迟疑地说:“刚才你要我谨慎选择,那是什么意思”

    “都是一些小事。例如说,不要买你喜欢的闪亮手环,改把钱存在银行生利息或是放定存。”凯西喜欢首饰。虽然都是些不贵的东西,很可能最贵的也顶多两百元而已,但她喜欢戴很多首饰。

    “我花钱没那么凶”凯西开口辩解。

    安蒂开到她的卡车旁停下。“累积起来也很吓人。”她以专家的眼光评估她身上看得见的首饰:耳环、好几枚款式不同的戒指、四到五个手环。“光是你身上这些,加起来差不多就要三千元。这三千元大可以存在银行。你该把钱存起来,投资可靠的共同基金。”

    凯西皱起鼻子。“老天,感觉起来好无聊喔。”

    “是啊,是很无聊。”安蒂同意。“无聊又辛苦通常是好兆头,代表那是该做的事。”“安啦。我赚很多钱。”

    凯西耸耸肩,不理会安蒂的苦口婆心。换作是平常,安蒂一定也会耸耸肩作罢。但今晚凯西费心为她著想,她该有所回报。

    “一场车祸会让你倾家荡产。”她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她有时会这样。“你会受伤,连续六个月赚不到佣金:你的卡车有保险,但你无法工作,连房子也保不住。之后状况越来越糟。我说过你会吃猫食度日,那不是在说笑。”

    凯西握著门把的手僵住。在仪表板光线下,她的脸忽然显得苍老而害怕。“你看得到。你真的能看到,对不对”

    安蒂不打算说明她是否“看”得到,于是她挥挥手不回答。她说的都是一般常识。“还有一件事,你该学著多尊重自己,不要随便勾搭烂人。有个家伙会害你染上性病。”她转头看著凯西。“你很聪明,也很有成就。你该表现出聪明才智,因为一直做蠢事会妨碍你更大的成就。相信我,说到做蠢事,我可是专家。”

    “你在躲的那个男人也是其中之一”

    “他是我做过最大的蠢事。”要证明她有多蠢,只要想想他是职业杀手,要不是车祸替他省了麻烦,他绝对会一枪做掉她。但偶尔疏忽提防时,她还会想起与他共度的午后,刺骨的心痛让她几乎跪倒在地。只要他开口,她真的会随他去天涯海角,那实在够蠢了。她蠢到即便是如今,对他的恐惧仍掺杂著令她心碎的渴望。

    但是她没有蠢到以为被他发现还能活到现在。想到这里她释怀地大笑。“那个偷看我的人,”她说。“不是他。”

    凯西扬起眉毛。“喔你怎么知道”

    “我还活著就是证明,”她为目己的恐惧干笑了一下。如果被他找到,她不可能活著穿越停车场,有没有凯西陪伴都一样。

    “妈呀你是说他要杀你”凯西双眼瞪得好大,音量也变尖了。

    “他就是做那行的,而且他非常高竿。我惹毛了一些坏蛋。”她顺便解释。

    “妈呀”凯西重复。“我想也是,他们要你的命呢你还敢说我的选择很蠢”

    “我不是说了吗我是蠢事专家。”她用手指敲著方向盘,忽然有股冲动想对凯西或任何人都好吐露一切。十五岁之后她一直孤孤单单,不是身边没人,而是心理与情感上的孤立,除了米医生,没有人知道她死过。话说回来,她总不能到处嚷嚷吧;那跟当街脱光衣服没两样,而且她不希望她的遭遇人尽皆知。她决定只说出一部分。

    “不久之前,我有过濒死经验,”她说。“这么说好了,我不只看到光,而且在很多方面都得到启发。”

    “濒死经验就是那种经过一个隧道,然后过世的亲朋好友列队欢迎的那种濒死经验”凯西的语气充满好奇,急著想知道,她转头看安蒂的动作满是憧憬。

    她领悟到,一般人大概都很想知道或想证明死亡不代表一切都结束,而是会以某种方式延续。他们希望相信所爱的人依然在某处存在,过著健康快乐的生活。即便他们不相信,就算他们排斥所有看不到、摸不著、也听不见的事物,但会很乐意有人能证明他们错了,她什么也证明不了,她可以叙述她的陉历与见闻,但要加以证明不可能。

    “我没有看到隧道。”凯西的脸一垮,安蒂忍不住笑了。“可是真的有光,那是你想像得到最漂亮的光。我无法形容。而且还有天使。我认为那是天使。接著我到了一个我看过最漂亮的地方。那里的光线清澈柔和,还带著一种明亮的感觉,所有色彩都那么浓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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