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那个房间非常舒服。小说站
www.xsz.tw和瑞斐在一起时,她不能去戏院或电影院,但第四台有付费电影。她星期五晚上住在破烂的葛理森旅馆,寒酸的房间里连付费频道都没有,可真符合那个没有创意的旅馆名字。而且她也不能去看电影,因为葛理森没有电影院,其他设也不怎么样。
整个镇只有一家小咖啡馆、一家速食餐厅,里面打工的青少年一脸无聊的样子。要逛街的话,那里只有五金行、饲料行、农具行,以及一元商店。需要大采购的时候,镇民要开上三十哩车程,去隔壁镇的渥尔玛量贩店。那可是风光盛事。
她还记得从前去渥尔玛是件多了不得的大事,因为她大多在那里买衣服。如果能存到钱去席尔斯百货买东西,她就会觉得像在第五大道名店采购一样脸上有光。
没想到她会又穿上在渥尔玛买的衣服。唯一不同的是,她在银行里有两百万元,她知道很快就能买得起任何想穿的衣服。可是又得住在这种偏僻的地方,她觉得快发疯了。就算她在纽约整天无所事事,但假使她想要,那里什么都有。
她越来越紧张不安。等待的煎熬仿佛在刮她的皮肤。她在葛里森只住了一夜就退房,接著她开了三十哩的车,来到一个有商场的小镇,仔细一想,她决定继续开往下一个镇。离葛里森越远越难找到她。
第二天,她退房之后继续往前开。
接下来三天她都在重复同样的作法。她的家当全装在一个便宜的行李箱里,因为每到一个地方都只过一夜,所以根本就懒得打开,这种生活让她打从骨子里觉得厌烦。自从离开那个所谓的家,她所做的每个决定都著眼于一个目标,也就是拥有金钱、安定、家。她现在有钱了,虽然还拿不到。家她甚至不敢在一个地方待太久,连行李箱都来不及开。她以前虽然有地方住,但那里不属于她,没有一个能让她归属、放下防备的地方。也许“家”与“安定”是一体两面无论如何,她知道她还没找到。
她满怀期待,等著开始过像样的日子。
星期三,她发现自己开车绕著葛里森打转,感觉像在脱水机里。眼前没有任何风光,只有长满夏日绿草的无尽绵延平地,以及头顶的蔚蓝苍穹。路上没有多少车,i一70州际公路在遥远的北方,在这种农业小镇,路上开车的都是当地人,而本来就没什么人住在这里。
也许是因为镇日独处太久,或者是因为空荡荡的道路代表就算恍神也不会有严重后果,于是无事可做的她开始胡思乱想,越想越觉得不安。那种感觉只能解释成不安。她一定不知道在哪里犯了什么错。
她在脑中跑过她所采取的每个步骤并加以检视。她努力思考有没有任何会出错的地方,她只想到不该转那么多钱去依莉莎白,以及不该在这一带逗留这么久,除此之外一片空白。话说回来,留在葛里森这么久会不会反而更危险
她是否太过确信瑞斐不会去报警她不这么认为。瑞斐会想用他的办法教训她,所以不可能报警。她也揣测瑞斐一辈子都住在洛杉矶、纽约这种大城市,不可能知道如何在美国中部追踪她。这里是她的地盘,不是他的。万一她错了呢
万一他雇人来追她呢
一阵寒颤窜过全身。这就是她的漏洞。瑞斐不会亲自追杀她,也不会派手下离开纽约的水泥丛林。她偷走他两百万元、重创他的自尊、把他新发现的“爱情”扔回他脸上。对他而言,最后两个理由比第一个更严重。受到这么大的屈辱,他一定会雇用高手中的高手。
而最高段的就是他。
她的心脏狂跳,呼吸急促。她连忙将车停在路边,抓著方向盘奋力抵抗惊慌。她不能慌她没有时间可浪费。她一定要想清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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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如果没有搜索令,银行不会将她的帐户资料透露给任何人,不用想也知道,瑞斐不可能弄到搜索令。但是如果入侵银行电脑呢杀手靠追踪目标营生,他是那一行的佼佼者,不然也不会收费这么高昂。他必须出手绝不落空才能赚到钱。由此推想,如果不是他本身很擅长侵入所谓安全的电脑系统,就是他认识这样的人。
筑雅深吸一口气憋住几秒,重复几次让心跳慢下来。仔细想、仔细想。
要入侵银行,他得先知道是哪家银行,可恶,他知道该从哪里下手,因为他知道瑞斐用哪家银行。不然他也可以入侵国税局的系统,因为转帐金额超过一万元就必须通报国税局,她以前读到过,国税局的电脑系统不怎么高明。照这么想,瑞斐的银行是全国级的大银行,有几十亿的资产,可想而知,他们的电脑系统一定有最完善的保全。
她漫无目的地开车乱晃、茫然望著原野蓝天时,他很可能已经追查到银行转帐纪录,守在葛里森等她自投罗网。
最好的办法就是暂时抛下这两百万元,不要冒进。她身上还有依莉莎白银行开的八万五千元本票,不至于山穷水尽。
不过,只要她一将钱存入,一定又会有该死的转帐报告,等于直接将他带去她存钱的银行。
但银行和国税局的连线一定有空档,就算很短也好。银行本票有一个好处。就是可以立即承兑。她需要到大城市,用本票在全国级大型银行开户。先行通知她将汇入两百万元,然后安排至少先领到一部分现金。
一瞬间,她想通该怎么做。
有了那笔现金,她要在相邻的城镇开数个帐户,每次金额不超过一万元,这样银行就不会提出要命的报告。然后尽快将两百万元化整为零,分别从葛里森汇入这几家银行,一一结束帐户后领出现金。她会谨慎行事。这样要花更多时间才能拿到整笔两百万,但除非他能入侵银行电脑系统,她不会再有后顾之忧。
唉,几乎没有。至少能争取到足够的时间,让她买下新证件、开始新生活。有了新姓名、新的社会安全号码,她可以就此消失。
她拿出手机察看讯号强度。一格。不够好。她得开去离城镇近一点的地方。旷野就是这样;太空旷、太广袤的土地上没有人、没有车、没有房子,放眼望去全是原野。玉米不需要手机,但她需要。
她开了将近一个小时,一路留心手机的收讯状况。讯号强度忽然跳到三格时她决定试一下,于是将车停在路边。
第一通电话被转进裴太太的语音信箱。“裴太太,我是巴安蒂。出了一点事,我不想领出两百万现金了。希望你们的出纳组长还没提出申请。我真的很需要和你见个面,但我不敢去银行。请打电话给我”她停下来,因为她不知道新手机的号码。“我再打给你。”她匆匆说完挂断电话。
可恶,号码在哪里她关掉手机再次启动,萤幕上显示出号码。她从皮包里抓出一支笔随手抄下,再次打给裴太太。
没想到裴太太亲自接起电话。“你好,巴小姐,我刚收到你的留言。我刚才送一位客人出去,不巧错过你的电话。我正打算通知出纳组长,请她申请现金。我不得不说,知道你改变心意,我真是松了口气,不过是不是出事了”她压低声音。“所以你不敢来银行”
“是我前夫。”筑雅很高兴之前编的故事终于派上用场。“我不知道他怎么办到的,但是他追到这里来了,而且他知道我在你们银行有开户。我怕他会监视银行,如果我过去,他会跟踪我。”
“你报警了吗”裴太太十分警戒地说。
“我报警的次数太多了,手机上的按键都快磨坏了。栗子网
www.lizi.tw”筑雅无力地说。“答案永远都一样:除非他真的动手,不然他们没有立场逮捕他。他是一家大型农业公司的业务员,他有充分的理由出现在任何地点,我无权阻挠他的工作,总之一堆废话。我想这就是报应吧,谁叫我帮他隐瞒了那么久。每次被他打,我都说是自己跌下楼梯,或说不小心被门夹到手。其实是他扭断我的手指。”
“噢,真可怜。”裴太太轻声说。“如果你觉得他在监视,那么千万不要来银行。可是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她其实知道,只差还没想通细节。“他认为那笔钱他也有份,因为我父母过世、我继承遗产的时候还没离婚。”
“啊我记得遗产应该是继承人的个人资产吧。”
“法律是这么规定没错,但他认为他委屈自己跟我结婚,所以这是他应得的报酬。”筑雅在语气中添上一抹酸楚。“我真的需要中断文件记录,这样他才不会继续追来。”“帐户资料应该保密才对。他怎么”
“他有朋友在国税局工作。”
“这样啊。”
裴太太心领神会的反应让筑雅明白,她恐怕真的猜中了,国税局很容易泄密。
“我一定要想个办法,但我真的想不出来。”
“恐怕你不管怎么处理这笔钱,国税局都会收到报告。”裴太太懊恼地说。“任何超过一万元的资金调动,银行都必须提交报告给国税局,你的两百万元一定会留下文件纪录。”
“我不想惹上国税局,而且我又不是想逃税,只是需要在他找到我之前,将钱领出来存到别的地方。”
“如果想短时间拿到那么多现金,最好的办法是找个有联邦储备银行的城市。我们属于堪萨斯市分行管辖,但在丹佛有另一家分行,距离这里比较近。问题是,不管你要去哪里,一旦将钱存入,银行还是会报告国税局。”
除非不是这个国家的银行,筑雅决断地想。只要一拿到那笔钱,她会尽快把钱弄到国外,躲开政府的耳目。等她拿到新证件,她要去弄本护照,合法的护照,至少她可以去开曼群岛度个假,顺便把钱带去。她受够了这些鸟事。
“转帐最安全的方式就是透过网路。”裴太太接著说。
“我没有电脑,”筑雅说。“可以用网咖或图书馆的电脑吗”
“呃,最好是有固定的ip位址。你的手机能上网吗”
“这支手机是便宜货,没有上网功能。”
“去买一支可以上网的,这样你随时随地可以管里帐户。其实我建议,买台笔记电脑更好。”
“然后该怎么做”
“上我们的网站,依照指示操作。”
“不用签什么文件吗”
“有,有份同意书要签。我可以寄给你”
“我没有固定地址。”筑雅老实说,感觉又像在用头撞墙。
裴太太想了一下,说道:“我通常不会这样做,等你准备好笔记电脑和网路服务,打通电话给我,我会列印出同意书,然后在外面跟你碰面。巴小姐,有志者事竟成我们一定可以解决这件事。”
申请网路服务就的在电脑系统里留下姓名,筑雅想,管他的,反正其他办法都行不通,而且她绝不会亲自在银行现身。
“就这样吧。”她有气无力地说。“谢谢你。我准备好之后会再打电话给你。”她挂断电话,头往后靠在椅背上。谁知道要偷走两百万元竟然会这么麻烦
第13章
她疯了吗筑雅想著,同时以无比的决心整理出该做的事,但不管她如何果断,事情却越来越多。
每一步都会衍生出另外两个步骤,如果略而不做,那么第一步就不会生效。因为没有信用卡,她必须在渥尔玛付现买一台最便宜的笔记电脑,而她的现金越来越少了。除非她想冒险亲自去葛里森的银行,否则就得在有渥尔玛量贩店的城镇用银行本票开户,这样一来,又会被报告给国税局。
可是她还有什么选择她需要网路才能动那两百万元,但申请网路服务之前,必须先有电脑,而买电脑需要现金。
每件事情好像都在兜圈子。她去通讯行申请无线网卡,这样她新买的电脑才能使用无线网路,申请表上必须填写帐单寄送地址,或是提供银行帐号每个月自动扣款。
“当然没问题。”她对负责接待的拉美裔工读生含糊说。银行帐户资料都在她的皮包里,因为她两个钟头前才刚开户。
她依旧只能凭臆测来判断。虽然她确信瑞斐会搜索她,但无法证明他是否会另外雇人来找。也许他会命令奥多去找。这是最乐观的状况,因为奥多虽然很会用电脑,但她知道他没有厉害到能入侵国税局的系统。
不只这样,瑞斐不会允许的。瑞斐最不希望的就是被国税局盯上,调查他的财务运作。黑手党老大卡朋当年就是被国税局撂倒的。过去一周的教训让她明白,要无声无息地调动金钱有多难。难怪洗钱是笔大生意。不然毒枭要怎么将大笔现金弄进正当管道以便花用
就算瑞斐会雇人追踪她,他也许不会想花那么多钱雇用他。杀手的收费很高,高得吓人。瑞斐一定知道这两百万不会回到他口袋里;他绝对知道她面对了多少难关,也很清楚钱一旦进入她的帐户,他再也无法染指。他已经损失了两百万,难道还会愿意多花一笔钱雇用杀手
会。她几乎可以百分之百肯定。瑞斐在盛怒之下什么都做得出来。干杀手这一行的人,一定很清楚调动金钱、领出现金会遭遇的诸般关卡。
这是她没有事先调查清楚的地方,现在成为整个计划的弱点。她太过仓促,激愤之下冲动行事,才会招来这样的苦果。她难道永远学不乖她苦涩地想。情感只会让人看不清重点,让事情更棘手。她该忘记瑞斐的所作所为,坚定意志继续忍耐,将计划作得更周全。她该等到能将钱弄到国外、远离国税局的耳目后再动手。
她还有一袋珠宝可以变卖,但很可能得在拍卖网站上出售,那样要花很长的时间。不过现在有了电脑,她可以开始著手。当年她破产又无助,这次不一样,现在她有选择。
她缺的是时间。她离开纽约已经好几天了,足够让他追踪到她。除非她愿意暂时抛下那两百万。要等多久才能安全地拿到那笔钱两年五年她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她连那八万五千元都没有,至少不在手中。领取那笔钱要冒的危险和领取两百万一样。她还有一点现金和珠宝,但是就算她能靠那些钱过活,买不起新证件就无法销声匿迹。她也买不起房子,不能有自己的家。她得找份私下付现的工作,很可能得在小餐馆里端盘子。她经历过那种日子,不打算走回头路。
照她看来,不管危不危险,总之一定要行动。
一切终于就绪之后,她打电话给裴太太。“我准备好了,”她说。“我有笔记电脑,也有无线网路。”
“太好了申请书已经准备好了。我五点下班,我们可以在哪里见面比较好”
“不知道。我想想。”葛里森这么小的地方,其实根本没有合适的地点。咖啡馆不行,筑雅不想被困在狭小的地方,座位不但离车很远,唯一的逃生口还要经过厨房才到得了。她去过那家咖啡馆,餐点都是经由大型出菜**给服务生。店面后方有一扇门通往洗手间,再过去可能就是厨房,但她去的时候没有详细调查,所以也不确定。除非她愿意从出菜口爬过去,但是不可行,因为很可能烤架就在出菜口下面。那家咖啡馆跟陷阱没两样。
这又是她计划不周的证明。她该确认每件事,因为这些细节可能会决定她的生死。从现在开始,她必须假设他紧追在后,提高警觉、小心应变。在文件记录中断之前这段时间,她都不算安全。
“一元商店的停车场可以吗”她终于提议。那里的出入口不只一个。更棒的是停车场刚好在转角上,她有两条街可以选择。对她稍微有认识的人都绝对想不到她会出现在一元商店。
这场追踪好比下棋,赛门玩得津津有味。他喜欢和筑雅这样的聪明人斗智。通常他的猎物都轻忽无知,连理当有所警觉的人也如此。他的目标大都有保全,却反而因为觉得安心而松懈防备。这种天大的失误会要人命的。想长命百岁就永远不能松懈,绝对不能以为自己很安全。
他昨天下午搭机抵达后,租了一辆小卡车,在农业地区这是最普遍的车辆,接著开车前往葛里森。他穿著牛仔裤、黑色工作靴,以及修车工人常穿的深蓝色短袖衬衫,左边口袋上甚至还绣著“杰克”这个名字。杰克是最常见的名字。到处都有叫做杰克的人,因为太过普通,根本没人会注意。加上一顶脏脏的棒球帽,一副太阳眼镜、一些胡渣,他的伪装就完成了
能用的伪装很有限,在这种小城镇不能用他平常的轮椅扮相,因为路人会停下来帮助他,他们会问他住在哪里、为什么以前没见过。不过这个伪装总算差强人意,至少能让他不引人注意,那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倘若筑雅先前不知道拿这一大笔钱有多难,现在也该明白了。她很可能像别的目标一样,以为躲在这种偏僻地方就安全了,因为她没有使用信用卡,而且不搭飞机只开车,但他预期她没这么鲁钝。
到目前为止她都表现得很睿智,现在也差不多该看清计划中的漏洞,意识到有人在追踪。她想得到追踪的人是他吗有可能。她很了解瑞斐,所以才骗得过他,也就是说,她能准确预测他的行动。
她必须使用网路服务才能做网路转帐,而申请过程需要填写表格。换句话说,要先查网路公司。他昨晚查过这一带的网路公司,但没发现她的名字。除非已经弄到新证件,否则她不得不用真名,他不认为她身边的钱足够买新证件。在得到新身分之前,她绝对甩不掉他。
他坐在卡车里,用笔记电脑再次过滤无线网路申请纪录,从最大的公司开始查果然,她的名字出现了。电信业者效率一流,立刻将她键入系统中。
现在她必须处理银行文书作业,那表一不她得要亲自去银行一趟,或者她可能已经和银行里的人打好关系,对方愿意将文件送去给她。考虑到筑雅的个性,她比较可能采取第二种作法。
银行员工不会从正门离开,而是由员工专用的侧门出入。他将车停在能盯著侧门的地方;非营业结束时离开的人最可能是他要找的目标。
他耐心等著。四点半,正门锁上。好吧,果然没那么简单,但如果真有那么简单。他反而会失望。他得等员工下班时一一目测判定,然后跟踪最有可能的对象。
不会是男人,他立刻断定。筑雅自有道理不信任男人。她轻视受她摆布的男人,不能摆布的她则小心提防。剔除男性并没有多大的帮助,因为银行员工大多是女性。
最有可能的目标应该是中年女性,他想:有经验、职位能掌权的女性。年长女性比较可能想保护筑雅这个年纪的人。她应该会带著文件,可能拿在手上或放在公事包或大皮包里。设定好条件之后,他耐心等侯、仔细观察。
他一下子就看到她了。首先,五点一到她就行色匆匆地离开,这表示她有事要做。当然她也可能是赶著回家做晚餐,可是她手里拿著一个档案夹。感谢她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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