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可能是私人恩怨,他们对那种事情没兴趣。栗子网
www.lizi.tw除非他们能加以利用,否则沙瑞斐的感情生活是他自己的问题,不关他们的事。
在纽约市,光是为人所知的街道监视摄影机就超过两千三百台,天晓得不为人知的还有多少、任何人走在纽约街头都很难不被摄影机拍到,所以他才这么小心,随时变换外型。就算不巧被拍到,他只要走进附近的建筑,出来时就会换上另一副容貌。就算有先进的分析设备,也要天大的好运才能再次追踪到他,他煞费苦心尽量不在国内引人注意,确保没人会费那种功夫去追查他。
筑雅够聪明,一定也会换装易容,不用想也知道。他只需要知道她在哪里变装,又变成了什么模样。他大可问沙瑞斐有关筑雅失踪当天的行踪,但那样就不好玩了。不靠沙瑞斐的协助找出筑雅,这种游戏让他保持神智敏锐,就像用心算而不用计算机一样。
他的电脑技巧相当不错,但这件工作不值得他冒险亲自入侵系统,坏处远大于好处。既然能从别的管道查出他想知道的资料,何苦冒险触动警戒很多事情都应验了那个千古不变的真理:人脉比能力重要刚好他认识一个在纽约市政府工作的人,这人欠他一个永远还不清的人情,而且可以存取保全摄影纪录。
过去四天纽约市风平浪静只有天天上演的抢劫与谋杀。没有恐怖攻击,没有人骑脚踏车运送炸弹,没有任何轰轰烈烈的大事。因为没什么大事,谁都不会特别留意有人偷偷调出几天前的纪录。
话说回来,既然他还没决定要不要接这份工作,花这么多心思值得吗
当然值得。为了自娱,他想知道她怎么办到的。他甚至有点为她感到光荣;她丝毫不拖泥带水,浪费时间。沙瑞斐严重羞辱了她,第二天她立刻还以颜色。他知道她得解决多少银行的安全关卡,也知道时间必须抓得极准,因为他自己也玩过这一套。
他很少会觉得这么有意思、这么与有荣焉,所以同时有这两种感觉的事实,让他觉得有点困惑。
才怪。有些事情他从来不做,其中包括骗自己。他的感受来自于与她之间的化学作用,这点他承认但倘若他决定接这份工作,化学作用也保不住她的命。吸引力归吸引力,两百万就是两百万。
他用抛弃式手机拨了一通电话。对方操著浓浓的布鲁克林口音,简短地说声喂,他说:“我要请你帮个忙。”
他没有报出身分,因为没有必要。对方顿了许久,接著说:“赛门。”
“对。”他说。
对方又顿了一下,接著说:“什么忙”
对方没有任何打发或拖延的语气。他很清楚不会那样。“我需要街上摄影机的影像。”
“及时影像”
“不,四天前的纪录。我知道从哪里开始找。之后呢”从他的语气清楚听得出听天由命。之后,目标可能往任何方向移动,等他稍微了解筑雅的背景,会更能猜中她的动向。
“什么时候要”
“今晚。”
“你可能得来我家。”
“几点方便”他可以很为人著想。老实说,他刻意与人为善;一些小事费不了多大功夫,但这点小小的善意说不定有朝一日会成为生死存亡的关键。
“九点左右。孩子那时候都睡了。”
“我会准时到。”他挂断电话,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他几乎不费任何功夫就查出筑雅的本名叫巴安蒂。她不姓卢没什么奇怪,但巴这个姓倒有点出人意表。如果卢筑雅是她的本名那才真是怪事。一查到她的真名,他进入监理所网页查出她的驾照资料。要查出她的社会保险号码有点难,但不到一个钟头就解决了;接下来,她的人生像本书一样摊在他眼前。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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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三十岁,出生在内布拉斯加,没结过婚,没有小孩。她父亲几年前过世了,母亲母亲则回到故乡,看来值得查查,不过筑雅那么聪明,应该不会去那里。但在那一带她会觉得安心,她可能会联络母亲。她还有一个哥哥,巴吉米,因为窃盗被判刑五年关在德州,目前已经服刑第三年。所以她不可能去找他帮忙。
近亲只有这些:如果继续挖下去,应该还找得到叔伯阿姨、堂表亲戚,或许还能查出她高中时代的朋友。但筑雅感觉像匹孤狼,除了自己谁也不相信,凡事靠自己,从不依赖别人。
他懂其中的道理。虽然算不上了不起的人生哲理,但至少不会让人失望。
晚上九点整,他倚在对讲机上,不到几秒钟,那个布鲁克林腔的声音说:“喂”态度像接电话时一样。
杀手说:“我是赛门sin。”对讲机哔一声打开大门。公寓在六楼,他不搭电梯而走楼梯上去。
他接近时公寓门开著,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精瘦混血男子打手势要他进去。“咖啡”这句话既是打招呼也是询问。简寇特的本名叫夏穆,但他大半辈子都用寇特这个名字,因为小时候同学故意把他的名字叫成“瞎蒙”,从此有人叫他夏穆他都装作没听见。
“不用了,谢谢。”
“这边走。”
寇特带路走进一间拥挤的卧房,他太太出现在厨房门口说:“不要耗太久,我十一点要上床。”赛门转头对她挤挤眼睛说:“我不介意。”她疲惫的脸上露出笑容。
“少跟我甜言蜜语,我免疫了。”
“也许你只对他的甜言蜜语免疫。”
她哼一声转身回厨房。“要保密的话,就把门关上。”寇特拉过一张破旧的办公椅,椅垫的部位贴著宽胶带,迳自一屁股坐下去。
“不是什么国家机密。”赛门说,他没说出口的“这次”在四周回荡。
寇特扳扳手指,像即将挑战超难曲目的钢琴家。他开始输入指定,敲键盘的速度快到看不清楚。画面一闪而过。他偶尔会停下来看看萤幕,低声自言自语所有电脑怪胎都有这种毛病接著继续下去。几分钟后他说。。“好啦,进去了。在哪”
赛门告诉他公寓大楼的地址以及日期,接著一屁股坐在床尾,弯腰往前好看清楚画面。房间很小,他们几乎是肩并肩。
监视录影带通常无聊得要命,除非刚好拍到色情或暴力镜头。他告诉寇特要找一个女人,留著一头又长又鬈的金发,这个描述多少有点帮助,没有金色长鬈发出现的画面都可以快转过去。终于,赛门看到她了。“那里。”寇特立刻按下暂停接著倒带。
他看著筑雅走出公寓大楼,肩上背著一个鼓鼓的大皮包他敢用性命打赌,里面一定装著替换的衣服准备上车时绊了一下。寇特巧妙地输入指令,摄影机一台跳过一台紧追著不放,最后那辆车停在图书馆前。筑雅下车,脚步微跛地走进去,车子开走。
赛门靠近萤幕,全神贯注盯著出口。她一定是在这里换装。她那头显眼的长发有很多办法可以解决,但她还要扔掉那件浅色外套。她要怎样混进纽约的人群中穿黑衣服,就这么简单。她会把头发往后梳,也许会塞进衣领里,或是戴某种兜帽。天气这么热,戴兜帽好像有点怪,但什么怪衣服都有人穿。
他根据她的体型以及那个大皮包来寻找,特别留意穿黑衣服的人几乎每个人都穿黑衣服,以及把头发遮住或往后梳的女人。
他很高兴这么快就发现她。“她在那里。”他说。
寇特按下停止。“确定”
“确定。”他熟悉那个身躯上的每道线条。小说站
www.xsz.tw他花了四个钟头亲吻爱抚每一寸肌肤。那的确是她,毫无疑问。她一点时间也没浪费;不到十分钟就出来了,她的司机可能还没找到地方停车呢。她的发色变深了,也许打湿过,而且往后梳平。她一身黑色打扮,脚步没有任何异常,她大步往前走,没有左顾右盼或提心吊胆。
好女孩,他暗自赞赏。大胆果决、留意细节表现不错,筑雅。
她给寇特添了不少麻烦。她步行穿过几条街,搭上一辆计程车,下车后她再步行一段,接著搭上另一辆计程车。她在市中心四处乱转了一阵,终于开进荷兰隧道,摄影机只能追到那里。但光是她走荷兰隧道而不走林肯隧道这件事,他已经从中得到许多线索。
他要出动去打猎。筑雅也许很厉害但他更高竿。
第11章
筑雅大为光火,没想到把自己的钱从银行提出来竟然会这么难。
开住堪萨斯的路上她就已经刻意放慢速度,因为她不想累过头而做出愚蠢的决定,或甚至把车子撞烂。她必须低调行事,用现金支付所有花费,在其他方面则尽量不引人注意。等两百万一到手,她会有无限的选择空间,但在那之前她处处受限。
因为放慢速度,原本两天的车程拉长到三天,但是没关系,因为她心情很好。她很孤独,幸福的孤独,不用听别人使唤,可以随心所欲。她不用装成没大脑的蠢女人,不用随时笑脸迎人、隐藏愤怒或烦躁,甚至不能表现出太敏锐的幽默感。
真可悲,整整两年她都不能听到笑话就笑出来。就算笑,也得先问一堆问题,表现得像是不懂笑点在哪里。瑞斐和他的喽啰说笑话时,花了更长的时间在笑她。混蛋。
她再也不会让自己一副蠢相,因为她再也不用依赖男人。旅途中,她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看到有意思的东西就停下来,买衣服的时候只考虑她想穿什么,不必顾及伪装的形象。她不再卖弄性感,买了舒适的全棉长裤、t恤、凉鞋,毕竟她得在盛夏酷暑中每天待在车上好几个钟头。
记取纽泽西那家银行的教训,她明白不能大摇大摆地进去领走两百万。那样只能拿到一些零头,其他又要换成银行本票。她手里已经有一张八万五的本票了,有跟没有一样。除非她要买天价的东西,否则根本不能用。她总不能买个一、两百元的东西,然后叫商店找八万四千八百元给她吧
更何况带那么多钱上路也是个大麻烦。不能那样做。为了说服自己那是不可行的,上路后的第一天晚上,她认真用尺测量手中那叠百元钞的厚度。根据她的计算,一千元绑成一束的厚度是十分之一英吋,那么一万元就是一英吋。以此类推,十万元是十英吋,一百万是一百英吋,两百万会厚达两百英吋,也就是足足十六英尺,恐怕很难随身携带,更难掩人耳目。她等于大肆宣扬要人来抢。
看来钱非得存在银行里不可,但她不想用银行本票开户留下文件记录。尽管法律规定银行不能透露任何消息给瑞斐,但不代表他弄不到,只是会很麻烦。他愿意忍受多少麻烦,端看他有多生气。他被偷走两百万就够火大了,更别说他的男子气概受到打击,换句话说,他可能愿意出双倍的代价来逮到她。这种报复方式也许太奢侈,但绝对令人满意。
要中断文件记录,她一定得在某处将两百万元换成现金,然后尽速开往另一州重新开户,把钱藏进另一家银行。问题是,就算主人亲自提领,银行也不愿意交出两百万现金。
想起依莉莎白市的银行需要时间准备现金,第二天筑雅特别停在伊利诺州,买了一支便宜的预付手机,启用后走出商店上车,打电话给堪萨斯州葛理森市的银行。车门牢牢锁好,冷气呼呼吹送,她打电话去银行,表明要找负责处理关闭帐户事宜的人。
“请稍候,我为你转接裴太太。”
不久之后,电话传来喀哩一声,一个悦耳的声音响起:“我是裴珍妮,请问需要什么服务”
“我的名字叫巴安蒂。”说出自己痛恨的名字让她全身都不对劲。无论如何,她一定要永远抛弃这个名字。“我在你们银行有个户头,我想结束掉。”
“真遗憾,巴小姐。我们的服务有什么不周到吗,还是”
“不是,不是那样,我打算搬去别的地方。”
“这样啊。我们实在不想失去一位客人,但人生变化难料,对吧如果你可以亲自来一趟,我会帮你准备好文件。”
“我明天下午会到。”筑雅估计车程,希望不会错得太离谱。“问题是,帐户里的金额很大,我希望以现金方式全部领出来。”
裴太太沉默了一下,接著说:“你知道帐号吗”
筑雅念出帐号,听著裴太太敲键盘调出她的帐户资料。长长停顿之后,裴太太说:“巴小姐,为了你自身的安全考量,我真的、真的不建议你携带这么多现金。”
“我明白很困难,”筑雅说。“但没办法。我急需这笔现金。我事先打电话通知,就是为了方便你们准备。”
裴太太叹息。“非常抱歉,但我们必须先查证你的身分,才能调度这么多现金。”
筑雅拚命耐住性子,她以前受过太多粗鲁对待,所以很难对裴太太发飙,她只是尽忠职守、遵循银行的规定。但她压抑不住叹息。“我明白。我明天下午会过去,会不会时间太晚领不到钱”
“其实是太早。我们是家小银行,我们每星期只向联邦储备银行申请一次现金。出纳组长每星期三提出申请,所以我们昨天才申请过。她要到下星期三才会再次申请。”
筑雅想用头撞方向盘。“这么大的金额,不能提出特别申请吗”
“恐怕会需要特别授权。”
她迅速评估情势。“提出申请之后,多久才拿得到钱隔天”
裴太太又迟疑了一下。“如果你亲自来一趟,我会很乐意和你商量,但我真的不能在电话中透露这种资料。”
她还是不能怪裴太太,她又不知道她是谁,不得不提防筑雅很可能打算抢银行,因此想查出银行现金最多的时候。
事情的发展完全不如预期。她不但不能拿著现金销声匿迹,看来还得在葛理森逗留至少一个星期。葛理森是个小地方,记忆中那里只有一家小旅馆,要逮到她简直是瓮中捉鳖。
不过她可以降低风险,例如在葛理森方圆百哩内移动,每个地方都只停留一晚。没想到会这么麻烦,但如果想中断文件记录,这事迟早得要面对,她宁愿先解决,以免夜长梦多。
“我明白,”她说。“我知道会有问题。我明天下午会过去。”
“希望能顺利解决。”裴太太说,筑雅认为那只是银行客气的说法,其实她想说的是希望你头脑清醒过来。
第二天她赶到银行时,还有二十分钟就要关门了;她算错了车程,因此不得不凌晨四点起床,一路上都不休息。她累了,连开三天的车让她头昏脑胀,更别说有多疲倦。她的头发乱鬈乱翘,因为早上没时间将烫过的痕迹吹直,不过至少鬈发让她不至于和驾照上的照片差太多。万一银行不相信她真是她所说的人,她无法想像到时会惹出多大的麻烦。她要怎么证明她的身分请瑞斐写封介绍信作梦吧
没想到她狼狈的模样反而为她加分。裴太太的打扮像是古早连续剧里的坏女人,但眼神很和善,大垫肩套装下有一颗慈爱的心。筑雅编出一套赚人热泪的故事,谎称被家暴前夫纠缠,可惜故事再感人也没用。银行经理的母亲昨晚骤逝,他必须连夜赶往奥勒冈州,葬礼结束之后才会回来。大家都不想打扰他,但也没有人想负重任,申请这么不寻常的大笔款项。
老天帮帮忙,筑雅绝望地想,她为什么不选问全国都有分行的大银行,他们说不定每天都申请现金,说不定还一天申请好几次,为何偏偏选这种乡下小银行这里的居民人数不到三千呢
她可以开车去大城市。例如堪萨斯市。开立另一个帐户。以转帐方式将钱移到那里,但大城市里有太多贩毒交易在流通,瑞斐在这种地方比较有影响力。虽然可以快点拿到钱,但拿钱时风险会更高。
更何况现在是星期五下午,最快星期一才能开户。就算一开户立刻转帐,可能也要等第二天才会入帐。如此一来,要等到星期二才能领钱,而且银行一天之内可能拿不出这么多现金。保守估计,最快要到星期三才能从另一家银行拿到现金,而在这里则还要多等两天,星期五才能拿到钱。
她只能选择耽搁两天或是冒险。两个选项都不怎么理想,但没有其他办法了。改变困境唯一的可能就是银行经理的母亲周末下葬,他星期一回来上班,可惜机率太低。
“我大概会多待几天,”她疲惫无力地微笑。“可以推荐一家好旅馆吗还是说我该去下一个镇”
她势必需要三样东西:现金、汽车、手机。聪明如她,很可能在不太远的地方偷偷开了帐户,所以可以假定她有现金。至于汽车,她会在哪里买车不可能在纽约;最后被拍到时,她坐著计程车经由荷兰隧道进入纽泽西州。在别的州买车比较合理,他会在纽泽西查一下。不会太远,她不会浪费现金搭计程车去很远的地方。
她也不会买全新的车子;她一定会努力不引人注意,也就是说,她会买二手车,状况不错但外型普通。
他入侵监理处网站,复制出她的纽约驾照。土生土长的纽约人可能没有驾照,甚至根本不会开车,因为大众交通工具太便利。但在他的经验中,外地来的人通常会定期换照。弄到照片之后,他用电脑进行处理,将她的头发变短、颜色加深。接著他将图片列印出来,上街活动活动的时候到了,他需要照片供人指认。
星期一他顺利查到经销商,花了一百大洋问出车款、车型,外加车牌号码。纽泽西州发给两面车牌,车辆前后都必须挂上,不肖份子会偷走前车牌贩卖,因为有些人只需要后车牌,只求不会因为完全没有车牌而在路上被警察拦下,还有些人不打算在纽泽西长住。很难想像有多少人路过纽泽西,又有多少人刚好只需要一面车牌。一离开州界之后,聪明人就会不停换车牌,让电脑里的纪录永远慢一步。
手机就此较难查了。她可以买预付式手机,这样就不用留下姓名。可恶,说不定遇到瓶颈了。
只剩下国税局这条路。
和一般人一样,他也不喜欢招惹国税局,但只有透过税捐机构才能查出筑雅将钱弄到哪里去了。任何超过一万元的现金转帐都必须通报国税局,所以他的金钱出入都化整为零,而且全转到国外的帐户。处理钱最麻顶了。
国税局的电脑系统烂得可以,他运气不错,但对筑雅而言可不是什么好消息。星期二,他查出她将两百万元转帐到堪萨斯州葛理森市的一间银行。
第12章
筑雅想,如果人真的会因无聊而死,那她恐怕活不到拿钱的时候了。当初就是因为不想住在葛理森这样的地方,她才会离开故乡,一路打拚去到纽约市。她生长在小城镇,那种生活不适合她。
不是因为人的问题。小镇居民通常很善良,只是有点爱管闲事。她在纽约的生活也没多五光十色、夜夜笙歌瑞斐不是名流,除非有黑道名流这种类别她大部分的时间都窝在房间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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