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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緋色的碎片

正文 第24節 文 / [日]水澤スス

    的恐懼。小說站  www.xsz.tw

    還有憎恨男子的心情以及,比之更加強烈的、深愛著男子的心。

    珠紀瞬間憶起了一切,不僅是關于自己的事,也包括了那名男子。

    那是我的決定,是我想要實現你的願望才

    是的,因為我對你

    她為了這名男子做出了可怕的事,那是無可挽救的錯事。

    結果卻害男子如此傷痛欲絕,真是作夢也沒想到。

    你一定活得很辛苦吧我也一樣。

    男子的淚珠潸然滴落。

    唉但願但願你的罪能夠得到原諒

    珠紀百感交集地望向男子,可惜仍看不清楚他的臉。

    願你的心總有一天能獲得平靜,我

    忽然一陣強風刮過,蓋掉了珠紀的話語。

    不行,我還有話要對他說

    珠紀使勁動了動嘴唇試著講話,卻連聲音部發不出來。

    等一下,求求你,再等一下只要一句話就好,再讓我講一句

    然而意識再度跌落到漆黑的世界里,一片完全黑暗的世界。

    等等,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等

    至此,所有的意識就突然中斷了。

    珠紀猛然坐起身子,只見尾先狐正擔憂地看著她。

    「咪」

    「小狐,早呀」

    小狐靈巧地跳到珠紀肩上,舔舐著珠紀的臉頰。

    「呃,咦這是」

    一粒水珠滴落在棉被上,抹抹眼角,才發覺已是一片濡濕。

    「我怎麼哭了真奇怪。」珠紀擦了擦眼楮,用兩手把小狐舉高高。

    「咪」尾先狐像是在喊著「放開啦」似地踢著後腳,兩條尾巴也不停地亂晃。

    那副模樣真是可愛極了,害珠紀忍不住噗嗤笑出來。

    不過一股憂郁感突然襲上心頭,于是珠紀便把尾先狐放開。

    「抱歉這樣欺負你,對不起唷,小狐。」

    這次的夢醒後,殘留在記憶里的內容比平常清晰許多。

    雖然細節已經差不多忘光了,但她仍然清楚記得那片緋紅的景象,以及那個男子。

    這種情形還是頭一遭。

    那個人竟然哭成那樣

    一想起夢中的那名男子,胸口就莫名一陣苦悶。

    「拓磨不曉得他怎樣了」

    這句話不自覺地脫口而出。

    同樣的事情,珠紀從昨晚就不知想過幾回、念過幾次,多到都數不清了。

    到目前為止,記憶中的拓磨總是板著一張臭臉,背對著自己趴在教室書桌上睡覺。

    但從昨天開始,珠紀回想起來的,卻變成他在河邊的悲傷表情。

    每當想起那張沉痛哀傷的臉龐,珠紀就難過得想哭。

    拓磨,你現在怎麼樣了呢

    珠紀望著窗外的天空對拓磨輕聲說道︰

    拓磨,外婆講的那些話你千萬不要放在心上唷你不會變成怪物的。你的心地那麼好,雖然又呆又笨。但卻是我重要的

    這些話,為什麼當初忘了對他說呢

    縱然講出來也改變不了什麼。

    可是,我真應該要告訴他的。

    他一直都在幫我,為什麼我連這些話也沒能對他說呢我實在是太沒用了

    本來這時候必須把棉被疊好,開始做視力訓練的,明知應當如此,珠紀卻幾乎不想動。

    忽然,走廊外傳來一陣慌亂的聲響。

    「所以說,珠紀小姐的身體不舒服」

    打斷美鶴說話的是

    「我知道那不是真的,美鶴。讓開。」

    不會吧是拓磨

    「您怎麼會這麼認為呢請等一下,鬼崎大哥。」

    聲音和腳步聲越來越近,接著紙門猛然被拉開,拓磨與美鶴隨即出現在眼前。栗子小說    m.lizi.tw

    「拓」

    珠紀顫抖著雙唇,就在呼喚聲正要脫口而出的瞬間

    拓磨的視線掠過珠紀,在房間內游走不定,似乎看不到珠紀的身影。

    「拓磨」

    她試著呼喚他的名字,但拓磨卻對珠紀完全視而不見。

    「你們把珠紀藏到哪里去了」

    「我不知道。」

    「我好歹也是守護者,神社或這間房子哪里設了結界我一下子就看出來了。你們干嘛連珠紀的房間都要設結界這樣根本不是保護她,而是要關她。」

    听了拓磨的這番話,珠紀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外婆似乎在珠紀的房里施下結界,把她關在里頭與外界隔絕,無論是身影或者聲音

    「珠紀,你在吧為什麼不出聲現在這種狀況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珠紀無法回答.

    不可以呀拓磨,和我扯上關系的話,你就會變得不再是自己,所以快點回去吧

    她知道拓磨正盯著房里的任何風吹草動,其實他應該看不到也听不見,但珠紀仍然全身僵硬,緊緊地搗住自己的嘴。

    「請您回去吧鬼崎大哥。」

    被美鶴下逐客令的拓磨猛然轉身走出房間。

    「打擾您了,珠紀小姐。」

    接著美鶴輕輕拉上紙門,隨後兩人的腳步聲相繼遠去,當再也听不到腳步聲以後,珠紀才把憋住許久的氣呼出來,然後深深吸了一口氣。

    「這樣應該就行了吧」

    珠紀仰望著天花板,對著空氣喃喃自語。

    「你以為我已經走了嗎」

    突然從紙門的另一頭傳來輕嘆,她嚇得身體一顫。

    「我只想問你,你心里到底怎麼想」

    開口說話的,是粗魯而不失溫柔的聲音。

    珠紀拼命忍著,只求自己不發出聲音回答。

    「珠紀,開門吧你真的在里面對不對我是你的守護者,陪在你身邊就是我的職責,如果你擔心昨天的事」

    「住口。」

    一聲厲喝打斷了他的話,朝發聲方向一看。竟然是外婆,她就在珠紀身旁冷冷瞧著紙門。

    外婆她什麼時候進來的

    「你自己應該也發覺了吧你繼承了鬼的血脈,如果鬼之血沒有覺醒,我還可以睜只眼、閉只眼」

    別再說了,外婆不要對拓磨講那麼殘忍的事。

    雖然珠紀心里想這樣說,但卻說不出口。

    只要和珠紀在一起,只要守護著珠紀,拓磨體內的鬼之血就會覺醒,這就是事實。

    「但既然鬼之血已經醒了,那麼讓你待在珠紀身邊就太危險了。」

    不會的,不會的,拓磨一點都不危險

    「珠紀。」

    短暫的沉默之後,她听到拓磨輕喚自己的名字︰心口怦然一震。

    「我已經是累贅了嗎」

    聲音听起來又細又弱,很難想像那是拓磨的聲音。

    怎麼會呢拓磨,我想要你陪在我身邊,我也想陪著你呀

    珠紀實在很想對他這樣講,可是外婆的話語立刻掠過腦中。

    珠紀,你正在喚醒拓磨心里的某個東西。

    這句話把珠紀完全綁死了。

    只要和自己在一起,拓磨就會失去人類的心,然後變成鬼這就是外婆的意思。

    「珠紀,你也是這麼認為嗎」

    珠紀緊緊掐著手心。指甲深陷到肉里面,即使很痛,但現在也沒空管它了。

    外婆看著珠紀緩緩點了點頭,似乎是說︰

    你的聲音現在大家已經听得見了。

    珠紀深深地呼吸,然後從喉嚨擠出嗓音。

    「你走吧」

    嘴里說出來的聲音十分低沉。小說站  www.xsz.tw

    你不要定

    同時,真正的心聲在腦海里不斷地奔騰。

    她感覺得出來拓磨倒抽了一口氣。

    「你回去吧我已經不需要你了,所以你別再來纏我了。」

    求你不要走,我想和你在一起,拓磨

    為了隱瞞真正的心意,珠紀接二連三地說出拒絕的言語。

    每說一次這種言不由衷的話,全身就感到一股像被撕裂般的劇痛。

    「回去吧請你回去。」

    求求你不要走,拓磨

    接下來是一片死寂。

    經過這漫長又沉重、彷佛是永恆的一瞬間S然傳來其他人的聲音。

    「哎呀你是守護者的那個」

    蘆屋先生

    「臉色怎麼這麼難看發生什麼事了有心事的話可以找我聊聊喔」

    「羅唆別踫我」

    啪的一聲,傳出像是把手甩開的輕脆聲響,隨後就听到腳步聲離開走廊。

    拓磨走了拓磨、拓磨、拓磨

    珠紀痴痴地看著紙門,彷佛想努力看到門的另一端。

    「嗯,這樣就好。」

    外婆注視著珠紀,滿意地點點頭。

    「嗨,你好啊。」

    紙門唰地打開,蘆屋的臉立刻出現在眼前,一看到他那種輕浮的笑容,珠紀的情緒當場崩潰。

    「出去滾出去你們通通給我出去」

    珠紀大喊大叫,于是外婆便帶著蘆屋離去了,房間終于恢復平靜。

    「那不是真的,拓磨,我說要你走,那都不是真的,我從來都沒這麼想過。」

    可是,能回應珠紀的人已經不在了。

    「我好想和你在一起。我一直相信只要和你在一起就能奮斗到最後」

    我從今以後,大概再也見不到拓磨了吧

    我辜負了拓磨,而且還傷透了他的心

    明明是自己選擇的決定,但胸口就是疼得不得了。

    此時此刻,甚至悔恨到死了也不足惜。

    灰暗的心情擴散到全身,連思考都沒有辦法。

    簡直就像是沉到泥沼底下。

    好痛苦不過如果就這樣不必再去想,或許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不知為何,珠紀整個人覺得好佣懶︰身體也在發熱,熱到完全不听使喚。

    她癱倒在棉被上仰望著天花板發呆,不知看了多久

    「那麼就在最近了」珠紀因為遠方傳來的說話聲逐漸恢復意識。

    腦袋好像還有點迷迷糊糊的,仔細想想昨晚哭到天亮,一直到早上才稍微睡了一會兒,而且還夢到平常的那個夢,根本也不算是熟睡。

    「嗯,確定要做的話,就要在最近實行。」

    聲音不是用耳朵听到的,而是直接在腦子里響起。

    說話的人是外婆和蘆屋。

    這也是玉依的力量嗎

    「一切都準備好了嗎」

    「說準備其實也沒什麼,不過是和本來的做法不同。重點只在于有沒有那個資格。」

    準備什麼意思

    朦朧之間,疑問在珠紀的腦海里浮現。

    不過,她的心還處在悲傷的情緒中無法自己,實在沒辦法好好思考。

    「咪。」

    忽然,尾先狐像是在呼喚珠紀似地叫了一聲,並且用前腳踫了踫紙門。

    「你想跟我說,現在可以出去了是嗎」

    尾先狐點點頭,又輕輕叫了一聲。

    「可是小狐,我好累我真的好累。」

    珠紀喃喃地說道,想再閉上眼楮,就在這時卡嗤

    「痛」

    尾先狐一口咬在珠紀的指尖上。

    「小狐」

    尾先狐看起來已經咬得很輕了,但指尖仍然冒出一粒小血珠。

    「很痛耶,小狐。」

    尾先狐垂著耳朵和尾巴,像是在說對不起般地望向珠紀。

    即使如此,它仍然不打算放棄催促珠紀逃出去。

    這次它咬住珠紀的袖子,使勁地朝紙門的方向拉扯。

    「小狐,抱歉,我全身無力不想動了。」

    可是,珠紀突然想起拓磨曾說過的話。

    不要老講「以後會變成怎樣」,應該說「以後要做什麼」吧

    堅毅的聲音,如同當頭棒喝敲了一下珠紀的後腦。

    簡直就和平常被拓磨敲頭時一樣。

    先行動再思考才像是你的作風。

    所以來站起來他彷佛在這樣說著。

    珠紀看著拼命拉扯的尾先狐,忍不住噗嗤一笑。

    「嗯,沒錯,小狐,我果然還是要再努力看看拓磨,你的堅強就先借我一點點吧」

    珠紀從棉被里爬起來,折好棉被塞進櫥櫃里,然後迅速換衣服,開始整理儀容。今天雖然不用上學,但她心念一轉,仍然挑了制服。

    「準備完畢我們走吧小狐。」

    珠紀一邊回頭對尾先狐說道,一邊伸手去開紙門

    「好痛」

    靜電般的一聲啪滋響,把珠紀的手指從門把彈開。

    珠紀凝視著紙門。

    「有結界嗎還真是不能大意呢」

    聿好感覺不是很強的結界。

    「每天訓練的成果今天就要展現出來了對吧小狐。」

    「咪」

    「好,我要加油」

    這個結界很脆弱,冷靜觀察的話總會有辦法的。珠紀不斷這樣告訴自己。

    她對著紙門伸出手,集中精神。

    珠紀在切換五感當中,漸漸地感受到一道像是薄壁的東西隱約就在面前。

    平常都只到這個階段就停住了

    珠紀再繼續往前一步試探,于是五感又往前進,在看不見的牆壁上有一種奇妙的波長,她讓自己的意識和它同調,它竟然和五感重疊在一起,簡直就像結界和自己的意識完全融為一體了。

    好像很順利的樣子。

    珠紀知道快成功了,而且玉依的血也悄悄地把方法告訴了她。

    都到了這種時候,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如果玉依的力量能讓我離開,那我就要不客氣地用了

    結界要怎樣才能破珠紀拼命思考。

    答案豁然浮現出來只要把同調的意識錯開就好。

    于是珠紀把自己的意識集中,開始移動意識。

    霹哩霹哩,腦中感覺有電流竄了進來。

    很痛很難受,但她不理會,照樣繼續挪動。

    「一定要成功」

    結界啪啦進出一道細小的裂痕,接著便從那個缺口崩潰了。

    「消失了。」

    戰戰兢兢地輕輕摸了一下紙門,已經沒有剛才那種被電到的感覺。

    紙門毫無抵抗地打開,珠紀也忍不住展露笑容。

    「不錯嘛原來我也滿厲害的。」

    我要到外面去,然後找出真相

    珠紀振作起精神。雖然這只是一個小小的成功,對珠紀來說卻是非常大的進步。

    「拓磨,我會好好加油的」

    我一定要找出真相,無論是神隱的事還是重要的關于那個夢的始末。

    那個夢八成和鬼斬丸有關,是我最古老的記憶

    珠紀相信絕對是這樣。

    如果要查出真相的話

    玉依之血長久以來一直都在管理鬼斬丸。

    那麼只要調查一切元凶的鬼斬丸,或許能發現什麼。

    「我們走,小狐」

    「咪」

    珠紀和尾先狐一起朝內院奔去。

    早上在夢里見到的景象,現在還歷歷在目。

    繽紛而落的點點朱紅

    那個男子為什麼哭了

    他究竟是誰

    到底發生什麼事,才會讓珠紀和他走向那條末路

    種種的疑問讓珠紀始終無法忘懷。

    不久後,她來到雖有日曬、卻令人感到陰暗的內院當中。

    寬廣的祭壇中央,放置著貼上好幾層符紙封印的刀。

    符紙殘破,墨漬斑斑,可見其歷史之悠久。

    一看到它的瞬間,珠紀立即心跳加速,全身開始發熱。

    這把刀的力量,足以讓世界毀滅好幾百次

    而它現在正橫放在珠紀眼前沉睡。

    漂散的詭異感仿佛在宣示著,自己並非屬于人世間的物品珠紀屏住呼吸,登時猶豫了。

    這把刀的力量都能造成世界末日了,像自己這種普通人靠過去不要緊嗎可是現在的珠紀沒時間了。解開結界逃來這里的事,說不定已經被發現了。

    有什麼好猶豫的呢我只是做該做的事而已

    「不,是非做不可」

    珠紀咬緊下唇,一步又一步地定近那把刀。

    她緩緩伸出手,在踫到它的瞬間

    明明沒有風,但珠紀的長發卻S地朝天花板飄揚而起。

    接著,整個人都被言語和畫面的洪流吞沒了。

    「嗚」

    簡直就像真的被洪水淹沒了一樣。

    不知是什麼東西,如波似浪地涌進珠紀腦中。

    那是和封印有關的無數人們的記憶。

    被繩子綁縛而失去自由,哭喊尖叫的人們。

    以及一個詭異、不曉得為何的儀式。

    地上有個大洞,活著的人們被埋在里面,漸漸地淹沒消失了。

    那些人的名字,都記錄在那本供奉儀式之書里。

    這就是和倉庫書中的內容所連結起來的事實也就是神隱的真相。

    鬼斬丸之封印已弱,一人,願來生有幸,如斯,藉血之力固其護界。

    事實上打從一開始就沒有神隱這回事。

    那些人之所以失蹤,並不是被神靈藏起來。

    而是被人藏起來當作封印鬼斬丸的活祭品。

    封印鬼斬丸的時候,為了強化玉依姬的力量而殺人這就是供奉的儀式真相。

    執行儀式的人們當中,有幾個人是珠紀見過的。以前守護五家和logos大戰慘敗之後,就是這些村人幫忙把他們抬回去的另外

    如跑馬燈一閃而過的人名,以及在倉庫找到的供奉儀式之書里的名字,倏然在腦海里合為一致,簡直就像貼著照片的點名簿一樣。

    當中赫然出現數人的姓名,那是拓磨曾經調查過、請假沒去上課的學生

    這一驚嚇得她全身起雞皮疙瘩,腦中一陣亂鳴、呆立當場。

    這個村子居然在暗地里干這種勾當騙人的吧不可能吧太沒人性了

    珠紀的意識被濁流吞沒了。

    當她回過神時,發現自己身處黑暗之中,分辨不出前後左右。

    只感覺到完全的漆黑。

    突然,保存在鬼斬丸里的其他記憶流入珠紀的腦中。

    那是在遙遠的古代,一個被稱為鬼的人發生的悲哀故事。

    那名男子,是被逐出家園的神。

    他被外來的強大眾神奪去一切,淪落成為黃泉之神。

    他失去了一切。

    包括能讓他安心的家園,心愛的家人,以及可以證明自己是誰的任何事物。

    男子重視的一切全部都被奪走了。

    男子痛哭大叫,因為他失去的東西太多,失去的溫暖也太多。

    心跳的鼓動加快了,珠紀腦海里開始迅速取回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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