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是无限古老的,因此不需要任何造物主。小说站
www.xsz.tw这是与目前已有的宇宙学知识相吻合的。这种观点允许存在一个振荡的宇宙,在这个宇宙中自从大爆炸起所发生的事件,只是宇宙无限系列的创造与毁灭中的最后化身。但其次,让我们也来考虑一下关于宇宙是由上帝以某种方式从虚无中创造出来的这种思想吧。问题自然而然地产生了就是许多十岁儿童在受到年长者们的劝阻之前都会自发地想到它即上帝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呢如果我们回答说上帝长生不老,那么也许除了文学上的描写之外,我们并没有作出任何解决。我们只能使这个问题的解决延误一步。我认为,一个无限的宇宙和一个永恒的上帝都是同样的神秘莫测。不易弄清楚的是,为什么其中一个应被认为是比另一个确立得更为可靠。斯宾诺莎也许曾说过,这两种可能性并不真正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思想。
我觉得在碰到这种高深莫测的神秘问题时,聪明人要表现得谦恭一些。那种认为,对这个既广漠又令人敬畏的宇宙,只持有目前仍甚肤浅理解水平的科学家和神学家们能够领悟的宇宙起源的观念,比起三千年前美索不达米亚天文学家们在巴比伦囚禁期间,希伯来人所借用的旧约首卷创世纪篇第一章中宇宙论的叙述就是来源于他们所能理解的只不过稍微聪明一点罢了。我们简直是一无所知的。印度圣经,续篇吠陀x:129有对于物质的更为实在论的观点:
谁知道得那么可靠谁又会在这里详述细描
宇宙怎样诞生创造来自何方
神祇们要比这个世界形成出现得更晚;
又有谁能够知道这个世界的起源
无人知晓创造何以开始;
因而他或是做出了或是没有做出这种创造;
他从高高的上天鸟瞰这一切,
只有他才知道也许他也不知道。
但是,我们生活的时代是非常有趣的时代。起源问题,包括涉及到宇宙起源的某些问题,也许在今后几十年内可纳入实验探究的轨道。对这样一些将与人类的宗教情感不产生共鸣的严肃的宇宙论问题,是没有什么可供想象的答案的。但是却存在着将挫败许许多多官僚宗教和教条宗教的种种答案的机会。那种把宗教看作一种信仰而免受批评,由某位创立者创立后永久不变的观念,我认为,便是宗教长期衰退的缘由,特别是最近以来更是这样。在起源和末日问题上,宗教与科学情感有着非常一致的目标。人类的本性促使我们满腔热情地希望回答这些问题或许这是由于我们自己的个体起源的奥秘而引起的吧。然而我们当代的科学见解,尽管受到某些限制,毕竟还是比公元前1000年我们的巴比伦祖先们那些见解要深刻得多了。不愿意适应变化的宗教,无论是科学的宗教还是社会的宗教,都是注定要失败的。一种信仰如果不能对那些集中火力对之最严厉的批评作出反应,那么它就很难是活生生的,中肯的,充满活力,以及成长发展的。
美国宪法的第一次修正鼓励了各种不同的宗教的共存,但并不禁止对宗教的批评。事实上,美国宪法是保护并鼓励对宗教的批评的。宗教至少也应受到象有关不明飞行物的出现,或维里科夫斯基的灾变论所曾受到的怀疑那样同样程度的怀疑。我认为鼓励人们去怀疑他们的证据的基础,对宗教本身是有益的。毫无疑问,宗教提供安慰与支持,并在人类情感需要时及时提供保护,并且能起到极为有用的社会作用。但这决不能得出宗教应免受检验,免受批判考察,免受怀疑这样的结论。显而易见,理性的时代的作者汤姆佩因toaine所力图建立的,在一个国家里应对宗教所作的怀疑性讨论,真是少得可怜。栗子小说 m.lizi.tw我坚持认为不能经受仔细审察的信仰体系,大概是不值得存在的。而那些的确经受得住细心审察的信仰体系,大概至少含有重要的真理内核。
宗教被用来提供一种一般可接受的关于我们在宇宙中的位置的理解。只要存在人类,这种理解就肯定会是神话与传说、哲学与宗教的这些主要目标之一。但是不同宗教的相互对抗以及宗教与科学的相互对抗,已经吞蚀了这些传统观念,至少许多人都是这样认为的5。弄清有关我们在宇宙中的位置的方法是通过考察宇宙以及考察我们自己不带先入之见,而是以我们所能把握的那种不偏不倚的态度。由于我们对这个问题的认识是带有祖传的倾向以及环境的根源,我们当然不可能以纯净的白板开始;但是在理解了这种固有的偏见后,人们难道就不可能从自然中去获得洞见么
教条式的宗教信奉者们其中的不少宗教其特殊的信仰受到珍视,而同时又受到异教徒的蔑视。会由于勇敢地追求知识而受到威胁。我们从这些人那里听说对这些问题探索得太深可能是危险的。许多人继承了他们的宗教信仰就象继承了他们的眼睛的颜色一样:他们认为这并不是一个深思熟虑的问题,并且不管怎么样,都是超越我们所能控制的范围。然而,那些持有声称感受很深的一整套信仰的人,由于研究问题而将不安地感受到了挑战。而他们那一整套信仰则以某种偏见从事实与其他信仰中通过筛选而抉择的。对我们的宗教提出质疑表示忿怒便是最重要的警告信号:这里存在着未经考察过的和可能是危险的教条信仰。
克里斯蒂安纳斯惠更斯christianushuygens在1670年前后写了一本有名的书,他在书中对太阳系中其他星球的本质作了一些大胆的、非常有预见的推想。惠更斯清醒地意识到,有许多人也持有这种推想,并且认为他的天文学观测是可反驳的:“但是或许他们会说,”惠更斯沉思着,“这不会使我们对至高无上的造物主似乎为了他自己持有知识而在这些事情上变得如此好奇:因为他并不乐意对它们作进一步的发现或启示,这似乎比冒昧地对他认为适于隐匿的东西进行探索要稍好一点。但必须告诉这些先生们”,然后惠更斯谴责说,“当他们假装要规定人们在研究过程中将走多远和不能走多远,并对其他人的勤勉设置界限时,他们自己未免搅得过多了吧;仿佛他们知道上帝置于知识中的分界线:或者好象人可以逾越这些分界线。如果我们的祖先是如此的细心多虑,我们或许仍不知道地球的大小和形状,或者还不知道有象美国这样的地方。”
如果我们从整体观点来看宇宙,我们就会发现一些令人惊奇的东西。首先,我们发现宇宙格外美丽,又有错综而精致的结构。我们赞美宇宙是否是因为我们自身就是这个宇宙的一部分不论宇宙是怎样拼凑起来的,我们都会发现宇宙是何等优美那是一个我们并不自称有了解决答案的问题。然而,毫无疑问,宇宙的优美是它最显著的特性之一。同时,也毫无疑问,宇宙中和最令人敬畏的尺度内,会有规则地发生剧变和突变。例如有许多类星体的爆炸,这种爆炸,可能会毁掉诸星系的内核。很可能一个类星体每一次爆炸,就会有多于一万个世界被毁灭而无数种形式的生命,其中有些是智慧生命,也完全给毁掉。这不是西方传统宗教情感传统的吉祥的宇宙,不是专门为了有益于生存,特别是有益于人类生存而构成的宇宙。小说站
www.xsz.tw确实,宇宙的这种特有的规模多于一千亿个星系,每个星系又都包含有多于一千亿个恒星对我们来说,意味着在宇宙范围内诸人类事件在逻辑上是毫无关联的。我们见到的宇宙既美丽又暴虐。我们所见到的宇宙并不排除西方或东方传统的上帝,但它也并不非需要上帝不可。
我深深怀有的信仰是,若是象传统的那种上帝存在的话,那么我们的好奇心和智慧就是由这个上帝所赋予的。如果我们压制探索宇宙和自己的热情,那么我们就欣赏不到这些大自然赐与的礼物也不能采取这一系列行动了。另外,如果不存在这种传统的上帝,我们的好奇心和智慧就会成为努力使我们免遭不幸的基本工具。在这两种情况下,知识的事业是与科学和宗教相一致的,同样,这对人类这个物种的幸福也是不可或缺的。
1怀特似乎也对在康奈尔大学不授与名誉博士学位这一典型的习惯负有责任:他担忧这种习惯会有潜在的弊端,即荣誉学位有可能成为一种用金钱礼品以及遗赠就可得到的交易。怀特是一个意志坚强并崇尚道德标准的人。作者注
2许多有关上帝的陈述肯定是由神学家以今天至少听起来似是而非的根据制造出来的。托马斯阿奎那声称要证明这个上帝能创造出另一个人帝,或不会自杀,或不会创造出一个没有灵魂的人,或甚至不可能创造一个内角之和不等于180度的三角形。然而十九世纪时匈牙利的波列亚bolyai和俄国的罗巴契夫斯基lobachevsky,却能够在一个弯曲表面上,最后实现这一业绩,可他们则根本不是神明。这真是一个奇怪的概念,一个万能的上帝却在神学家的命令下被禁止做一系列事情。作者注
3这是一个很美妙的观念,即拿破仑在远征船上实际上整日专心研读带有高深数学的天体力学。然而他对科学极有兴趣,于是就非常认真地对最新发现进行了观察。〔见莫里斯克鲁斯兰uricecrosland著阿卡伊尔学会thesocietyofarcueil:拿破仑一世时期法国科学的回顾,坎布里奇,哈佛大学出版让,1967年拿破仑并没有想把天体力学读完,而是在另一个时间写信给拉普拉斯辛辣地讥讽他,“我将把我第一次享有的六个月的余暇时间来啃这部著作。”但是他还评论了拉普拉斯的另一本著作,“你的著作为我们的民族赢得了荣誉。数学的进步和完美是与这个国家的繁荣紧密联系的。”作者注
4然而,亚里士多德则根据天文学的论据断定:宇宙中有几十种不动的原动力。亚里士多德对原动力的论证似乎会得出多神论的结论,现代西方神学家认为这种结论是危险的。作者注
5具有讽刺意义的是这一课题非常丰富。奥古斯汀是公元后354年生于非洲的,他早年是一个摩尼教徒,一个二元论世界观的忠实信徒,在这一世界观中善良与邪恶是以大致相同的条件展开斗争的,这种世界观后来被基督正教责难为异瑞邪说了。当奥古斯汀进行天文学的研究时,摩尼教的一切都不正确的可能性产生了。他发现,在这种信仰中,甚至最主要的人物都不能证明模糊的天文学概念是合理的。神学与科学之间在这类问题上的矛盾,正是将奥古斯汀推向他母亲所信仰的天主教的原动力。正是天主教在以后几个世纪里,迫害象伽利略这样努力提高我们对天文学理解的科学家们。奥古斯汀后来变成了圣奥古斯汀,成为罗马天主教堂历史中的主要智慧人物之一。而他的母亲变成了圣莫尼卡saintniea,在她死后,有一个城郊被命名为洛斯安琪儿losangeles。伯特兰罗素非常想知道,要是奥古斯汀生活在伽利略时代,他在天文学与神学之间的这场冲突中将会持有什么观点。作者注
第二十四章哥特和海龟
现在,一天飞来到这样一个时分:这一片昏黑的宇宙,充满了令人不安的嘁嘁喳喳的嘈杂声。
威廉莎士比亚 亨利五世,第四幕,序曲
在关于我们这个物种最早的神话和传说中,有一种普遍而可理解的宇宙观:人类中心论。诚然,神是有的。但这些神有感情,也有弱点,他们具有人的特性。他们的行为是反复无常的。他们能用祭祀和祈祷来赎罪。他们有规则地干预人类事务。不同部门的神,在人类战争中,各自支持对立的一方。奥德赛表达了这样一种普遍持有的观点;和善地对待陌生人是明智的,因为这些陌生人可能是神改扮的。神一旦与人结成配偶,他们的后裔一般与人没有区别,至少在外貌上难以区分。神住在山中,或天上,或地府或龙宫总之,生活在十分遥远的地方。神既然难以亲眼见到,所以,讲述关于神的故事自然难以核实。神的行动有时受更有权力的神控制,例如“司命运的三女神”就控制奥林帕斯诸神。整个宇宙的性质,它的起源和命运,都不能认为已有了充分的理解。在吠陀神话中,不仅关于神是否创造世界,甚至关于神是否知道究竟是谁创造了世界,都是有怀疑的。赫西奥德hesiod在他的宇宙开创论中说,宇宙可能从或可能由混沌创造出来的或许是因为这个问题的困惑而用的一种比拟吧。
古代亚洲有一些宇宙论观点,颇接近与因果的无限回归,下面这个可疑的故事可作例证:一位西方旅游者遇见一位东方哲学家,请他描述一下世界的本质:
“世界乃是放置在世界海龟扁平背上的一个大球”。
“哦,是啊,但是世界海龟又停伏在什么之上呢”
“停伏在一个还要大的海电的背上。”
“是的,但是它又停伏在什么之上呢”
“这是一个非常透彻的问题。不过,这个问题没有意义。阁下;下面全都是一只只海龟。”
我们现在知道,我们生活在一个广漠无垠而又卑贱低下的宇宙中的一粒小小的尘埃上。各种神,如果确实存在,也不再干预人类的日常事务了。我们并不生活在一个以人类为中心的宇宙中,宇宙的本质、起源和命运,比我们远古祖先们所设想的看来要神秘得多。
但是,情况在不断地变化着。把宇宙作为整体研究的宇宙论,正在日益变为实验科学。地面上用光学望远镜和射电望远镜所获得的信息,通过在地球轨道上用紫外线和x射线望远镜所获得的信息,通过实验室中对核反应的测量以及通过陨石中化学元素丰度的确定所获得的信息,正在使可容许的宇宙论假说的范围大大缩小了;而且可以毫不夸张地预期,那些一度被看作哲学和神学思辨而特别保留下来的问题,不久将会有明确的观察答案。
这种观察上的革命,开始于一个不太可能的来源。本世纪二十年代,由珀西瓦尔洛厄尔perciallowell在亚利桑那的弗拉格斯塔夫地区建立了一座取名洛厄尔观察站的天文设施,这座天文台至今尚在,洛厄尔用它不遗余力地寻找其他行星上的生命。正是洛厄尔普及并推进了火星上遍布纵横交错的运河这一思想,他相信那是热衷于水力工程的生命的人工运河。现在我们知道,运河根本就不存在。所谓运河显然是主观愿望的产物,同时也是受到地球上朦胧大气而限制了观察的结果。
在他的其他一些有意义的研宪中,洛厄尔尤其关心螺旋状星云天空中那些精致的轮形光亮体,现在我们知道,它们是遥远的星团,由数千亿颗单个恒星组成的。正象我们的太阳是其一部分的银河系一样。然而,在那时,还无法确定那些星云的距离,而洛厄尔则热衷于另一种假说螺旋状星云不是巨大的、遥远的星群,而是相当小的、较近的星体,它们处于由星际气体和尘埃凝聚成单个恒星的早期阶段。由于这种气体在自引力下收缩,根据角动量守恒,它们加速旋转并从而收缩成一个薄平的圆盘。快速旋转能用天文学上的分光光谱方法进行检测,让来自遥远天体的光,连续通过一架望远镜,一条狭缝和一块玻璃棱镜或其他装置,使白光展开成一条彩虹。恒星光的光谱含有彩虹的各种明暗线,即分光仪狭缝的各种象。一个例子是由钠所发射的明亮的黄线,很象我们把一小块钠扔进火焰中所看到的。由许多不同比学元素组成的物质。将显示出许多不同的光谱线。当光源不动时,这些光谱线代替了它们通常的波长,就给了我们关于光源朝向我们和背向我们运动的信息这种现象叫多普勒效应,这是一种我们已在声学中所熟知的现象,正象一辆汽车快速驶近或离开远去时,汽车喇叭声的音响度会升高或降低一样。
据说洛厄尔曾要求一位年轻助手v.斯莱弗slipher检查较大螺旋状星云,确定一下是否一边显示出光谱线移向红端,而另一边则移向蓝端,从中就有可能推导出星云旋转的速度。斯莱弗研究了附近的螺旋状星云的光谱,但使他感到惊异的是,几乎所有诸线都显示出向红端移动,实际上所有谱线都没有向蓝端移动的迹象。他没有发现旋转,而只发现了退移现象。这表明仿佛所有的螺旋状星云都在退离我们远行。
本世纪二十年代,由埃德温哈勃edason在蒙特威尔逊untwilson天文台,获得了一组广泛得多的观察结果。哈勃和赫马森发展了一种确定螺旋状星云距离的方法;由此进一步弄清了,它们不是在银河系中离我们较近的凝聚气体云,而是本身就是相距几百万光年或更远距离的巨大星系。使他们惊异的是,他们还发现,星系相距越远,它们退离我们的速度越快。由于我们在宇宙中所处的位置没有任何特殊之处,所以,这种退离现象用宇宙在普遍膨胀的解释,才能得到最好的理解。所有星系都退离一切其他星系,因此,在任何星系上的天文学家都会看到所有别的星系都在明显地退行着。
如果我们把这些相互退行推回到过去,那么,我们发现,曾有一个时期或许是一百五十亿或二百亿年前所有星系必定是“接触”的;也就是说,被限制在一个极其小的空间体积内。现存的物质形式是不可能以这种令人惊奇的压缩状态幸存下来的。这个膨胀的宇宙的最早期阶段必定是受辐射支配而不是受物质支配的。这就是我们目前习惯上所说的大爆炸时期。
对于宇宙的这种膨胀,曾经提出过三类解释:稳恒态、大爆炸和振荡宇宙,这样三种宇宙学理论。在稳恒态假说中,星系彼此退行,更远距离的星系以非常高的表现速度运动,按照多普勒效应,它们的光向越来越长的波长转换。将达到这样一个距离,在这个距离上,星系运动是如此之快,以致越过了所谓它的事件水平线,而从我们有利的观点来看,它已消失了。这个距离是如此之远,以致在一个膨胀的宇宙内,不会有机会得到这个宇宙之外的信息。随着时间的流逝,如果没有别的干扰,那就有越来越多的星系将超越这个边界而消失了。但在稳恒态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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