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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节 文 / [美]格雷戈里·凯斯/译者马骁

    容从真诚变成了做作。栗子网  www.lizi.tw

    “亲爱的,”公爵夫人说,“我是在恭维你呢。这艘船上有几个人能猜出它是蒸汽动力的有几个能解释这种发动机的工作原理”公爵夫人靠得更近了,嘴唇几乎碰上艾德丽安的耳朵。有多少人此刻正在看她,猜测着她和奥尔良公爵夫人之间的对话有多少人是托尔西的探子大臣听到这件事,会怎么想还有奥尔良公爵,他为艾德丽安在科学院里安排了职位,是他让妻子这么做的吗最重要的是,公爵在暗示什么

    “您一定是搞错了,我怎么会理解驱动这艘船的发动机的工作原理呢。那是多么不可思议的机器啊。”她撒谎道。

    公爵夫人摇摇头。“我很少看错人,尤其是我感兴趣的人,亲爱的。”

    “感兴趣”艾德丽安脸上又是一阵潮红。

    “别那么吃惊,亲爱的。”

    “我无意引起任何人的兴趣,夫人,任何人。”

    奥尔良公爵夫人的表情疲惫哀伤。“我知道,亲爱的,”她捏了捏艾德丽安的手,“但这没关系,你明白吗”

    “不太明白,”艾德丽安心头一沉,“但我想我可以学。”

    “如果我没搞错的话,”公爵夫人对她说,“如果你真对科学有些兴趣,等庆典结束后,我很容易就能安排你参观一下这些发动机。”

    “我”艾德丽安脑子转得飞快。

    “我会小心安排,决不会激起任何人的兴趣,”她的笑容更加灿烂,“任何人。”

    “谢谢您,夫人,”艾德丽安答道,“您真是太客气了。”

    奥尔良公爵夫人又捏了一下她的手,接着便把手抽回。艾德丽安攥住手里的东西,几乎可以肯定那是一张纸条。

    “今天过得好吗,殿下”路易问道。说话间,他隐约看到了另一个曾拥有这个昵称的人的鬼魂;他唯一的正统皇子,大王太子路易。而眼前这位更年轻的路易是当今殿下,总有一天他会成为路易十五。

    “我很好,陛下,”年轻的王太子答道,“这艘新船让我高兴极了。”他是个俊美的孩子,有着清澈的黑眸和金色卷发。

    “那我也很高兴,”路易拍拍孩子的肩膀说。他发现坐在下面的艾德丽安,略微皱了皱眉。是谁把她的  位子安排在奥尔良公爵夫人旁边的这位妇人对敏感少女可没什么好影响。

    他提醒自己记住,日后要避免让公爵夫人和艾德丽安接触。

    “舞会何时开始,陛下”王太子问。

    “怎么了,很快就会开始的,殿下,”路易安慰他说,“你还记得自己的角色吗”

    “当然,陛下,”王太子说,“我跳的是毒刺蛇。”

    “很好。”

    “您也要跳舞吗,曾祖父”王太子声音很低,没有外人听到这番话。

    “你不相信吗”路易问,“我一直都为我的人民舞蹈。”

    “您跳的是谁呢”

    “我跳过很多次。有一回,在珀琉斯和西蒂斯的婚礼中,我跳了,让我算算,六个人物:当然有阿波罗,还有复仇女神,一个森林女神,一位印第安人,一位庭臣,还有战神。”他冲王太子笑笑说,“你今天的服装很像我扮演战神时穿的那套:全身大红,还有长长的红翎。”

    “毒刺蛇也是战神么”

    “我听说那些野人有两种酋长。一种治理和平,一种领导战争。毒刺蛇是战争酋长。”

    “您跳的是和平酋长烈日吗”男孩问道。

    “一点没错,我的好殿下。留心听音乐。”路易提醒他,“你的信号来了,还有我的。不过你要先下去。”

    男孩笑着开始起身,有点太快太冲动了。“慢慢来,”路易低声说,“拿出国王的派头。小说站  www.xsz.tw你总有一天要接我的班。”

    路易满意地看到男孩动作慢了下来;他摆出帝王风度,一步步走下金字塔阶梯。庭臣们都等在下面的舞池;他们分成两群,一群着红,一群穿白。

    艾德丽安看着精彩的表演在眼前展开,手指紧张地碰了碰字条。王太子首先走下金字塔,所有穿红衣的庭臣都跟在他身后,这其中包括奥尔良公爵和缅因公爵夫人。他们先是乱糟糟跳了一阵,接着一名仆人跑过人群,分发羽毛杖。这时奥尔良公爵和王太子走回金字塔,假装要绑架路易。

    “装睡,”奥尔良公爵夫人低声说道。艾德丽安把眼睛眯成一条缝,思绪早就随着发动机单调稳定的嗡鸣声飞出去了。它们是以沸腾仪的机理运作的,还是用锅炉呢

    “就是现在”公爵夫人推了推艾德丽安,把一根白羽杖塞进她手里。

    “什么”艾德丽安问。

    “我们要从敌人手中营救酋长烈日。”

    艾德丽安低头看着舞池。王太子正仰首阔步绕着“被俘”的路易转圈,语气庄重地用英文念道:“太阳业已落下。”他现在扮演的是英王乔治吗还是马尔伯勒

    艾德丽安不情不愿地跟在公爵夫人身后,顺手把字条塞进腰带里。

    身穿白衣的庭臣们呼号叫嚣,乐队开始敲打圆鼓和锡鼓。调子凶暴狂野。白衣庭臣们以优雅的姿态,用羽毛杖攻击红衣人群。

    “来吧”公爵夫人叫道。艾德丽安跟了上去。一个年轻人冲过来,拿着羽毛杖摆出击剑的姿势,笨拙地向她刺来。公爵夫人挡开攻击,将羽毛戳在那人脸上。他假装惨叫一声,做出摇摇欲坠的样子。

    “打”公爵夫人喊道。艾德丽安眨了眨眼,把羽毛杖挥向最近的红衣舞者,这是个体态丰满的女子,目标很大。这场荒诞愚蠢的闹剧,让艾德丽安觉得有点头晕目眩。成年男女用羽毛杖打架要是巴黎人看到了会怎么说

    国王和王太子离开人群,一路战回金字塔顶端。在他们身下,群臣继续胡乱冲杀。一个头戴红翎的矮胖男人用羽杖刺向艾德丽安的胸脯,用羽毛来回扫着两侧胸乳,还故意戳向她的下身。艾德丽安愣了一下,羞怯地不知如何是好。这次又是公爵夫人上来解了围。她用羽毛刺向男人的脸,接着退后两步,心满意足地看着男人双手抓住小腿,惨叫连连。她刺向面部的那招,只是分散注意力的佯攻,脚底下才是实招。

    “你受伤了吗”公爵夫人严肃地问道。

    艾德丽安正要开口回答,忽然明白了该怎么做,连忙抱住胸口,倒向甲板。“是的,致命伤”她呻吟几声,趴在地上,心中暗自希望别被其他人踩到。艾德丽安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跳起来,重新复活;她看到有些庭臣就是这么做的。

    但突然一股热浪拍在她背上,周围一下子充满了痛苦的尖叫和烧灼肌肤的臭气。

    赛勒斯杜古德

    本看着自己刚刚发送出去的信笺,不禁微微一笑。

    我由衷感谢您发来的纽约同胞们的消息,我会尽力将我们这个小殖民地的新闻发送给你聊以为报。但首先,让我们来谈谈您提出的问题。您说起了那些渴望生活在古代,而不是我们这个时代的怀疑论者;还有吹毛求疵的批评家们。我可以告诉您,这种人我们这儿没有。因为如果有人在波士顿,借着炼金术灯盏的光芒,阅读水星报和我们这份新英格兰报,却对它们横加指责,那我只得给这些人冠上大傻瓜的头衔。也许必须承认有少数人仍旧对魔法发出老套的叫嚣,对新风尚喋喋不休。但波士顿人都知道,他们这种荒诞可笑的努力,不过是让我们的殖民地平添几分的乡土气息。他们这样做可以说提供了一种服务,让我们自己得到娱乐,也让在英国同胞们得到安慰,令他们相信生活在美洲土地上的我们仍旧那么古怪、离奇,等等等等。栗子网  www.lizi.tw如果我不知道这一点,也许会相信无知和愚蠢在波士顿被当成高贵品格来推崇,就像您所说的纽约那样。我希望您能重新检验一下面前的证据,因为如您所知,“在外为鹰在家为枭”的情况是很普遍的。

    本又俯下身,简要写了几段波士顿发生的有报道价值的故事。这是为了回报他刚收到的纽约报纸摘要。他和那里的出版商谈好了,通过以太收报机交换新闻。本已经和四个这样的联系人达成了协议:纽约、南卡罗来纳、伦敦,还有印度。他充当着交换站的角色,因为具备调频功能的收报机还只有这一台。就这样,他哥哥的新英格兰报拥有的世界性资讯,足以媲美任何英国报刊;销量自然大增,无论印多少份都供不应求。詹姆斯已经从英国定购了一台新印刷机。而且,本杰明改装以太收报机后,已经过了将近两个月,特雷弗布雷斯韦尔仍旧没有来兑现自己的威胁。本也没在街面上看到这个人,有可能他目前不在波士顿。

    写完信后,本开始签名,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他的信明天会出现在纽约,但不会冠以本杰明富兰克林的名字。他笔走龙蛇,用一种花哨笨拙的字体写道:

    您最谦逊的仆人

    赛勒斯杜古德

    本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要取这个笔名,但他知道自己很喜欢它。说实话,这也算是一种自我保护措施,以防布雷斯韦尔真的在监视自己。而且赛勒斯杜古德经常拿波士顿的一些事开玩笑,肯定会有风声从纽约传来,说其他殖民地在讥笑某些波士顿人的短处。到那时候,这些信件还是出自匿名人之手比较妥当。

    风力渐强,把转成六十度角的白色三角帆吹得噼啪作响。本心不在焉地控着帆,精力主要放在约翰柯林斯身上,而不是那根粗横杆。他转动船舵,让帆吃满风,驱动小船沿着查尔斯河顺流而下。在他们身后,河风从洛克斯巴里盐沼带来了浓重的盐味,还有三千户人家的炊烟,以及造船厂的树脂香气。波士顿的幻影追随着他们,这是一种只能通过鼻子体会的感觉。

    约翰读完手里的东西,把头抬了起来。“这真是天才,”他笑道,“这东西你排版或是读过了吗要不要我念给你听”

    “我才刚收到,”本说,“你无论如何也要给我讲讲。”

    “我会概括几段。但开头是这样的。”

    “先生,很多才华横溢的外国人,在我们这里旅行过后,都曾抱怨说新英格兰不会产生优秀的诗歌。”

    约翰顿了顿,蓝眼睛里闪烁着兴致盎然的光芒。“接下来,她假称要向全世界揭示我们本土诗歌的美。”

    “嗯,确实有这个必要,毕竟这种事可没那么容易看出来,”本评价道。

    “你会看到的。在这儿,她开始讨论一份美洲诗歌样本。她选择的对象是一首挽歌为不幸去世的美特贝尔凯特尔女士,约翰凯特尔先生之妻而作。”

    “我估计应该是很有代表性的恰当选择,”本答道。

    “哦,是的。她是这么说的,在新英格兰创作出的最出类拔萃的诗歌之一,令人感动、惹人同情、韵律浑然天成。听着,这里引用了这首诗的片断。”约翰清了清嗓子,用沉痛的语气念道:

    “让我们哀恸,因为我们失去了一位女儿,一位姐妹和一位妻子,

    她刚刚飞升天国,我们在此追思。”

    “这里还有一段,

    “在她舍弃呼吸之前,

    曾说,我再也听不到尘世的布道

    辞世前她亲吻了丈夫

    随后把头靠在枕头上,气喘连连,疲惫无助。”

    约翰读不下去了,因为他忍不住笑出声来。“妻子,追思,”他咯咯笑着抹去眼角的泪水,“丈夫,无助瞧这压韵”

    “非常令人感动,”本评价道,“非常惹人同情。”

    “啊,确实惹人同情。”约翰说。

    “你看他写得多妙啊,”本继续说,“说明我们失去了一位女儿,一位姐妹和一位妻子;让人感觉我们失去的是三位女子,而不是一个。这就是三倍的惹人同情。”

    约翰眉头一皱。“你读过了。”

    本摇摇头。“你为何这么说”

    “因为下一段里,杜古德夫人说得和你一模一样。”

    “哦,”本假装无辜地说,“只是因为这太明显了,就是这样。继续念。”

    约翰疑惑地打量了他几眼,继续说:“嗯,简短节说,她给出一个公式,教人们如何撰写悼诗。”

    “多有用的东西啊。”

    “非常有用。最重要的是选对悼念的对象。比如说某个被谋杀、溺死或是冻死的人。”

    “哦,当然了。我们不能给处以绞刑的投鸡贼写挽歌。”

    “完全正确。”

    “不具备真正美德的人也不行。”本继续说,“当然如果死者没有合适的美德,帮他们借点来也是可以的。”

    约翰皱着眉说:“你肯定读过了,该死。那你还让我读个什么劲”

    “你真觉得这种粗俗怪话有意思”本认真地说,“拿某个伤心人真心诚意写出的诗歌取乐”

    “伤心不是诗歌糟糕的借口,”约翰回应道,“如果他不能做到伤心地优美动人,最好还是不要张扬。而且我认为杜古德夫人的评论幽默诙谐,比你哥哥那份报纸上的任何文章都有趣。也许你只是不能欣赏措辞巧妙的讽刺,如此而已。”

    本露出坏笑。“我可比你更会欣赏这东西。”

    “此话怎讲”

    “因为我就是赛勒斯杜古德,你这个大傻瓜。”

    约翰盯着他愣了几秒。“你是赛勒斯杜古德”他最终挤出这个问题。

    “没有别人,”本努力装出无所谓的腔调,不过他知道脸上的傻笑肯定已经把自己出卖了。

    “上帝啊,我真是蠢得难以想象,”约翰咒骂道,“这里面到处都是你的痕迹你哥哥知道吗”

    “他和那些报人伙伴们极力猜测是谁把她的信件塞进门缝的;你可真该听听。”

    “他们猜是谁”本快活地问。

    “只有那些文学造诣最高的人才有资格登上他们的名单,”本答道,“真是荣幸。”

    “都没人知道是你写的,这算什么荣幸啊”

    “我知道就行了,”本说,“如果詹姆斯知道是谁写了这封信,决不会把它印出来。而且如此一来,我既可以把自己的想法拿出来任人夸赞品评,又不会惹来人身攻击。”本没有明说,他很担心这种攻击有可能针对**。

    “如果是我的话,肯定要让人们知道,”约翰坚持说,“我会希望这些想法为我赢得声望。”

    本耸耸肩。“那太可惜了,我本来还想说,赛勒斯杜古德也许需要一个论战对象。”

    “哦,会有人跟她争论的,不用担心。”约翰说,“她的讽刺那么露骨,而且通常都以波士顿参事会的成员为目标。”

    “是的,我们已经收到不少措辞激烈的信函,对这位好心的寡妇表示反对。但我宁愿让咱们两个主导这场辩论让它显得更聪明些,表现出问题两方面的荒诞之处。”

    “我也要用笔名吗”约翰问道。

    “来吧,约翰柯林斯。多有趣啊,你不觉得吗”

    “也许吧。”

    “考虑一下,约翰。我保证这会非常好玩。”

    “我会考虑的。另外,你最近有没有收到更多的数学情书”

    本竖起一根手指。“啊,”他伸手抓住帆下桁稳住身子,同时也保证它不会晃动;然后回头从身后拿出了另一札纸张。这些纸被卷成了圆筒,上面系着一根带子。

    “给你的礼物,”他说着把它们递给约翰。

    “真让我惊讶,”约翰说,“你这些天有那么多事要做”

    “还没多到不帮你这个忙,”本宽慰他说。

    “我一直在想,咱们干吗不再造一台富兰克林机,”约翰一面说,一面解开带子,把文件瘫在大腿上。

    “千万别叫这个名字,也别跟外人提起我造了这种仪器,”本警告他说。

    “放心,放心,”约翰有点激动地说,“但你就不想让自己的成就获得好评吗”

    “为什么如果别人复制了我的设计,詹姆斯和我马上就要回到贫民窟去了。”

    约翰皱了皱眉。“我想还不止如此吧。用笔名写作,把发明捂得严严实实”

    本注视着约翰,突然想到特雷弗布雷斯韦尔看到的,是他们两个人抬着谐波仪。

    “约翰”他开口道。

    “什么”

    “自从我们用谐波仪在水池做过实验后你有没有遇到什么怪事”

    约翰微微颔首,动作小得几乎难以察觉;一丝阴影从他眼中掠过。男孩叹了口气。“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我想问问”约翰镇定自若的表象出现了裂痕;他咽口唾沫,继续说,“你也遇到了吗”

    “特雷弗布雷斯韦尔”本用勉强能够听到的声音说。

    约翰迷惑不解地皱起眉头。“这名字有点耳熟,”他喃喃低语道,“但我梦里那个人好像没有名字。”

    “梦”

    约翰点点头。“我们去过水池后,那天夜里我做了个梦,绝对是我记忆中最可怕的梦。我梦到自己回到蓄水池,一个男人高声呼喝,让我停止所做的一切。然后他抓住了你的脖子梦里也有你,本要把你掐死。我上去帮你,然后”约翰又咽了口唾沫,本意识到尽管约翰极力掩饰,但他显然被这个噩梦搅得心神不宁。

    “继续,”本说。

    约翰咬着嘴唇。“你也做了类似的梦吗”他问。

    本点点头。“待会我会告诉你我的梦,”他发誓说,“先把你的讲完。”

    约翰低头看着自己的腿,避开本的目光。“好吧。后来一个天使出现在我面前,光华夺目,手持柄炎剑。他对我说,上帝判你有罪,但我还有可能得到救赎。但我我不想让你死,所以就试着对天使辩解。正当此时,他用剑碰了我一下,然后我”约翰耸耸肩,努力挤出一丝微笑,“嗯,我想我梦到自己死了。尸虫啃噬我的尸体,从我的头皮里钻出来。我在一个非常黑暗的地方”他的笑容惨淡,但仍旧挂在脸上。”

    “好吧,”本说,“我的梦没这么可怕。”他开始讲述与布雷斯韦尔的遭遇,但是省略了一个关键环节:就是这次遭遇并不是梦。这点勿庸置疑,因为第二天他看到街上还留着自己呕吐物的痕迹。但他不想让约翰知道这些。

    “你后来还做过类似的梦吗”约翰问。

    “这种梦没有。”

    “你觉得会不会是因为谐波仪”没等本回答,约翰就继续说,“记得那种粉光吗,看似毫无用处的那个”

    “嗯,当然记得。”本答道。

    “是不是它引发了这些梦也许我们从以太中引出了噩梦”约翰的语气十分严肃。

    本咽下一句讽刺的评语,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

    “我曾读到过,”他试探着说,“戈特弗里德冯莱布尼兹认为事物存在于某种他称为单孢体的物质中。”

    “对,这是他给酶起的名字,”约翰说。

    “不,只是有点类似。”本纠正说,“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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