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自盡了,誰來為我洗清誣蔑我的親人將背上更沉重的政治包袱;承受感情、思念的長久折磨。小說站
www.xsz.tw不我要活下去,要堅強地活下去,對抗的情緒油然而生,精神陡然振作,桀犬吠堯,管它呢我挺起腰,挑起雙桶,一步步爬坡回到我工作的豬圈。豬也是獸類,可比具有獸性的“人”善良多了。那些家伙以後也沒有再來找我的麻煩,直到30多年後,我才鬧清當時突然整我的真相。
1997年夏季,偶然遇見當年同時在一擔石溝勞動的“右派”漫畫家李濱聲,談起往事,才知道那次批判我的起因是有個低級趣味的“人”在山坡上拾到一只避孕套,如獲至寶,馬上向管理者匯報,于是成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逆不道的事。管理者和頭人們胡亂猜想,認為我既和堯相好,就懷疑是我們,于是就出現了那侮辱人格、置人死地的批判。但最後調查出遺棄避孕套的是某報社來此改造的一對男女“右派”,于是將女的調到另一個勞動基地;男的則不堪凌辱在批判中上吊自盡。具有獸性心理者最善憑猜想、亂咬人,以後找到新的目標,也不向我說一聲道歉,當然在那毫無法制的時代,起碼的人性都被掃蕩,野獸橫行,它們怎麼會向被其殘害的羔羊道歉呢幸虧我經過一番冷靜的思索後,理智地不理采他們那一陣鬼嘯狼嚎,我是光明正大的人,我自然要堅強地活著,為祖國為人民為親人為自己的未來奮斗。
唉一擔石溝啊你山好,水好,老鄉好;來這里改造的所謂右派,大多數是誠心誠意的,在老鄉的技術指導下將你修理得繪制得更美。可偏有人制造了污濁的氣氛,玷污了你,羞辱了你。一擔石溝哦本來你是以清泉美景迎接來勞動的知識分子,沒想到被殘酷的階級斗爭利用來作為戕害知識分子人性的基地。逐漸我再听不見清泉歡樂的歌唱,只聞它夜夜嗚咽地哭泣。
文藝復興送走了歐洲中世紀的黑暗與野蠻,為什麼中國的五四啟蒙運動送不走中國的黑暗與野蠻路漫漫其修遠兮
六、徐寶倫之死
在改革開放以前,我國曾經出現的被殺死、打死、逼死的堅持真理的布魯諾,何其多也,遇羅克、張志新、林昭等是典型的代表。
親眼目睹的是我們市委宣傳部里的徐寶倫被逼自殺了。按百分之五的比例,宣傳部劃了三個右派,其中之一就是23歲的徐寶倫。他是馬列主義理論講師團里年輕的講師,東北人,原是河北高中團支部書記、優秀生,解放初期調到了市委宣傳部,人很聰明,馬列主義理論講得頭頭是道,像個愛表現的大男孩。反右中有人揭發他曾經贊成赫魯曉夫的秘密報告,從而他也被揪出來,定為右派批斗。
1959年冬,右派和右傾機會主義分子都被叫回市委機關作思想檢查。
被批為右傾機會主義的查汝強,與徐寶倫同在辦公樓的第六層書庫里反省,我與市委其他幾位右派,在第五層圖書閱覽室寫思想檢查,要求我們交代“錯誤思想的一閃念”和勞動改造的日記。
負責這次“改造“的是宣傳部講師團的那位在房山下放干部勞動中任組長的王某。檢查至第四天,。王某把徐寶倫叫到五樓他的辦公桌前對徐說︰“你的日記本今天帶來了嗎”徐答︰“沒有”王某對他說︰“那就把你的讀書筆記本拿來吧”徐答︰“沒有”王某挖空心思地出了一招︰“那就將你讀過的書拿來吧”他想從眉批上找問題。哪知小徐更絕,他回答︰“沒有”這一連串的“沒有”,可真惹惱了王某,只見他甩著如雜草般的亂發;瞪圓了他那狼一樣冒著凶光的眼楮;騰的一下從坐位上立起他那中粗的身軀;紅了一臉橫肉,對小徐一拍桌子︰“你必須今天下午把你讀過的書全給我拿來”,小徐無表情地無語地看著他。栗子小說 m.lizi.tw
這位王某在自個家里咒罵他老媽是地主婆,對同在講師團朝夕相處的哥們兒更是相煎過急。怎麼這種人倒成了至高無上的**的代言人呢王對徐說︰“打批判開始,你就對抗,什麼材料都不交,一年啦,你再不交,死路一條。”說完甩手而去,小徐木然地走出閱覽室。
時至中午,檢查者紛紛下樓入食堂,我是最後一個從五樓閱覽室出來的。我剛走下第四層樓梯,見徐寶倫從下面往上走,雙手來回轉著毛圍巾,已轉成一個圓筒。我問他︰“小徐怎麼不去吃飯”他沒有理我,兩眼直不楞瞪的。
午後兩點,我們都回到自己檢查的座位,剛坐下,就听見室外亂紛紛的聲音,王某也被叫了出去。于是有人借上廁所去探听。不幸的消息很快傳來︰“小徐自殺了查汝強午後回書庫,怎麼也敲不開門,找到大樓管理員,管理員撬開了書庫的門,只見小徐用圍巾套上脖子,掛在兩個書架間。”一陣驚悸掠過了每個檢查者的肺腑,面容也頓時聞之失色。我回想在樓梯上遇見他的木然之態,那時他可能什麼也看不見了,什麼也听不到了,除了黃泉路上一片昏黑,就是那一聲高似一聲的“死路一條”“死路一條”
王某立即召集我們開會,他聲音毫無顫栗地冷酷地對我們宣布︰“徐寶倫頑固不化,至死與人民完敵,地球少了他照樣轉動,這次你們先檢查到這里吧,明天回改造基地去。”
這位王某沒有活到現在,再也听不到他的懺悔了。假如他活著,也不會懺悔,因為如他那樣的人現在絕大多數都沒有懺悔,只是把責任推到錯誤路線。其實,在任何錯誤路線下,也有良心好的人,市委高校黨委內部,在宋碩的領導下,就沒有劃任何人為右派。
剛硬的小徐,在人生旅途的第一站他就消失了,北京沒有親屬,連女朋友也還沒有,沒有人向他的遺體告別,他成了京都的孤魂野鬼。1978年全國改正右派時,也沒有人給他補開追悼會,一顆晶亮的小星就這樣被隕落了。
我曾到海澱區冷泉公社勞動過,在那里又認識許多大學生“右派”,有位名顧根濤的男孩,1958年,20歲左右在北大學習時,被打成右派,開除學籍。年輕的他心比天高,哪忍受得了“莫須有”的罪名,跑到**城樓上往下跳,偏偏命運之神托住了他,沒死成。後來他是牡丹電視機廠的優秀工程師。如果小徐活著,在改革開放中肯定是個有用的人才。
七、希望的破滅
1959年9月28日,難忘的一天,羞恥的一天,痛苦的一天。
機關黨委張書記乘小吉普來到了一擔石溝,宣布第一批摘右派帽子的名單。在灸熱的秋陽下,我們排隊等候宣判。我心跳得好急啊好熱啊脫了罩褂,又脫了毛衣,臉仍然燙得像團火。下放干部吳群在指揮我們唱歌,可是我一句也唱不下去,眼楮總離不開進場的拐角處,命運之神就要在那里出現。一點四十分了,一點五十分了,還差五分鐘就兩點了,到了,到了,來了報告開始了,怎麼還不宣布呢我低著頭絞著手絹,壓著心頭的希望。不要希望,不要希望,否則失望會更痛苦。不夠真的不夠嗎最近遭受無辜地批判,自己也沒有滿足批判者願望,硬頂但我是真正的一心一意地在改造啊勞動出色,豬、雞養得茁壯我仍在希望、幻想開始宣布了︰一個名字接著一個名字,總想著下一個該是我了,可是,結束了。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念完了,沒有,沒有。一剎那,腦子是空白和麻木。為什麼與被宣布摘帽子的每一個人相比一點不差散會了,對我進行誣蔑性批判的兩位頭人倒是先摘帽了。白祖誠的勞動和人品比他強多了,為什麼不在摘帽中難道就因為他戴帽後,仍在寫材料為自己辯護我不向任何人道喜,也不願再停留會場,我怕淚珠滾下來。匆匆地返回雞場。黃昏了,我站在柵欄旁看雞群在圈內安靜地啄食,它們比我快樂,無憂無慮。
10月3日︰我進城購買科學養雞的書,還沒跨上汽車,心情就開始沮喪,愈來愈沉重。上次回家,繼父就傳達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的決定︰近日要摘一批右派分子的帽子。家人也許都在想這次可能有我,本來可得到的歡樂又成泡影。“天無涯兮地無邊,我心愁兮亦復然。”不公的處理幾乎使我失去改造的信心。
10月6日︰去看楊述部長,我談了批判我和堯的關系,以致影響了我這次摘帽,但為什麼要批判那不是違反人情、人性嗎楊述又為我解決思想問題︰“改造期間談個人生活問題,至少說明你沒有全心全意接受改造,批判你,對抗情緒那麼大,當然這次不會摘帽的,繼續好好鍛煉,不要灰心,不要辜負黨的希望。”他親切和藹的態度又鼓起我繼續改造的勇氣。
摘掉右派帽子的人陸續被調走,頭人薛某被調到某農場當了個小干部,算是回到人民中去了,文化大革命時,在前門大柵欄街上我遇見他,他說農場里的造反派又在斗他,批他是老右加新走資派,他說︰“他們有什麼資格斗爭我,我是解放區兒童團出身的。”不久就听說他自殺了。
沒摘帽子的右派仍然回一擔石溝,一路上我看著兩邊巍峨的高山,心情逐漸開闊,我愛祖國的大自然,我愛北京沉澱著濃厚文化的古建築。不論我走到哪里,祖國啊你都以你無比的瑰麗展示給我。我仍然帶著一顆純潔的對生活充滿希望的心勞動、等待。每天我帶著白色的美國品種來亨雞群到山上跑步,雞公、雞婆、雞崽又跳又叫地隨著我的哨音奔跑,這樣倒很開心。我將同類在山上勞動時打死的菜蛇要過來,撕掉蛇皮,煮熟,剁碎和在雞食里,給雞增加蛋白質。我參照養雞書上提供的促使雞多下蛋的方法搞起試驗︰每天下午兩點左右,將雞轟進雞舍,將窗子關閉,遮上報紙,使雞房進入黑夜狀態,四點左右打開電燈,雞群以為又一個白天來臨,公雞開始打鳴,母雞開始下蛋。開始我很高興試驗成功,但第二天再實驗時,我看見一只母雞一邊走,一邊下蛋,是個軟皮蛋。我覺得這實驗干不得了,簡直和我在豆各莊夜戰一樣,只顧躍進,不顧自然規律,反而不出成績。唉我也未逃脫那種違反自然規律的思想影響。
第十三章幻滅
希望和失望是一對孿生姐妹
希望愈大失望也就愈大
一、失望中的日子
雖然我那麼努力勞動,養豬、養雞都是呱呱叫的,成了豬醫生、雞醫生。一個季度就交市委機關一萬來個雞蛋,可第一次摘帽卻沒有我。我沮喪,我不甘心,我繼續奮起。
當然我所能改造的也就是這種知識分子的手不能提,肩不能挑。至于思想麼似乎不可能根本改變,本來就是熱愛黨熱愛祖國的。我心胸坦蕩,因為我光明磊落。只要有條件我照樣逛大街,還花了25元買了個樟木箱子,現在我女兒將它改造為電視櫃,以增加她小客廳的古色。當時我還買了一床高級俄式毛毯,50元,至今仍屬家中的高檔物品。勞動休假在家,我一個人一天之中可以連續看四場電影。那些“左派”他們幸災樂禍地希望看到我一天到晚愁眉苦臉,見人低頭。可我偏要自己尋開心,我問心無愧。1973年我已摘帽了,被借調到北京曲藝團協助創作時,當時曲藝團一位年輕的女領導,還是知識分子出身,就對我說過︰“你怎麼和別的右派不一樣”她所指的不一樣,就是覺得我對她不那麼必恭必敬。我借到曲藝團不久協助演員關學增寫成歌頌勞模王國福的小唱段,並作為教材選用了。這位女領導從此就不再讓我寫作,而是派到工廠、農村勞動。一年後我就回京劇院了,再沒見過那張驕橫的臉。
1960年我繼續為摘帽不遺余力勞動。
有天,我正挑兩桶泔水去山上豬圈,途中遇見剛摘帽子的頭人李某,他激將地對我說︰“你能挑起這一挑嗎”指著他身邊滿滿的一挑雜物。我也是年輕好勝,回曰︰“能”一努勁兒,我還真挑起來了;但听見自己的骨節一聲輕響,啊腰扭了,我什麼也沒說,獨個兒忍痛一瘸一瘸地將泔水挑回豬圈。第二天,我右腿抬不起來了,只好請假進城回家看病。醫院診斷︰閃了腰引發“坐骨神經痛”,不能勞動。這下子,摘帽又要後移。
我在家經過兩個月的治療,返山溝勞動。
1960年冬,領導將我和市委的另幾位右派︰白祖誠、葉向忠、張萬昆、王志誠調出一擔石溝市委勞改基地,到北京西郊農場的白家畽果樹隊勞動。我們仍然戴著沉重的鐵帽子,日復一日,月復一月地修剪果枝、施肥、收果。
勞動之余,隊長讓我兼管幼兒園和女工的一些事,掛了個生活副隊長之名。因此惹上一些煩惱。
有次隊里趕大車的一位青年工人不小心,被自己的車轅子捅了肚子,痛得動不了,他妻子找我讓我趕快想法送她丈夫去醫院。可我們近處沒有汽車,我向果樹隊支部書記匯報了情況,請他想辦法,他說︰“別理他,他是個調皮鬼,故意的。”但他妻子一再地讓我趕快救人,我也怕真的耽誤,又去求支書,他不理。我說︰“請你將自行車借給我,我去公路上攔輛汽車吧。”在我執拗地要求下,他將他自行車的鑰匙扔在地上,我立即撿了起來,一陣屈辱涌上心頭。但顧不得那麼多了,飛快地跨上自行車到公路上攔了一輛運貨卡車,求司機救救急病工人。這位司機心地善良,送受傷的車把式到人民醫院急診。醫生檢查後立即給他開了刀,醫生說再晚來半小時,人就完了,腸內的糞流出來已經污染了內髒。好險啊支書,你為什麼那麼狠心那麼鄙視地把救命的鑰匙扔在地上,讓我躬腰而拾,你不是市勞動模範嗎我執行職責,難道就是同情壞人,是一丘之貉嗎何況車把式不是壞人,只是個平常愛提意見的年輕人啊你怎麼就那麼沒有同情心是“階級斗爭”扭曲了你的人性
在那時,階級斗爭論害了多少人啊它不僅戕殺了許多人生存的權利,也戕殺了許多人的人性。與我同住一個女工宿舍的一位青年女工,將瓜果皮亂扔在室內地上,我說請她注意點,她就回了我一句︰“大白菜不要屎來澆。”,她還以為自己說出這種侮辱人格的語言是表現出她的立場堅定、是與反革命右派劃清界限的崇高革命情意,她是共青團員,是支書培育的入黨的對象。當然不能怪罪他們,他們是中了極左路線的毒害。
二、饑餓
1958年我在北京東郊豆各莊勞動改造時,就體驗了大躍進、公社化、食堂化的浮夸風。
所謂公共食堂一曰︰“干不干,都吃飯;干不干,都吃一樣的飯”,二曰︰“工多不喜,工少不急,兩餐稀飯,你吃我吃”當時被樹為典型的河北徐水縣是**試點,但他們的食堂化實際是靠縣財政撥款,縣里生產成績也是虛報的,實際沒有財力,商業資金也不能周轉,供給制幾個月就夭折了。大煉鋼鐵的結果是把從各家各戶沒收來的鐵鍋銅器都變成了廢渣。農田也因失去勞動力而草掩禾苗。此時已有一些面對現實敢說真話的人在擔憂了。彭德懷的一位老鄉湖南平江的一個老紅軍就給彭德懷寄詩一首︰
谷撒地,禾葉枯,
青壯煉鐵去,
收禾童與姑。
來年日子怎麼過,
請為人民鼓嚨胡嚨、喉嚨,胡、疑問詞。引自**黨史出版社文革前十年的中國101頁
彭德懷也對大躍進中出現的問題很擔憂,他在1959年7月參加的廬山政治局擴大會議上,想為人民呼吁了。他給**寫了一封四千字的意見信,詳細地論述了三面紅旗的正確和成績又指出其缺點和失誤,並提出解決辦法。其中說大煉鋼鐵有失有得︰“小資產階級的狂熱性,使我們容易犯左傾的錯誤。在1958年的大躍進中,我和其他同志一樣為大躍進的成績和群眾運動的熱情所迷惑,一些左的傾向有了相當程度的發展,總想一步跨進**,搶先思想一度佔了上風,把黨長期以來所形成的群眾路線和實事求是作風置諸腦後了。”
“政治掛帥不可能代替經濟法則,更不能代替經濟工作中的具體措施。政治掛帥與經濟工作中的確切有效措施,兩者必須並重,不可偏重偏廢。”引自文革前十年的中國154、155頁
會議領導將彭的信印發,讓與會者討論。討論會上**發言,先定了調,說此信是一個右傾機會主義綱領。誰還敢支持彭的觀點。張聞天時任**中央政治局候補委員、黃克誠**中央書記處書記、周小舟湖南省委書記私下和彭德懷議論︰這樣不能考慮不同意見,很像斯大林後期。很快就有人將他們四人聚在一起,向上匯報。于是廬山會議開始的“神仙會”變成了斗爭會,張、黃、周和彭德懷一起被打成反黨集團。1959年6月29日身為中央政治局委員、國務院副總理、國防部部長的彭德懷原是帶著爽朗的笑聲、滿懷壯志來參加廬山會議,準備與同志們共同總結經驗教訓;8月16日卻背著右傾機會主義反黨集團的沉重的包袱和戴著“偽君子”“野心家”“陰謀家”的帽子灰溜溜地下了廬山後又被趕出政治局。下放西南山溝,文革中揪回北京批斗至死。
但歷史的規律、自然的規律是不以某個人的意志轉移的。雖然彭德懷的好心上諫,換來了自己的毀滅。但震天動地的“三面紅旗”,終于在1960年“躍進、再躍進”的高歌中愈來愈顯露出其招展的旌旗色彩暗淡。虛報糧食產量、浮夸風、食堂化等,使糧食供應極度匱乏,也磨滅了人民生產的積極性,城鄉人民餓著肚皮搞“大躍進”,結果使大面積的人群浮腫、肝炎流行,導致了大量非正常的死亡。可憐先烈們用流血換來的新中國一時餓殍見城鄉。1960年三年災害達到**,全國餓死了幾千萬人。
當時平價的食物已經實行配給制,初始,北京每人能分到30斤左右的糧票,後來30斤也發不出了,壓到20幾斤。現在食物種類豐富,糧食吃得少,可那時各種食物均極匱乏。糧食再減少,饑荒就來了。北京人還可以得到半斤油票,半斤肉票,半斤點心票。十七級以上干部縣團級可得到一斤黃豆票,半斤白糖票,成了一般干部和市民羨慕的糖豆干部,首都的這種低待遇已使外地人垂涎三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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