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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节 文 / 陈玉福

    还有,你如果不冷静,在见到第二吴组长时提起第一个吴组长和他拿去的三百多万这档子事,那就麻烦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唐处长肯定会死不认账,他会说这个假吴组长是子虚乌有的事。后果呢,他们会让你拿出这三百多万。尤其是银行的一百多万,一查就清楚。你说,我能逃过这天大的劫难吗”

    冉芝早就怕过了,这时的她反而比丈夫更轻松。她说:“我们还有八十几万的存款,折子在一个别人找不到的地方。有这笔钱,我看我们也够花了。你就别再当这个老总了,赶紧退下来,我们好好过日子吧。”

    提起不当这个老总,霍聘的心底又翻江倒海起来,如果下邵一才这条船那么容易就好了。还下吗在关键时刻,邵一才救了你,你难道还要忘恩负义、过河拆桥吗再说了,你过不了河,就是过河了,你也拆不了桥。罢了,罢了,就先在这条船上呆着吧,呆着再看有无下船的机会

    在小杨那里,他设身处地地给她讲了她必须离开他的道理。

    小杨哭了,她说:“在你我离开之前,我们尽心地爱一次吧。”

    他答应了,可是,他“爱”得很糟糕,在小杨“我要,我要”的叫声中,他无力地滑落了下来。他没管小杨的情绪,麻利地穿上衣裤,认真地洗了脸。他说:“这套房子要交给公司了,你看哪天搬好。”

    她说:“让我搬到哪去呀”

    他说:“你这里所有的钱从今天起都归你了,你自己去买房吧。”

    小杨说:“谢谢霍总。你那个三城公司我也不去上班了,既然你不管我了,你就永远别管我了吧。”临了,她认真地亲了霍聘一口。

    到分手时,她告诉了霍聘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就在霍聘进反贪局的第二天,来了一个人,这个人让她在事先打印好的一份租房合同上签了字,还叮嘱小杨,不论哪里的人来问,一定要说这房子是她在几个月前向集团公司租的,千万别说出是霍聘让她住进来的。奇怪的是,这之后没有任何一个人再来找过她。

    这个情况倒让霍聘感到了一点意外。其实这占用了一套房子也不算个什么事,可有人竟为他想得这么周到。

    霍聘想,和小杨分手是最明智的选择。

    小杨走了。她悄悄地带着霍聘交她的全部现金,还变卖了一些较为贵重的东西走了。她从四川来,又回到四川去了。

    小杨走后,霍聘在老婆和小刘之间过起了似乎是比较安心的日子。行政科副科长小刘按规定分了一处大套的房子。她发誓要单身一辈子,弄得总经理霍聘很不自在,仿佛欠着小刘的什么,为还这种欠着的东西,时不时的他就来小刘这里过夜。

    故事到这本来就该结束了,可是近来又出现了小插曲。

    “小红帽”从看守所出来后继续告霍聘,她见这个霍聘的后台太硬,就发动了一百多号群众包括一些社会上自发的参与者,举着“贪官不除,国无宁日”的横幅到省政府门口静坐。害得省上领导都绕道从省政府后门进出。

    “小红帽”的煽动极有号召力,到第三天,省政府门口已经聚集了不下三百人。就在这一天,公安人员介入了,一个公安举着扩音器,向群众介绍了“小红帽”诬陷领导干部的全部“罪证”后,不管广大群众愿意不愿意,就把“小红帽”逮捕了。

    带着手铐的“小红帽”学着当年**员上刑场的样子说了一句耐人寻味的话来,她说:“因为霍聘是个大贪官,所以我必须得蹲班房。”

    “小红帽”被抓三个月后的一天,被放了出来,放出来的“小红帽”聪明了许多。她懂得了证据的重要性,要想扳倒霍聘和霍聘身后的这帮人,就得有充分的证据。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于是,她就开始秘密地搜集证据。她用从霍聘那里得到的钱寻找扳倒霍聘的证据。

    果然是功夫不负有心人,那个假“吴组长”手下的假“小尤”在爷爷的陪同下,带着“小红帽”利用非法手段在银行获得的证据,悄悄地到了北京,找到了中纪委,找到了那位真的吴组长。

    “小尤”的爷爷是原省军区副政委,这位经历过枪林弹雨的老革命,见心爱的孙女突然间像富婆一样,大把地花钱,大件地购物,就产生了怀疑。他用老革命那种不屈不挠的精神打动了“小尤”,“小尤”讲出了这起骇人听闻的案子背后的故事。

    十六

    三城公司又要建设二期工程了,包工头又给霍聘送来了一百万现金,被霍聘拒绝了。

    包工头走后,冉芝对丈夫说:“我除了非常支持你的行动外,有个问题。”

    “你说吧。”

    “你这人怎么变化得快,去得也快比方说,今天拒贿这件事。”

    “我最近在研究论语,你知道的,我是特别喜欢书的。”

    冉芝点了点头。

    霍聘从自己整理的活页笔记中抽出了一张卡,抑扬顿挫地读道:“子曰:富与贵,是人之所欲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处也。贫与贱,是人之所恶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去也。君子去仁,恶乎成名君子无终食之间违仁,造次必于是,颠沛必于是。”

    冉芝说:“我听不懂。”

    “听不懂”霍聘说,“好多事儿我也似懂非懂呀,但是知道错了,我就能改正”

    老婆以为丈夫说的“错”是他和那几个女人的事,心里一热,倒在了丈夫的身上,霍聘便用手揽住了妻子。

    “孔圣人的话说得多好呀,我没有离开、摆脱靠非正当途径得到的富贵,我是自作自受呀。”

    冉芝抬头望着丈夫说:“你近来的话,我怎么一点也听不懂呀”

    “不懂不懂最好。”

    兰花白雨

    一个美丽的传说往往是一把神奇的钥匙,它可以打开一个个紧闭的心扉;一种忠贞的爱情往往是一段催人泪下的悲剧,它可以演绎出一个哀婉的故事。女人,它常常扮演着人生舞台上的主角,但她们往往也是生活中的弱者。

    一、引子

    1982年冬天。

    洁白的墙壁。耀眼的电棒。呼呼抽火的生铁炉子。奶黄色的桌椅。地上,铺着方形的、天蓝色的砖。其间,一个魁梧的汉子,乌黑的浓发乱蓬蓬地蹲在头上,方形的脸上镶嵌着重眼、棱鼻、厚唇,上身穿紫褐色的毛衣,下身穿灰色的纤维裤子这是极其简朴的一位青年作家。

    他叫刘斌,在吉县文化馆工作。

    房子里除烟筒里火苗的呼呼声、皮鞋压砖的吱吱声外,静谧得能听见门外风吹花秆的飒飒声,要不是半截墙上、一角地上闪动着忽儿大忽儿小的身影,真疑心这里是无人之地。

    他正在苦苦地思索着夫妻山的传说的开头。不与其说是考虑它的开头,倒不如说是在考虑他六年生活的结尾。是的,一个民间传说的开头,能难住我的家庭这部长篇小说的作者吗

    他在想着

    此刻的心,就像是滚滚的长江水,停止了六年写作生活的我,又要动笔写作吗不写嗯,不行。我的家乡有这样动人的传说,难道能不快一点让读者知道吗再说,编辑部已来通知,后天,稿子就要往印刷厂送,能为了我而影响杂志的出版吗当然不能。如果写,我这颗受了伤的心,能受得了吗不我这样的作家,有资格继续写下去吗配做一个人类灵魂的工程师吗唉我没有资格再写下去,也没有面目让自己的东西再和读者见面啊

    这是因为自己是一个灵魂肮脏的伪君子啊

    那么,这样的人还能写东西教育别人吗

    羞耻羞耻极了

    啊我要不写,牛娃和刘巧儿能饶恕我吗即使这两位故人答应了,可我的心情能平静下来吗难道让一颗受伤的心继续忍受折磨吗

    啊我的读者,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啊我的兰花姐,就饶恕您的弟弟最后一次吧

    决心下定,说干就干。栗子网  www.lizi.tw于是,刘斌大步跨到办公桌前,坐在了椅子上。他铺开一沓稿纸,手里握着的是一支小小的、尖钝得快接近笔嘴的钢笔。这是六年前,他从箱子里翻出来的,他的兰花姐在八年前送给他的订婚礼物。为这支笔,他不知难受过多少次啊今天,他倒忘记了五年前订的条约,用这支笔学习,但不用这支笔写文艺作品。宁肯把这支笔用老,也不用别的笔

    很快,稿纸上出现了这样的标题“夫妻山的传说”。

    然后,早已想好的开头跃入纸上:

    气势磅礴的吉山脚下,有一座秀丽的小山。它位于我的家乡刘堡。

    这座小山高45.6米,周长1039.3米。它有一高一低两个山尖,上面长满了青苔、灌木等植物。山腰有5米多高的岩石,远远望去,宛然一对姊妹被淡青色的带子勒在一起。山底是枯黄的草丛和红柳

    夫妻山,它像一对饱经沧桑的老人,向刘堡人民讲述着几千年前这个动人的故事,又像是诉说着自己的悲惨遭遇。这动人的传说,揭露了封建社会的残忍和黑暗,也歌颂了古代劳动人民向往自由、向往爱情和幸福的美好愿望

    “咣咣咣”一阵紧促的敲门声传入刘斌的耳膜。他放下笔,揉揉发涩的双眼,打开了房门。眼前站的是画师马忠老师,他说:“快小刘,刚才县医院打来电话,王兰花住院了,让你马上去。”

    “啥”他像是没有听清似的。

    马老师又把那句话重复了一遍。

    路灯下,刘斌骑车的影子长了、短了,短了、长了宛若一长一短两个人在进行骑车比赛

    病床上躺着他的兰花姐。葡萄糖液一滴一滴流入她的血管。他吓了一大跳,她的头发烧光了,头上裹着纱布,仅露出的一只右眼,紧紧地闭着。

    他呆呆地望着他的兰花姐,精神仿佛突然间失常,五根粗粗的指头呆滞、迟钝地摆弄着近视眼镜。许久,一双垂眼才从镜片里透出,不过,眼珠不动了。如果他是一幅画,那么,这双眼睛就是画家的败笔。真的,和死人的眼珠一模一样。

    “刘老师”

    他听到了一声低低的、亲切的声音,但辨不清是谁的。他眼前模糊的、乱糟糟的图画没有了,原来是一位漂亮的洋小姐。她正拿着一把椅子招呼他入座。噢这是文化馆他办公室隔壁的打字员小马。让自己又恨又恼的她,怎么也跑到这里来了他这才意识到,这个病房里除了他的兰花姐外,她是唯一守候他的兰花姐的人。

    他终于在她跟前坐下来了。他揭起了散发着药味的被角。她的手,那只唯一没被烈火烧焦的手,他把这只粗糙但纤细的小手放进了自己的大手掌里。

    这只手,包括她全身的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部位,他都摁摸过何止是千万次了。可中断了六年后的今天,他又摸到了这只手。这只手的形状和六年前那只手没有什么两样,不同的是这只手黑了,比原来小了,还增加了一层老茧。

    他一手轻轻地攥着这只手,另一只手微微地摩挲着它的每一个骨节。但是,这个滋味儿跟六年前不一样。六年前,他的大手一旦触及她那双小手危险触电了觉得全身暖洋洋的,也许是轻微的过电可那是很舒服的感觉。他总希望多摸一会儿,多过一会儿“电”六年前,他这双手一旦触及她那双小手,就仿佛睡到了温暖的炕上,既自在又感到心里有说不出的痛快

    如今这只手躺在他这双大手里的滋味与从前可大不相同。它除有“电”外,还有“冰”,也许是带“电”的冰霎时,这种特殊的电从他头顶传到了脚底,又传到了心里

    啊我的兰花姐,您是怎么被火烧的呢当心里刚刚闪过这个疑问时,他不由一阵心酸,这不就是我造成的吗我,已经变成了她的罪人

    她的小手里,顿时堆满了晶莹的泪珠珠儿

    “刘老师,别难过听我告诉您。”

    二、她受伤的详细情形

    黄昏。猛烈的西北风。

    王兰花安顿好六岁的儿子后,来到了庄门上。凛冽的风刮得她睁不开眼睛。猛然间,她感到西北方向好像有火光。她把视线射向那里时,吃了一惊,只见生产队的羊圈上空,是一团红黑交织的火球。

    那是羊圈起火了顿时,她觉着浑身像散了架子一样。她没有顾上喊人,只是奋不顾身地朝大柳树下的钟跑去

    “咣咣咣”

    她抓住钟绳,用尽了全身力气。

    有人来了,他们也发现了着火的羊圈。

    这时候,王兰花抛开了钟绳,朝西北方向跑去。但是西北风太猛了,她怎么也跑不快。她的心里只有一个信念:那里的一百多只羊是社员们亲自交给她的,绝不能让大伙儿的财产受损失。可能是哪个愣小子,下午起圈时在羊圈里扔下了烟屁股,惹下了这塌天之祸

    她越急,越是跑不快,越急,心里那团火烧得越旺。只见她低着头边跑边解着棉衣扣子。解开了,三下两下把棉衣扔在了路边。跟在后面的一位老太太忙拾起了那件棉衣。

    很快,前面跑的几个小伙子被她甩在了后面。

    火是从东南方向起的。现在半个子草棚已经全起火了。要不是西北风刮得猛,说不定这时的草棚早都着光了。

    王兰花和一个小伙子用一根椽子顶开了已经起火的羊圈门。门里头火焰滚滚,像一群发怒的狮子在跳跃、吼叫,好不吓人只有痴子才敢窜进这火海。

    可是,王兰花冲进去了,三个、四个、接着,七八个小伙子都钻进了羊圈。羊,通通缩在了西北角这个唯一没有火的地方,吓得瑟瑟发抖。

    她们打灭身上的火以后,就把羊往圈门前赶。可是,羊并不是傻子,它们能往火里走吗根本不能。任凭人们的拳头举得老高,它们就像在那里生根了一样一动也不动。

    “王天仁来。”王兰花沉着地命令着叔伯弟王天仁,“我和你把头羊拉出去别的人在后面赶其他的羊”

    王兰花和王天仁拉着一只大羯羊走进了火海。羊们见大羯羊钻火了,也在人们的驱赶下钻进了熊熊大火。很快,一群火羊和七八个火人冲出了羊圈。候在外面的男女社员们用沙子、土、湿衣服等物扑灭了羊和人身上的火。

    人们这才松了口气,一百多只羊总算得救了。

    忽然,羊圈里像是还有只羊在叫唤。人们都说:“算了吧,一两只羊嘛”

    话音未落,王兰花又冲进了火海。

    几个老人们都无可奈何地说:“囡太危险了”

    一个中年汉子大声喊叫:“兰花先扔出一个,再抱另一个”

    喊声提醒了王兰花。她敏捷地把一只小羊扔出了火门,又跑向了另一只,

    “轰”的一声,大梁在烈火中动摇了。霎时间,兰花和她怀里抱着的羊被烈火吞噬了

    刘斌知道了这一切后,一阵目眩,不由自主地朝病床倒去。小马见状,忙扶住了他:“刘老师刘老师”

    她扶着他坐在了椅子上。他似乎清醒了许多,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举动便又重新抓住了她的手。

    这时,她蠕动了一下,紧闭着的嘴唇微微翕动了几下一次、二次、三次那对像是被胶粘住了的嘴唇终于分开了。

    三、一封沉甸甸的信

    她睁开了那只唯一的右眼,也看见了坐在身边的刘斌。

    “兰花姐”

    他轻轻地摇着她的手说:“心里清楚吗”

    “斌”

    她口吃了半天,才喊出了一个字。

    他忙打开了李子罐头,用小勺把甜水送到了她的嘴边随着轻轻的脚步声,大夫推门走了进来。他放下小勺看着大夫给她检查,心里充满了希冀和幻想

    “没有问题了”大夫收起听诊器拍着他的肩头,“一个礼拜后,她就可以出院了”

    二、他欣喜地看着她,终于,奇迹在她身上出现了,她头上、身上裹着的纱布不翼而飞了,两条长长的辫子又攥在了她的手里,她说:“斌,我原谅你了。”

    二、他欢快地给她朗诵自己的作品,给她谈理想,回味他们在一起的幸福往事。“记得吗我曾经在你那对长辫子里偷过一根头发”

    “啪”大夫拍了他一下,他又进入了现实。她还是用一只眼睛看着他,她的头上还是洁白的纱布

    “小王,”大夫用那标准的男高音对病人说,“好好躺着”

    他看见了大夫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在说:“跟我出来一下。”他会意地跟着大夫走出了病房。

    “大夫,怎么样”一出门,他就迫不及待地对大夫说,“你要想办法挽救她的生命啊”

    二、大夫摆动了一下他那只被刘斌握疼了的手,说:“很危险。恐”

    “怎么样”他又饶不过大夫那只手了。

    “我们尽力挽救吧同志”

    这时,急匆匆走过来了七八个乡下人。

    “妈妈。”

    他一眼就认出了兰花的母亲,接着又向老人后面的王天仁和几个男女社员问了好

    “进去吧”他搀住了老人的胳膊。在推开门的当儿,老人已经发现了女婿那双含泪的眼

    兰花看见了他们后,微微动了一下头。他和妈妈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她要坐起来。

    他和老人扶起了她,又在她后面靠上了被子。

    母亲打开了提包,取出了一个鼓鼓的大信封。他接过它来送到了兰花的手里,兰花又把它送了过来,他抓住了信,也抓住了她的手

    “斌”她盯着他的眼睛,“该说说的,都在在里面。对对不起您”

    她继续用微弱、断断续续的声调说:“妈妈平平就托给您了。”

    见他含着泪花点了一下头,她才艰难地把目光移到了别人的脸上这种使人难受的目光移到小马脸上时,变得有点温和了。

    小马的泪珠,立刻被一根银线串起来了她把手放到了兰花的手里。

    她也流泪了。“斌”她看着他说,“您的心还和从前一个样哦小马都都说了,她是个好姑娘你们就就一起”

    话没有说完,她就微微地闭上了眼睛。

    “兰花姐”

    他和小马异口同声地喊一声后,小马就扑在她身上哭起来了

    “兰花”“兰花”

    她,已经停止了呼吸。

    “兰花”老母亲哭倒在了女儿的身上。

    “兰花”大家都流下了眼泪

    “兰花姐”

    他从心底里喊了她一声,泪水簌簌地流进了衣领“兰花姐”他又一次低低地叫了她一声他觉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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