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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节 文 / 陈玉福

    直不起腰来,她说:“阿姐,不是五八里克,是唔吧哩克,是祝贺的意思。栗子小说    m.lizi.tw右手搭到胸口以上是向老人问候,平辈是把手放在心口上,晚辈是把手放在小肚子上。”

    马莲花拉着尕花的手说:“尕妹,我知道了,你能,能得不得了我啥时候向你道唔吧哩克”

    尕花用手捶了她一下说:“只是我还没有瞅上个可心人哩姐,你不是说那个马忠在新疆吗”

    马莲花笑着说:“说不定回去了呢。我就知道你在想他。别急,我一定给你当好古瓦西。”

    尕花又捶着莲花说:“姐,你坏姐”她小声对莲花说:“你讲他帮你跑出王家大院时,我就对他有好感。后来,他又在沙漠上杀死了麻子,又一次救了你。我就觉得他是个了不起的英雄姐,不说了。你给我和姐夫唱一段家乡的花儿吧。”

    “好”邻床的小胖子等病友纷纷响应,“嫂子,就来一段吧。”

    马莲花理了理头发,唱了起来:

    金边边的草帽绿飘带,

    不怕你天上的雨来;

    头不要摇来手不要甩,

    尕妹子是跟上你来。

    山里头高不过天山,

    路里头难走的沙滩;

    花里头的马莲,

    心上有个少年。

    “好唱得好”大家拍手称好。马莲花说:“我们尕妹也来一段吧。”

    大家又纷纷响应:“来一段吧。”

    尕花笑着说:“好吧,我为阿姐、姐夫唱一段。”说完她面对着她俩,左手托腮唱了起来:

    马莲花开了着紫茵茵,

    鸽娃花开了个水红;

    阿姐姐夫爱死个人,

    是一对幸福的爱人。

    大家鼓掌称好。马莲花羞红了脸,小声对五斤说:“咱们尕花好是好,就是有时候太不给人面子了。”

    尕花大声说:“你是说看戏的那件事吧。”

    马莲花点了点头。

    五斤问:“啥事”

    马莲花小声说:“那天去看戏,我跟尕花坐一条长椅子,椅子边上还能坐一个人。你们三团的团长太太就坐在了我的一边。尕花站起来就当众指着团长夫人的鼻子说:去去去这里哪有你的位子那太太臊得就差个钻老鼠窟窿了。你说说,你这个小姨子厉害不”

    尕花还是旁若无人地说:“那当然了,一个小小团长太太,哪有资格跟我和阿姐坐在一起”

    马莲花继续说:“我就听到后边的太太们在打听,坐在旅长姑娘旁边的那位太太是谁有人说,那是副官的太太,也是旅长的干女儿。那些人说,怪不得,这么牛气”

    五斤听完哈哈大笑起来,姐妹两个也抱在一起笑了

    十六

    过了二月二,马莲花迈进了十八岁的门槛。有情人终成眷属,她和五斤娃经历了千辛万苦,终于要成亲了。

    婚事是韩旅长夫妇按照回民的习惯办的。韩家为马莲花准备了十二抬嫁妆:第一抬是两门带抽屉的檀木首饰箱,箱上搁着拜匣;第二抬是一件帽镜、一只掸瓶、两只帽筒;第三抬是两对宗罐;第四抬是一对盆景;第五抬是鱼缸、果盘;第六抬是一对镜子;第七、第八抬是一对大皮箱,装着新娘的陪嫁衣裳等物,箱上搁着对匣子和礼盒;第九抬是一只小皮箱;第十抬是新娘沐浴用的木盆、汤瓶以及大铜锅、小铜锅、大铜壶、小铜壶;第十一抬是炉屏三色;第十二抬是大座钟。

    迎送亲队伍浩浩荡荡从韩家侧门拐出来,转了半条大街,又从韩家的正门进来,旗、锣伞、扇、乐队,吹吹打打,热闹极了。花轿进了门,早已请好的“齐洁人”就迎上前去,挑开了轿帘儿,给马莲花添胭粉,再迎入新房。小说站  www.xsz.tw最后,婚礼仪式正式开始了。

    八仙桌上,已经摆好了笔砚,由韩家请来的阿訇写着意扎布,“意扎布”就是婚书的意思,上面写着家长韩旅长、新郎五斤娃和新娘马莲花的姓名。下面是八条。第一条写明这是婚书,第二条说这婚缘是真主订的,第三条是家长同意,第四条是夫妇双方情愿,第五条是有丰厚的聘礼,第六条是证婚人,第七条是有亲友祝贺,第八条是求真主赐新人美满的生活。

    阿訇写完之后,又向新人道晤吧哩克,新娘马莲花红着脸说达旦愿嫁,新郎五斤拄着双拐说盖毕尔图愿娶。这时,宾客们祝贺声四起,那些当兵的手舞足蹈,抓起一把把糖果向五斤娃、马莲花撒去,祝愿他们甜甜蜜蜜、白头偕老。

    婚礼上最忙碌的要数尕花了,她跑前跑后,跟马莲花有说不完的话。

    欢宴和闹新房持续到了半夜才结束。

    次日一早,五斤娃夫妻来向韩旅长夫妇叩头请安,韩旅长夫妇则给女儿女婿送了红包包。

    上午,尕花陪着一对新人坐韩旅长的小汽车去清真寺参加穆斯林的主麻聚礼日,请阿訇再次为他俩念意扎布,在肃穆的清真寺里,阿訇又为他们道了唔吧哩克。

    马莲花说:“达旦。”

    五斤娃说:“盖毕尔图。”

    回家的路上,尕花说:“姐夫,你给我和阿姐唱一段花儿吧。”

    马莲花也含情脉脉地说:“就给尕妹唱一段吧。”

    五斤娃就手托腮唱了起来:

    阴山阳山的山对山,

    对不过放马的草山;

    尕妹子坐在了我面前,

    就像是才开的马莲。

    姐妹俩拍着手,沉浸在了无比幸福之中。

    十七

    “阿爸,阿妈”,马莲花擦净了刚吃过饭的饭桌说,“我们思谋着要回去哩。”

    韩旅长忙问:“回你回到哪里去”

    韩太太早就和女儿尕花订下了同盟,她说:“女儿女婿要回老家看一下,也对着哩。”

    尕花说:“阿爸,我也陪姐姐去,顺便去青海老家一趟。”

    韩旅长说:“奶奶的,一个尕娃娃懂个啥。我都派人给你姐姐姐夫准备修房子的料去了,到能动土了就修房子。另外,我还准备把五斤再提升一下哩。你们怎么想到要走”

    马莲花双手扶着韩旅长的膝盖说:“阿爸,你和妈还有尕花永远是我们最亲的亲人。可是,我凉州的妈也是快要死的人了,我们说啥也要回去看她老人家一眼。再者,听说凉州解放了,我们要去看看王胖子的下场更要紧的是,五斤哥的腿已落下了残疾,当多大的官也是闲的,他再也不能为阿爸出力了。阿爸,你就让我们走吧。”她说着哭了起来。

    韩旅长摸着莲花的头发说:“日奶奶的蒋委员长,今天打**,明天打**,打来打去,还是让**把他撵出了南京城。现在大半个中国都落在了**的手里。迟早,我们得要彻底败在**的手里罢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们就回去吧,我把尕花也托付给你们”韩旅长说着也流下了眼泪。

    “阿爸”马莲花把头埋在了韩旅长的膝盖上说,“谢谢你,我们会永远记着你和妈妈的。”

    “起来吧。”韩旅长说,“孩子,去收拾吧,大件的、重的东西就别带了。别声张,悄悄地走,最好是晚上走。我派两名贴身警卫,是我的老乡,送你们回去。到凉州后,你就让他们回青海老家去。盘缠我发给他们。”

    韩太太抹开了眼泪,尕花也过来抱住了妈妈说:“妈妈,我们姐妹俩会想你们的,你别哭。”

    马莲花也拉住了她的手:“妈妈,女儿不会忘记你的。栗子小说    m.lizi.tw我们会来看你和阿爸的。”

    临行时,韩旅长低声给五斤交代着尕花的婚事五斤不时点着头。

    十八

    马忠救了马莲花后,始终在等待着奇迹出现。他想如果马莲花找不到五斤娃了,他说啥也要找到马莲花,让她做他的妻子。

    当他知道五斤娃还活着,而且在医院时,他又暗暗地祝他早日康复,早日和马莲花团聚,并祝愿他俩幸福美满。这时候,他不想回凉州,他知道国民党、马家军大势已去,也不想回青海老家去,一来怕王营长处罚他,二来还期盼着能再次见到马莲花。

    为了生活,他在一个牧场放牧度日。马莲花结婚时,他也去了。他远远地看着她,为他们祝福。

    当他知道马莲花夫妇要回老家时,他义无反顾地离开了牧场,骑着马尾随着马莲花他们,一直跟到他曾救过她的这片沙漠边上。

    阳光下,马忠骑着马站在一座高高的沙山顶上,注视着马莲花他们,望着她那飘起的红头巾,他又一次为她和五斤祝福:“莲花呀莲花,我就送你们到这里吧。从今天起,我就要远走高飞了。祝你们永远幸福”

    两个警卫早已发现了尾随在后的马忠。他们把这个情况报告了五斤。

    五斤说:“真是日怪得很,他跟着我们干啥哩不管他,我们走我们的路。”

    马莲花也勒住马头回头看这个尾随而来的人,但看不出他是谁。但她有一种感觉,她自言自语:“难道是他”

    “阿姐是谁”尕花问。

    五斤也问:“是谁呀”

    马莲花说:“可能是两次救过我的马忠。”

    “那你快叫他过来呀”尕花急着说:“我们迎过去也行。”

    “等等”马莲花说,“我有办法知道他是不是马忠。”她说完后一手托腮,朝就要离去的那个人唱起了“花儿”:

    冰冻着三尺口自开,

    雷响三声雨点来;

    救我的阿哥开口来,

    尕妹我等你走过来。

    马忠听到马莲花那优美动人的“花儿”,也掉转马头,不由自主地唱了起来:

    芦花公鸡的毛大了,

    毛大着上不起架了;

    阿妹现在有家了,

    阿哥说不成个话了。

    就是他马莲花一阵兴奋,继续唱道:

    老天爷变脸风大了,

    平滩滩变成沙疙瘩了;

    阿妹有家添妹了,

    找妹夫眼儿瞪大了。

    马莲花的歌声刚完,马忠还是呆呆地立在那里。

    马莲花见状推一把尕花说:“傻妹妹,还不快给我迎个妹夫来”

    尕花如梦方醒,催马向马忠迎去

    关于西部女神题外的话

    五十二年前,我母亲怀着对爱情的憧憬和对自由婚姻的向往,千里寻夫,历尽艰辛,终于夫妻双双把家还。

    1960年闹饥荒,我出生在了凉州西的四十里堡。为了养活我,我母亲未出月子就给生产队里放驴,每天在麦秸堆里拣上三五颗粮食,回家炒熟喂我。我一周岁那年,她扒车到宁夏我姨母那里,讨了一升大米,回家时又扒了个快车,不料,家乡的槐安车站是个小车站,快车不停。我母亲从车窗跳了下来,摔断了右腿,昏死了过去。醒来后,她首先想到的就是那一升大米丢了没有。然后往有人的庄子爬,腿肿得像沙缸子一样粗。因耽误了治疗,被截去了一条腿。

    我懂事后,母亲撑着双拐为生计而奔波。母亲去世时,父亲因当过国民党军官正在接受一场又一场的批斗;哥哥因反抗别人的欺负而被投进了大牢;姐姐也因为没有嫁上个好人家在闹离婚;我当时还未成人。我母亲至死也没有过上一天幸福的日子。

    时至今日,于清明节来临之际,我以这部书稿,作为给母亲的祭礼,献在母亲的坟前,来告慰她老人家的亡魂。

    亲爱的妈妈,您安息吧

    商界

    我们的事业应该是辉煌的事业,我们的时代是属于强者的时代。当改革的春风吹遍了我们这块古老的土地的时候,在共和国西部的一片处女地上,站立起了一个铮铮的硬汉子,他用他执著的热血谱写出了一部激昂的都市晨曲。

    一

    市合成洗涤剂厂厂长迟浩从南方考察了一个多月后,在广州白云机场给当交警的妻子迟晶打了个电话,告诉了她回来的班机号和时间,让妻弟迟飞届时开车去接他。迟晶和天下所有妻子一样,唠唠叨叨了几句关切的话后,给迟浩报告了一条“特大新闻”。

    她说:“市政府决定调你到市毛纺织公司任总经理我没有闹错,是市乡企局黄局长亲口对我讲的。不过我告诉你,那可是个烂摊子。”

    “虽然是个烂摊子,”他说,“可我也不能不服从调动回去再说吧。”

    中外合资新城毛纺织公司投资近两亿元,机器设备是花了两千多万美元从德国进口的,然而安装机器时上海的一位工程师说,这样的机器上海就有,而且只花两千万人民币就可以全部运转。

    这件事让连任了三届的吴市长知道了,他大手一挥:“他懂什么我上的是最现代化的生产线,快送他走我亲自去请德国专家来安装”

    这样呼呼啦啦了两年才投产,由于流动资金严重缺乏,吴市长就批示:面向农村招工一千名,只要一个条件,必须带资金两万元,就可以转为城市户口。

    吴市长这一招还真灵,流动资金问题解决了。于是乎,工厂就大张旗鼓地放炮、剪彩、开业,又呼呼啦啦了两年,历史的车轮就转到了1993年,新纺公司生产的价值五千万元的料子有三分之一压在库房里卖不出去,三分之一让人骗去追不回钱来,三分之一给人家顶了债务。

    工人拿不上工资,只好回家,最可怜的还是那一千多农民工,花了两万元,城里人当上了,可如今却无家可归,父母还眼睁睁地巴望着儿女们能挣回钱来呢。

    新上任的韩市长为了扭转毛纺织公司等三户大企业的现状,慧眼识英才,想到了著名企业家迟浩,于是做通了新纺公司的主管机关负责人新城市乡企局局长的工作,让迟浩主持新纺公司的工作。他对市乡企局局长黄涛说:“三年内把三户企业中两户扭亏,我这个市长你就当定了”黄涛很是感动,为了报答市长的知遇之恩,他就是肝脑涂地,也要干出个名堂来。这不,他同意首先在毛纺织公司开刀了,而要把这个烂摊子拾掇好非迟浩不可。

    二

    迟浩毫不犹豫地接受了中外合资新城毛纺织公司总经理这顶烫手的帽子。他说:“冲着你黄局长既是我的上级,又是我的好朋友这一点,这个烂摊子我干定了,还是你给市长的那句话,肝脑涂地,一年内让新纺公司活起来,让工人回来上班。”

    迟浩上任的第一天,就领着办公室、生产科、总务科、财务科的几名科长在厂区里转了足足一天。

    厂区当时的设计确实没少花功夫,但现存雄伟的大门上的“新城毛纺织公司”的铜字却只剩下“城”和“公司”三个字了。办公室姚玉丰主任说:“我马上布置重新换牌子。”迟浩认真看了一眼细高个、三十多岁的姚主任,马上想起了毛纺织公司的女总工杨帆来。她曾经说过办公室这位姚主任很勤快,工作很踏实,此人可用,就顺口问道:“李副总和杨工哪去了”

    姚主任满脸堆笑着说:“迟总经理,李总听说你要来就病了,现在在家休息呢。杨工给姑娘化验肝功去了,她女儿要上幼儿园了。”

    “迟总经理”,迟浩脑中闪出了这四个字时,他知道自己不是迟厂长,而是迟总了,今后一段时间内要和未见面的李总,还有杨工、姚主任他们共事了,心中一阵暗喜。

    他和杨帆是1991年夏天认识的。分手后,几年没有见过面,直到他来到新城市后,才又相逢了。杨帆是他最信赖的异性朋友,这些,毛纺织公司的上上下下都不知道。

    他想,她肯定是自己搞好新纺的好帮手。至于这个李副总嘛,那天晚上在郊外沙滩上杨帆告诉过他,这人五十多岁了,筹建毛纺公司到如今,一直是主管财务和基建的副总,两个儿子的住房全是包工队送的全市最豪华的房子,可自己却住的是市上分配的二室一厅的老房,沙发开洞了也不换,电视机还是十年前的那台十四英寸东芝。

    此人没有什么工作能力,可市上居然有领导提出让他担任新纺总经理。经过一番马拉松式的研究、再研究,最终在市政府常委会上没有通过,总经理虽然没当上,可还是由副处级升为正处级了。也就是说,这位李副总和迟总的级别是一样的。

    杨帆告诉他这一切后,强调说,这家伙上头肯定有人,而且这些年来捞了不少钱。也有人告过状,可就是没有人来查。

    “迟总。”姚主任这么一叫,迟浩才回过神来。姚主任介绍说:“这石雕是请咱们省里著名雕塑家创作的。”

    迟浩发现,公司办公楼前是个荒芜了的花园,虽然刚刚进入初秋,可因为没有人浇水、除草,杂草和花秆黄黄的,没有一丁点儿绿意。花池中间是一座石雕,两名少女手托太阳静静地注视着前方。

    迟浩想起杨帆说过这座“新纺的明天”的石雕,花了十五万多元呢

    迟总叹息了一声,和姚主任他们绕过办公大楼朝东走去,甬道、幼儿园、医疗所、图书室这些都是企业的规划设计者们按正规企业的要求按部就班地设计修建的,可惜这些二层三层不等的楼房均已面目全非了,而且门前杂草丛生。

    五层职工单身楼更是惨不忍睹,一、二层的窗玻璃几乎没有了,三、四楼一半的窗户也是用纸板、三合板之类的东西挡风遮雨。走廊处由于水管泄漏,三、四层有四分之一的墙面让水渗得不成样子。

    迟总发现一个窗户外面挂着红裤头,意识到这楼里还住着人。他摆手止住了姚主任不住声的介绍,走上了单身楼,那门虚掩着,迟总推开门后,只见一男一女正在床上滚着。

    “这像什么话”姚主任训斥说,“小王呀小王,你也该注意一下影响嘛。”迟总马上退出了房间。这个时候,他想起了杨帆,想起了与杨帆认识的那些日子。

    三

    1991年7月的一天,由北京开往南昌的特快列车朝江西南昌方向急驰着。迟浩躺在十六节卧铺车厢十号下铺上闭目养神。

    他刚参加完团中央等单位举行的企业改革座谈会,就直奔南昌准备同某化工公司商签一份产品销售合同。

    这一年,他因主持银城化工公司有成绩,被评为劳模,又到东欧五国考察,这不刚出国回来,南昌方面就邀请他前来考察,并就银城牌工业洗涤剂在南昌销售的问题正式签订合同。

    “别动”一声恶狠狠的男子低喝声从邻铺传来。他转头一看,一个四十岁出头的男子和另一个三十岁左右的胖女人正注视着自己,他们中间一个瘦弱的二十岁出头的姑娘捂着大口罩坐在那里,她又细又白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柳叶一样的双眼注视着自己,那眼神分明是在向自己求援。

    迟浩一下子翻身坐了起来,胖女人笑嘻嘻地冲迟浩说:“她是我妹妹,生病了,要去九江看病。”

    迟浩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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