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此陰功,非是怪也。小說站
www.xsz.tw只恐那多男假神弄怪,裝女誘父,卻有一種罪過。便是殘疾,被老道按摩祝由之法救好,也恐未消得這種根因。”任和听得,合掌道︰“師父真是神僧,多男便是行走得,果是精神恍惚,眼目昏花,未得痊愈。”道副說︰“叫他吃齋靜養,勿急婚姻,自然平復。”“任和听了,拜謝高僧教誨,卻又問道︰“師父叫他吃齋,只怕病後血氣失養,正當食些葷腥滋補。若吃齋,怎能滋養”道副笑道︰“任善信,你卻不知,精神眼目,不在葷腥滋補。人不齋心,養豈能靜再急婚姻,終無愈日矣。”尼總持也笑道︰“任施主,依你說,我等僧道吃齋的,個個失滋養了。你怎知念佛吃齋,心清意正,這滋養勝如葷腥十倍。”道育也笑道︰“恍惚昏花,正是葷腥混濁之氣。有滋有補,實乃靜養之功。”任和听了,深深又謝。
只見坐中一個善信,名叫邵禁,越序而出,乃向道副師說道︰“齋心二字,師父可謂至言。小子們座**有八人在此,正欲求師父大教。”乃指那上首一個年長的善信道︰“此位善信姓常名素,久不茹葷,發心結了個八齋社。”乃指著坐中八人︰“俱是社中齋友,怎麼病者病,貧者貧,有幾人不似昔日未齋時正欲解社,幸遇師父們到此,卻又講到這齋戒功果。看來吃齋無關貧病麼。”道副乃答道︰“第一,吃齋的無病。”常素乃氣噓噓的說道︰“小子卻多病,何故”道副說︰“這齋有幾般吃︰有願心吃,為父母吃的,神自佑護;為災疾吃的,病或痊瘥;為前世後因吃的,要明道理。若是道理不明,口徒食淡何益有三辛五臘,敬神禮佛誕生吃的;有日齋月齋,一年三載吃的;有胎里素,從幼不食葷腥的。種種齋功,豈有貧理”常素道︰“不貧之理,卻是何故”道副道︰“天地生人,自有養活衣食,誰叫你奢侈不節,致生困窮食素的多約,食葷的多奢,小僧說吃齋省儉,自無貧理。若是貧,必定有齋名無齋實;若是病,必是有齋日洗齋心。”常素不能答。邵禁乃說︰“師父之言,是個道理。自小子說,真真的常素老道,終日勞苦經營,為子女千年調。這一種貪心病,何益于齋”乃又指著座間一人名姓竇雄的說︰“這位老道,心情梗直,不能容人,乃是一種嗔心病,何關于齋”又指一人名叫費思的說︰“這位老道,名雖吃素,終日思想做財主,多富足,日益窮乏不遂他意。這痴病哪在乎齋。”尼總持听了,道︰“邵善信,你固了明心齋之理。自小僧說,也還虧了三位吃齋,雖病不危,雖貧不困。若是茹葷,這三種病心終難救解。小僧願八位善信齋在口,念在心,莫貪莫怒莫妄想,上敬天地神明,報答國王水土、父母養育之恩,日月照臨之德。以此吃齋,決無貧病之理。”邵禁道︰“承師父教誨度脫,我等個個遵依。更乞這四恩以下,再有吃齋當行的實功,願賜指明。”尼總持道︰“吃齋實功善行盡多,列位洗心靜听,待小僧說來。”尼總持乃合掌,誦一篇佛曲兒。眾在座僧俗善信,俱合掌相和。只見總持開口誦道︰
持齋把素總歸心--”眾和︰彌陀佛。”
方便慈悲種善因--”眾和︰彌陀佛。”
不殺不傷生物命--”眾和︰彌陀佛。”
不奸不盜不邪淫--”眾和︰彌陀佛。”
守法隨緣無妄想--”眾和︰彌陀佛。”
憑天靠佛莫貪嗔--”眾和︰彌陀佛。”
修橋補路陰功大--”眾和︰彌陀佛。”
舍鈔施財作福深--”眾和︰彌陀佛。”
解忿息爭休勸訟--”眾和︰彌陀佛。”
憐孤恤寡莫欺貧--”眾和︰彌陀佛。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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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和馭下無苛刻--”眾和︰彌陀佛。”
好事成人免自矜--”眾和;彌陀佛。”
施食放生荒旱濟--”眾和︰彌陀佛。”
建齋設醮苦幽神--”眾和︰彌陀佛。”
焚香禮聖朝天拜--”眾和︰彌陀佛。”
報答無疆四大恩--”眾和︰彌陀佛。”
尼總持誦畢曲兒,眾僧俗齊和罷。只見爐香不燒**,鐘鼓聲清清揚揚,滿堂歡喜。邵禁合掌,又問道︰“高僧垂教,我等自知齋心功果。但將來自是奉教,有緣相遇的,自一一行此實修。只是八人中見今貧病的,如何救解望師父指賜解脫之路。”道育師道︰“如今皆系從前,若是不知誤為,自然從今消釋。只恐你于齋中故作的罪業,當于眾師前直舉出應病、應貧的根因,待小僧們與善信解釋冤愆,自可消災度厄。”邵禁听了,乃看著常素眾人,說︰“列眾不妨直說過孽,正好求高僧度脫。”只見常素兩眼看著邵禁眾人,待言不言。卻是何意,下回自曉。
第八十三回八齋友各敘罪孽 萬年僧獨任主壇
話表常素兩眼看著邵禁諸人,欲說不說。邵禁道︰“常社友,你有虧心處,正宜今日當高僧前說出,以求懺悔,以救災病。便是我等,也或有從前作過罪過,不敢隱藏,必須明說,以求度脫。若是錯過,恐罪孽益深。”常素乃向僧前拜禮,說︰“小子生平吃這碗素飯多年,並無背理妄為。只因昔年殯葬了父祖在墳,家業頗豐富起來。我相信風水,便是得了氣脈。乃听了一人說風水未利,當速遷改,可望貴顯。小子那時恃著興發家財,便想著貴顯,乃遷改墳塋。方啟土見棺,陡然一病,到今未得脫體,家業且漸漸消退。”邵禁道︰“正是。也知你這段事情,只是聞你隨掩棺未改,如何病恙不除”道副說︰“這種根因,為害最大。善信你既豐富,便是風水之利,就是貴顯也。從後來你便急急要榮,那祖父何當安處,被你遷移不安。幸你速掩,不然,這病怎捱到今,還要貧乏到底。此必亡靈一種毀壞根因,若不修禳懺悔,便窮年齋素何益”常素听了,乃下拜求解脫這家罪過。
只見座中竇雄開口道︰“小子也有一件事,也想非我吃齋人所為,故此含愧到今。這病根料也是這宗罪過。”邵禁道︰“你試說來。”竇雄道︰“小子有幾畝薄田,畜得一只耕牛。這牛代人力辛苦多年,疲老無用,只當听其自斃,乃听家產宰而蠰市。那牛若知人事,向人如乞憐之狀,小子也動了不忍心腸。只為家戶有一宗欺瞞主人的事情,小子不覺遷怒起來,遂把此牛付之屠戶。因此得了些不愈之病。”邵禁道︰“牛疲不耕,多付屠家,恐未關此病。”尼總持道︰“吃齋人寧無慈心既無慈心,又遷嗔怒,此是病根,也當懺謝。”只見費思道︰“小子也不怨貧,但也有一事犯了吃齋的道行。”邵禁道︰“何事”費思道︰“小子昔年有幾間房屋,相連鄰家乃是一個游蕩浪子,料他不能守業,每每思想要侵買他的。好鄰里只該勸化他學本份,務農工,乃幸災樂禍,巴不得他賣屋,細想此心非吃素所有。誰知敗子回頭,俗說的金不換。小子倒連年折累,他卻漸漸復興,我的房屋反被他買。這宗罪過,師父可解救得”道育說︰“善信能自知是過,便可解救。”
只見坐中又有一齋公笑道︰“我們吃齋多年,經過的事也不少,便是小子,也行一宗罪孽之事。”邵禁乃呼其名,道︰“吳作齋公,你有何罪業”吳作道︰“小子昔年有口池塘,因淤淺不能注水,乃叫工挖開。忽于午夢見數十綠衣猛士,鼓吹前來,到我堂上,說道︰求齋公方便一方池塘,容我等鼓吹幾載。小說站
www.xsz.tw我不知其故。次日,工作挖池,見青蛙數十。我遂驚疑,料夢中所見是這蛙精,隨命工作捉了送入他池。豈料工作有竊去的,有投入池復網去的。這宗罪業,雖非我作,卻是未留得一方與蛙作個方便,致傷了它,豈不是我罪業。今幸未病未貧,只怕過流別害。”副師道︰“這事果罪在齋公,也當懺解。”
又有一個名喚鄭道的說︰“小子也有平日一宗背理之事。”邵禁說︰“吃齋人背理的事,如何做的”鄭道說︰“正是,到今心地不安。小子當年用鈔買了一孩子為僕,他與父娘相別哭泣,真不忍見。那時,我也動了不忍心腸。無奈鈔券兩交,孩子已過我處,再三思想,惟有把別人子當己子看待,念其饑寒,恤其勞苦。誰料人心奸險,長大忘我恩義,仍逃回家去。小子恨這情由,捉來置之刑罰。他父娘因念子成疾。想來總是我行背理,雖免病貧,卻恐難逃罪業。”尼總持道︰“也當懺悔。”
又一個名喚洪仁,說︰“小子也有一宗不安心事,為此吃了個長齋。今既叨高僧度化,只得說出來求賜解脫。”邵禁道︰“洪齋友,你有何事不安”洪仁道︰“我當年住居義鄉,左鄰一個長老,甚有道行。早晚見我小子,便指明些古往今來忠臣孝子、義夫節婦行過的善事,教訓我做個好人。右鄰一個惡漢,甚是凶狠,每每欺我懦弱,挾詐錢鈔,時日不休。自恨我好人恩義未報,長者忘過,竟失了這個交情。惡漢冤仇未伸,懦弱遭欺,今乃匿怨為友。為此不安于心,吃了長齋。不知此業如何解脫”邵禁笑道︰“長者有師資之益。你不敬禮,真是罪過。幸虧不曾拜門受業,若是及門受業,忘了恩義交情不報,便吃齋何益”道副听了,說︰“邵善信說的大道理。只是此還有一理可解︰好人不忘報德,惡漢能忍化凶。若不是吃了齋,感動惡漢良心,怎當得他日時凶狠這件不安,便已是消災懺悔。”
座間末席一個善信道︰“小子叫做辛平,也有一宗罪孽,望高僧解脫。”道育問道︰“辛善信有何罪孽”辛平道︰“小子當年有一個采訪官長,知我為人忠厚,立心公道,來問我幾個人的才能行檢。我雖直陳不欺,但中間不無愛憎。平日愛的,十分過獎;平日憎的,少減一分,因此雖不曾嫉妒失真,賢愚倒置,只就這愛憎差減,便是傷了忠厚的罪孽。”道育道︰“這卻是一種不忠待官長,不公待才能。若不懺悔,陰功須損。”邵禁听了,道︰“七位社友,看來人人都有罪業,倒是小子一個胎里素,平生不近葷腥,那知滋味;不臨世法,那有奸欺。只一味隱人惡、揚人善,守本份、謹修為,也無貧慮,也無病憂,將何懺悔”道副笑道︰“邵善信,你說無可懺悔,小僧說倒有罪孽,更宜解脫。”邵禁忙作禮,道︰“小子實自不知我罪業何處。”道副說︰“有善無夸,一夸便墮了矜驕之孽;有序無亂,一亂便入了傲慢之愆。你說腥未嘗沾,有此二過,與那食腥何別”邵禁滿面自慚,說︰“是了,是了。小子越席出談,自夸無病,真乃罪業。我八人願修一壇懺罪功果。”萬年長老與院內眾僧,听得八齋社友願建道場,悔過消愆,乃一時大興齋醮,真個水陸並陳,卻也整齊。怎見得,但見︰
門掛榜文,說出眾齋心願;經開懺法,普消八信冤愆。鼓響鐘鳴,引動了十方檀越;香煙雲繞,降臨來三界鸞軒。從前罪孽,拜高僧一句真詮;自此福緣,願法界普沾一切。果然是罕聞罕見道場,卻也真難逢難遇法會。
萬年長老與眾僧依科行教,三位高僧卻侍立祖師前。候祖師出定,便把八齋社眾友建道場的緣故說知。只見祖師微微笑道︰“接引洗心,也虧此會。但消見在眾善之愆,卻也要脫離了牛、蛙苦惱。”三弟子听聞師言,登時出了靜室。眾齋道僧俗,各各請三位主壇。道副辭謝道︰“萬年老師道行自能主壇。我小僧等還要瞻仰功德。”萬年也不辭,便做了三日道場。眾等歡喜各散。
卻說竇雄老道,原是帶著些病兒隨眾建會。到得家中,這病陡發。召醫診脈,醫雲︰“辛苦舉發。”竇雄心情原躁,乃歸咎在會中勞苦,便向醫人說︰“是了,三日道場,勞了瞻拜。”正說間,病益增苦。邵禁等齋友來看。竇雄向眾人也歸怨勞苦舉發。邵禁乃說︰“竇齋公,你這病根未脫,我知你是往業冤愆。如何怨道場中辛苦天地間,一善能解百惡。我等自會中回家,乃覺精神少長,偏你勞苦發病。比如常素齋公,原也拖病在會,他居會首,比你瞻拜更勞,他為何回家病愈切莫歸咎道場。”竇雄口雖答應,心實不然。眾各辭去。他忽于沉昏中,見一老母畜直前角觸。竇雄慌懼,左避左觸,右避右觸。頃刻,母畜作人言,說︰“竇雄心何忍將有功老母畜付之屠家。”竇雄道︰“你老而無力,耕家誰不蠰你”老母畜道︰“你豈不知王法有禁,也為憐其辛勤力作。你不吃齋,情尚可原;你既吃齋,乃遷怒屠害,遷怒不慈,屠害不義,今已訴之冥吏,添你沉 ,將拘抵償。”竇雄道︰“我已前日在眾會中訴出這宗罪業,建諸道場,寧無解脫”老母畜道︰“這功德只消得你遷怒愆尤,懺不得忍心害母畜。況執不信之心,歸咎道場勞苦。你這善功,反作怨府。”竇雄道︰“在會人人皆在往昔罪業,偏我也是八齋社友,不能解脫汝冤”老母畜道︰“心地未潔,徒齋何益”說罷,又將角觸竇雄。正驚慌間,只見一個高僧貌似道副模樣,走到母畜前,一聲喝道︰“法會只因未及汝等得度,故使你作人言來復冤孽之債,又要費我僧家一番超薦。可速退形,不須作孽。”老母畜即退,僧亦不見。竇雄驚覺,乃念了一聲聖號,忙叫家童去請了吳作齋公來。吳作見請,隨到竇雄臥內。竇雄乃把前事備細說了一遍,道︰“在社諸友,前在方丈中各說往昔罪業,惟有社友未救青蛙。這冤愆也是忍心作孽,如何不來向你報應想是老母畜為人有功,與蛙不同,且是胎生,與濕化不類;或者社友道場歸來,未曾怨悔,我小子或是原有疾病,因此冤愆越加沉重。”吳作答道︰“事雖不同,卻也有些古怪。我小子自方丈中說往昔罪業,當道場中心心懺悔,便是歸家,也還記憶著這青蛙冤愆,不知可解脫得昨于午夢,見那綠衣猛士依舊前來,卻也不多,說道︰“齋公,你昔日也非有心,今日懺悔,感謝你倒有心。有心在道場,還說你見像作福;歸家尚有心,便見你真心超度我等。只是高僧未主壇,眾長老法事未周,長老似了目前之功果,我等尚在未脫化這根因。正說間,也見一位高僧前來,貌似尼總持師父之狀。他吩咐那綠衣們道︰汝等安心,自有功果及汝,勿得復擾善信。說罷皆退。我小子醒來,正有意欲去高僧處說這段因果,恰遇齋友也有此警戒。”正說間,只見常素眾社友又來問安,吳作便把兩個人的牛、蛙事情說出,復問常素齋友︰“你自方丈歸家,怎麼病體全安”常素道︰“小子于道場中,只一心薦拔祖父亡靈,不覺歸來病愈。”邵禁道︰“據三位夢中警戒,還當求高僧度脫。我們再到清平院中,求僧把這牛、蛙超生,也完了這一宗功果。”當下,眾社友一齊走到清平院來。只見離院數里一個山坡之下,見一個牧童倒騎一只黃牛背上,口唱山歌。眾人側耳,听那牧童唱的山歌,卻不是等閑個個兒童會的,人人知的,乃是一個嘆牛的辛苦,叫人莫傷它,听他的歌兒。眾人听他歌道︰
阿牛阿牛生何來與人出力受苦哉莊家老兒不知哀,瘦病一朝便撒開。賣與市人真不該,何人慈憫吃長齋。牛本精靈豈裝呆,報人福壽廣招財。
竇雄拖病前來,且是家僕扶著,听了山歌,乃向眾友說道︰“這牧童是誰家的”眾友皆叫認不得,家僕也叫認不得。竇雄正要叫家僕去扯牛問他,那牧童歌罷,把牛一鞭,往山坡下去了。家僕去看,不見蹤跡。眾友嘆息,便說︰“竇齋公,這牧童倒有幾分譏你。”正才舉步前走,只听鼓樂聲喧,盈盈眾耳。邵禁便說道︰“誰家喜事動樂”常素听了,道︰“不是喜事作樂,似官府的導引前來。”吳作听了,道︰“也不是,似迎親送嫁的。”鄭道說︰“且站立,看他來便知。”眾人站立,那鼓樂又止,不見前來。眾人舉步,那鼓樂又響,時止時響。眾人走到響處,哪里是鼓樂,原來是一陣青蛙聲吵在池塘里。眾人笑將起來,你說道︰“分明似一部鼓吹”;我說道︰“真個如五音樂器”。眾步將近池塘,蛙聲陡然絕響。眾人方才嘆息,說道︰“水蛙無人到此,便叫聲不絕,一听人來,便潛伏水底,物有人靈,殊為可嘆。”正說間,只見一個人來。眾人看那人,怎生模樣︰
亂發蓬松頂上光,破衣蔽體下無裳。手執一根長竹竿,肩挑兩個小籮筐。形齷齪,貌骯髒,兩眼乜斜池內張。不是漁夫來網罟,青蛙苦惱被他傷。
吳作一見了此人,陡然動了他昔日心性,乃叫道︰“漢子,我看你一身襤褸,四體傾斜,皆由你做此傷生害物生理。世間盡有尋一碗飯吃的買賣,何苦為你一日之餐,傷害許多性命”那漢道︰“財主齋公,我等若是有幾貫本錢,便也去尋個大小生意。只因無本經營,故此做這宗勾當。”吳作道︰“此事不難,我便給你十貫鈔,你可將那竹竿、籮筐交付與我。”那漢子听得,哪里肯信,說道︰“財主,你鈔有限,我等捉蛙的甚多,安能盡改了我等之業”吳作笑道︰“我也只為目見這一時之仁,哪里能個個給他資本。”一面說,一面把漢子的竹竿、籮筐都打碎了,拋在池內。那漢子見了,又笑又惱︰笑的是財主齋公許了鈔,惱的是人心難測,安知給鈔有無。吳作見他呻吟,乃對竇雄眾人說︰“列位請先行。小子不食言與此漢,到家給了鈔與他就來。”便往家飛走。這漢子緊緊跟著。吳作到家,照口許一貫不差,打發了漢子,便急奔清平院來。
卻說這漢子得了錢鈔,出了吳作家門,在路上一面稱說齋公好人,一面想道︰“造化得了這些資本,如今回家,做那樁生意不會,這樁買賣不能,不如買些布匹做幾件衣穿,養兩個牲口,沽些美酒受用受用,仍舊去捉青蛙。萬一再遇著這樣齋公,錢鈔倒也容易。”乃想道︰“那竹竿、籮筐雖被齋公毀壞,卻也還收拾了用得。”乃奔到池邊,看那竹籮漂浮池面。漢子撩起破衣,下池取籮。不曾防池中有一物,絆了他一跤。卻是何物,下回自曉。
第八十四回高義勸戒一兄非 高仁解散六博社
漢子下池取籮筐,不知池中一段樹根,絆著足跌了一跤,掙扎不起。非是不能起,乃錢鈔在腰墜住,又被水蛇咬了足,若似眾蛙齊攻,遂落水不起。可嘆負義之人,狼心之輩,天理報應不差。
且說眾齋公到得清平院,萬年接著,便問常素病安。常素答道︰“托賴安痊。”竇雄乃說道︰“自道場畢回家,小子便添了疾痛。莫不是道場瞻禮勞苦所傷”道副听了,笑道︰“齋公越疑勞苦所發,越致疾病難痊。你的病根,若不是小僧與齋公喝去,怎生能解這冤愆”吳作便道︰“小子午夢,也有此警。感得師父們解救。”尼總持听了,笑道︰“一事同情,只是冤愆。吳齋公已解,更添了一種善因。竇齋公若要病除,那牧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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