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也古怪,一旦喪了,止遺下婦人,又瞎了眼,依棲著妹夫。小說站
www.xsz.tw這兩口子既出一個好心,憐是親戚瓜葛,便該恩養他個孤寡之苦,乃終日顛言譏誚,叫這婦人瞎著雙眼,沒處訴苦,一直跑到池邊來投水。天色傍晚,那池中魍魎說道︰“我想在日,被他漢子千般哄、百般誘,把家私壞了,且欠人債負,逼迫以至投水。可憐那時也是一急無奈,投入水中,誰想孤魂苦惱”
悲風情慘切,長夜曉何知
不樂陰千載,寧安陽一時。
魍魎自悔,要尋頂首。卻好瞎婦情苦奔來,正要投水。那魍魎喜道︰“那漢子坑我,今其婦填冤,報應不差。”正要伺候扯她,哪知二怪與來思守著,果見一個瞎婦走來投水。那瞎婦不就投水,乃哭哭啼啼,把她漢子生前行止,說一句,哭一聲;卻又怨那妹夫兩口子,也說一句,哭一聲。來思听她哭了說,說了哭,將次要跳,乃大叫道︰“那瞎婆子,你既說你漢子當年過失,你為妻的,也該勸諫。若是勸諫不听,把今日投水的性命那時拚著,為丈夫的,也有听妻賢勸的。若是改行好處,做本份營生,你哪里知道天道決不叫你漢子身死。你瞎了雙目,孤寡無靠,想你那漢子在日來的空頭錢鈔,你只圖受用他的快活,怎想有今日”那瞎婦听了,眼雖不見,心里卻明白,說道︰“好言語,今日悔是遲了。”他這明白自己當年的不是,卻就消了一肚子氣,哭哭啼啼,只說妹子的不是。來思又說道︰“你也不該怪妹子,他是念你同胞姊妹,養活你生,妹夫又是看妻情份。若是你再沒有親妹,誰人顧你你如今自思自省,忍些閑氣,與你親妹和好過日子,莫要尋這條苦路。”瞎婦被來思說了一番,心也知悔。狐妖乃扯她上了街路,直送她到妹夫家,把她投水的話說了。那妹子也哭啼啼扯她進屋去了。狐妖乃復到池邊,同來思趁著月光,直奔庵里來。但見那月︰
皎潔如同白日,清輝遍滿長空。一輪照徹萬方同,倒影星辰搖動。莫道尋常三五,但雲今夕佳逢。更樓老子興無窮,喜與高人賞共。
狐鼠與把來思趁著月色,不覺的走到庵前。二怪到底害怕把門威神,不敢近庵,在遠樹林邊,乃叫來思說︰“尊長,你住居近地,庵僧必熟識,此時天晚,只恐月下難敲其門。你先去探個消息,我等遠村來的,見景生情方是。”來思依言,乃先走到庵門,只見庵門大開,善信出入甚眾。來思問眾人︰“今夕夜深,如何庵門大開”眾中一個答道︰“今日是高僧三位徒弟說法,晚建一堂施食。”來思听了,便直顧上殿,看僧施食,乃忘記了兩個同來的在遠樹下等信;這二怪久等不見來思回信,乃起身只得前來。狐妖與鼠怪道︰“這番料威神必然容我等入門。”鼠怪道︰“怎見得”狐妖道︰“我們救池塘兩命,乃是自行的善功。”鼠怪道︰“正是,正是。”畢竟二怪可得容入庵門下回自曉。
第五十九回威神三阻狐鼠怪 菩薩兩查善惡醫
話說祖師隨路演教,度化眾生,到處庵觀寺院,有靜室可坐,便經旬寄寓;逢著僧尼道俗,有緣法可度,便隨遇開悟,自多不語,每每三位徒弟代言。因此在這庵中,應答善信開度事情,多是他三個高徒。一日,庵中眾僧見來謁高僧者眾,便發了一個善願,向道副大師說道︰“大師道行甚高,度脫雖眾,只是終日費煩口耳于生在善信,利益宏深。若是建一個道場或是施一堂法食,濟度幽冥、孤魂等眾,也是莫大功德。”副師答道︰“我等談經說法,便是濟度眾僧道,生者得悟,恐亡者未沾。”尼總持師便也說道︰“事有陰陽,道本無二。”眾僧又道︰“見在度亡科儀,豈是虛設”道育師道︰“科儀乃明見功德經義,還本不見真心。栗子網
www.lizi.tw”三位與眾僧辯了一會,彼此大家都端會入定。忽然副師于靜中現一個光景,見殿旁一根枯木,忽然其中騰出一位神人,其下一條大蟒蛇鑽出。那神人大叫道︰“和尚,你既明人天大道,怎不念六道眾生若說科儀陳跡,這蟒可以轉超。”言罷不見。副師出靜,見阿羅尊者聖前有此景象,乃與眾僧議建一個佛會。三位師兄師弟,一位一日,主壇法事,講經典,仿科儀,攝孤施食,真也是勝會,村鄉善信來往布施。這一日,正是副師主壇首日,卻說庵門大開,把來思直入上殿觀看。狐、鼠二怪久等,只得到庵門,方才要入,只見把門威神又攔阻著說道︰“你未有獨行善功,如何又來攪擾”二怪道︰“救三命于池水,卻是我等自行之善。”威神道︰“為此一善,冥司正在這里議功,若不是把來思一念始發,你等哪有這一種善緣”二怪道︰“我等若救之遲,把來思自顧不暇,尚安得為功”威神道︰“正為把來思有這水災惡報一種,未作在何項,故此菩薩的白、綠鸚哥未現。如今作他的又有你們;繼後作你們的,又有他功創始。今日較往常法門更肅,你看那自身不潔,故入誤進,自招罪孽。你們比此不同,原有性靈,你知我見,故此阻你者倒是度你。”二怪听了,乃慨然說道︰“既是善功不曾注明,把來思非此一善,不得消他一種惡報,我們情願讓此一善功德,救解了他惡孽一種。”只這一讓之言,只見威神呵呵大笑起來,把個庵門大開了,說道︰“一言兩成功果,你兩個不獨善功,且定轉生人道。進去,進去。我如今不阻攔你了。”二怪方才昂首進庵,直到殿上。後有清溪道人詩五言四句,說忍讓真是善功︰
不競真為福,讓功果是高。
世人能退讓,災禍自然消。
狐妖進入庵門,走上佛殿。那狐妖是久歷過的地界,弄過了手段的僧庵,只因近日威神凜肅,又且他心信法門,隨著禁忌,去修積善功,進入庵來,上得正殿,他都是熟游。只有鼠怪在那社里成精,弄妖捏怪,不知善地廣大,殿宇巍峨。他見了眾僧凜凜拜禮聖像,課誦經文,眾信男女依擬行道,乃向狐妖說道︰“我在社中,張頭露面,躲躲拽拽,只知弄法兒,耗糧食,若不虧你攜帶,走這福地,怎能夠見廣識大,開闊心胸”狐妖笑道︰“料你鼠腹有類蛙腸,便開闊了也不大。”鼠怪道︰“老狐你說差矣。我不入這禪林,我也不會說話。世間心胸,有見識,便自闊大。若是沒見識,便原來闊大,也是小家子。我今幸承你攜帶,入了善地,便會巧言。我不是巧言,乃是一句道理。人若有了這道在心,明了這理在腹,莫說是我鼠腹,便是個疙蚤蚊蟲,他也脫離了篾芒小見。二怪一邊閑談,一邊看高僧依科行教。但見他︰
高座法台,朗吟梵語。眾僧齊和真經,鐘鼓迭鳴押韻。燒香的倚者虔恭,剪燭的沙彌端肅。那個善男信女不側耳仰觀這會鼠怪狐妖也傾心敬仰。
只見副師坐在法台上,先持解結咒,後誦度亡經,那些善信不見,這狐鼠卻知。少頃,山門洞開,孤魂野魅充滿庵前,直連境路。也念了施食真言,那法食變滿法界,有听了經咒,悔悟生前作孽的,喜道超生有路;有沾了法食,受用現前功德的,樂然飽腹無饑。二怪直候到法事完畢,副師下座,方才抬頭看眾人。只見把來思也雜在眾人叢里觀看。二怪方才近前說道︰“為何不回個信息,叫我林間久等”把來思方才答應。原來,妖魔邪怪在庵外變幻迷人,到了福地便不能隱藏,他兩個俱現出原身,嚇得把來思往殿上一把扯住了尼總持道︰“師父,怎麼道場法會,卻惹了狐鼠精怪入來”總持把慧眼一觀,果見兩個狐、鼠假變人形,到此藏隱不住,明明兩個孽畜。台灣小說網
www.192.tw他見了高僧,便齊齊跪伏在地,口口只求度脫。尼總持道︰“我師兄道力可見高深。一般獸畜也來求度,何況于人不知省悟,不求度脫”乃看著二怪說道︰“有奸莫弄,有妖莫逞,充滿善心,自超上等。”總持念罷,把手結一訣,只見階下一個黃巾力士現形。總持道︰“可把此二怪押赴輪轉,說他出離了畜道,卻積了三次善功,且又悔心入我福地,萬毋叫他再墮入畜生道里。”力士听了,即把二怪押去。
二怪歡歡喜喜拜謝而走,把來思方知高僧法力。當下夜晚眾信散去,他只得在廡廊下歇宿。他心里驚疑作怪,說道︰“怎麼我為救人落水,幾被沉沒,感得這二人拯救,怎知竟是狐、鼠兩個精怪今若不是高僧看破,押他超生人道,只恐精怪變幻,終是迷人。又想我當年胡僧道士說我五種惡報,屈指算來,白、綠鸚鵡已現了三次。昨日救人失水也是一種善念,怎麼不現出鸚哥”心下正疑思,忽然鐘鼓齊鳴,卻是尼總持上殿,輪班請行法事。來思見了,忙抹了一抹臉,上前合掌禮拜,說道︰“弟子把來思,當年有胡僧道士化齋,說我有祖父積下的五種惡報,因始祖有一善化解,賜我二個白、綠鸚哥,叫我見綠鸚知省,見白鸚知解,我弟子已三見鸚哥現形;想已解了三惡。尚有二惡,不知作何善功,得以解救,望高僧明白示我。”尼總持听了,合掌道︰“善哉,善哉,你祖父積惡,報應在你。此是你家門事,自然不爽的果報,我僧人怎知你既有往年僧道指引度脫,你自家行修自家解救,我僧與你隔心異念,如何得曉”來思道︰“自師父們到庵,我村鄉何人不知,道說高僧說破塵情,指人心膽,度脫了七祖九玄,解釋了九幽六道。若是我弟子有甚積惡,望師父真誅其心。”來思只說了這句誅心,便打動了他慈悲方寸,乃向副師道︰“這位善人,滿口說出往因善惡,所謂直陳衷曲,我又何必誅心師兄,你有過去前世之因,試一表明,看他未來報應,或是解,或是受,使諸有情盡曉天網恢恢,疏而不失。”副師點首,乃端坐入定,兩個時辰出得靜來,于諸大眾前直說出來思祖父積惡根由、始祖一善功德。卻是何善何惡眾人傾耳而听,只見副師一件件說出來道︰
來思始祖為華佗,奇方救病起沉 。
含冤苦被曹瞞害,焚卻醫書沒奈何。
誰教後代流南度,不法丹溪亂認科。
火癥錯當風涼治,枵腹說人飲食多。
胡針亂炙傷人命,任意歪醫惹笑呵。
積下惡冤遺後裔,五種冤愆報不苛。
一種誨奸招刃害,二種女子被災磨。
三種投溪沉水報,救人孩子事差訛。
尚有惡因留二種,幸虧福地拜彌陀。
行善何須限數目,便是百種不為多。
為甚胡僧求度脫只因行孝有鸚哥
來思听了副師說出來的前因,乃說道︰“不差,不差。我家傳來說,始祖上是一個盧扁良醫,到人家醫病,把人疾病當自己父母的疾病一般,望、聞、問、切,寒良暑溫,苦心蘿思,救療人病,活者甚眾。不意祖父接代家傳,不遵祖意,只貪財利,輕人死生,任意胡醫,故此我未學前業,遠投這村,贅入人家。幼因失了母氏,無處尋訪,我想人生世上,忘了生身之母,就是不孝之人。所以方才師父說出鸚哥乃行孝之鳥,如今就拜辭了師父,回去尋母。倘天假良緣,得逢老母,再來修謝。”來思只發了這點好心,猛見殿高處鸚哥現于菩薩之前。來思見了,隨拜禮聖尊,出庵門而去。眾僧便問副師說道︰“大師方才說出他祖代善惡根因,但只說個鸚哥微意,並不曾講明了他後這一種之報。”副師道︰“那救人孩子,非為正善,乃是狐、鼠弄怪而成。救人沉水,就解了他自身沉水惡報。今日禮拜福地,便是四種。尚有大惡孽一種,不敢先泄,只看他尋母這一種人間最大之善,能解極大之惡,無有孝道之大也。”說罷,眾心悅服。按下二師輪修道場功德不提。
且說來思明曉積來惡孽,報應善功,只因高僧說明孝道乃世間最大一種善功,他便想起生身之母,只是幼年他父行醫,誤傷了一人性命,那人飲恨九泉,訴冤在報應神司,說庸醫枉害了的冤魂。神司怒道︰“生死根因,都有個造化氣數。你數當絕,如何怨他哪里知道,就是誤傷,也是氣數假借他手。況且傷你不過一命,他活人卻也數多。”冤魂泣道︰“若說氣數,不敢怨他。若說假手,真也害在他三指。”神司道︰“如何害在他三指”冤魂道︰“他三指未明寸關尺,一心只想渾愚人。可憐萬劫難逢人道命,被他輕易送殘生。”神司听了,哀憫起來,便查他父的報應,當夫婦殞滅,人那幽暗地獄,仍積惡孽與來思,計有五種,神司即命鬼役,勾他夫婦。
卻說來思之母,叫做把氏,夫便行醫,他卻熬煉膏藥,私施于人,多救了人瘡毒疾病,有此陰功。這日藥帝菩薩正降人間,憐疾苦,察善惡,查醫者之良庸。若是善人,便遇著庸醫,他也陰中默助,手到病除。人說泥丸子也治好大病,哪里是泥丸子效靈卻是善心感到菩薩慈悲救護。若是惡人,便遇著良醫,偏生認錯,哪里是藥餌不靈都是菩薩不宥。鬼役正來勾他夫婦,卻好菩薩遇著說︰“把氏多行善,當宥。”鬼使遵依佛旨,不敢勾她。菩薩又查出把氏為夫炮制藥餌,便有佐夫誤用傷人之罪,免她死地獄,不饒她生罪孽。偶然遇著盜劫兵爭,把來思了遂失迷兩地。把來思流人遠村,不思生母,贅入人家,只顧妻室。不但未有子嗣,且五種惡報,見于面貌,被僧道昭然明見。他既消卻四種,這一種卻也異常。卻說來思之母,被刀兵離失,走到海沙荒僻,饑餓困倦難行,僕地跌倒,坐在荒沙之上,正啼哭不止,忽然見一老嫗,手提水罐,一步三挨,好生難走。但見那老嫗︰
白發亂蓬松,攔腰束短裙。
一步那三嘆,手提汲水瓶。
老嫗見一個婆子坐臥在沙上,看看走近前來問道︰“婆婆何處來的怎麼這般狼狽”來思之母一面悲啼,一面說道︰“我是遠方被強賊刀兵趕慌,與子失散了來的。”老嫗道︰“你這婆婆,想那子不是你親生的。就不是你親生或者自養,乳養,晚娘隨嫁,遇著荒亂便死也不離了母,怎麼一個親生之子遇兵荒盜賊,失離走去”把氏道︰“老嫗,你不知有個原故,我夫在日,曾做些傷理事業,天叫我逃亡死難,幸然存得個殘生,走到這里,饑餓難忍,進退無路。老嫗救我一命,也是陰騭。”老嫗道︰“我也是遠方逃難到此的。說起來話長,但前樹林有我的一個佷子居此,我因投托他家,得一碗飯食。今到海邊,汲些淡水。你可強掙到我佷家,把碗飯與你充饑。”來思之母只得起來,同老嫗走到林間。只見半廈草屋,里面一人仰臥在個草鋪之上,口里哼著,見了婆子,便問來歷。婆子把前情又說了一番。方才問那人為何仰臥口哼。這人說道︰“不瞞婆婆說,我也是遠方人,名叫做捕竊。怎叫這名只因捕黿鱉為活,偷海洋水獸,竊水中生物,人便稱我這名。只因曉得這地方多黿鱉,搭了半廈草屋,在此處捕鱉。此去人煙輻輳去處有十里之遙,一向得鱉去賣。偶因海中一怪黿,被它咬了腳面,不能行走。卻幸得我這姑娘,也是避荒來此尋我,乃留她在此。我如今虧她扶我海邊,早晚捕得些水獸,有市人到此,米換收去,我借此苟延生命。婆婆,你放心權住兩日,待我腳好,為你找問。”婆子稍謝,乃問老嫗︰“走路如何也艱難”老嫗說道︰“我是少年足有寒濕之氣,遇著勞碌便發。前日是逃荒到此傷了。”來思之母听了,道︰“不難,不難。包你兩人都腿腳安愈。”卻是怎生安愈,下回自曉。
第六十回把氏施膏母子會 黿精報怨說因由
話說把氏當年佐夫炮藥,知道膏藥能貼瘡腫、隨腳不能行走等病。他卻叫人村間取得兩味油與黃丹,熬成個二八丹,專貼瘡疾,與捕竊、老嫗貼上就愈。捕竊與老嫗大喜,感他好意,留他居住。那市販來收水獸的,問起捕竊腳如何愈,因知是把氏膏藥貼好,乃傳引了害足疾的許多村中老少漢子,齊來取討膏藥。把氏慨然熬煉濟人。一日,正在草屋熬膏,只見一個道人走到屋下叫一聲︰“女善人,你費了好意,救了些行不得的人。”把氏道︰“正為他行不得,我好心救他。”道人笑道︰“誰叫他行不得的,他卻要行冥中就與他個行不得。也罷,你既行了好心,管教你母子團圓,也是你子完全了兩夫婦的孩子,使他子母歡合所積。只是這傳引來害足疾的,都是他行不得的冤纏,我仙家有個知過去未來法術。但有來取你膏藥的,問他行不得,便來問我,叫他行得,方與他膏藥。”把氏听見道人說管教母子團圓,他便心善,乃依著道人,有那取膏藥人來,把氏問道︰“可是行走不得”其人道︰“正是,正是。”把氏便叫他到海灘上問道人。這時取藥就有十余人,都說兩足行走艱難,也有病瘡腫的,也有病筋骨的,也有笑的,說道︰“往常取藥何嘗問甚道人”也有信的,說︰“想是仙方傳授,方有此靈驗。”一時齊到海灘上。只見果有一個道人坐在灘上,手里拿著一柄拂塵,閉著雙目,端然而坐。眾人上前,那道人睜開眼問道︰“列位到此何干”只見眾人︰
足不能停立,腰何嘗直存
腿腳生瘡腫,都是殘疾人。
眾人見道人問來何干,便道︰“我等都是行不得,到婆婆處取藥的,他叫來問老道。”道人說︰“你眾位行不得,只該安坐在家,如何卻又行來”眾人道︰“只為行不得要醫,強勉走來取藥。”道人說︰“世間好事善行,你卻不肯強勉走去,偏行不得的,強勉行來。你越強行不得,越害得深了。我小道要列位來問的緣由,非是叫你來問我,是我要問你列位。”眾人問道︰“老道,你要問我等何事”道人說︰“天地間一個人,事也關心,行也關心,都是一般人。偏你生瘡害腫,足不能行,都是你心事不同,災害在你足上,明叫你知道,這行不得的事,必須把個好醫行得,方才不受苦。”眾人道︰“我等愚而不悟,不明白心上何事行得,何事行不得。如何就使足受災殃,半步也艱難受苦。”道人乃先指著一個人說道︰“就觀此位面貌傾欹,容顏黯淡,必是心有欺瞞。凡人心有欺瞞,便有行不得的去處,輕則災疾,使足不前,重則拘攣,四肢下舉。”這人听了,忙問道︰“何為輕何為重”道人說︰“輕乃瞞人利己,欺懦騙愚;重乃不忠不孝,欺長上,瞞天理。”這人听了,道︰“老師父真乃仙人,我小子也只為經營些小生理,養贍妻孥,使了些假鈔低銀,欺瞞市井,卻非大過。”道人笑道︰“假鈔低銀乃明瞞暗騙,這宗重孽卻也不輕。人若犯此,怎能夠腳手輕健你這個行不得,行不得。便貼一千張膏藥,也不濟事。”這人听了,慌忙跪倒說︰“小子回家,便悔卻前非,以後只是人心天理。”道人說︰“若是真心去改,只消一張膏藥,行得,行得。還要遂你求利真心,起家豐富。”只見一個人問道︰“小子也是足腫,行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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