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師听了笑道︰“此惡報也。栗子小說 m.lizi.tw”張大老道︰“我家也多行善,有何惡報”尼師道︰“此陰惡勝陽,多是中饋有不善之報,根因卻在施主。蓋施主為一家之主,你不善以待那妻妾,故妻妾屬陰,積陰成厲,若不速改入中正之道,只恐積厲生患。我為善信慮也。”張大老乃問道︰“即如師言中正之道,卻是何道”尼師道︰“夫有夫綱,妻有妻德。夫失其綱,妻必無德。”張大老點頭道︰“說得是,說得是。”李大老也開口說道︰“小子家有一件古怪古怪事情,為此撰了幾句。”說道︰棠棣開花作怪,堂前荊樹成精。貓兒被鼠咬其脛,布粟為妖相競。
尼師听了道︰“此亦是惡報。”李大老道︰“我家也積善,如何惡報”尼師道︰“此昆弟不相和,多是居幼的行惡,居長的無禮,這兩惡積成,定有官非口舌之報。”李大老道︰“可救解得麼”尼師便問道︰“施主你昆玉幾位”李大老道︰“我無弟兄,只小子一個。”尼師道︰“有幾位郎君”李大老道︰“這卻有三個。”尼師道︰“施主平日無教子之方,必是郎君昆弟不和也。”李大老道︰“小子從來家教甚嚴,專在這昆弟上著力。只因我先祖父昆弟爭競,不相容忍,小子所以把子教他和睦,惟恐爭競。”尼師听了,合掌起來念了一聲梵語,說道︰“此先世積來也,報應根因斷然不爽。施主,你只能警先覺後,在那法上為解;不曾積一善道,在這陰功上求解。任你教子相和,怎奈他冥冥作怪。”李大老听了點頭服義,說道︰“小子只求個三世解冤的陰功,望高僧明指教誨。”尼師自不敢主,乃扯李大老下坐,望祖師稽首,求賜度脫。祖師眼看著三個弟子,道︰“此不可以理解,亦難教化。汝三人當清其根因,剿其孽怪,可望消釋。”副師三人乃領師旨。
話分兩頭,卻說這李大老的父在日,叫做李殺虎,心地偏窄。有弟兄三個,這殺虎居長,欺二弟佔家財。以故二弟不忿,經年爭訟。莫說家財費盡,亦且臭名遺後。一日殺虎物故,到了陰司,墮入抽筋地獄。獄主把他簿子查勘,大怒道︰“你這無人倫的業障,大惡至此。”殺虎道︰“小子有甚大惡”獄主道︰“弟兄乃人倫一宗正道,想當年你父母生你,又得個弟,何等歡喜心中說道,與你又添了一個手足,遇有患難,你便有幫助不孤。益苦掙財產,惟恐你弟兄不得過日子。又娶個賢惠好人家女子與你為妻,巴不得妯娌和好,一家如張公九世同居。誰想你听不賢妻話,分開同胞二弟,又奸狡倚強,欺佔財產,以致爭訟。你可知天理不容,家財佔的,到頭來一場空而無用,還留下這臭名兒。我這冥司,且不饒你。叫鬼使押他在抽筋地獄。他忘了手足恩情,便抽他手足之筋。他忘了同胞之義,便抽他渾身之筋。”獄主說罷,又查他後代應有一脈三孫,乃使他似祖積惡,仍還他個弟兄相競。只因殺虎有這一種根因,所以李大老生了三子尚幼,未有妻室,未曾成人,卻萌孽根由,已先呈露。家中有座花園,園中有各色花樹。但見︰
棠棣花連芳共蒂,牡丹花獨佔群芳。
芍藥花紅妝金縷,海棠花嬌媚妖嬈。
白梅花玉骨冰肌,黃菊花傲雪凌霜。
紫荊花胭脂染就,繡球花白雪平鋪。
這園中萬卉千葩,卻也數不盡;三春四季,卻也不同開。有色無香的真也可愛,有香無色的實也堪聞。李殺虎在日,朝夕在園中賞玩名花,相共的都是交情契友。可恨他這園是祖父遺來,便與二弟有分。他倚著強梁,便是二弟腳也不肯與他進園。積了這根因,就生出一樁怪事。只見李大老一日正在園中賞那紫荊花,樹下飛出幾只禽鳥來,一只一只飛到空中,亂相撲相啄。栗子網
www.lizi.tw也有飛去的,也有落下來的。李老怪疑,近前一看,乃是幾只鴻雁,見人來便往樹根下鑽入不見。李大老正疑,叫小僕取鋤掘樹根,只見土穴內鑽出幾個大碩鼠,扛著一個黃貓。那貓三足無脛,其一足脛被鼠見咬而嚙。李大老乃大詫異,遂掩其土,一向並未與人言。今因張老在祖師前說出,副師三人奉師旨到李家中剿除這怪,李方說出。乃領著三位高僧,到樹下周遭一看,只見副師見了乃向尼總持道︰“師弟,你知這根因麼”尼總持點首道︰“知其一。”副師又向育師道︰“二弟知這根因麼”道育也點首道︰“知其一。”副師笑道︰“你等知其一,尚未盡知。”乃向尼總師附耳道︰“如此,如此。”尼師答道︰“正是,正是。”卻是何說,下回自曉。
第五十回李老吝財招盜劫 仙官閱卷授誅心
話說副師見了李家樹下飛出大雁來,各自爭斗,飛去落下得可怪,又見鼠反食貓,乃向尼總師弟說道︰
世事皆先兆,明人睹未萌。
將興生瑞草,家敗出妖精。
上士勤修德,下愚妄自行。
一朝來禍福,豈是沒因生
尼總持听了,便向副師說道︰“師兄見解極是,卻不知這鴻雁與碩鼠精怪何以兆敗”副師道︰“雁飛去者去,落者落,此失序也。雁行屬于昆仲,紫荊乃其義花,此必有分行失義之根因,而其家可知其敗。況碩鼠為貓所捕而食,今反嚙其脛,無禮犯上,必有主弱僕悍之侵。”育三師道︰“可禳解麼”副師道︰“李善信無昆仲,且未經歷其事,從何處解此兆必自其先人,先人往矣,根因必種在後人,後人又何知其解”尼二師道︰“當勸李老修德行善。”副師道︰“德有德因,善有善報。但前人已種昆仲之惡因,此必不能挽回昆仲之惡報。”李老听了三僧之說,乃合掌求解,說道︰“三位師父所言,毫發不差。是我先人不念昆弟同胞之義,傷害了些人倫道理,以致我無兄弟。今我生三子,雖無爭競,其實皆幼,只恐長而不和,事將奈何乞求三位師父與小子把這根因解救。”當下副師只說︰“造下根因各有種類,施主即修善,卻又有別項善報。似此昆仲根因,解救不得。”尼總持道︰“師兄,不然。古有齊景公坐朝,晏子侍立,只見天文官奏道︰熒惑守心,主有災難。景公問︰這災難可禳解麼天文官道︰可修禳,移在臣下。景公道︰臣下,乃輔我之人也,我聞君無輔,何以為國移臣下斷然不可,再思別計。天文官道︰可移于歲。歲若旱澇,主災可免。景公道︰國以民為本,民以食為生。若歲有荒歉,民何聊生寡人不願傷民,寧可自當災難。晏子听了,稱賀道︰我王有此善言,那熒惑必然化祥。次日,天文官果然奏道︰夜觀天象,熒惑退舍三十里,反主我王福壽,國泰民安矣。豈有先人種了昆仲惡因,李善信修一德,不禳改了的”育師道︰“二師兄說的一團道理,只是德從何處修去善從何地行持”尼總持道︰“德與善,但隨李老善信,自修自行。”李老道︰“便請三位建壇道場,誦些經卷罷。”總持道︰“經卷豈能挽回不義之報道場哪里解得昆弟之愆見苗尋根,只得待我查勘這一種根因,再與李老善信作功德也。”總持說罷,乃回庵中仍照常侍立祖師之側,日間接待往來善信眾人,夜與眾師習靜。
這晚,總持有那查勘心願,便于靜定之余,游神法界之內。忽然來了正殿上,見世尊端然坐在蓮座,兩廡阿羅尊者莊嚴色相,各依序坐。只見十位尊者執經正坐,旁有仙人侍女焚香。尊者目視著尼總持微微笑道︰“汝以經卷不能挽回不義,這經,何義也這誦經,何人也這不義,何人為也”總持听了,合掌謝過。小說站
www.xsz.tw尊者道︰“汝非是過,當未察根因。”總持道︰“弟子正為未察根因,所以志願查勘李氏祖先造下之孽,今日園花雁鼠之怪,與他個解救入門之路。”尊者道︰“吾執經照見五蘊皆空,汝欲查勘,總不外此。但汝若知,何勞查勘汝若不知,查勘徒然。”總持道︰“弟子非查勘,自己欲使那不知者知也。”尊者笑道︰“吾姑試汝。”把手一指,說道︰“那殿階下自有查勘處。”總持乃看殿前階下,列著許多仙官。只見一位仙官,總持認得乃是當時查勘郁氏弟兄的。總持忙下殿階,拱手作禮問道︰“仙官何來”仙官答道︰“當朔日禮謁世尊。”總持道︰“正有一事請問,世間妖孽關乎氣運麼”仙官道︰“師何不明妖孽關乎方寸”總持道︰“方寸之善惡,各從類報麼”仙官道︰“自然從類。”總持道︰“今有世人欺凌弱弟,佔奪財產,當得何報”仙官道︰“報在子孫。”總持道︰“可禳解得麼”仙官道︰“種瓜得瓜,種豆得豆。縱有善修,終難解救。”總持道︰“當年有個李殺虎,佔奪昆弟之財產,應得何報”仙官乃令執卷吏取卷查看,道︰“其報在孫,與祖同一佔奪。”總持道︰“俱乃伊孫,此佔彼奪,未為禍害。”仙官听了,把眉一蹙道︰“師止知佔奪不為禍害,哪知禍害深大,叫做骨肉相殘。莫說財產終空,便是恩義斷絕,就積釀出少凌長、卑壓尊,莫有窮竭之患。世間類此事最多,師何獨舉李家昆仲之報來問”總持道︰“小僧只為遇有這種根因,便為此來查勘。”仙官道︰“世間惡類多端,幽府注載頗悉。師為一事欲查,寧勝煩擾。吾有誅心冊籍,當付師閱。只是機難預泄,六耳不傳。師如遇有應查勘者,可獨查看,以助汝師演化。切勿與他人知覺。”仙官乃吩咐執卷吏道︰“此後注載誅心冊籍,當隨師到處,听師梵語一聲,即于師靜中顯現查勘,無得違誤。”仙官說畢,拱手辭行。總持復留住問道︰“李氏禳解,畢竟何修”仙官乃答道︰“解鈴還得系鈴。”說罷自去。總持覺悟,乃到天明侍立祖師之側。祖師目視總持道︰“弟子色相,動靜兩相擾于胸中,其必為善信家妖孽未解。”總持答道︰“正為李施主花妖鼠怪,弟子們已知為弟兄鬩牆之兆。但解此根因,未得個修禳對癥之藥。”祖師笑道︰“此有何難”乃說一偈。時李大老諸善信人等已集于庵殿堂,但听祖師師徒片言半偈,便相與思議。只見祖師一偈,說道︰
祖先往矣,寧無遺族
損卻有余,補其不足。
祖師說偈畢,庵僧眾遂相傳出。眾善信听得,各各思議,便向李大老說道︰“高僧偈語,欲要李大老看顧宗族之貧乏的,我等想偈語真真是對癥之藥。李大老,你便家財富足,宗族尚有日食不周的,損有余補不足,不但德義高深,亦且善功遠大。”李大老口雖答應,心實不舍。那慳吝之色,見于面貌,便直入祖師靜室,見祖師合掌拜跪,再求個禳妖之言。祖師閉目不答。總持乃說道︰“吾師已說有禳解妖孽之偈,善信但查你同祖一脈傳來,誰是與你祖共產分財之後若有貧乏的,當速贍給。”李大老面有難色,說道︰“吾族甚眾,貧乏且多,安能損我有限之產,以補若多之眾”總持道︰“量己力為施,濟那饑得一日之食,善信便有一日之善矣。”李大老只是口應,回到家中,便有那窮寒宗族,知道庵中高僧指明他家園花妖鼠怪,叫他贍顧宗族。卻有一個士人叫做李阿諾,他卻是李大老同祖傳派來的,走到李大老家借米谷。說道︰“阿諾不才,饑寒困苦,敢求族兄資助。”李大老答道︰“高僧勸我,我正在此思慮。族人頗眾,我力量不能遍及,你且回去,待我計較通當,再作道理。”李阿諾听了,只得回家。李大老乃對妻把這些話說出。其妻笑道︰“樹下雁、穴中鼠偶然作怪,旋已消滅。吾三子尚幼,哪里爭競信那僧家迂言亂話,把家財給那貧族。這些貧族有不務本等耕種,好吃懶做,方才受貧。你便助濟一年,也終甚用”李大老听了妻言,便悔了善念,幾日連庵里也不來。卻說這李阿諾回家幾日,復又來求告大老資助,反被其妻罵了幾聲,忿忍回去。一日,李大老正在家盤算資財,約有千金。其妻在旁說道︰“再經幾年,利上生利,不說有這幾倍。孩子成人均分,怎有甚麼爭競若是依那僧人勸,分給貧族,少一百便差了一百之利。”大老笑道︰“正是,正是。”只見一個僕婢在旁說道︰“僕婢要分文,家主也舍不得,肯把與外人”大老又笑道︰“正是,正是。”
話分兩頭,卻說這村有一黨豪俠惡少,生平最喜這李阿諾,說他為人俊雅謙厚,甚憐他貧乏,又恨這李大老刻薄。李阿諾三番五次上門求助,只是不舍分毫,卻又遇著庵內演化高僧開度他,他只口應心違。這幾日听了妻言,連庵內也不來。這黨豪俠私相計議,有的說道︰“李阿諾貧乏,恨我等無財以贈。”有的說道︰“哪里可挪移借貸,為他設處助濟也該。”有的說道︰“他有富族李大老,便替他借些也好。”只見一個惡少說道︰“李阿諾懦弱,若是強悍的,何愁財產”眾人便問道︰“他強悍卻如何”惡少道︰“聞他祖上財產都被李大老祖欺佔了去,他不能爭講。若是強悍,定然爭講得。”眾人道︰“李阿諾善人懦弱,怎能爭講”那惡少把眉一蹙,對眾道︰“有主意了。”乃向一豪俠耳邊“如此,如此”。這豪俠點首道︰“妙甚,妙甚。”眾豪俠你向我耳說,我向你耳說,一齊道︰“此計甚妙。”
按下眾人計議,且說李大老正與妻盤算金銀,只听得醮樓三鼓,忽然門外喊聲震天,僕婢驚惶入內,報知李老夫妻。說門外強人劈門而入。李老嚇得魂不附體,忙躲入空屋。只見那些強人打扮得甚是凶惡,手執兵器、火把,照耀如同白日。李老看那強人怎生打扮︰
一個個白布纏頭,青煙抹面。假胡須皆是絡腮,真刀棒都拿在手。口聲聲只叫快獻寶來,眼睜睜但雲且拿家長。幾個道︰殺他人不如放火;幾個道︰有了寶便饒你殘生。
李老夫婦听得說有寶便饒殘生,乃哭哀哀地叫道︰“大王爺爺呀,金寶都在廂籠里、廚櫃中,請自取去罷。”眾盜听得他夫妻說話,一個乃道︰“拿出來,殺他無義。”一個道︰“得人寶,且饒他殘生。”一個道︰“無義之徒,便殺之何害”一個道︰“害人生命,又得人金寶,此寶傷情。”一個道︰“莫要傷人,莫要奸淫,做這買賣永遠不犯”一個道︰“且查金寶,夠足便去。”只見眾盜一齊擁入臥房,得了千金寶鈔,各各心滿意足,出門去了。李老夫妻方才出屋來,氣喘喘的,失魂喪魄道︰“罷了,罷了。怎麼來,怎麼去。”家奴僕輩也有說︰“平日分文不舍與我輩,過穿過吃。”也有說︰“終日終夜盤算,做了一場空。”也有說︰“倒不如分給些與貧宗族,誰不感恩稱德”也有說︰“便是修橋補路,齋僧布施,也勝似白送強人。”這李老氣了一夜,到天明隨報了地方官。那地方官只批個“嚴拿立案”。親戚朋友登門不過問個安慰。一時便傳入庵內,眾信人等,都嘆說李大老不听高僧勸解,執迷不悟,果然有此怪事,乃相叩問。尼總持說道︰“師父,你說李家花妖雁怪必生于昆弟之爭,乃今被盜劫之報,何也”尼總持道︰“金寶多積,必啟眾爭。總歸破敗,何必拘執只恐昆弟根因還不止此一劫。”副師听了,便向尼總持道︰“師弟,你我出家人,莫要幸人災,樂**。他已被難,又何須說還不止此”當時只因李老不听僧勸,遭此盜劫財空,村間便傳動高僧果然非凡,大家小戶略有一件不明白的事,便持香來拜問。不知祖師演化,只欲人全忠孝之倫,各盡生人之道。佛門弟子便引他了明心性之機,破除他障礙之陋,隨緣示度,無有成心。只因教本無言,眾生難悟,故有三位徒弟子折辨善惡根因,彰明報應事理。祖師雖然不言,亦常因人懇問,就事指明,每于慧照中,過去未來,明如觀火,點化應驗,就如響之應。
這李大老為盜劫了金寶,惱了一場,悔卻不听僧言,卻復到庵中叩問道︰“小子晦氣,也是不自了明道理,有此禍害。如今財去家虛,欲效前行,助濟貧乏。連小子也至貪乏有日也。但此後還求指教度脫。”祖師微笑,看著尼總持道︰“徒弟,你于靜定之余,已有誅心之冊,當示開度,以指迷途。”尼總持听了師言,驚異起來,暗忖道︰“仙官授我誅心冊籍,叫我六耳不傳,如何我師知覺我想老祖靈明,洞徹萬事未來,必有前知。”只得忙忙答應道︰“弟子自當查勘,以示開度。”當時道副二師听得說誅心冊籍,便齊問道︰“尼師,甚麼誅心冊”尼總持不敢說出,但道是祖師教旨,二師乃近師前拜求教旨。祖師亦不言,但據誅心二字發明一偈,說道︰
人心本虛,應物多幻。
外顯謙恭,明瞞暗算。
幽實神知,理有折辨。
真偽自分,直誅其叛。
祖師說偈畢,二師拜受教旨。尼總持乃向李老說道︰“你莫嗟貧,應有貧過善信的;你莫恨盜,尚知財帛儻來之物。老善信,你身也原不有,何況財帛你早知財帛招盜,幾乎喪了殘生,何不當初早散些濟貧小僧之言,殊為冒犯,但從此老善信只當祖上不曾遺下這財帛,便是自掙的,也只當不曾掙得。省了煩惱,保重身體。為今日計,小僧又替老善查勘報應根因,已作了對癥藥石,無復後患了。”當下李老听了點首。眾僧與往來各善信都稱好言語,真乃誅心之論。卻說尼二師對癥藥石,無復後患,卻是何說,下回自曉。
第五十一回阿諾享現成財產 大神送麒麟佳兒
話說尼總持听得李大老被劫之日于靜定之初,依仙官之言,乃念了一聲梵語,忽然光中現出一宗文卷。到他目里看了,便知盜劫金寶,終還了他祖先佔奪之族。此乃對癥藥石。這果報根因,毫厘不差。若不是原歸了他這種根因,便還有鼠精雁怪之報。所以尼總持見了誅心冊籍,便有這誅心之論。李老解救後患,全在于此。卻是甚麼對癥藥石且說這盜乃是村中那幾個豪俠惡少。只因李阿諾良善貧苦,屢求李老助濟,李老堅執不肯,又且盤算生利,刻薄成家,親友憎嫌,奴僕埋怨,故此起了這番劫掠。幾個惡少得了金寶不分,乃托了一個豪俠,帶這金寶逃出遠村,買田治地,立起一個家私。約有數月,豪俠乃設備酒席,邀請田鄰地友,坐間說道︰“小子原系某村人,弟兄兩個共承父遺田產、金寶。某弟在家守著田產,小子攜著金寶出外經營。想起經營,不如治產,故此治了這些薄業在此。原與我弟相約,輪流彼此,互更管理。今小子在此數月,想弟尚無妻室,株守家園,不知外方風景。我意欲與田鄰地友結一婚姻。若有女未適人者,願將舍弟送為門婿。這治的田莊,料可供以資生。”當時田鄰中就有一人道︰“小子家有一女,一向未婚,今已二十五歲,不知令弟可配得”豪俠道︰“舍弟三十之年,正宜匹配,當煩地友為媒,聘定五禮俱備。”豪俠又招得奴僕幾人,俱各吩咐停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