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成就人家佳偶。栗子小說 m.lizi.tw也只因人為他縱情過度,逞欲勞傷,反使人荒亡多病。今日請教個解脫,意欲與師父結個婚姻。”元通答道︰“雲里雨檀越,莫怪貧僧說,你今後只是正心寡欲,保命養神,令那愛你的毋勞其形,貪你的毋搖其精。你勿作邪荒嬌媚,勾引浪蕩春心,自是落花流水,兩作無情。”雲里雨听了,便整衣上前道︰“師父可謂情深,小子與你結個通家契合。元通道︰“貧僧方外人,嗜欲不染,淫私無挾,難做通家契合。”雲里雨听了,羞澀滿面,道︰“沒趣,沒趣。可惜興頭,空與這和尚講,不如棄了這關,另尋婚媾去也。”乃慚面汗顏而去。
賽新園卻又指著沙里淘說道︰“你看我這個契弟,他生來富家大戶,貴重華美,常托忖著幾個貪戀儉嗇之交,壯了人多少顏色膽子。也只因他勢利炎涼,嫌貧愛富,反令人驕傲的輕狂,窘乏的寂寞。今日請教個解脫,意欲與師父結個神交。”元通答道︰“沙里淘檀越,莫怪貧僧說,你今後只如貧賤交情,潔廉自守,勿做孔方兄之勢,免教人間堵物之稱。任人滿櫃盈箱,只當空囊竭橐,自是說伊有禮。”沙里淘听了,便和容悅色說道︰“師父,足見你語言寬裕,小子欲與你結個忘懷合意。”元通道︰“貧僧已超塵外,久處空門,不慕奢華,焉敢趨教”沙里淘听了,斂容屏息,道︰“著甚來由,不自安享充饒,與這和尚搶白一場不如別了這關,附個鄙吝哥哥去也。”乃抱頭竄耳而走。
賽新園見他三個都被僧人參破,使性而去,把手將欲指膽里生,說他生平來歷。只見膽里生豎起兩道眉,橫睜一雙眼,大叫道︰“師兄不必說我的行徑,說起來,這長老難免一番騰騰火性,直燒岩廟,我敢不能忍一朝忿忿不平,赳赳心腸。”賽新園只得吞聲忍耐,不敢多談。卻惹得元通和顏悅色,降心縛志,說道︰“膽里生檀越,你莫怪貧僧說。只因你見理不透,不忍一朝之忿,行事欠明,頓發五內之煙,不是傷了交情和好,便是損了頤養天真,浩然空做了暴戾睚眥,一腔盡成了強梁跋扈。萬一遇著英雄豪輩,豈不鼓動彼此閑爭戒之戒之少年免淘勿斗。”膽里生听了,笑將起來︰“師父你教誨極切骨入髓,真淪肌洽膚,小子實是敬服。欲要與你結納攀援,無奈你坦然謝卻。也罷,既承點化,我也難據此關。別處去投個暴躁心性、不忍耐的弟兄去也。”急走如飛,不顧而去。
元通見這四人遽然而走,便辭賽新園與巫師,要過關前去。只見巫師向賽新園說道︰“我與師兄往日會著的那道徒,雖說逞妖弄法,卻還有些情意,與我們結個師徒交契。今日這長老們,把我們幾個結交,都說得沒興趣去了。只有膽里生是我個徒弟,他如何也離關而走”賽新園道︰“正是,正是。如今之計,孤立無伴,在此地無用,不如我與師兄往東趕那道眾去罷。”說了一聲,二人不顧尊者與元通,往關前直走而去。元通見二人徑去不顧,乃向尊者問道︰“適才弟子與這幾個阻關之眾講辯,這一番都離開散去。師父以為何如”尊者但答道︰“是你做徒弟的本來,是那阻關的去往。他們既去,我且與你暫留住空宅,明早東行。”
卻說巫師與賽新園離關往東路趕長爪梵志,巫師道︰“他們前去已遠,怎趕得上”賽新園道︰“趕路隨路,再作道理。”正說間,只見雲端里兩只青鸞飛來飛去,當初原是一只青鸞,尋取道童,如今緣何兩只這一只,原來是梵志摘的樹枝葉幻化的青鸞,與假道童騎回。兩個拴縛林間,真假莫辨,被尊者解救。那真的,一心要尋道童,未歸海島,在這雲間飛來飛去。巫師見了,便與賽新園說道︰“當日在巨黿港我拜梵師,他托我留了幻法,但逢青鸞便教阻攔,莫令東飛。台灣小說網
www.192.tw今我與道兄既趕梵師,何不就借鸞作馭去趕”新園听了,抬頭果見兩只青鸞雲端里雙飛,卻向巫師說道︰“好一對青鸞”你看它︰彩翎鋪錦,青翮凌雲,乘風蕭蕭,參差上下,摩空對對,並偶和鳴。雙足直逼翅間,兩眸遍觀宇內。一只是︰海島奉真仙令旨迎童;一只是︰樹林被道人變成幻化。他兩只巧遇有心情,這二人恰逢多 礙。
話說賽新園抬頭果見兩只青鸞,听了巫師說話,把手一招,只見兩只青鸞雙雙飛落在地。他二人各跨一只,飛騰霄漢,往前直趕梵志師徒。梵志師徒自離了靈通關往東行走,正走間,只見雲端里雙鸞飛來,卻跨著兩個道士。梵志見了,向本智說道︰“罷了,那海島老仙兒來也。”本智道︰“來也無用,弟子久已隨師,無心舊業。師父何不仗一法術,使他回鸞而去”梵志听得,忖道︰“本智既發此念,我且使個神通,把飛鸞攝下,叫他跨鸞的跌下半空。”一口氣望空吹去,哪知假鸞跨著新園,真鸞騎著巫師,真鸞那口氣不下來,假鸞原是林葉,被梵志一口氣,原來還歸原去,把個新園半空跌將下地。也是新園晦氣,跌得頭破血流,及使法術,已遲不及。那巫師跨著真鸞,在雲端里見新園跌下受傷,忙從空飛下。梵志師徒見了,笑道︰“原來是巫師兩人。”急救起新園,新園陡然發起怒道︰“我有情奔你,你如何不以禮待,卻弄術傷人”把眼看那青鸞,卻是樹枝枯葉。他從地上跳將起來,分明是賽新園,卻把臉一抹,就變了個海島玄隱道士的模樣,叫罵起來道︰“何處山野村夫,如何把我道童徒弟拐騙前來”梵志見了,也只道是真玄隱假托新園來尋取徒弟,卻又見巫師近旁解勸。只有本智,他原跟隨玄隱師父日久,雖然被蜃氣妖氛迷亂真元,卻還認得舊師道貌,且忖道︰“吾舊師道力洪深,大宗正乙,他怎肯跨假鸞被梵師使法跌落定然是新園使法。他既會弄神通,難道我偏不會”也便弄法,只見賽新園抹臉假變玄隱,一面嚷著,一面看著本智道︰“你是我道童徒弟,如何忘卻舊恩,不歸海島”
本智也把臉一抹,隨變了個新園,道︰“你是哪里來的無名野道,妄認徒弟”兩個渾吵亂爭,巫師哪里分辨真假,只是心疑亂勸,與梵志幫著本智假變的新園,反來攻說假變的玄隱。這賽新園見了本智變的卻是自己,笑了一聲道︰“晦氣,真渾帳,如何他卻是我,我卻是誰”只因一笑,就復了本像。本智也笑了一聲,復了本像。
巫師方才明白。梵志師徒都笑將起來,乃問道︰“二位緣何跨鸞趕來”巫師半句不提尊者師徒事情,只答道︰“雨里霧四個離關各散,我與新園道兄思慕師父道範,特地趕來,不意兩只青鸞飛空,借他四翮遙臨,卻怎一只枯葉、一只又騰空而去”梵志道︰“我以假渾真,纏繞他忘歸海島,你今夸真,他見假,自然揚去。只是新園誤跌,反為我等之罪。”新園方知這情節,心方息忿,說道︰“弟子二人願隨師父前行,伏乞教誨,乃求不隱。”
正說間,忽見前村路口有個界石,乃是海外印度國五處通道。師徒們往東行去,見一村落人家,彩幡高掛,鐘鼓聲聞,卻是許多火居道人,輪修法會。梵志眾人見了,徑奔前來。道人們見了梵志師徒,便邀入堂中,各相敘禮,乃問道︰“眾師何方來欲往何方去還是禪宗,還是道教”梵志答道︰“吾門傳教,不論禪宗道教,俱在修行。”眾道人道︰“師父既不論何宗教,請問可會甚法術麼”梵志道︰“乍爾相逢,怎便問起法術”道人說︰“我這地方,常常有游方異人到此,弄甚障眼法,使甚五遁術,因此我等也學習了幾樁,在此輪流作會。栗子網
www.lizi.tw若是師父們有甚神通妙法,使一兩樁與我等一看,我們卻也不敢怠慢。”梵志听了不言。只見本智答應道︰“法術我們也會得三兩樁,不知道眾友要如何作起”眾道說︰“我這村里,人人都知弄法,卻只是一法,不能法里通法。師父們若能法里通法,便請試一二。”本智不知,兩眼看著本慧、本定,他二人也不知,卻看著梵志。梵志笑道︰“這有何難”乃向賽新園說道︰“此法里通法,道友知否”新園答道︰“知道,知道。但被假鸞跌損,不能神運,乞借梵師法力顯示。”梵志乃對眾道說︰“貧道能法里通法,就請道友示個法來,貧道能通。”只見眾道中一人說道︰“我等請師父示一法。”梵志乃叫本慧︰“汝試演一法。”本慧不敢違教,隨演出一法,只見茫茫大海現前。眾道人齊稱︰“好大海水”梵志卻叫︰“誰人能法里通法”眾皆不應。梵志仍叫本意︰“汝能麼”本慧也不答應。梵志隨把手一指,只見水中一只老虎咆哮出來。眾道人看見那虎,金楮白額,鐵踞斑毛,吼一聲,威震山谷;跳兩步,勢搖林莽。眾人且驚且喜。驚的是,惡狠狠狀若撲人;喜的是,氣馴馴形如蹲伏。莫不稱︰“師父好法里法也。”眾道中一人道︰“再求一法。”梵志便教本定︰“汝試演一法。”本定也不辭,隨演一法。只見騰騰烈焰燒來。眾人齊道︰“好大火焰”便求師父也示個法里通法。梵志不辭,把手一指,只見火里一條赤龍盤旋出來。眾道人看那赤龍,紅鬣金鱗,赤須白角,舒四爪,柱若擎天;展雙眼,光如飛電。眾人齊夸齊看。看的是,從來未見火中鱗;夸的是,梵師好個法里法。”只見眾道人中,又有一個問道︰“師父的法里通法,我等盡見,不知此外更有何法”梵志答道︰“吾法無窮,各隨理現,這才龍向火里,虎出水中,若要推廣,自有妙道。”本智便向眾道人說︰“小道能推廣吾師法外之法。”道人便問道︰“師兄以何法推廣”本智道︰“誰能再演出火龍、水虎。小水道試演一法,請看。”賽新園道︰“我能演。”乃口中念念有詞,只見半空火龍出現,水虎示形。本智把手一指,那龍現處彤雲飛漢,虎嘯處烈風揚空。把眾道喜得聲聲叫喚︰“好妙法”梵志見眾道叫好,便說道︰“貧道游方過此,豈在試演無用幻法,實欲借勢修行。眾位道人不修些有用的道理,卻只教貧道演法,非貧道游方之本意也。”眾道听了梵志之言,乃斂手問道︰“師父欲借何勢修行”梵志答道︰“貧道說來,乞眾位垂听。”卻是何說,下回自曉。
第十三回指迷人回頭苦海 持正念靜浪平風
話說梵志見眾道人乃習俗染成,好奇弄法,雖然敲鐘打鼓,結彩揚幡,卻是個燈燭的道場,那里做得實用因果。見這眾道人齊齊整整,威儀體面,都是有家私勢利的,可以借些來歷,遂他游方修行之志。乃乘他夸好道妙,就跟進一步說道︰“修些有用的道理,必須借勢能行。”眾道人問︰“道何勢”梵志乃說道︰“貧道欲借個大大施主、富貴檀越,與貧道成就了這九轉還丹、一真合聖的功德。”眾道人听了,個個不答。梵志復又說道︰“如眾位力量不能一人成就,便是三五人共力合成也可。”只見道人中一人答道︰“師父,你要尋大頭腦施主,我這村卻少,往東百里,有一村,名喚勢里。這里中富貴人多,有一廟叫做通神廟,廟有一僧在內出家,頗知道術。師父們若到彼處,可以如意。我等此地結會,不過是火居有家眷,焚香課誦,修祈來世因果,況師父說的九轉,不知還甚麼丹一真,不知合誰家聖”梵志听了他言,笑了一笑,便起身辭謝要行。眾道說︰“師父既來,請安坐。待我們供奉素齋而去。”梵志師徒听得前行百里,有勢里、通神廟,哪里肯久住,吃了些素齋,師徒們往前行去。後有指明水火龍虎道法詩。詩曰︰
火屬心兮水屬腎,龍虎坎離交相認。
風從虎嘯雲從龍,識得玄詮當謹慎。
按下梵志師徒往勢里行來。且說密多尊者與元通在靈通關度化了雨里霧四人,暫住空宅,次早東行在路,師弟子閑敘一路來相逢的人物事跡。元通乃問道︰“師父,我等離國度行來,並未見個光明正大善人君子,都逢著些瑣瑣屑屑。如昨日這關前一起有姓名的眾人,雖被弟子說破了他去,他這心腸,生來不悔,又不知何處去算人可憐愚昧的,被他勾結坑陷,怎是師父法力,驅除了這業障。”尊者答道︰“徒弟,我若不言,你卻怎曉我若說出,此業人了昏愚,殊為可憫。我如今言與不言,只教你自省悟。”師徒閑敘間,卻走到一處,見四面沒有行人,乃是荒沙去所。尊者道︰“徒弟,怎麼這路的大道只因講話迷失”元通道︰“徒弟看來。”元通左望右顧,找尋大路,卻走到一處海沙淺處,見一人踉蹌在水中行走,漸入深洋,若艱難形狀。乃想道︰“海中行走,莫非捕魚試叫他--聲,問個路境。”大叫數聲,那人不應。元通又想道︰“此不像捕魚,莫非泅水卻又如何掙掙銼銼、踉踉蹌蹌,宛似迷路失水,無目之人他一心驚恐,何暇答我”乃裸衣人海去扯這人。這人摸著元通之手,方才開口,氣喘喘的說道︰“老哥救命我是個聾瞽之人,往時到海邊,等販海的商船,乞化些錢來。今早到此,被狂風把我刮倒,不知如何失腳海中。只因雙目不見,哪知東西南北兩耳不聞,怎听水響人聲進前不敢,退後不能,往左不知,往右不識,驚惶苦惱,怕的淹沒死亡。大哥救我登岸,得了殘生,陰功保你福壽。”元通听了他說,便扯他手,引上海岸。這人上得岸來,謝了元通,就問道︰“大哥,哪里是紅牆廟”元通問道︰“哪個紅牆廟”這人听不見,只問紅牆廟,兩個正渾問莫解,卻好尊者近前。元通把這人失水聾瞽事情,說知尊者。尊者道︰“此人為利失水于茫茫苦海,何不探水勢早早回頭是岸他既遇救得生,尋家找道,幸喜還不昧良心。這紅牆廟必是他來的路境,指與迷人,便就還了我們大道。”元通听得尊者之言,乃登阜處,向四面觀望,果然見南來東往,正中左處一座紅牆小廟,便引著這深深拜謝。後人有五言四句叫明。詩曰︰
茫茫苦海內,世法迷昧多。
岸頭有紅廟,取道必須摸。
話說聾瞽人摸著廟牆,便大膽前走,行近半里,就有人來,見這人渾身水濕,便問情由。元通卻把前情說出,因說他耳目不見不聞,失水的寒冷苦楚。行人嘆息,因問元通來歷。元通說出東行迷失途路。行人道︰“師父,你們走雖大道,此去東路迂遠。近來因人奔新開邪徑,便迷失此途。不是此紅廟尚存,行商過客誰不錯入迷途。前走卻無處棲止,須是這紅廟清淨可住。”元通听得,與尊者回走紅牆廟來。遠看窄隘,近前卻也不小。高門大殿,宛然一座禪林;邃宇重楹,卻是滿堂聖像。師徒進了廟門,只見殿內走出一個僧人,相見敘禮,便問尊者來歷。尊者一一答應,因問僧人道號。僧人答道︰“弟子法名正持。”也敘出家始末。尊者見廟臨海岸,果是塵情不擾,主僧賢德,可共安居,便與元通住下。日間化緣,夜里打坐。卻說這正持和尚,與尊者師徒終日講些靜定工夫,他方知空門的實行,乃向尊者說道︰“弟子雖披剃多年,終日只知接待施主,有時誦念經文,叫行者敲鐘打鼓,喚沙彌點燭燒香。今朝方識得修行的本業。卻只是有一件,請教師父。弟子禪關未透,凡念每生,習靜不靜,求靜反抗。這卻怎生持守”尊者答道︰“師父你思名顧義,入道何難你若求靜,其心即動。”這正持和尚哪里解悟尊者玄旨,卻又夜夜隨著習靜。一日打坐天明,尊者見他色相變常,靈光卻似入幻景象,乃與元通說道︰“正持入定不出,必是業魔纏繞。”元通答道︰“正持入定不出,正乃得彼常清,何為業繞”尊者答曰︰“色相失了真常,靈光必有他向。”元通問道︰“師何以度”尊者答曰︰“待他出靜,吾自有度。”後有說︰
化緣禪和子,幾個識修真
靜修識得處,須忘貪與嗔。
卻說這正持僧人,雖是披剃出家,終日忙忙應教,哪里知道靜定工夫。只因伴師徒學習,勉強跏跌,便成幻境。卻說他靜中,一靈飛越,有如駕霧騰空;五體端凝,卻似木雕泥塑。忽來嶺畔,偶見白鶴凌霄,遂賞心樂事,夸道︰“好白鶴”怎見得好看他︰
毳毛弄雪,丹頂呈珠。摶風摹漢,上盤桓于九天;展翅垂眸,下瞻視乎四野。山明水秀,都在他頡頏之下;樹頭林杪,盡教的俯仰之間。
這正持方夸揚好鶴,不覺便入了鶴竅,卻飛在半空,遍觀海島。恰好玄隱洞間那一只病鶴,正在青松深處,白石洞前,往來行走,見了正持這靈人的白鶴,意氣相投,便抖擻六翮,屈伸雙足,一翅直上虛空。他兩個翱翔霄漢,俯仰乾坤,見山林樹木蔥翠,崗阜巔巒凸凹,賞心樂處雖多,卻有一縴介意。雌鳴雄不應,乃是一種伴道根因;彼樂此不知,只因兩意不通言語。正持化鶴,雖遂了夸揚心腸,卻入了邪迷境界。又因這心中喜悅,樂處不似人能言語,說出最樂極佳,乃是個不言語的物類,把心一急,便出定覺來。見尊者師徒在堂中對坐,方才說出這段情景。尊者不言,元通乃笑道︰“正持,你持守不正,已入幻門,幾成物化。”正持也笑道︰“弟子們出家在這廟內,只曉撞鐘打鼓,念佛看經,答應一村施主,收些月米齋糧,哪知止靜坐禪,祛魔絕妄。”尊者听得,也微微笑道︰“坐禪止靜,正是僧家本領,脫卻生死機關。若只攻鐘鼓香花,化緣秉教,便與在家凡俗,只多了幾根須發。”正持了悟,稽道謝教。
一日,與元通海岸閑行,見大海汪洋遼闊,正持乃問元通道︰“師兄,你看大海茫茫,無涯無際,世間可有與他比並的”元通答道︰“我與你心胸寬廣,比並也無差。只是莫生風浪。”正持問道︰“怎麼莫生風浪”無通答道︰“廣大光明,怎麼教他波濤光涌嚴正說間,只見兩三個海鷗飛來飛去,隨波上下。正持便問︰“海鷗來往,是戀海不去,還是海戀鷗來”元通答道︰“還是海鷗相戀。”正持答道︰“鷗戀海,海豈戀鷗”元通也笑道︰“如何叫海闊從他來往,有以使他不去”忽然風生浪涌,見兩只海舟泊淺。正持又問道︰“舟人在海里,還是海在舟人眼里”元通答道︰“總是海、舟、人都在這里。”正持不能解。卻好尊者見二僧閑行海岸不歸,恐其世事觸目亂心,乃步至海邊。果見他二僧站立海之上,見了尊者,端莊恭伺。尊者便問︰“正持師有見解否”正持答道︰“弟子與元通師兄,正在此辯難不解。”尊者道︰“何事辯問”正持道︰“弟子說︰大海茫茫無邊無岸,世間可有與他比並的師兄道︰我與你心胸廣闊可比。”尊者笑道︰“此內大包,法界比不得,比不得。”正持道︰“弟子見海鷗來來去去,狀如不舍,不知是海戀鷗、鷗戀海。師兄道是海鷗相戀。”尊者道︰“誰教海引鷗、鷗來海、你二人戀戀。”正持又道︰“舟人在海里,還是海在舟人眼里。師兄說︰總是海、舟、人都在這里。”尊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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