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伯精瘦精瘦的,每天傍晚就会坐在门槛上,抽着旱烟,一边喷着呛人的烟子一边对刘二娃说道,不知什么时候会打破垸咯。栗子小说 m.lizi.tw刘二娃蹲在那时不大理解,只疑惑地问道,“打破垸了会怎样啊”
老伯愁得脸上的黑皮都皱了起来,“什么庄稼啊、屋子咯,全都会被淹啦,没吃没住的,二娃你说可不可怕”
刘二娃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没吃没住是很严重的事,当然,他后来才知道会可怕得多。
那天晚上,下了特别大的暴雨,电闪雷鸣,轰隆隆的,闪电划过整个半空,将半夜的雨势哗啦得越发狰狞。那天刘二娃爹不在,他缩在自己的小被子里瑟瑟发抖。自从读一年级后,他就不赖在他爹娘的床上睡觉了。半夜里,他像听到咚咚的敲门声,迷迷糊糊醒来后,只觉得敲门声越来越清晰。他想到他奶奶给他说的那些半夜有疯子敲门,小孩子开门了就会被拐跑的故事,心里越发害怕。他眼睛闭得更紧了,想让自己睡过去,睡着就不怕了。可是,越闭得紧,他那眼睫毛就抖得更厉害,越害怕,他就越清醒,毛孔都张得更开,就越发睡不着。
刘二娃实在卯不住了,把自己的小被子披到身上,穿上小拖鞋,去拍他娘的房门。刘二娃他娘房门没有关,拍几下就开了,刘二娃到床前,推推他娘的身子,唤道,“娘,外面好像有人敲门”
刘二娃他娘睡得沉,被打搅了瞌睡有些不耐,“说啥子呢,你爹要明早才能回来。二娃乖,快去睡觉啦”
刘二娃只觉得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语法害怕,有点发脾气似的使劲推他娘,“娘,你起来看看啊,真的有人敲门。”
外面本来雨声就大,刘二娃他娘再怎么像谁,被刘二娃这么一折腾,也醒了几分。他家娃,她是清楚的,不让他弄个清楚,她便甭想睡好觉了。
刘二娃他娘披好衣服,牵住刘二娃的手,“娘给你开门看看,没人你就乖乖回去睡觉哈。”
取下门栓,门板受潮后推开时发出沉闷的吱呀声,外面黑曲曲的,只有二娃他娘手里的一支蜡烛飘摇的火焰发出些微弱的光。即使微弱,但也足够看清门外站着的,全身淋得湿透的白灵了。
这下把二娃和他娘都骇了一条,二娃他娘忙把蜡烛塞到二娃手里,一把揽过白灵,想找条毛巾给他擦擦,却被白灵死命拉住不肯进去。白灵一见到二娃母子,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婶子,张老头死了”说完就拉长声音哭了起来。
二娃第一次见白灵这么哭,被吓了一跳,呆愣地看看他娘,又看看白灵。
二娃他娘也吓了一跳,张老头明明前段日子还好好的,怎么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去了呢。
二娃他娘也顾不得想那么多,麻利地穿好衣服,给二娃交待道,“二娃,你去给隔壁老伯说一声,然后和老伯一起赶到白灵那。我和白灵先去看看情况。”
刘二娃愣愣地点点头,立马撑着伞去了。
等到白灵住的茅屋时,他只看到张老头仰平躺在床上,嘴微张着,闭着眼睛像睡过去了一般。白灵坐在床前的小板凳上,呆滞地看着长老头的尸体。
刘二娃他娘与隔壁老伯商量一番,一个留在这收拾,一个去通知村里的人,安排丧仪。隔壁老伯离开后没一会,王全蛋他娘、李花花他娘都过来一块帮着收拾。天亮之前,张老头已经穿着寿衣躺在了棺材里,棺材放在墙边,白色的丧帘围了一圈。
朝门的方向,丧帘下面放了一双黑布鞋,鞋前面摆着一脸盆,白灵就跪在旁边在脸盆中烧着纸钱。刘二娃是第一次看见白灵这样,他贫乏的词汇都难以形容这种感觉。孤伶、枯槁,人世间与自己联系着的活着的气息,突然变成一团死气,而活着的人也被这死气沾染了的感觉。栗子小说 m.lizi.tw
刘二娃有些不知所措,他爹娘都忙得很,没人能顾得上他。他不想和王全蛋、李花花他们没心没肺地一块玩,王全蛋他们只觉得热闹,他觉得白灵这样就更加可怜了。他也跪在白灵的旁边,村里人来参加丧事的磕头了,他就陪着磕头。他的小短腿都麻了,可是白灵还是一动不动。他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慰白灵,如果他是白灵的话,他想他肯定哭得惊天动地,哭再久都不能表达他的伤心。可是白灵就只在他们开门时哭了出来,后来就再没哭过,又呆滞又安静地听大人们在那里吩咐。
有些大人还在那指指点点,说白灵没良心,照顾他那么久的张老头过逝了都没流眼泪。刘二娃听了很生气,他觉得那些人很蠢,他都能看出来白灵即使没哭,但已经很伤心,都伤心得他不知如何是好了,那些人竟然还说白灵没良心。
那天白天,还下着细雨。但村里防洪的壮丁都回来了。下游垸子里住着的百姓,都已经被迁出来,水库开了闸,泄了洪,便不会有大问题了。村里人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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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离开
那天天气很热,是张老头出葬后的第三天。
白灵在刘二娃的小床上睡了三天。三天后,一辆黑色的小车把白灵接走了。
刘二娃看到白灵趴在车子的后窗玻璃上,一直盯着他,还有要离开的地方。他不知道自己心里怎么了,只觉得很难过,没心没肺的他,两世都没有这么难过过。
他知道自己不是很聪明,也从来无忧无虑。前世吃好睡好,这一世,即使吃得油水差了点,但夏天躺在席子上吹着穿堂风,春天躺在坡上,在野花里打滚,冬天窝在被子里听下雪的声音,从来时光都是优哉游哉。
这是第一次,刘二娃从心底生出难过的感觉。即使当初他掉进河里,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他也没有这么难过过。那时候,他突然地离开原来的世界,但是来到的这个世界,父母还在身边,虽然许多变了,但又好像没变。
但这次,他很难过,原来,分离时,留在原地比离开更难过。只能停在原地怀念,连对陌生的彷徨也不能够。只剩下满满的空落。
从那天起,他读书时再也没有赖床过了。天才微亮,他就早早起床。有时候他娘都没有发觉。
那天,他蹲在桥边,对着车子留下的灰尘撕心裂肺地大哭。他觉得白灵就像他亲哥哥一样,虽然白灵只是个小孩,当白灵离开时,他止不住心里泛出的酸涩。他哭得再大声,也不能发泄他心中的难过。
他觉得很茫然。
他知道是他白哥哥的父母把白灵接回去了,可是他想起白灵离开时没有一点开心的眼神,那死寂而又有些留恋的眼神,刘二娃心中就无以复加的难过。
他想任性地让白灵住在他家,但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不说两个小孩对于他家来说是多么难以支撑的负担,只说人家亲生父母要接自己小孩回家,又有谁有权利阻止呢。
也许,在刘二娃心里,他这么难过,还是因为,他觉得,他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白灵了。
他听他娘说,白灵家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很繁华,很大的城市,村里都还没有人去过。
他不聪明,以后他大概也会像他爹他爷爷一样,生与斯长于斯葬于斯,小时候混着不知愁的时光,长大些就去做工然后娶媳妇。走出村子里的有多少呢,就算走出了村子,大家也走不进大城市。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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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二娃这时候也许还没想到这么多,但他大概隐隐约约明白,从此以后,他就再也见不到白灵,白灵便是另一个世界中的人,所以他才这么难过。
张老头的坟埋在了一座旧坟旁,村里人说,那是张老头心上人的坟。自白灵离开后,那茅屋便再也没住人。屋里的书,许多都被白灵带走了,有些白灵送给了刘二娃,刘二娃觉得很无语,送他这些做什么呢,他看不懂,也不爱看。
那时候,老师买来许多诫语贴在墙上,诸如“骄傲使人落后,虚心使人进步”之类,其中有一句是“知识改变命运”。
刘二娃突然觉得自己对那句话产生了很大震动,“知识可以改变命运么”
他在课间休息时,跑到老师的办公室,第一次有些羞涩,他问老师,“知识改变命运是什么意思”
老师告诉他,如果好好学习,他便可以到大城市读书,到大城市工作,可以过上过去的自己完全无法想象的不同生活。
刘二娃不知被哪句话触动了,那天,他感觉他受到了莫名的鼓舞。
虽然,单纯的脑细胞才容易被鼓动。
从那天起,他学习的很认真,虽然别人没有发觉,但他自己知道。白灵留给他的书,他都认真地看了。他爹娘自是发现了他的变化,只觉得满心欣慰,想着果然再二的娃,长大了都会懂事的。
虽然刘二娃祖上三代也没有爱读书的习惯,但他爹娘见他捧着读的书都是白灵留给他的,他们也知道白灵是个爱读书的孩子,心里越发觉得白灵是个好孩子了,那么不开窍的二娃跟着他,也好像变得聪明了些。
白灵走后,王全蛋也试图和刘二娃和好过,可是刘二娃还记恨着王全蛋害他挨打、害他当众出糗的事,再说直到白灵离开前,王全蛋那副对白灵又嫌弃又畏惧的模样,最让他看不惯了。不过,对待李花花这种说话软软的女生,刘二娃还是相当客气的。
有时候小孩子的长大仿佛就是一夜之间的事。前一天还在那耍赖撒泼,一夜之后就变得懂事而又安静。这实在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刘二娃他爹娘都这么觉得。不过刘二娃的蠢萌本性是无法改变的。
刘二娃脑袋别的不太好使,就记性好,虽然多数时候表现在记仇上。比如他爹对他说过晚上回来给他带吃的,如果没有带的话,刘二娃能记上好久。当然,这也不是说他除了记仇外,其他地方记性就不太好使了。
那时候电视机还是个新鲜物事,刘二娃最喜欢坐在自己的小板凳上看电视了,捧着个广告都能看得津津有味。这是刘二娃的好记星就特别明显,广告啊、电视啊、尤其纷杂的演员啊,他都记得特别请。每当他爹和他娘看着某个演员想不起来时,他立马就能说出来。当然,这可能也算不得什么,不过对于蠢萌的刘二娃来说,也算难得的优点了。
年纪大些,刘二娃这个优点就越发突出了。只要是背诵的东西多点的科目,刘二娃都能取得比较好的成绩,毕竟,只要记住了,依葫芦画瓢,对于刘二娃来说还是会的。其他看起来与记忆好像不太相关的科目,比如数学,刘二娃怎么也想不到那些逻辑推理之后的计算方法,尤其是几何,知道方法后就觉得特别简单,但不知道之前,敲破刘二娃的脑瓜也想不出来要多画那么一道辅助线来解决问题。
不过,刘二娃记性好,那时候,老师总会在黑板上不厌其烦地将一道题说上个无数遍,每道解法说上个无数遍,即使刘二娃不会做,但他能记住,考试时数学便也能蒙个不算太差的分数。
如此下来,到高中文理分科时,刘二娃的成绩也不算太差。当然,刘二娃其实还是很努力的。他心底相信,当然身边的人都相信,只要好好读书,考上一个不错的大学,便能走出村子,去大城市。
当身边的人都相信一个事情时,便会加强一个人心中的愿景。刘二娃心底有一个秘密,他想到大城市去。所以他读书很努力,也很认真,他知道自己不是很聪明,但他能反复去记忆一个东西。虽然有人说记忆力也算智商一种,但有时只有记性好,是真不能算上聪明的。
刘二娃读文科后,他便也没再那么吃力,成绩看起来倒算不错了。那时,李花花都已经嫁人了,王全蛋和孙小根,早已出去打工好几年。只有刘二娃,还在高中奋战着。村里一起长大的小孩,要么羡慕,要么觉得他读书都读得越发呆了。当然,这时,刘二娃大名当然不叫二娃了,他叫刘白。
刘白这个名字还是他自己取的。他对他爹说,他想取个有内涵的名字。他爹有点小聪明,但没大文化,问想取啥名。刘二娃想了想说,历史上有个特别有名、特别有文化的人叫李白,所以他就叫刘白吧。没啥大文化的刘二娃他爹一听,名人啊,也叫这名,多好,那就叫刘白吧,从此刘二娃大名叫做刘白。
不过,刘二娃不知道的是,人家那白是俊采流逸的飞白,而他么,就是蠢萌无比的小白咯。
作者有话要说: 三八妇女节,单位组织活动,也算放了三天假啊,不容易聚餐的时候大家都没吃多少,自己一直埋头吃,都不好意思了。哎,作为一个聪明点的吃货真不好混啊
、14.经年
早已入秋,北方的夜里格外的冷。宽阔的水泥路上,一辆破旧的自行车呼啦啦地喘着。这个时辰,行人车辆早已不多,那自行车拼命的姿态和声音,便格外的打眼。
夜里无星无月,还有些云气裹着尘霾,城市的灯光缠绕其中,说不出的难看。不过,刘二娃也不在意这些了。他现在骑着自行车,只想快点回到学校而已。
当然,这辆破自行车的主人就是刘二娃。而且,刘二娃头上还顶着一个毛团。
刘二娃从南方偏僻的小乡村,考到了京城的一所不好不坏的大学,他爹娘都觉得祖坟冒青烟了,他奶奶和别人说起时,嗓门都格外的大。他奶奶本来就热衷于传播村里的八卦,自刘二娃考上大学后,他奶奶总要不时和身边的人说起他的大孙子怎么样;然后在一堆或羡慕嫉妒、或不厌其烦、或熟视无睹之中获得满足。
其实,这也算不得很了不起的事。
刘二娃记性好,高中分科后读了文科,虽说在数学上不开窍了点,但其他科目只要他努力点,总归不会太差。再加上他心中一直有个从来没有说出来过的愿望,他在学习上却是一直很努力的。
不过,即使他考上大学,还是一如既往的无力,完全无从实现自己的愿望。
读书时,老师、身边的人一直告诉他,只要考上大学,就能怎么样、怎么样,考上大学,就像伊斯兰里的许诺一样,河里淌着牛奶,牛奶里灌着蜂蜜,美女如云,这是多么诱人的愿景。考上大学,仿佛便能获得人生所有的一切。刘二娃相信了,他想,考上大学那么厉害,那他如果考上一个好点的大学,是不是便拥有了能找到白灵的能力
当他读了大学后,他才发现,他还是像以前一样无能为力。当你到达一个地方,以为是心目中理想的终点,结果却是同样挣扎无趣的一段路途而已,那种不再憧憬的心情远远比没有实现的事实更让人想要放弃。
刘二娃现在已经大二了,当然,他的同学都不知道他曾叫过刘二娃。他现在叫刘白。
大城市的消费与小乡村是无法相提并论的。刚入学时,刘二娃就被商场那昂贵的价格惊呆了。而超市里的东西,也比家里集市上的贵了太多。
他知道他爹娘供他读到现在已经是拼了老命了。村里种田值不了几个钱,他爹在外面做小工就算到现在一天一百都得从早六点做到晚六点,忙的时候免费做到八点也是常事。要做点什么小生意也得攥点本钱,可挣来一点钱,就给刘二娃做学费、生活费了,即使刘二娃在其他上面很少花钱,家里也根本存不下什么钱去做小本生意。
刘二娃一个月的生活费完全不够用,几百块,在食堂吃饭都要精挑细算的,其他生活用品即使再怎么省,一花就至少占去生活费的三分之一到四分之一。刘二娃比同学小了一到两岁,身体还在发育,每天觉得肚子饿得不行。晚上熄灯的时候,他饿得快,肚子都会饿得让他睡不着。
他也不想给他爹娘说,他爹娘已经很省吃俭用了,平常花用都少之又少,什么好的都给他省着。
其实刘二娃很想找家教的,他听同学说,这种兼职都轻松,而且挣得对他来说已经很可观。可是,家长一般都是给自己小孩找数学、英语或者理科的家教,偏偏,这些都不是他擅长的,再加上他又实诚,每次都如实给别人说,屡次被拒之门外便也不稀奇了。到现在,他也不奢望找什么家教了。
在学校论坛上找些苦力点、廉价点的临时兼职便也不是太难。刘二娃现在便是刚从兼职的游乐场回来。游乐场到晚上十点才关门,关门后他便踩着他的破自行车加足马力往学校赶,毕竟还有点远,至少得骑40分钟呢。
刘二娃在游乐场里的工作是守着游戏摊,游客来玩,用券兑换机会,刘二娃便在那给券打孔。每张券他能提成三分钱,基本工资一天三十,但他的摊子不是很火,是个有点无聊的游戏,来玩的游客便不太多,一天下来,能挣个五六十都不错了,而且回去后还很累。
不过就算这样,刘二娃没过多久也做不了了。因为这个游乐场是个流动的,只是暂时到这个很出名的公园而已。做完这个他又得重新去找兼职了。
等刘二娃到宿舍,恰好踩点熄灯。宿舍里就四个人,戴着一副细框眼镜的学霸李然,粗犷的张力,他,还有花照。刚进宿舍,趁刘二娃不注意,毛团扑腾着自己肥硕的圆滚滚的身躯,兴奋地扑到了花照跟前,亲了一下花照的嘴唇。当然,花照并不知道自己被一个毛团轻薄了。
刘二娃满头黑线,暗骂着这个小色鬼。不过毛团老这样,他都习惯得能做到面不改色了。
花照长得很漂亮,很艳丽的漂亮。而且刘二娃还觉得他名字特别好听,特别有文化。刘二娃自己也喜欢长得漂亮的人,在他看来,虽然花照还没有白灵漂亮,但花照与白灵,有点相似的气息,虽然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所以平常刘二娃很亲近花照。学霸李然有些冷漠,粗犷大汉张力每次看到花照就有些不自然,他总难以把花照当个糙汉子一那样粗糙地对待,就像面对着一朵娇花一样,糙汉子总是有些诚惶诚恐的。刘二娃有些心大脑大,大家都很喜欢他,不过平常与花照更亲密些。
张力与李然都窝在自己床上了,花照还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亮着小台灯看书,等刘二娃收拾完,他便也上床了。心大的刘二娃自然是不会发现花照的这些细心之处的,他本来就觉得花照一直喜欢读书。
花照埋在书里,头也不抬地对刘二娃道,“给你带了夜宵放你桌上了,吃了洗漱就睡吧。”
刘二娃摸了摸自己脑袋,咯咯对花照笑了笑,毛团凑到他耳边鄙视道,“瞧你这没出息的花痴样”
刘二娃很恼火,心里愤恨道,这个蠢死了的小色鬼等到在被窝里时,他一定要死命地把那毛团揉搓几下
作者有话要说: 刘二娃:大家不考虑来临幸临幸俺么。。。咳咳咳,那样俺才能更蠢萌一点嘛。。。
白灵:哼,又趁我不在出来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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