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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苍穹之法芙娜

正文 第9节 文 / [日]冲方丁

    烈地这么想着,握住起重机由右手边运来的武器。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十一号机,就是我。

    在掌心下能感受到武器可靠的重量。

    这是电击枪。形状类似长矛,长达三十六公尺的长大电子刀刃。紧握住那玩意,一骑也确认了收纳在全身装甲内的兵器情报。

    同时,由系统方提供的敌方相关情报,也在一骑脑内奔驰。敌人的进攻方向数量为一体已确认的攻击模式几乎都是此刻的一骑无法理解的情报,但到了必要的时刻自然会回想起它的意思吧。

    从警报响起后才只过了将近七十分钟的时间,一骑吃了一惊。从他打算和总士一起走出校门,被真矢叫住后的七十分钟

    让世界改变到不留丝毫痕迹的七十分钟。

    「笼舱开放后同时朝轨道移动,距离巨龙之洞开门还有五秒。」

    伴随着总士的声音,十一号机正在下降。

    脚下的滑车下沉,就像电梯下降般移往别的空间。

    天顶关闭,水立刻溢满四周。水清凉的触感,令情绪高昂的躯体机体感到愉快。虽然这是类似减压室的东西,但还有其他目的。

    这不是单纯的水,是会因电流作用展开薄膜的液体。当液体化为透明的冲击吸收剂覆满机体时一骑眼前的门扉开启了。

    「法夫那十一号机,出击」

    随着总士锐利的号令,十一号机骤然射出。

    机体猛地加速。

    十一号机化为一颗子弹冲过充满海水的通道。

    这加速让一骑联想到电磁弹舱。他回想起藏前被黑球吞食的光景。一骑的胸中涌现对敌人的恐惧还有远胜于此的猛烈怒火。

    要让敌人流下和藏前一样的泪水

    这个念头令一骑化为复仇的铁块,堪称异常的暴力冲动一涌而上。这是镶嵌在一骑双手上的十个指环在发挥它们的机能。随着促进驾驶员与法夫那的一体化,给予脑中最原始的部分最大限度的刺激。

    十一号机穿越通道,飞跃向海中就这么朝海面一跃而起。

    他发觉熟悉的岛屿海岸,是从不曾有过的渺小。

    只有自己如此巨大的喜悦与优越感,让一骑心跳加速。机体发出震地声在岩地上着陆。覆盖全身的冲击吸收剂还原为液体,化为闪闪发光地飞沫四散。

    「立刻移动,十一号机。」

    在听到总士的声音之前,思绪已先传达过来。

    一骑十一号机挥起长大的枪刃向前疾驰。岛上几乎所有的大人们大概都抱着祈祷般的念头注视着出击的十一号机吧。然后,他们无疑会向以难以置信高速飞奔的钢铁巨人发出欢呼。

    这是总士的想法,一骑也分享这念头。我们两人要合而为一消灭敌人要做到大人们做不到的事。他这么想。

    西部的海岸线状况十分凄惨。那一带散乱着被挖去球形,遭到破坏的建筑与战车残骸。

    奔越充塞着爆炸烟雾的地带一骑看到了在山丘上扎根的物体。

    敌人正在地面蔓开根茎,想侵入岛的内部。

    宛如闪耀着黄金色光辉,优雅呼吸着的巨大树木。

    一骑看见它的根部闪烁着虹彩,令周围的地面逐渐变为相同的颜色。

    敌人打算把岛全体同化吗一骑与总士一起判断道。

    这家伙杀了藏前总士与一骑分享着这样的报复心。

    另一方面,一骑则与总士分享着对敌人的认识。

    「异界体。」

    这是敌人的总称。

    其中,这家伙是被称为询问者型的存在。是敌人遍及全球规模的侵略先锋,发出敌人的讯息「询问」。

    「询问」透明的声音。栗子小说    m.lizi.tw

    银色的收音机一瞬间掠过一骑脑中。

    自出击后已经过两秒半。在这个时刻,在那里有两个存在。

    法夫那十一号机。

    询问者型异界体。

    正是这两者,让一骑至今生活的世界,变得像不可解的立体拼图碎片般复杂。

    面对十一号机的接近,敌人的光辉突然增强了。

    「你」

    抚慰心灵的温柔声音传来。

    「在那里吗」

    他浑身一颤。那声音轻易穿越十一号机厚重的装甲,令驾驶舱内的一骑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一骑感觉自己的存在正因为那个声音而动摇。

    是吗,他想通了。主张存在的意识本身像人类这样抱有自我意识的存在本身,对那个异界体来说,就是敌人。

    你是活着会思考的存在,还是和散落在那边的碎石一样

    他明白了敌人正这么问着。

    如果你是活着会思考的存在,那就让你变得和碎石一样。一骑觉得敌人正对他说。

    银色的收音机孩子们的身影再度掠过胸中。焦急地等待着据说能听到的「声音」,倾耳聆听杂音的孩子们。

    要是回答的话会怎么样呢像这样的不安。

    经过七年的时光

    一骑就在那里。背对灯火的自己,与黑暗大海化为一体的自己就在那里。

    化为漆黑铁块的自己在那里发出对「询问」的回答。

    答案不是语言或意念,而是更简单的行动。

    他挥起手中三十六公尺长的枪刃,顺着疾驰之势改变力道

    把正在地面扎根的敌人根部用超高温的枪刃一举切断。

    被切断的根放射出令人目眩的光辉翻滚着。

    敌人的本体在空中横向移动,想逃开一骑的攻击范围。

    等等喂。

    藉由「山羊之眼」得到的广范围视野清楚地捕捉了敌人的行动。

    到这里来啊。

    我正在笑吗一骑心想。

    看我把闪闪发光的你拖进我所在的这片黑暗里

    边因为这样的冲动而颤抖,一骑以回头望向敌人的动作挥落刀刃。

    蓝白色的火花飞溅。在只差咫尺就要击中敌人时,枪刃被肉眼看不见的墙壁弹了回来。敌人展开高次元的防壁,轻而易举地反射物理攻击,或是令攻击轨道扭曲。  能够打破防壁的方法,只有一个

    「别退缩前进,十一号机」总士呐喊。

    一骑也发出不成言语的叫喊声。

    用左肩接触敌人的防壁进入被同化状态,立刻穿透壁面。

    侵入防壁了,这种感觉非常清晰。

    就在这时,漆黑的钢开始带着黄金色的光辉。

    「你」

    那个问题在脑中重重回响。最后的部分已非言语,一骑认知到的是连灵魂也能侵染的黄金色光辉。

    距离被同化仅有一步之遥的状态。

    敌人的右半身变形,化为美得令人几乎叹息的七片翅膀。构成翅膀的虹色结晶板依序延伸,想包覆十一号机侵入的左半身。

    压倒性的光辉安详想服从的愿望这样的东西袭向一骑。

    「一骑」总士声嘶力竭地喊。

    嗯,我知道不是声音,一骑用思念回答。

    自己早已背对了灯火。不论眼前的东西闪耀着多么美丽的光辉,自己所选择的都是黑暗

    伴随着这种痛切的确信,一骑挥落枪刃。

    三十六公尺长的高热枪刃凿向闪耀的翅膀,一举斩裂半数以上的结晶板。

    敌人觉得遭受到背叛吧。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残余的翅膀骤然变尖,化为利刃朝机体的肩膀与腹部挥下。一骑以非比寻常的反射神经漂亮地避开了。

    漆黑的机体宛如阴影般迅速沉下身子。巨大的利刃自头上划过,左肩与左大腿部的装甲被剩下的利刃击中,装甲产生龟裂,利刃钻入机体内部。损伤化为痛楚传至一骑的意识但,这种程度的疼痛不足以打消他的战意。

    一骑迅速抽回枪刃,将刀锋刺入敌人的左腹侧。

    能像这样自在操纵原本就难以使用的长大刀刃,令一骑产生快感。

    进一步依照自然涌上的知识操作武器的扳机,贯入敌人体内的枪刃直线裂开,刃部朝左右散开,拉大敌人的伤口。然后射出子弹。

    打开的枪刃变为超传导枪身,由枪柄射出重达一百二十公斤的子弹伴随着超高压的电流,数千吨的爆压击向敌人的腹部。

    敌人的下腹部炸开,切得粉碎,被暴风炸散的碎片带着红色的光辉。

    但是,敌人却没有停止动作。这种程度的伤害还无法打倒它。

    敌人的光辉反倒是增强了,左半身展开数量超过刚才两倍的翅膀。

    躲不掉。立刻这么判断,一骑放开枪刃举起右手。

    疼痛化为灼热传来。右臂、右肩、右腹侧、右脚都持续遭到敌人利刃的贯穿。过去不曾体验过的痛楚令战意萎缩。自己的**遭到破坏了这种悲痛的感情会唤醒「这是机体,不是自己的**」的意识。这是最糟的情况。如果不能继续认为遭到破坏的机体也是自己,一体化将发生龃龉。

    所以才需要这股怒火不是为了负伤,是为了对方让自己负伤感到愤怒。负伤就是复仇的种子。只有打倒敌人或被打倒。被打倒的话就报复回去只是如此而已。

    手臂与脚上仍有敌人数不清的利刃紧咬着,一骑弯下身。剧痛袭来,却化为燃烧怒火的柴薪。

    他令枪刃恢复原状,接着切断了咬住脚与腹部的东西。他想立刻取回自由但,在这段期间,右臂却陷入了无法挽回的状态。

    敌人的翅膀化为触手,重重缠绕在十一号机的右臂上。接着触手从伤口入侵,展开局部的同化行为。真是件可怕的事。

    痛楚逐渐从应该受了伤的手臂消失。

    不只如此,无法言喻的安详正从伤口袭来。

    比搭上法夫那时还高上好几倍的安详唤起彷佛想把整个灵魂交付给对方的光辉一般,追求安宁的**。

    这就是敌人的战斗方式,一骑心想。

    自己弄伤对手后,在抢先治愈伤口的痛楚。想用这种做法来打击一骑的心情。

    敌人弄伤他的行为,令一骑感到彻底地被瞧不起。

    彷佛自己感受到的痛楚自己这个存在本身遭到践踏般的愤怒,在一骑心中爆发。

    别开玩笑了

    与其要被你治愈,我会这么做。

    蕴含着愤怒与憎恶,一骑挥落握在左手的枪刃。

    自己的右臂从手肘以下被切断的感觉直击脑部。伴随着就像要引发呕吐与晕眩的痛苦,一骑夺回自由。活该这样的念头在胸中膨胀。

    被切断的手臂喷出蓝色的重层水银血花。

    「实行手臂的痛觉遮蔽」

    出血随着总士的声音止住。被切断的前臂进一步像解体般遭到切离。一骑体验到细胞以惊人之势腐坏丧失机能,就结果来说使痛楚消失的感觉。

    这时,一骑已经挥起了手中的枪刃。

    在高热的刀锋贯入对方的胸口前一瞬间他感到自己似乎察觉了敌人的困惑。当然,敌人的思考是不可估量的。因为对手毫无疑问地不是人类,也与一骑至今曾看过的生物不同。

    但只有在那一瞬间,一骑总觉得他懂。

    他感到敌人正想着「为什么」。

    为什么我无法了解你所思考的东西

    敌人正这么说着。

    是这样吗一骑心想。这家伙读取了我的思考,潜入心中,事先把握住我打算怎么行动。

    一骑了解到,这正是这个敌人所拥有的最恐怖的力量。

    接着感到欣喜。

    法夫那的被同化状态与十一号机一体化的一骑,完全封锁敌人令人恐惧的侵蚀能力。自己的心正在对方的手无法触及的地方。这件事让一骑抱有非凡的优越感。拿走对方最想要的东西,相对的却能够展开单方面的攻击,这在战斗上太令人开心了。

    刀锋钻入敌人胸膛。

    就此朝敌人的心脏部位朝本体射入与刚才相同的子弹。

    敌人在眨眼之间用了几种手段试图抵抗。

    为了先阻止枪刃朝左右分散,触手缠住枪身。经过一瞬间的互相角力,在一骑操作了好几次枪柄后,枪刃终于散开。

    就在这时,敌人展开了高次元防壁。肉眼看不见的防壁以让敌人本身形状都随之扭曲的劲道击向十一号机。装甲扭曲,骨骼格格作响,令他以为左肩脱臼的疼痛传来。

    这痛苦倒不如说促进了一骑与十一号机完全的一体化。

    痛苦才是龙之血沐浴龙血的人会变成不死之身。出击前大人说过的话在脑中复苏,一骑总算了解话里的意思。法夫那会把自己变成那样。现在在这里的能够把敌人的力量全部击败的自己,是唤醒了爬虫类之脑的自己自己藉由法夫那,化身为不死英雄。

    十一号机既没遭到破坏也没有被炸飞,就在这里。

    完全的被同化状态,把敌人的高次元防壁视为无物地突破。

    于是一骑就这么要扣下发射子弹的扳机

    他看到那东西突然出现在敌人的胸口。

    巨大的人类脸孔。

    脸上浮现哭泣般的表情,注视着一骑

    那是藏前的脸。

    7

    「你觉得有我在很好吗」

    声音响起一骑有这种感觉。那不是敌人发出的声音。

    在敌人打开侵入内心的洞穴那一瞬间一骑把那个洞穴认知成声音。

    同时,一骑明白了藏前有什么下场。想要存在的意志被击败,被敌人吞食的人不成言语的声音持

    续在一骑脑中响起。

    那不是藏前,藏前已经不在了。她被黄金色宛如天神般的敌人消灭被同化了。

    现在他看到的,是敌人在重现从藏前这个存在获得的情报。

    是与藏前的脸很相似,某种其他的东西。

    这些知识试着保护一骑的心然而却太迟了。

    伴随藏前的声音,敌人的力量涌至。

    总士正呐喊着什么,一骑却听不见。

    心被

    入侵了。

    不打倒敌人的话这样的念头忽然完全消除了。

    转眼之间,敌人已钻入更深的地方。

    「你」敌人以透明的声音自内侧温柔地抚慰着。

    「在那里吗」

    画地一下,视野非常自然地转暗。当一骑愕然地寻找光线时,出现了与至今截然不同的景象。

    在那里他心想。

    自己就在那里。

    一骑感到自己正急速缩小。从巨大的存在一举缩小,回到原本的无力状态。不,比起现在更加无

    力的小时候的自己,就在那里。

    响彻脑海的声音,不知何时化为蝉鸣声。

    扑鼻的青草香。

    夏天,一骑在岛东侧神社境内的树林里。

    左手紧紧握住的是武器。

    不,是当作武器来用的树枝。

    自己一动也不动地握着,刚好与儿时一骑手臂同长的树枝。

    忽然间,他注意到树枝的前端沾湿了。

    当树枝沾湿处那无法宛回的鲜红,飞跃进眼中时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惊人的惨叫声响起。

    无法言喻的恐惧贯穿了胸膛。

    「啊」

    发出胆怯的声音,一骑看着对方。

    为了那个时候,在那个地方的另一个孩子愕然不已。

    燠热的夏季树林里在那有两个孩子。

    一个人是名叫真壁一骑的小孩。

    一个人是名叫皆城总士的小孩。

    总士蹲下身用手压着左半边脸,喊着好痛、好痛。鲜血从他的下巴、脸颊、鼻子与手指缝隙滴落

    ,濡湿地闪着亮光。

    注视着哭叫的总士,一骑只想着「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的手上会握着这种树枝呢为什么总士的手会染成通红为什么

    那大概是某种游戏吧。也许只是弹了一下而已,也许根本没有任何企图。不然,也许是总士说了

    什么让一骑很生气的话。就算是那样,结果也只是单纯弹到而已。不然的话,自己不可能会做出那种

    事。

    一骑没打算这么做,没打算把总士伤得那么重。

    非得想办法把这一点告诉对方才行。得让他明白才行,一骑只这么想。在受伤惨叫的对方面前,

    他只想着自己的事。

    「哇」

    但能出口的却是连自己都感到不快的胆怯叫声。

    于是,总士剩下的右眼流着泪看向这边。

    他压住左半边脸的手缓缓地松开。

    「一、骑」

    就在总士口中喊出自己的名字那一刻。

    一骑逃跑了。

    发出惨叫声背对着总士猛然飞奔而去。

    他只感到害怕。对于自己做了什么,光是去想都觉得害怕,于是无法忍耐地逃开了。就像在藏前

    被黑球吞食时所做的那样,只顾着喊叫奔跑,一直线逃进安全的地方。

    回到家里,关在自己的房间中

    一骑一个人因恐惧而颤抖着,等待时间过去。

    但是真正的恐怖从这里才开始。

    一骑只是沉默着,等待某个人来责备自己。

    一直等着大人们过来巨细靡遗地说出自己做的事,给予惩罚,要求自己道歉和反省。

    但是没有任何人责怪他。黄昏时回到家的父亲,以为一骑得了感冒,要带他去远见医院。一骑只强硬地主张不是这样,只是等着父亲对他发怒。

    父亲没有生气。他似乎认为没什么理由好生气的。

    第二天,一骑觉得全身像要冻结似地去学校。他想到自己被要求在全校学生前道歉的模样。好几次都想逃走,这时候他却没有逃开。在这里逃走的话,一骑似乎就要为不知何时会被责备的痛苦变得怎么了。所以,想到后果的强烈感觉,令他觉得是谁都好,希望有人能对自己生气。

    没有任何人对他发怒。既没有被责备也没被要求道歉。

    老师什么都没说总士只是没来学校。

    隔天也是,在隔天也是总士没有来学校,没有任何人来责备自己。这恐怖的状态让一骑越发去想着自己做了什么。

    终于过了一星期,一骑总算察觉总士什么也没说。

    没说出那个时候,在那个地方发生的事。

    当总士受伤时,一骑就在他身边总士没讲出这件事。不这么想的话就无法理解。自己是被他保持缄默的存在。而领悟到这一点时,一骑体验到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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