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站
小說站 歡迎您!
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立法者與闡釋者

正文 第2節 文 / [英]齊格蒙.鮑曼/譯者洪濤

    的許許多多的未知事物進行控制,這些東西永遠導致了一種精神上的嚴重不安,人們為此而痛苦,渴望能夠通過現實行為對不確定性進行控制,並由此獲得安全感,或者,他們渴望在意識層面上對可能來臨的事物有所認知。栗子小說    m.lizi.tw這種強烈的渴望產生了最早的那些傳奇故事,其中充斥著魔術師、教士、科學天才、政治預言家或行家里手這一類角色。

    起初,宗教教義的闡發者無意中利用了普通人的那種不安全感。他們詳細描述了這樣一種理論︰人身邊的有關人與世界的一切有價值之物,甚至那些確定的和可預知的事物,都被危險所包圍,並深深地陷入危險之中,只有用一種特殊方法,也就是用宗教教義的闡發者本人設計並加以完善的方法,才能擺脫這些危險。

    對“不安全感”的利用表現在如下假設中︰存在著某種特殊的視角,這種視角只有一些與眾不同的人在特殊的條件下才能獲得,這些人能夠通過邏輯深入偶然性的表面的深處,以使這種偶然可以被預知。最初,宗教教義的闡發者就把知識作為操縱命運的手段;雷丁認為,這種知識活動的關鍵在于,“使對于主體的強制轉變為對于客體的強制”正如弗蘭西斯培根所說的“人們通過對于自然法則的服從,以成為自然的主人”,當時他所生活的社會正在從雷丁所謂的延續了千百萬年的naturgeschichte時代的進程中走出來。一旦命運的決定要素被客體化了,一旦通過強制、機巧或誘惑的手段以使外在對象服從的力量否定了主體的意願,那麼,對于原始住民來說,知識就成了能夠滿足他們對于確定性的渴望的唯一合適的力量。作為知識的代言人,這就是知識擁有者的權力。宗教教義的闡發者對普通民眾的不安全感進行操縱和利用,他們的那種特定的方式,以及後來的種種諸如此類的方法,強化了“知識者”特征︰知識者的存在,既是他們的這種實踐方式的前提,也是這種實踐的必然結果。

    然而,我們還可以從雷丁的分析中得到更多的啟發。宗教教義的闡發者們所宣傳的那種知識決沒有僅僅局限于在“普通人”意識中纏繞著的那種有形的恐怖,也沒有被後者所預先注定。知識求索過程的最顯著特點就是在解決舊問題的同時,神秘莫測的新的問題又產生了。最初是為了控制不確定性而創造出來的方法,卻激發了一個無限的、自我推進的、自我擴張的進程,這一進程使得這種努力不可能有一個終點,並且不可能產生一種精神平衡和實踐控制來取代不確定性狀態既存的生活過程的種種變數。這一進程一旦啟動,即便是那些顯而易見的“不變的及可以預測的”事件,實際上也“為危險所困,並深陷于危險之中”。“知識權力”關系顯現為一種無限的自我生長的機制,在人類歷史的早期,它就不再依賴最初的動機,它已經創造了使自身得以進一步延續並發展壯大的條件。更多的不確定性被創造出來,更多的恐怖被引入“普通人”的生活世界。諸知識領域與“普通人”的日常生活實踐相去甚遠,知識的重要性及其自稱的效用已無法被“普通民眾”的主觀的表面印象所驗證。這種狀況自然進一步地強化了知識及其守護者的權力,事實上,他們的權力已無懈可擊,難以匹敵。

    在“宗教教義的闡發者”和“普通民眾”之間,在“傾心于觀念的人”和“關注觀念之效果的人”之間所作的區分,雖不能說有非常大的害處,但也產生了極其嚴重的後果︰社會權力分配的嚴重失衡,正是由這種區分所釀成的,它不僅導致了社會地位、社會影響及有權利使用社會剩余產品等方面的嚴重的兩極分化,而且,它還奠定了一種依賴型的對立關系,後者或許是這種區分的最重要的後果。台灣小說網  www.192.tw這下,行動者依賴于思想者;普通人如果不求助于並接受宗教教義的闡發者的幫助,就無法處理他們的日常生活事務。作為一個社會成員,普通人現在是不完善的、有缺陷的和不夠格的。沒有一種確切無疑的方法,使這種異常的隔閡徹底修復。由于存在著這種永恆的隔閡,社會便永遠需要那些巫師、魔法師、教士和宗教學家,需要他們持續不斷地對對立的兩極進行調解。

    由于普通人的生存要求,由于在他們的生存活動中不確定性的增長,隨之而來的是,對知識的需求從而對知識的依賴程度也在增長,巫師、魔法師們也就愈是能夠獨霸其權力。因此,有如雷丁所指出的,宗教教義的闡發者們被“擴張自身權威”的念頭激勵,或者,用一種更具諷刺意味的說法,被“獲得並提高”他們的“經濟保障”的**推動,他們能夠采用的最有效的策略就是以某種方式操縱普通人的信念,增強他們的不確定性的感受,增強他們個人抵抗不確定性的災難性的後果時的無能為力感這一策略是運用控制論一般法則的一個實例,根據這一法則,系統愈復雜,它的子系統便“愈是不穩定”。倘若對于控制不確定性所不可缺少的知識是非常玄奧的秘不示人則更好,倘若對于控制不確定性所必需的那些手段無法為普通人佔有,或者,倘若在控制不確定性過程中,巫師、教士這一類人的參與被看作是必不可少的因素,那麼,就能最大限度地增強普通民眾對于不確定性的感受及其無能為力感。在“知識專家一普通民眾”的關系史上,我們可以輕而易舉地找到對這些原則的所有的巧妙運用。

    雷丁對知識分子角色進行了語用學的研究,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雷丁企圖把原始哲學家這一類型的人物追溯到其最早的源頭︰巫師。

    在像愛斯基摩人和阿蘭達人這種組織簡單的社群中,巫師和醫士的最根本的特點在于,他們都屬于神經癲癇癥那一類。同樣非常明顯的是,當我們進入有著更為復雜的經濟組織的部落社會時,他們的這些特點依然存在,不過變成了更高級的新的形式。對于其中的原因,我們已經作了解釋︰當那些僧侶的報酬增加後,吸引了許多正常人進入僧侶的行列。但這個時候,僧侶的行為模式已經固定了,那些並不具有神經質特點的巫師也不得不接受這些程式,這些程式的形成及其最早的發展當然應該歸功于後來者的那些具有神經質特點的前輩和同事們。這種程式由三部分構成︰首先是對神經質這一氣質類型以及一種現實痛苦和出神狀態的描述;其次是對與團體其他成員強制性的隔絕狀態的描述,這種隔絕既體現在肉身的層面上,也體現在精神的層面上;最後是對或許可以被最為適當地稱作對于其目的的一種過度的相關性的詳細描述。從第一部分中產生了一種關于本性的理論僧侶必須經受磨難的考驗;從第二部分中產生了一種關于禁忌和淨化的信仰;第三部分所形成的理論是這樣的︰無論是執著于某種目的,還是依附于某種目的,僧侶的身分都與“精神之所有者”這一概念相關。

    這是一個長期不懈的改造歷史的過程,在這里,我們無意于探討這一過程的是非曲直;我們所關注的,僅僅是把這一過程看作是一個在本質上無法檢驗的“關于起源的神話”。雷丁指出,當代知識分子角色的合法性要素與民族學文獻中普遍描繪的巫師的特點有著驚人的相似,這與我們所研究的問題直接相關。倘若我們細細研究了巫師的各種特征,對當代知識分子的基本特點也就一覽無余了。在不同的時代,知識分子表現出不同的樣態,這些樣態構成了紛繁錯雜的色彩和樣式,上述特征通常就隱藏在這些變化多端的、互相糾纏著的色彩和樣式的下面。小說站  www.xsz.tw現在,我們可以對這些樣式的基本形式進行考察。

    磨難、淨化和執著,這三種基本要素,以及將要討論的構成僧侶權威之合法性的恆久的要素,它們都擁有一個共同的特征︰公開宣稱並闡明了僧侶與俗界的分離。他們把僧侶的智慧或技藝置于普通人無法企及的地位,出于同樣的原因,他們抬高了僧侶的生活方式,貶低了凡俗生活,他們提出了一種作為服務和自我獻身的卓有成效的統治關系。

    縱觀歷史,到處可以發現此三種基本要素至今未變。鑒于每一個時代它們有著不同的主導形式,“磨難理論”可以體現為︰**的禁欲主義,自我奉獻,僧侶式的謙卑,十年寒窗的苦讀生涯,棄絕世俗享樂的生存方式。“禁忌與淨化”理論尤其為眾多思想家熱情地闡述著︰從持禁欲立場的古代作家、放浪形骸的浪漫藝術家,到主張“價值中立”和摒棄立場的現代科學家以及尋求確定性的主張“先驗還原”的自我強制auto-violence的胡塞爾主義者,其範圍可謂無限廣大。“禁忌與淨化”理論使知識者的分離處境在某種程度上被制度化,體制外的東西被認為是不純的,可能已被污染,同時。這一理論精心論述了用來防範非法者侵入的實用標準,後者在所有時代都有,不過以現代為甚。“執著”理論或許最有可能抵制制度化。不過,作為一個職業的神話,它從未被制度所放棄。知識者在開始其職業生涯的時候,不管身處僧界還是俗界,必須發誓完全地、徹底地獻身于追求智慧的事業,用他們卓有成效的技能來武裝自己;通過強調他們只能站在這一立場上除此之外,別無選擇,從而使他們的立場受到職業的保護。

    自我犧牲的活動引導了知識的誕生,而知識卻消除了這種自我犧牲的榮耀性與高貴性。手段及其效用彼此為對方捧場,這一進程一旦發動,彼此的權威性便不斷得到強化,彼此各自為對方提供合法性。其後果便是,原來它們的有效性是由社會對于它們的需求來檢驗的,現在,在一定程度上,它們從這種社會需求中**出來了。“形式理論”forlations享有崇高的聲望,原因是普通人沒有能力,也沒有願望來理解創造形式理論的“形式理論家們”所追求的那種生活。另一方面,形式理論的論述者們不間斷地創造這種享有崇高聲望的形式理論,以維持他們崇高的社會地位。現在,研究者們和形式理論之間的關系,僅僅是相互需要,以證明他們各自都有權利要求獲得較高的社會地位。

    到這里為止,我們已經從保爾雷丁在1937年出版的原始宗教pritive

    religion一書的觀點上走得夠遠的了客觀地說,作了比較自由的發揮。即使考慮到上述分析中的某些解釋,已經在本質上超出了他的研究的字面含義就算不包括精神實質,我們也可以斷定,在原始宗教一書中,雷丁激烈地打破了手段與效用之間的自我循環,後者只是使“思想者”的神話更加被制度化了,無論這思想者是僧侶,還是凡人,也不管他是“原始的”,還是現代的前者是雷丁所遭遇的對象,後者是他的研究主題。雷丁想要揭示的是這樣的一種社會關系,在這種社會關系中,唯獨“思想者”活動之合理性是得到保證的,但這種社會關系在神話的敘述中幾乎看不到。如果我們把原始宗教與早它十年出版的雷丁的另一本書作為哲學家的原始人priitive

    nasphilosopher相比較,必定會有極大收獲。原始宗教中的大多數材料,在作為哲學家的原始人一書中也都有了,但是,這兩本書所得出的結論卻截然不同。

    下面引用的這段話可以用來表達作為哲學家的原始人一書的基本思想︰

    大多數人的行為特征就是適應對象,本質上,他們只關心實踐的結果,而對人內在自我的要求和內心的騷動卻漠不關心。即使他承認內在自我的存在,但也立刻把它扔在一邊,不去理會,認為這種內在自我無論是在影響行為方面還是在解釋行為方面,都是無效的。另一方面,盡管思想者無疑也渴望關注實踐的結果,但是,他的天性整個地驅迫他把相當多的時間用于自我剖析,並認為內在自我的狀態,對于行為的影響,以及解釋行為的進一步發展,都是非常重要的。

    前者滿足于既存的世界和已經發生了的事件。而解釋活動是思想者活動的產物。思想者當然承認前者的存在,這是及手之物,但事實上,這種存在是與他沒有任何關系的。他顯示出對與這種活動類型相對立的另一種解釋活動的偏好。他嗜好對事件系列之間的純粹機械關系進行解釋。他的精神節奏的特征是,要求同樣事件的無限重復千篇一律令其心安

    于是,思想者的精神節奏是截然不同的了。

    在這段論述中,思想者與非思想者亦即“行動者”被區分,依據是兩者的精神傾向與天賦的差異。可是,思想者集團與行動者集團之間的關系,既非因這種差異而產生,亦非憑借這種差異而維持。即使這兩個集團之間的關系,可以從上面所描述的差異中推導出來,也只可能是像美國著名的精神病學家克特戈爾德斯特恩所設想的︰

    在所有原始社會中,人只能被劃分為兩種類型︰一種人循規蹈距地生活,雷丁把這類人稱為“非思想者”類型,另一種則是思想著的人,即所謂的“思想者”。思想者的人數可能很少,但他們在部落中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他們提出概念,把概念構造成理論體系,隨後,這些概念體系為“非思想者”所接受,而且通常是毫無批判地接受了。

    雷丁在作為哲學家的原始人一書中的觀點,在十年後發生了變化,前後的不同之處在于,十年之後,雷丁認為,思想者集團與非思想者集團的關系是歷史進程、社會斗爭和復雜的依賴關系的產物和要素,而在本書中,這種關系依然具有其神話的、“自然化的”外觀。在本書中,人被看作只能各按其性生活,一些人生來適于從事思想,另一些人生來適于從事勞作。後者安于其命運,事實上,日常生活的煩雜事務的單調與重復,非常適合于他們,這種單調重復可以使他們從對于生活的煩心中擺脫出來。思想者則必須思考、質疑和創造,他們的生活必然非常地與眾不同,“非思想者”類型的人並不願意去效仿“思想者”的生活。思想者是文化英雄,受到贊頌和尊崇,但他們並不是普通人可以仿效的對象。人們猜測,正是源自于本性,才使思想者如此與眾不同,這種本性把思想者的奇特的天賦,與其在世人中的特殊地位掛上了鉤。

    雷丁指出,人類學家所謂的原始文化,事實上是對非思想者的“精神節奏”的一種表達。雷丁的意思是,原始性其實是具有自我定義與解釋學的自我包容、自我滿足的性質,即只有在涉及原始性這一概念所指之所有現實存在的種種特征時,原始性這一概念才能被真正理解。這里,我們發現了對于知識分子的“神話式”定義的另一個令人困惑之處。這一定義不僅掩蓋了知識分子的歷史性特征,掩蓋了知識分子的孤立處境與其優勢地位正如上述之間的內在矛盾,而且,它還顛倒了形成這種對立的因果關系。這一定義顯示了作為對立之一方的無名的原始性,從而也顯示了對立之另一方的有名性這一方似乎是為了否定前者的某些特征的缺陷才被創造出來的,因此,它被稱為非原始性。無論是從社會學的角度,還是從語義學的角度,這都是一種顛倒︰從社會學的角度來看,知識分子通過否定其對立面,定義了非原始性,而不是相反;從語義學的角度看,原始性意味著某些特征的缺乏,而這些特征正是其對立面所獨有的,不管用何種方式來否定原始性,其意義都是肯定性的即對另一面的某些特征進行解釋,而原始性則被認為缺乏這些特征。知識分子是一種特殊的社會組織形式,至少具有一定程度的自我意識,具有為他們自己的角色游戲所設計的共同策略,這種知識分子的社會結構把其他的社會成員拋在了一邊,後者被排斥在這個等級森嚴的體系的外面,他們憑借自身的性質也構成了一個整體,並有他們自己的特征即使這些特征完全是由“特征的缺乏”所構成的。原始性成為了對立面的存在,它是知識分子自我建構的副產品。

    因此,原始性是一個相對的概念,更確切地說,是一個從屬性概念,是那些清醒地意識到自身的存在,並置身于原始性一詞所指稱的範圍之外的那些人的創造。置身其外者的自我意象構造了一條界線,在界線的那一邊是需要詮釋的概念,這種詮釋是為了標志那是“這個世界的另一個部分”。

    需要注意的是,上述原始性概念的派生性和從屬性,在所有根源于不平衡的權力關系的概念體系中被運用,因為這種派生性和從屬性是維持這種統治結構的基本要素。如何靈活地運用不同的概念,視某種具體的統治或社會權力分布的規模所可能遭遇的危險性而定。雷丁的原始性概念,暴露了這一概念家族中內在的血緣關系︰這一類型的概念通常只是被應用于當發達的、先進的、復雜的、文明的,以及諸如此類的西方社會需與世界的其他地區劃清界線的時候,這當然是從西方人的視角來看,而在世界的“非知識分子”部分,這類概念便突然喪失了意義,而在另一種統治結構的背景下面,它也是如此被運用著。由于在這一家族的概念之間享有某些共同的特征,因此,在一定程度上它們是可以相互替代的。這種替代之所以是可行的,而不至于產生語義上的混淆,自然是由于權力分配的不平衡,它們在根本上具有相同的性質。更使我們關注的是,任何統治結構都可以在這個前提性的概念中得到反映和支持,這些概念都是被創造、琢磨、推導出來的,不是整個權力結構中的統治集團,而是其中的知識分子創造了這些概念,這一事實至少可以給我們提供部分解釋。知識分子的自我意象或者,更根本地說,通過知識分子獨特的實踐模式所形成的認知傾向,給不平衡的權力關系罩上了虛假的面紗,這已不令人感到吃驚。

    盡管與那些被統治集團或群體所下的定義截然不同,但它們幾乎都會提及某些精神方面的缺陷,在這里,我們尤其可以認識到上述的知識分子對不平衡權力關系的文飾。不管是被統治集團叫作原始的,還是傳統的,或者,野蠻的;也不管這些群體被稱為非歐洲文化的,還是非白種人的,或者,社會下層、婦女、精神病患者、病人、罪犯等等,它們都被看作是智力低下,缺乏道德判斷力,沒有能力進行自我反思,特別是沒有理性的自我分析能力,在對這些群體的定義中,這些特征幾乎永遠是顯而易見的。普遍主義的根本產物就是知識的君臨一切,這一特征與知識分子的實踐方式可謂天衣無縫,賦予社會上層以合法性是其核心。出于同樣的原因,要求統治權和優勢地位只要是想通過一種拐彎抹角的方式,就必然會對以知識分子的權力合法性為基礎的那些要素稱頌有加。

    知識分子概念將被運用于本研究中,目前為止,為了建

    ...
(快捷鍵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快捷鍵 →)
全文閱讀 | 加入書架書簽 | 推薦本書 | 打開書架 | 返回書頁 | 返回書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