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一般轻松自然,就那么徒手抓住了长鞭,打手先生虽然惊讶,很快开始拉扯,妄图夺回武器。栗子小说 m.lizi.tw
“哼”我和黄大侠同时冷哼一声,猛地放松了手上的力道,打手先生掌握不住平衡的身体向前倒去。
这位打手先生毕竟在这行业也做了不短的日子,不乏镇压劳苦民众的经历,经验弥补了身手的不足,他左脚前移,以这只脚作为支撑,免去了用脸亲吻大地的结局。
“身手太烂”黄大侠遗憾地说,左手握拳准备击向打手先生的腹部。这时却突起异变,握着板砖的右手先行一步,拍上打手先生的脑袋,打手先生立马闷声倒地。
在场的众人看到这诡异的一幕,讶然了。
一名打手先生,是热爱金庸的武侠小说迷,他首先回过神来,自以为是地解释说,“这,这就是周伯通的左右互搏之术啊明明是一个人,左右手却分别是不同的意志,就好像是两个人一样”
他兴奋地噼里啪啦说了一堆,然后崇拜地望向我,“你是怎么掌握的”
“混蛋”刚刚被打倒的打手先生捂着脑袋站起来,骂骂喋喋的。
“嘎”我正被黄大侠教训着被抢先出手的事情,才准备申辩板砖身为武器界神器有多重要云云,事实就无情的刺破我脆弱的小心脏。
“仁兄这下信服了吧”黄大侠有理在手,气焰正高,“请容在下独自出手。”
“好吧。”我很不情愿地应道,又对之前请教我的打手先生回答道,“左手画圆,右手画方,画到完美为止,你就可以入门了。”
“刚刚,都是在自言自语吧。”打手先生愕然地张大了嘴巴,“你,在对我说话”
好吧,我和黄大侠目前共用一个身体,自问自答的情况在外人看来的确诡异。
好脾气的黄大侠还想再做解释,从地上爬起来的那名打手先生就冲了过来,黄大侠扬起武术宗师特有的潇洒笑容,身体微侧就躲过了攻击,右手擒住打手先生的手腕,左手一送,将打手先生狠狠摔在地面,激起阵阵尘土。
“旺财一二三四五号,一起上”牵住狗的打手先生叫道,松开了手中的绳子。
靠,这起名的水准居然比我还差,而且用编号来偷懒,真是不负责任啊。
我腹诽着,从地面拾起一根竹杖,别问我这玩意为毛随手就可以捡到,工地里这玩意多得去了。
使用武器不是我对黄大侠的身手没有信心,只是怕真被狗咬到,七七四十九天的狂犬预防针我可受不了,这身体只是暂借给黄大侠,咱以后还要继续用上几十年的,伤不起。
“黄大侠,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你的绝招五郎八卦棍吧”我双手握住竹杖,摆出起势。
“什么五郎八卦棍”黄大侠微怒道,“仁兄记错了名号,分明是太极八卦棍。”
“啥”我敢打赌我绝对没有记错,“大侠你是不是因为过了多年,就把名字给弄错了”
“怎么可能”黄大侠说着,手中竹杖往上一挑,将一条狼狗掀倒在地,“在下坐不更名,站不改姓”
他赌起气来,打开围上来的众狗众人,用竹杖在沙土地上划出自己的姓名,一笔一划黄
“不不,我不是说大侠的名字有问题,是招式的名字。”我无奈地想要制止他,“随便叫啥名都是您说了算,别纠结了啊。”
然后我的话尾卡在一半,说不出来了,我明白这招式的名字为嘛不对了。
因为这写在地上的名字分明是“黄非鸿”。
我,被如此俗套地调戏了,不仅如此,还浪费了感情。
“黄大侠,不管名字如何,我都相信你。”但我毕竟是如此乐观,积极,向上的主角,很快就从失落中走了出来,就算是另一个黄大侠也好,只要真有一身武艺,称之为大侠又何妨
黄大侠身形一顿,“鸿”字的最后一画拉出很长的痕迹,“对不住,在下居然为这等小事而冲动。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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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作答,只默默看着黄大侠用普通的竹杖横扫凶神恶煞的敌人,心中感叹一句被我忘记了姓名的某人说的对,不管黑猫白猫,能捉到老鼠,就是好猫。
“给我住手”一声怒喝将所有人的视线全部集中了过去。
黄大侠还想举起手中的竹杖,我立马全力制止了他,因为发出这声怒喝的正是包工头,而他手中拿着枪,那黑洞洞的枪口正对准着我的脑门。
“莫冲动,那暗器的速度就在一眨眼间。”我对黄大侠低声道,“不可轻敌。”
“若在下使出全力,但也不无可能。”黄大侠微微皱眉,不以为意。
“失败即是死,大侠难道要用在下的命来一搏”我忍住死亡临近的恐惧感,竭力劝说黄大侠。
“仁兄,莫不是贪生怕死之人”黄大侠一脸正气地反问,那表情和历史书上从容赴死的戊戌六君子如出一辙。
丫的,你一鬼魂当然不怕死,咱可是大活人啊喂咱才在这世上活了十几年还没活够啊喂
为自己极可能丢掉的小命争取时间的时候,我听到扳动枪栓的声响,紧接而来的话语让我喜极而泣,“别动,举起手来”
包工头应声脸色大变地丢掉枪。
太好了,救兵来了
作者乱入,伪造爱国者心理活动:难道,是蓝染这厮英雄救美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都差不多六千字了,
为毛咱会对黑砖窑的这段情节如此有爱><
众:因为你扭曲
、旅途开始
见包工头突然缴械投降,黄大侠举起竹杖就要痛打落水狗,幸好我一个激灵再次阻止了他,还很决绝地把凶器竹杖迅速丢到了地上。
我脸上洋溢起灿烂的笑容,就好像集中营的难民见到了反法西斯的军队。
是的,营救咱们的人来了,那是被称为最美丽的人的,亲爱的警察叔叔
噢看那英挺的身躯,帅气的制服,黑亮的警棍,治愈的笑容我咽了口口水,强忍住了扑上前去的冲动。
对于这些仿佛是从天而降的救星们,虽然仅仅相处了不到两天,却因为患难与共而足可以称为工友的同胞们,喜出望外地不顾食物中毒后的虚弱感,奔出来迎接,年纪小一些的甚至双目含泪。
一个警察叔叔走过来捡起了包工头掉在地上的,拿起来的时候他脸上的神情马上变化了,“仿真玩具枪。”
难怪这枪掉在地上的时候声音不对劲,真正的枪还是很有分量的。
我英勇反抗的后半段行为原来都被警察叔叔们看在眼里,一个警察叔叔专门走到我面前,夸赞如今的年轻人也是那么的有勇气,那么的武艺高强。
“哦呵呵呵~”待警察叔叔都去执行公务的时候,我双手叉腰,仰天作女王式三段笑。
末了,我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对黄大侠道,“你我联手,成为通灵王指日可待和我一起离开这里吧。”
黄大侠脸上的笑容却淡去了,蒙上一层哀愁,“在下和这里有着不解之缘,不能离开。这,绝非推托之词。”
既然黄大侠并不是那个声名响亮的黄大侠,我也大概明白这位黄大侠只是地缚灵,被束缚在特定土地上的灵魂,因为生前的某些牵挂而无法离开,更别提升天成佛了。
看来我没有缘分得到这个绝佳的助力了,叹一口气,我把手抬到半空中,做出拍着黄大侠肩的动作,“此时一别,恐怕再难以相见。栗子网
www.lizi.tw希望大侠好生修炼,说不定,能升为土地爷保佑这片土地。”
黄大侠恍然般地看着我,似乎想起了什么,又似乎明白了什么。
警察叔叔已经在叫我同他们一起离开,我朝黄大侠抱拳,微微躬下身,黄大侠的嘴唇颤抖了几下,还是没有说出话来,但我分明看到他似乎虎目含泪,闪着晶莹的光。
我们是搭着敞篷车离开的,因为这次的人不仅多了包工头一行人,还有之前被骗来黑砖窑的工人,车上依然很拥挤。
我是最迟上车的,就坐在车的最末尾,耷拉在车外的脚都可以触到黄色车牌,为了防止掉下车,我用双手紧紧抓着敞篷的栏杆。
司机确认好所有的人都已经乘上了车,扭动车钥匙之后,发动了车,我和黄大侠的距离越拉越远,视力不佳的我,眼镜放在旅行包里并没有戴上,黄大侠的身影很快就模糊在我的视线里,从含糊的轮廓变成一个朦胧的圆点,最后隐没在车胎卷起的黄色尘土里。
我应该戴上眼镜的,那样就可以将分别所需的时间拉长,至少不会这样快地丢失了映在我眼中的,对方的身影。
噢,果然近视是件令人感伤的事情。
在晕车前我是这样想的。
据警察叔叔的描述,我到达终点的时候,正翻着白眼,意识模糊,两手死死地抓着车上的护栏,怎么扳都扳不开。
果然,就算晕车,我依旧顽强。要不然,早就掉下车去了。
录口供的警察叔叔推给我一杯凉茶,我脱掉满是灰尘的手套,明明是硬度不高的一次性塑料杯,刚刚握到杯子时我却感到手心一阵疼痛。
摊开手掌一看,原来就算隔着一层手套,我的手还是被过热的砖头给烫出了水泡。不过我的情况还算是最好的,很多工人全身都有着不同程度的烫伤,连皮肉都烫掉了,显出暗红的色调。
要是没有警察叔叔赶来解救,我的未来生活那恐怕会不堪设想。
这个警察叔叔也听到关于我英雄事迹的传闻,所谓录口供不过是让我以主人公角度详细讲述了当时的情形。
考虑到世间众人的心理接受能力,我略去了黄大侠的那一段,即便如此,绘声绘色地讲一遍下来,仍令他啧啧称奇,讲到精彩之处,更是令人不禁拍手称快。
“不过,这最后的危急关头还是靠你们的援助啊”我讲到这里,晃晃头拍着自己的膝盖,感叹道。
“哪里哪里。”他客气几句,想起什么一般,“能够找到那里,还是因为接到了匿名举报电话。那个人提供了好几条线索,不仅是你所在的黑砖窑,其他的几个违法窝点也被端掉了。”
“啊,是谁”我马上问他。
“那个人不肯透露身份。”他回忆了一下,“听接到电话的同事说,这个人自称是外国游客,不过他的中文的确有外国口音,应该是真的。”
“外国游客可以查到几处违法窝点”我想了一会,心中一惊难道是fbi
这困惑在我出了警察局之后,很快迎刃而解。
蓝染在门口守株待兔,根据他的表情来看,守的兔子就是我。
我大大咧咧挪步过去,身手敏捷地接住了蓝染抛过来的旅行包,一边从旅行包里拿出眼镜,一边向蓝染确认道,“是你打的匿名电话”
“恩。”蓝染很爽快地承认了。
“你还真厉害,顺便把其他的地方也给举报了”我戴好眼镜,眼前各种景物都清晰起来,感觉甚好,“怎么知道我在哪里的”
“我不清楚确切的位置,排除了一下,就把可能的地点都讲了一遍。”蓝染轻描淡写地说。
这人太可怕了。
我双手冰凉地拿出手机,上面有好几条短信。打开来一看,都是林可可和李颜欢发的。
第一条:喂,怎么一晚上没回寝室啊
第二条:今天上课点名了,你悲剧了。
第三条:怎么不回短信还活着吗
第四条:我说,你不会真的去泥轰了吧
我的视线停留在第二条上面,久久不肯离开,“那啥。”
蓝染被我拦住了,于是停住了脚步,“什么事。”
“点名了喂你不是说可以帮我解决签到的问题吗喂”我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指着蓝染的鼻子,怒不可遏,“不行,我要回去,我就知道你是一个没有信用的人”
“看来你一直会错了意。”蓝染毫无愧疚,不慌不忙地回应我的指责,“你只是问我能不能做到这一点而已,可是你并没有要我这样做啊。”
学会语了就了不起了是吧翅膀硬了是吧居然和我玩文字游戏。
全勤的记录就这样完蛋了。沦落到黑砖窑,算起来也有蓝染在开始时袖手旁观的一半功劳,我手上的水泡传来的刺痛要我勿忘旧恨。
我一时气结,完全失去了去泥轰的热情,怒气冲冲地转身就要走。
“丢失你的行踪,的确是我考虑不周。”蓝染对着我的背影说道,“关于你的事情,解决的方法也不是没有。”
我止住脚步,回过头望他,牙缝里半天挤出一个字,“说。”
“走之前,我就进行了催眠,不过需要一个契机才能发动。”蓝染胸有成竹地说。
“好阴险”明知道我把签到看得这么重,所以才拿来威胁我,我看他等我的回答,只得闷闷地说,“要是真的管用,我就去泥轰。”
蓝染不说话。
“决不食言,义无反顾,行了吧”我狠狠丢下一句话,妄图用语言的力度砸死他。
“介于你的课和李颜欢几乎都是同一个老师的缘故。”我都差不多赌咒发誓了,他这才继续说,“只需要李颜欢连续签到第二次,那第二次,就会被认为是你在签到。”
“真的”我无不怀疑地问。
蓝染又不说话了,就好像他对语几乎一窍不通的那时候,沉默的模样。
喂,你这纯粹是懒得回答吧刚才语都还说得那么顺溜来着。
“好吧,我自己会确认的。”我捧起手机飞快地对李颜欢发短信,详细交代签到的事项,然后按下发送键,看到发送成功的字样,才暗自稍稍松了口气。
一路尾随蓝染,好吧,我承认我不认得路不能走在前面,所以没法让蓝染看我潇洒的背影,而水火不容的关系让我也没法和蓝染并肩而行,跟在后面又让我太不甘心。
于是我双手插在口袋里,和蓝染隔上一米多的距离,这样看上去我就只是和前面的人正好同路而已。
我们走了很长一段路,长到我几乎认为蓝染准备和我一起步行去泥轰了。不过,泥轰和咱们还隔着一片海没法徒步直达,而且,我可不觉得蓝染是为了照顾晕各种交通工具的我而采取步行。
啊,现在他肚子里究竟酝酿着什么坏水
我一边揣测着他未来可能出现的阴谋,一边思考着各种应对和脱身的方法,只是下意识地紧跟着他。
好了,我这次才不会跟丢呢。从来都不会被同一块石头绊倒可是我的骄傲。
事实证明我实在是尾随得太好了,以致蓝染停下来的时候,我没留神就撞了上去。他的背坚实,我眼镜的镜框坚硬,唯独我的鼻梁不够坚强,被镜框压得生疼。
我低下头,取下眼镜,食指和拇指并用揉着鼻梁,希望这鼻梁可不要塌了才好。
“不要再弄丢了。”蓝染拎起一个物件扔进我怀里,我刚刚戴上眼镜,来不及看清是什么,就直接张开手臂接住了。
这个软乎乎的触感似乎很熟悉,我扶了扶眼镜,看到怀中的居然是丘比
它望着我,厚实的尾巴一摆一摆的,搔在我的胳膊上,让我因为这轻微的痒痒的感觉微微眯起眼睛恩,不跑也不逃,它似乎很温顺了
仿佛感觉到我的困惑,丘比主动答道,“我在这个世界无法签订契约,也没有可以替换的身体,请你不要对我做出威胁我生命的事情,比如说,把我做成火锅。”
火锅我的确说过兔子火锅啥的,还挺了解我的脾气嘛
“那你也没有必要跟着我,呵”我必须确认一下丘比有没有什么别的用心,光一个蓝染就已经够我应付的了,再加上一个对手,可是对我大大的不利。
“它可以作为翻译。”蓝染看出我疑神疑鬼了,于是主动解说,“你要是为自己着想一下,就知道它对于你来说,将来会很重要。”
“泥轰语和语我都精通。”丘比会意地马上自我推销道,“我也可以装成布偶让你随身携带。至于,交流我可以直接使用脑电波,不会露出破绽,十分方便”
你急个啥啊又没说铁定不要你。
“蓝染对你做了啥”我抱着丘比,背对着蓝染低声说道,“你不会无缘无故回来重温我对你的威胁吧”
丘比当场使用脑电波进行回答,标准语,一字字的发音无比标准,清晰地在我的脑中响起,“做了一笔交易,当然,内容是绝对保密的。”
“你们一个个不要这样神秘兮兮好不好”我撇着嘴,“难道我的生活就不能和原来一样简简单单吗”
而以后的事实证明,我简单的生活在蓝染出现的那一刻起,就以光速离我越来越远,鬼影儿都不剩了。
“时间差不多了,该走了。”蓝染望天做出结论。
难道,他一直是根据天象推测时间的吗
我在暗地里默默地汗了一下,手中的手机震动起来,看来是李颜欢回复短信了。可当我打开短信的时候,发信人显示的是系统的号码,提示我手机欠费。
欠费你才欠费,你全家都欠费
我清楚地记得我上个月查手机账单的时候,明明还有十几块钱的话费余额,这个月头扣掉了彩铃费来电显示费也只扣六块钱,套餐的费用是每天扣费的,每天也不足一块钱,难道我手机上网太多,超过流量限制所以扣费了
丘比乖巧地爬到我肩膀上趴好,敬业地装成玩偶没有动了,我跟着蓝染脚步不停,按着手机按键的手也没有停下,我要好好查一查这个月的手机账单。
扣费清单一来,我发誓我再也不为小便宜而沾沾自喜了,从前几天开始,我每天都会收到一条名为手机报的彩信的,打着免费体验三天的招牌,推荐我订阅。
这种浮云的手机报对于我来说才没有什么用呢。既然免费三天体验,我也没有怎么理会,可到了第四天,我还是继续收到了手机报。
难道,系统出了问题,就算我没订阅也给我发彩信
现在我真为我当初的想法悔恨到想去撞墙,经过调查,这种流氓增值服务,如果你在三天内没有回应,就默认为你订阅了。
什么逻辑啊喂
给客服打电话是免费的,我没事的时候会打过去,但是这次就不同了,我气势汹汹地按下手机按键“0”选择了人工服务,进行了投诉,强烈地要求取消掉这个莫名其妙的手机报。
客服连声答应,保证说马上取消,我挂了电话,心情才好了很多就发现面前的赫然是人来人往的火车站。
“莫不成,要坐火车去”想起晕车的感受,我双腿发软,“火车票很贵你买不起的喂”
“那你想怎么去”蓝染侧过头望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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