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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节 文 / [日]渡边淳一

    面、吃饭,这并没有什么奇怪,正常的朋友之间也经常会如此。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再说,冬子的心情很难得非常平静,不知是否因坦白说出自己的病而感到轻松。贵志同样若无其事用餐,没有什么紧张,也没有心理压力,已分手的男女之间重逢时能维持这种谈漠形式吗

    “你在想什么”贵志端着酒杯,问。“是担心手术”

    “不”冬子缓缓摇头。

    “别再想生病的事,最重要是多吃些东西。”

    “好的。”冬子边点头,边觉得这和已分手的男女之间的对话有些不同。

    用餐约一小时结束,点心上桌。

    结果,冬子决定在代代木的医院接受手术,贵志也同意,话题就此打住。

    “那么,还是下星期”

    “是的。”

    “我虽认为不必担心,但,务必小心。”

    手术之事虽没必要得到贵志同意,不过这样讲明白后,冬子轻松许多。

    “接下来要做什么”

    “做什么”

    “有事吗”

    “不。”

    “要去喝两杯吗”

    冬子凝视贵志,心想:这人到底有何盘算是已忘掉分手之事,只以朋友立场一块喝酒

    “等离开这里再说。”贵志拿起帐单,站起身。

    冬子很自然的跟在背后。

    贵志在门口和经理聊了几句后,进入电梯。

    “现在喝酒应该没关系吧”

    “你指什么”

    “你的病。”

    知道贵志的视线望着自己下半身,冬于轻轻后退一步。

    “不会有问题的。”贵志自顾自说着,颔首。

    走出电梯后,一看,大楼内的店面皆已打烊。

    “难得碰面,要不要去星期三上午”

    “星期三上午”

    “不想去”“星期三上午”是和贵志在一起时常去的地方,在赤坂的tbs附近,妈妈桑因为曾经营传播公司,影视圈的客人极多。

    冬子并非不想去,但,和贵志分手时,冬子曾在那儿与妈妈桑喝到深夜,对方当然知道自己和贵志分手之事。

    “你常去”

    “在那以后去过一、两次吧已经很久没去了。”

    冬子虽猜不透贵志想去两人在一起时常去的老地方究竟有何打算,却也很想见妈妈桑一面。

    见到冬子沉默不语,贵志似已明白,在过了红绿灯后,拦下计程车,告诉司机:“到赤坂。”

    车子出了表参道,左转。

    “这趟去欧洲,要到哪里”

    “荷兰和法国,不过主要是在阿姆斯特丹。如果我不在之间有什么事,能否和上次送介绍函给你的那个人联络一声”

    “船津先生吗”

    “虽然年轻,却颇精明能干。”

    冬子想起那位青年的名字叫“海介”。

    进入“星期三上午”,右手边有柜台,地形弯曲的角落有个厢座。可能因为才八时左右,店里只有坐在柜台前的两组客人。

    “嘿”正坐在柜台和客人阑田的妈妈桑一见到两人,马上张开双臂走近。“好久不见哩”

    “还没有倒闭”

    “别瞎扯怎么这样久没来”妈妈桑伸手扶住冬子的肩膀。

    “好吗”

    “嗯,过得去。”

    和贵志分手时曾经来吵着要妈妈桑陪自己喝网酒,却就此失去联络,冬子感到愧疚。

    “贵志先生应该还有寄酒在这儿,不过都已积满灰尘了。”

    “别管它,再开一瓶新的。小说站  www.xsz.tw

    “但,真的好久不见了。”妈妈桑新开了一瓶威土忌,调酒,重新打量二人。“在做些什么”

    “做些什么工作呀”贵志回答。

    但,妈妈桑想问的似是两人的事。

    两年前那样坚决分手,现在却一块来喝酒,也难怪妈妈桑会好看。

    “前不久,中山教授来了,还谈起你们呢”

    中山教授就是中山夫人的先生。带中山教授来的人是贵志,不过,后来教授似就经常自己前来。

    “教授很担心的说,冬子小姐又瘦了。”

    是听中山夫人说的吗

    “干杯再谈。”妈妈桑也帮自己调制一杯掺水威士忌,三人一同碰杯。

    “以后必须更常来才可以哩有这瓶酒在,冬子小姐也要来的。”个性豪爽的妈妈桑开玩笑的说。“对了,今夜是约会”

    “约会”贵志反问。

    “你们俩还是很配对的。”

    “妈妈桑,你大概搞错了吧”

    “哦,是吗管你们怎样,反正对我而言,只要你们来喝酒就行。”

    “我会来的。”

    “不带冬子小姐也没关系呀”边说,妈妈桑似认定两人之间已恢复关系。

    冬于不大能喝酒,若是掺水威士忌,只要喝个两、三杯,身体就发热,眼眸转为樱红色。

    贵志曾说过那样的冬子很“性感”。

    但,冬子的酒量就仅止于此,如果喝超过量,身体会慵懒无力,嘴巴也开始多话了。两年前和贵志分手时,就是喝过量,才和妈妈桑聊了一夜。

    过了三十分钟,冬子脸颊嫣红了。虽未照镜子,从自己身体发烫即可知道。

    在“沙罗”喝过葡萄酒,又在这儿喝第二杯掺水戚士忌,也难怪会这样。

    “再喝一点吧”贵志劝说。

    “不,够了。”冬子以手掌覆住杯口。

    其实也并不是喝不下,可是继续喝的话,却有更依赖贵志的不安,即使寂寞,冬子也希望像现在这样生活下去。

    事实上,自和贵志见面起,冬子就小心翼翼的不让自己崩溃,她告诉自己,见面是为商量生病之事,也因此才一起吃饭,绝非因想念贵志面见面。

    冬子内心里考虑这么多,但,贵志却似若无其事。谈完生病的事,他很高兴的吃饭,吃完饭,又邀冬子前往昔日两人常去的酒吧,恼快的和妈妈桑阑田,毫无别扭之态。

    他的态度,一方面让冬于很气愤,另一方面又怀念不已。

    “怎样,要再去别家吗”

    “我应该失陪了。”“没必要这么急吧”

    “可是”冬子站起身来。

    “呀,你要走了”妈妈桑立刻走过来。“下次可以自己来。”

    “我会的。”

    冬子答应,走出外。电梯是往上,因此两人走楼梯下楼。

    “要回家”快下到地面时,贵志问。

    “嗯”

    “那么我送你。”

    “不必了,我自己一个人能回去。”

    “是吗”贵志颔首,停住脚,凝视冬子,在霓虹灯下,他说:“欧洲回来之前无法见面了。”

    冬子不明白当时自己为何有那样的心情。至少,在离开“星期三上午”之前,她是打算和贵志道别,直接回家,可是,心情却忽然改变了。

    是因为贵志硬是不让自己独自回家,拦下计程车送自己吗还是因为在昏暗的车上,感受到贵志就在身旁

    如果是那样,从法国名店在楼前往赤坂时,贵志也是坐在冬子身旁。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但,当时冬子的内心仍很冷静

    或许是贵志那一句“无法见面了”在冬于心中激起涟漪吧的确,从那瞬间开始。她的心突然想要贵志陪着自己。

    贵志下星期要去欧洲,冬子则要接受手术,两人能静静相聚,

    今天是最后机会,就算出发之日前往送行,也只能在人群里互相对望。

    半个月后,贵志若回国,或许会来探望,但,届时冬子已接受过手术了。

    这是冬子能以健康、毫无受损的身体面对贵志的最后一次,难道就是这样寂寞的心思令她改变。

    车子穿过外苑树林,接近通往参宫桥的陆桥时,冬子低泣出声。

    “怎么啦”

    “我好害怕”

    贵志默默的楼紧冬子上身。

    总归一句,这也是出自冬子的诱惑。尽管嘴里说要独自回家,

    内心却又强烈动摇,不希望和贵志分开。

    贵志是看穿冬子的心思吗或只是单纯以为冬子在害怕

    他搂住冬子的肩膀,喃喃说:“不会有事的,别担心。”

    “住院十天,应该就能出院了。”

    冬子轻声说:“不要,我不要。”

    此际冬子害怕的并非那种事。当然,自己一个人住院接受手术是会孤寂,但,她最伯的却是身体受到创伤,而且不是皮肤,是一部分子宫被割掉

    医师说过不必担心,但,连子宫被割除都没关系吗那岂非已不算女人了

    或许,今夜是自己身为女人的最后之夜,而执著于贵志,乃是源于对完全的女人之自己的执著。

    冬子不曾让男人进人过参宫桥的公寓佐处,当然,贵志也是第一次。

    和贵志分手的两年间,冬子完全没和男人有过那种关系。

    没错,她身边出现过几位男性,譬如,服装学院理事长石川、时装设计师伏木,以及s百货公司采购股的木因等等。这些人对冬子都很温柔、关怀,冬子也明白他们想超越普通交往,与自己有男女关系。

    如果她有心,很容易能找到代替贵志的男友。而,事实上,她也努力想让自己喜欢别的男人,中竟若能喜欢上谁,就可逃避和贵志分手的痛苦,那便能完全切断与贵志的回忆。

    抱着这样的念头,她也曾与别的男人喝酒,主动去接纳对方。

    坦白说,她就曾借着醉意让木田吻自己。但,不管再烂醉如泥,最后她仍是单独回家。

    即使这样,在竞争剧烈的服饰界,凭一个女人能熬到目前这种局面,或许也是因为她的此种心态。未婚,没有特定的男人,感觉上孤独、寂寞,不能说没有因此引起男人的同情。

    所以.石川,才会愿意让冬子制作的帽子在自己创设的服饰沙龙展示,木田才同意采购冬子的制品,伏本才答应帮冬子处理帽子秀。

    但,不论他们何等温柔对待,冬子仍不想超过最后一道防线,即使应邀吃饭、喝酒,一旦察觉气氛有异,她就立刻逃避。

    追求新恋情却又不能接受,这是为什么

    冬子潜意识里不愿承认是自己忘不了贵志

    和贵志已宣告结束,是自己主动要求分手,目前想都不愿去想他的事。然而,即使她如此告诉自己,却仍正是想着贵志。

    贵志跟着冬于进入屋里。

    连接玄关的十摄锡米起居室,左手边摆着矮柜和书橱.中央摆放沙发组,右手边是水蓝色帘幔,帘幔后为厨房,帘幔前摆着餐桌。

    中央的茶几上有冬子昨天插的白色和黄色大菊花。为了祛除独居的寂寞,冬子的房间内从未缺少过鲜花。

    贵志进人后,在茶几前的沙发坐下,环顾四周,说:“不错嘛”

    “喝点什么吗”

    “有白兰地吧”

    “在矮柜里。”

    “啊,我自己拿。”冬子想拿时,贵志阻止,自行拿出人头马酒瓶一直都是一个人”

    “当然”冬子取出白兰地酒杯。

    贵志斟酒,说:“还是神似。”

    “你指什么”

    “房间的感觉。”

    “不可能吧”冬子用力摇头。

    由青山迁到这儿时,原有的家具冬子几乎不是送人,就是卖掉。床、矮柜、沙发组都换新,役变的只有衣橱和音响而已。亦即,和与贵志回忆有关连之物,她已全部舍弃。

    虽明知那得花不少钱和工夫,她的洁癖还是迫使她这么做了,但,贵志却说和以前青山的住处神似,这到底怎么回事

    “很宁静,是不错的地方。”贵志啜了一口白兰地,定到窗畔。冬于的房间虽在三楼,却因建筑物位于坡顶,能远眺参宫桥车站辉煌的灯火和代代木森林。如果是白天,再望过去是无堰的蓝天,但,此刻却是没有星星的夜空。

    “那是什么亮光呢”贵志的额头抵住玻璃窗,喃喃自语。“会是涩谷的购物广场吗”

    冬子站在贵志身边。

    贵志手指的方向,购物广场的红色霓虹灯光璀璨。

    “已经两年了吗”

    “咦”

    “我是说你搬来这里。”

    “是的”

    冬子颔首的瞬间,贵志的手臂搂住她肩膀。

    “不要”冬子迅速缩回身体。

    但,贵志不理,抱紧她。在窗畔,贵志仰着脸,双唇被覆住。

    长吻之后,贵志松开手,吸口气,轻抚冬子的秀发。

    冬子虽觉得这样不行,却仍全身不动,把脸埋在贵志胸口。

    此刻,冬子的体内似乎有两个她存在,一个是企图接受贵志的她。另一个是想反抗的她。

    贵志为何不就这样强迫占有自己如果不让自已有抗拒的余地.采取强硬手段,对冬子而言毋宁是一种救赎,但,这种尴尬的状态最令人难堪。

    仿佛看穿冬子这种心思,贵志猛然抱起冬子。

    “不要”冬子摇头。

    但,贵志毫无狼狈状,抱着冬于走向里面的床铺。

    “放开我”

    怎么会有这样不要脸的男人来人家家里,却像是在自己家一般,难道认为所有女人都能让他随心所欲

    可是.虽然边摇头边蹬脚,冬子仍从对方的强迫行为里领略到某种快感;虽觉得对方不要脸,却忍不住仍有着安心般的甜蜜。

    今晨.冬子临出门时将被褥整齐叠好,也盖上小花朵图案的床罩。

    喜欢打扫干净的她,只要房间任何角落有些凌乱,都会觉得不舒服。

    现在.她被放在自己盖妥的床罩上。

    即使想挣扎坐起,贵志的双臂仍牢牢抱紧她,令她动弹不得。

    在淡淡的昏暗里,冬子只是不住摇头。

    或许,贵志是在等冬子安静下来也未可知。

    “我不要”

    一瞬,冬子脑海中掠过贵志的妻子那张面孔。以前,每次想起那张脸孔,她背脊就会感到冰冷,可是,此刻却缓和许多。

    现在的冬子并不想从对方手中抢夺贵志,与两年前不一样。她让贵志拥抱,只是为了消除手术前的不安,只是希望身体未受到伤害之前,再度感受被爱的喜悦。

    当贵志让她露出**,吸吮她那小小的**时,冬子在甜蜜的温柔中闭上眼。

    一心抗拒的冬子消失了,代之出现的是欣然接纳的冬子,同时,某种怀念也在她体内苏醒。

    “我好想”贵志在耳畔低语。

    是他强迫我的

    以全身迎接着贵志,冬子在心底替自己找借口。

    或许,女人生性特别喜欢找借口吧一旦有了什么借口,就出出乎意料的转为大胆了。

    这是最后一次献出自己未受到伤害的身体自从有了这个借口后,冬于开始积极参与爱的行为。贵志慢慢拉开她背后的拉链,让她的胸部更裸露,在洋装袖子被脱掉的,她还缩着肩协助配合。但,胸罩被拿掉的瞬间,她又不由自主交抱双臂了。

    虽明知终会被贵志为所欲为,冬子却不希望现在马上被碰触,至少,她要再多保留一些时候。

    贵志也并不强迫,他一步一步踏实进行,却时而像忘记自己目的般停止了,之后,才又想到般的吸冬子的樱唇,由颈项爱抚至背部,等待女人自己产生焦急。

    这是贵志令人憎恨的地方,却也是他温柔的地方。

    “嗯”

    冬子也不再踌躇,横着轻摇上半身表现自己的需求。

    这时,贵志才获得自信般静静爱抚她下半身。冬子的衣服被褪去,裤袜也被脱下了。

    整整一年,冬子在内衣方面只穿胸罩和内裤,她怕再加上多余的衣物会破坏身材曲线。

    等内裤也被脱下时,冬子已经一丝不挂了。她隐藏羞耻似的紧抱住贵志,不让彼此身体间出现一丝缝隙。虽然她很瘦,该丰腆的地方还是有肉,只不过是骨骼较细,不太引人注目。

    以前,贵志曾说过那是“甜蜜的身材”。

    至于究竟意昧着什么,冬子自己也不太清楚。

    贵志说明是“明明很瘦,却见不到骨头、肩膀、腰肢都圆润”,但,那能以”甜蜜”形容吗

    贵志此刻或许是在确定那种甜蜜感受吧仍旧在让冬子充分等待后,才静静开始动作。他再度从颈项爱抚到背部.吸吮**,轻柔的伸手抚摸下半身。

    最初,他略显犹豫,未几就转为大胆,手指的动作令冬子完全燃烧,等见到冬子已无法忍田的哀求时,才毅然决然深人。

    两年间的空白给予冬子某种感动和田休,她就这样陷入无止尽的深渊。

    仿佛从遥远的旅行回来,冬于渐渐醒来。意识的清醒总是慵懒,伴随着不甘情愿。

    又似自深逐的海底苏醒,冬子茫然睁开眼。

    眼前有贵志的喉结,有厚实的胸膛。

    那是以往的四年间,冬于不知凝视多少次,确定过多少遍的情景。

    “会冷吗”突然,头上方响起贵志的声音。

    回过神来,发现贵志的手放在自己背部。

    “太好了”

    那是询问抑或呢喃冬子想起来了,每次结束后,贵志都会这样说。也许他是因为问了没必要问的事丽觉得心满意足吧

    但,那只是徒然唤起冬子的羞耻。

    当贵志深入时,冬子不知道自己说过些什么话,只是茫然记得曾叫喊着什么。

    “你是淫荡的女孩。”有一次,贵志曾半开玩笑的这样说,然后笑了。

    冬子也了解那并非轻蔑,而是在充满爱的感觉中喃喃低语之词。

    但,那样的**却令她感到残酷。

    在不自觉中,冬子像被窥见另一个自己。可是虽厌恶自己另一面被看穿,却很不甘心的总是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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