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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节 文 / [日]渡边淳一

    了。栗子网  www.lizi.tw船津说贵志晚一点会在,一般人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回饭店准备休息了,问题是,以贵志的个性而言很难说。

    和冬子在一起时,他所谓助“晚一点”总是凌晨一时过后。即使喝得相当醉,走起路来仍是步履不乱,冬子在床上就无数次顷过他走近的脚步声。

    此际,贵志或许也是以那样的步履走回饭店房间。

    冬于边想着这些,边搁回已拿起的话筒。虽明知先联络一下较好,但她却拘泥于船津所说的“如果有什么事”。

    翌日,冬于九时离开参宫桥的家,前往代代木的医院,九时半抵达,但,候诊室里已有两位女性在等待。

    冬子坐在长倚最旁边,尽量不与她们交会,只是静候护士叫她的名字。

    她虽听说诊所的院长已换人,但,候诊室和服务台的感觉还和以前相同,走廊内侧挂着的接生室和手术室的牌子也未变。

    先来的两位女性似只需简单的诊断,不到五分钟,冬于就被叫到名字。

    在护士带领下走进诊疗室,见到医生坐在大型办公桌前看病卡。

    两年前来的时候是稍脖、蓄留胡须的医师,但,这次却是身材颇高的年轻医师。

    “来过吗”医师看着病历卡,问。

    “两年前曾到这里做过妊娠中绝手术。”这时,冬子虽想说出当

    时是一位姓能见的入所介绍,但又作罢了。事实上,冬子虽隐约记得介绍人姓能见,却无自信。

    贵志应该认识对方,不过冬子却未直接见过能见本人。

    “生理期间延长了”

    冬子颔首,并告知生理期前后有腰部乏力和小腹轻微疼痛症状。

    “到初夏为止,一切正常”

    “是的,没有异常。”

    “未婚”

    “是的。”

    病历卡上有“已婚、未婚”、“生育”、“配偶年龄”各栏,医师动作迅速的将各项圈选起来。

    “那么,我们开始内诊。”医师站起身。

    护士说:“请。”

    她指着右手边用白帘遮挡的诊疗台。

    “请脱下内裤,躺上去。”

    圆脸护士看起来只有二十二、三岁。

    两年前,怀了贵志的孩子躺上这个诊疗台时,冬子全身不停发抖,甚至认为,以后如果再面对这种羞耻难堪,不如死掉算了。当时,她四肢被固定在胶台上,泪流满面的接受手术。

    现在已可以较冷静的躺在台上。但,像这样的诊断,不管接受过多少次也不可能习惯。

    一方面是来自身体姿势的羞耻,另一方面,以冬子来说,裸露瘦弱的下半身更令她难堪。

    冬子虽不认为自己太瘦,但,可能因为骨骼细吧肉并不明显,而且,都已经快三十岁了,耻毛仍很稀疏。

    贵志曾讲过:“你简直就像少女”

    她的初潮比同学来得馒,**也小,令她抱持一种错综情结。但,贵志却表示喜欢这样的她。

    此刻,冬子左右张开她那瘦削的双腿,闭着限。

    就这样过了几分钟。

    突然,一般冰凉的触感掠过,不久,护士说:“可以啦”

    冬子把四肢伸出胶台,下了诊疗台,慌忙穿上衣服。

    “请”护士说。

    她从白帘后走出,一看,医师正在桌上,在病历卡上填写。

    “现在几乎不痛吧”

    “是的”

    医师再度在病历卡填写后,抬起脸。“看样子像是子宫肿瘤。”

    一瞬,冬子怔征看着医师的脸。栗子网  www.lizi.tw由于太过突然,她一时无法了解对方话中之意。

    “因为肿瘤形成,导致生理期间延长,腰部乏力,小腹疼痛。”

    冬子缓缓颔首。“那么,要怎么办”

    “动手术摘除肿瘤部分。”

    “手术”

    “位置是在子宫稍内侧,因此症状较明显。”

    “不管它的话会转为癌吗”

    “不,不会,肿瘤并不大,但最好还是摘除。”

    “那么,子宫会”

    “你没有孩子吧”

    “是的”

    “若以目前肿瘤的大小,只要摘除就没事。”医师又在病历卡填写英文。

    等对方写完,冬子问:“必须尽快动手术”

    “也不急在这几天,但,当然愈快愈好。”

    冬子望着医师的脸,慢慢点头。

    走出医院,正午的阳光灿烂耀眼。持续至数日前的残暑在一场雨后消失,天空已转为秋色。

    冬子走在连接至代代木外苑的筏悬木行道树下,来到十字路口,拦了计程车。

    “原宿。”她说,但立刻又改口:“不,请到参宫桥。”

    本来以为会花更多时间,想不到出乎意料的很快结束,如果现在就过去,正午之前就会到店里。但,冬子并不想就这样到店里。必须独自分析一下病情。

    坦白说,冬子原先并不认为自己的病会如此严重。以前也时常有生理期间延长,腰部乏力的现象,因此以为只需要吃吃药、打打针就够了。

    想不到会是子宫肿瘤、看样子,还是尽早动手术摘除较好。

    她也问过“子宫里为何会有那种东西”,但,医师的回答却是“并没有特别原因,应该是体质因素”。

    对于自己体内会在不知不觉间长出那种东西,冬于害怕不已。

    她想起来了,自己的表婉也因子宫肿瘤动过手术。另外,听说“含羞草馆”的老板娘也因同样的病住院过。

    周遭就有两人罹患同样疾病,应该不算是稀罕了。可是,那两人的年纪都很大了,表婶年过四十,“含羞草馆”的老板娘也三十七、八岁,而自己才二十几岁

    为什么

    冬子坐着盯视自己的小腹。薄绢织水殊图案洋装下的腰柔细、有弹性,宽裙底下的腿虽瘦,却笔直。从外表看来,很难想像体内潜伏着那样的异常。

    是真的吗

    冬子还不能相信这件事。虽不认为那位医师诊断错误,可是,所谓的肿瘤能如此简单的诊断出来吗

    尽管内心畏核她仍极力将自己的病朝好的一面去想。

    冬子的公寓住处位于小田急线的参宫桥站下车后,沿着车站前的缓坡路往上爬的坡顶左侧。

    这一带是住宅区,虽无太高的建筑物,但,冬子的公寓是五层楼建筑,地下有停车场。

    冬子的房间在三楼,进门后是约莫十张锡摄米大小的起居室,里面则是八张榻榻米大的卧室。

    著在家工作,是稍嫌狭窄了些,不过一个人居住则正好。

    回到家,冬于坐在沙发上,望着窗外。虽无特别运动,但她感到非常疲倦,也不知是否心理因素,腹部四周出现闷痛,似乎骤然间真的变成病人了。

    她注视着窗外飘的秋云,不久,站起身,打电话到店里。

    很快就听到接听电话的人是里村真纪。

    里村家住代代木上原,从高校时期就常在原宿流连,亦即所谓的原宿一族。

    “老板娘,已经检查好了”

    冬子曾吩咐真纪,今天和百货公司采购人员的见面时间可能会销有延误。小说站  www.xsz.tw

    “检查过了,但,忽然想起有事,目前人在家里。有谁来过店里啊”

    “川崎小姐刚刚来过,其他就没了。”

    “那么,我下午二时以前会到店里,如果有事,打电话到家里。”

    “好的。”真纪回答后,接着又说:“啊,刚刚有一位贵志先生来这电话。”

    “是吗说了些什么”

    “我告诉他老板娘不在,他回答说那就算了,没事。”

    “哦”冬子谈谈说着,挂断电话。

    虽说是秋天,正午的阳光还是很灼烈。冬子走出阳台,晒了一会太阳,再转身进入浴室。

    早晨出门前才冲过澡,但,总觉得若不再一次清洗身体,情绪没办法平静下来。

    浴缸放满热水,让身体浸泡。冬子的皮肤与其说是白,不如说是苍白更为贴切。曾说过“几乎透明到能清晰见到血管”,尤其指甲和腋下的确就是那种感觉。

    冬子在浴缸里用力搓身体,直到白留的皮肤上出现红丝。

    医院的诊疗台上黏附着各种女人的气味,她要完全铣掉。最后,冬子又以莲蓬头琳浴,正想走出浴室时,忽然想到:罹患子宫肿瘤会不会与拿掉贵志的孩子有关

    当然,这样的念头毫无脉络可循,只是突然掠过冬子脑海的一丝臆想。如果因为堕过胎就会罹患子宫肿瘤,那么每位堕过胎的女性都无法避免了。何况,医师也明确否定这点。

    那,又是为什么

    堕胎的记亿总是和对贵志的回忆连结在一起,也许,自己是刻意想将这次的事和贵志扯上关系吧

    “真是奇怪”冬子自言自语说着,盯视浴室里的镜子

    最近可能太在意生病吧没有食欲,体重又掉到四十公斤以下,脸孔看起来更小了,只有眼睛变大。

    若需要动手术,必须有更多体力才行。

    但,真的是肿瘤吗

    冬子想起今天替自己诊断的医师的样子。这是位说话明确、略微冷漠的人物,不过年纪约莫才三十二、三岁并非怀疑其医师身分,只是总觉得太年轻些。

    上次那位院长呢医院还是明治诊所的名称,也许只是医师换人而已。

    冬子困惑不已,看着挂号证上的电话号码,打电话至明治诊所。

    医院大概也是中午休息时间吧电话响了好久,才有似是护士的女性接听。

    “院长先生不在吗”冬子谈谈的问。

    “院长有点感冒休息,下星期才能够看诊。”

    “那么,今天的医师是”

    “从大学附设医院请来帮忙的医师。”

    “谢谢你。”冬于致谢后,搁回话筒。

    果然今天只是代班的医师,怎么办呢

    冬子从手提包内取出船津送来的名片。若要动手未,最好还是前往大医院就诊,小医院总是令人怕怕的。

    她困惑的看着名片,忽然想见贵志了。虽说已干脆分手,可是通上这样的事,自己一个人很自然而然会感到寂寞无依,让她在不知不觉间想自贵志身上寻求那四年间所习惯的安全感。

    讨厌死了

    冬子觉得无法原谅这样的自己。既然分手,就希望彻底忘掉,不管贵志的想法如何,都不能让自己的心情被搅乱。

    但,另一个念头又升起:现在生病,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冬子决定明天前往目白的医院。

    翌日上午,冬子来到目白的都立医院。

    妇产科主任是温文儒雅型的人物,但,诊断结果和代代木的医院那位医师相同,断定是子宫肿瘤,而且劝她最好动手术摘除。

    “接受手术后会变成不能生育吗”由于是老医师,冬子可以不必顾忌的问。

    “你还未婚,应该只需摘除肿瘤,保存子宫吧”

    虽不知是什么样的手术,但,看来是可以避免失去子宫了。

    “只是,目前我们这边病房床位爆满,可能要请你等待半个月。”

    冬于困惑了。尽管医师说暂时不理也投必要担心,她毕竟还是不安,一想到肚子里有那种异物存在,心情就没办法放轻松。

    “手术并不很困难,如果你住处附近有认识的医院,去那儿动手术也行。”

    “私人执业医院也可以吗”

    “可以。”

    或许因为是公立医院,医师出乎意料的豪爽。

    冬子虽知若要动手术最好找大医院,问题是,大医院的手续比较烦琐,像今天,都已经带来介绍函了,光是诊断还浪费掉大半天。

    以她的心情,倾向于在代代木的医院接受手术

    那虽是私人医院但毕竟以前曾在那里接受过手术。而且,医院的概况也大致了解,最重要一点是,没有挂“妇产科医院”名称,只用“诊所”两宇,可减轻不小的心理压力。

    出了目白的医院,下午,冬子来到店里后,接到贵志的电话。

    “我现在就要回东京。”他的说话方式还是一样的唐突。

    “还在京都”

    “工作方面拖了一些时间。对了,去过医院啦”

    “是的”身旁有女职员在,冬子结巴了。

    “如何果然有毛病”

    “这件事等你回来再谈。”

    “我搭乘下午三时的新干线,六时会到东京,之后,要在有药四和人碰头,所以,七时左右过去找你。”

    “来店里”

    “不方便吗”

    “不”虽然没什么不方便,但是可能的话,冬于希望避免在店里碰面。

    “那么,明治街的法国名店大楼六楼有一家名叫沙罗的餐厅,我们七时半在那里碰面。”

    “好的。”

    “我现在还要去一趟冈崎,然后就搭乘新干线。”

    贵志总是忙得不可开交的样子。

    明治街的法国名店大楼是日本著名的法国名店街,自底黑色纵纹的华丽大楼里有卡登、迪奥、威加潦等法国服饰界的代表性名店,还有珠宝界的卡尔佳,香水界的尼娜莉奇,甚至西里尼、第凡奇等法国名店齐集。

    由于商品留为高级进口货,一殿人很难买得下手,不过,光是逛橱窗就是一大享受了,溯览之间,会让人产生身在巴黎的错觉。

    贵志所说的“沙罗”在这栋大楼的六楼。

    中山夫人曾带冬于来过这儿一次。虽说是在大楼内,却拥有充分空间,每张餐桌上都摆放蜡烛,营造出豪华的气氛。

    冬子走出电梯,正想进人时,服务生叫住她:“请问是木之内小姐吗”

    冬子颔首。

    服务生立刻带领她人内。

    贵志已经到了,正坐在中央靠左边、能眺望屋顶花园的窗畔座位等待。

    “抱歉,我迟到了。”

    “不,我也刚到。”

    贵志点了红酒后,翻开菜单。

    “我从中午就投吃东西,饿扁了。要吃点什么吗”

    “我不太有食欲”

    “最好吃些肉类。”贵志主动点叫了两份虾子浓汤和排力牛排,然后端起葡萄酒杯说:“好久不见了。”

    冬子和贵志碰杯。

    “有一年半的时间吧”

    “两年。”

    和贵志见最后一面是“圆帽”开张时。和当时相比,贵志是胖了些。

    “过得怎样”

    “还好。”

    “你没变,还是那么瘦。”说着,贵志点着香烟。“医师怎么说”

    “有点麻烦。”

    “哪里”

    “说是子宫肿瘤。”

    “肿瘤”

    “医师说最好动手术。”

    贵志的视线从冬于脸孔移至窗外的庭院。也许夏天兼营啤酒屋吧角落堆放着桌椅。

    “无论如何都必须动手术”

    “说是不马上动手术也没关系,但是愈快愈好”

    “但是,你这种身体吃得消吗”这次,贵志以温柔的眼阵望着冬子。“是大手术吧”

    “医师说没什么大不了。”

    “若是接受手术,是在目白的医院吧”

    “可是,那里病房床位客满,所以,我想找上次的代代木那家医院。”

    “你也去过代代木”

    “嗯”

    服务生送来浓汤,置于两人面前。

    一殿男女不会如此对话,谈的绝对是更有气氛的话题,只有相处多年、关系亲密的男女才会谈谈的谈论这种事。

    “味道相当好,你喝喝看。”贵志说着,似忽然想起,向:“如果不动手术会如何”

    “会恶化的”但,冬于对自己生理状况的改变无法启齿。

    “那么,你的打算”

    “还是下星期就接受手术”

    “这样快”

    “不行吗”

    “下星期三开始,我必须去欧洲约两个星期。”

    “我听中山夫人说过了。”

    “对了,上回偶然在饭店楼下大厅遇到她。”

    “她很感激你特地邀她一起去喝酒。”

    “是吗”

    “她还说你和漂亮的女性在一起”说着,冬子忽然感到可笑。已分手的男人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又有什么好嫉妒

    “不能等到我从欧洲回来”

    “等什么”

    “不能延后动手术吗”

    “我的事你不必担心。”

    “可是,总需要有各种准备吧”

    “我自己能做好。”冬子边说,心想:这人也有一点奇怪。

    贵志在想些什么呢是单纯出自亲切,抑或对自己仍有些放不开若是,两年前一别至今未和自己见面,又该如何解释

    但,冬子自己也没什么可自豪。身体不舒服去医院,根本没必要告诉贵志,只要自己默默前往即可。为何要主动打电话呢

    两人今天会碰面,原因也在冬子

    两年前分手时,冬子讲过“今后彼此当朋友”,她是打算借此完全断绝彼此间的男女关系。

    事实上,这两年之间,两人毫无关连。

    但,仔细想想,希望成为朋友这句话的另外含意却是,只要是朋友,就不必完全分离,能够永远互不遗忘的保持联系。

    如果真的想彻底分手,或许就不需要成为朋友了,不管是永远憎恨对方或咒骂对方都无所谓。

    所谓希望分手保留美好回忆或许只是一种诌媚,诌媚自己、诌媚别人、为了逃避分手的痛苦之借口。

    两人现在见面真的是基于友情

    冬子拿叉子的手停顿,思索着。互相说“如果有什么困难就和我联络”,而一旦遭遇困难就联络对方,之后彼此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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