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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节 文 / [日]渡边淳一

    ,心里觉得好笑。栗子网  www.lizi.tw

    贵志心里怎么想呢纯粹因为关心,抑或多少对自己还有些眷恋那又如何解释分手两年来杳无音讯这一事实呢

    不过,说起来,冬子自己也不理直气壮。

    身体不好,也不至于非得打电话找贵志不可,悄悄地自己一个人去医院就行了,干吗要主动打电话呢

    今天两个人在这里见面,说到底,也都是因为冬子自己。

    两年前分手之际,冬子说,“今后就做一对朋友吧。”当时以为这样就可以彻底斩断男女之间的所有瓜葛。

    事实上,过去这两年,两个人之间什么也不曾发生过。

    现在回头去琢磨,当时提出做朋友,其实就是因为这样还可以不必彻底分开,不用相互遗忘对方,可以永远保持某种联系。如果真想干干脆脆分手,还有什么必要做朋友呢相反,完全可以去厌憎对方,可以随心所欲地去咒骂对方。

    或许,利利落落地分手不过是出于自我安慰,到头来,只是一种自我原谅、依赖对方的表现而已,真正的目的其实在于逃避分手的痛苦。

    现在两个人又聚在一起,真的是出于所谓的友情吗

    冬子陷入沉思,手里的叉子也停了下来。

    贵志说有什么事的话跟他联系,的确发生了为难的事情,所以自己打了电话,之后两个人见面、用餐,这些并无可厚非,在普通朋友来说是常事。

    不过,冬子自己十分平静,大概是因为想将自己的病情说约对方听,心里特别坦然。贵志自然地动着刀叉,没有半点局促的样子。

    分手后的男女可以这么轻松自在地在一起吗

    “你想什么”

    贵志手里执着酒杯,问:

    “担心手术”

    “不是”

    冬子轻轻地摇摇头。

    “别再担心自己的病,多吃点东西才行呢。”

    冬子点点头,心里暗忖道,这哪像分了手的一对人之间的对话。

    晚餐持续了不到一个小时,两个人又要了甜品。

    冬子最终决定去代代木的医院手术,贵志也同意了。

    “这么说,你还是决定下星期做”

    “下星期做。”

    “估计没有什么事,不过你自己要当心。”

    动手术的事,本来根本不需要贵志同意,不过,跟贵志说了以后,冬子觉得轻松了许多。

    “你还准备上哪儿”

    “上哪儿”

    “有事吗”

    “没有。”

    “那一起去喝一杯吧。”

    冬子看贯志一眼。

    这人到底怎么了难道要两个人忘记已经分手的事实,像朋友似的一起喝酒吗

    “出去后再说吧。”

    贵志拿着帐单站起来,冬子只能跟着。

    贵志在门口和经理说了阵子活,然后上了电梯。

    “现在喝酒没有影响吧”

    “影响”

    “我是说对你的病。”

    见贵志的视线正落在自己的腹部,冬子下意识地挪了挪脚。

    “应该没有啥关系。”

    贵志自言自语着点了点头。

    走出电梯,冬子发现大楼里的店铺都已经关门了。

    “去赤坂的星期三早晨吧,好久没有去了。”

    “去赤饭的星期三早晨”

    “怎么,你不想去”

    和贵志在一起那时,经常去“星期三早晨”。正好离赤坂的tbs不远,加上那里的妈咪以前当过制片人,客人多是些电视台、戏剧界的人。

    冬子并非完全不想去,不过,跟贵志分手时,她曾在那里和妈咪喝到深夜,当然,妈咪也知道她和贵志分手的事。栗子网  www.lizi.tw

    “还常去吗”

    “那以后大概去过一次或者两次,不过好久没有去了。”

    贵志提出去两个人分手前常去的地方,冬子不知道他心里打什么主意,她自己倒也想见一见那位妈咪。

    冬子没有再做声,贵志显然当她是同意了,过了马路,就招停了一部出租车,说“去赤假”。

    出租车出了表参道,开始往左去。

    “这次去欧洲,都去什么地方”

    “就去荷兰和法国,不过主要是在阿姆斯特丹。我不在期间,有事就找上次送介绍信的那个人,好吗”

    “你是说船津”

    “他年纪不大,但挺精明。”

    冬子想起来船津的名字叫海介。

    进的“星期三早晨”门来,右手是酒台,呈l型,拐弯处有个卡座。还不到九点,除了酒台前坐着两组客人外,店里还没有其他人。

    “稀客稀客”

    妈咪在酒台前和客人说着话,见两人进来,摊开手迎了上来。

    “好久不见了。”

    “你还没有关门大吉啊。”

    “你还好说,自己从来都不见个影子。”

    妈咪把手搭在冬子的肩头。“你好吗。”

    “嗳,马马虎虎。”

    跟贵志分手时,搅得鸡犬不宁,之后就再也不曾露面,冬子觉得有些歉疚。

    “贵志先生的酒应该还在的,不过肯定扑满了灰尘。”

    “不用理它啦,开瓶新的吧。”

    “真的,你们可真是好久都不来了。”

    妈咪开了一瓶新酒,配好酒,又仔细端详了他们一番。

    “都干些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干工作啦。”贵志答道。

    不过,妈咪显然是知道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

    也难怪妈咪会好奇,两年前两个人一刀两断,现在又一起回来喝酒。

    “前两天,中川老师来,还说起你们呐。”

    中川老师,就是中川夫人的丈夫。中川教授跟贵志来过之后,时不时都来这里坐。

    “老师还担心冬子呢,说像是又瘦了。”

    教授大概是听夫人讲的吧。

    “来,干杯干杯。”

    妈咪给自己也调了一杯酒,三个人碰了碰杯子。

    “以后可得经常来哟。冬子,现在又开了瓶酒,你可得常来啊。”

    妈咪是个开朗性格的人,半开玩笑地说完,又问:

    “今晚两个人约会”

    “约会”贵志反问了一句。

    “说真的,你们俩真的很般配。”

    “蚂咪,你别胡思乱想了。”

    “喔,是吗你们俩的事我管不着,不过,以后经常来喝酒就行了。”

    “肯定来。”

    “也不一定非得跟冬子一起来不可。”

    妈咪显然以为两个人已经重归于好,所以故意这样刺激。

    冬子酒量很低,就算是兑过的酒,只要两、三杯下肚,就浑身发热,眼圈染上樱花般的淡粉红色。

    贵志曾说冬子这种时候很妩媚,不过,冬子最多也只能喝到这个量,再多就浑身无力,而且变的饶舌。两年前和贵志分手时,和这位妈咪倾诉了一整夜,也是因为喝过了量。

    半小时以后,冬子稍微有些酡红了。她并不曾打开随身带的化妆盒,光凭身上发热,她就估计得到了。

    也难怪,她在“沙拉”喝了两杯葡萄酒,来这里后已经是第二杯威士忌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再喝点吧。”

    贵志劝她。

    “不行,我不能再喝了。”

    冬子用手遮住酒杯。

    如果要喝,本来还能再喝些,但冬子觉着越喝就越会依恋贵志。虽然她自己没有什么自信心,不过还是觉得目前的生活挺好。

    说真心话,从见到贵志的那一刻起,冬子就告诫自己不要在贵志面前垮下来。她对自己解释说,现在见他,纯粹是为了商量自己的病,一起吃饭也是为了这个目的,自己是有事见他,而不是单纯为了他才来见他。

    为了见面,冬子自己心里前思后想的,可贵志却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听冬子说完看病的事,就享用起菜肴来,用完餐后又若无其事地邀请冬子到分手前经常一起去的酒吧来喝酒,而且,跟妈咪似乎也聊得挺开心。还是那个老样子,什么都满不在乎。

    冬子感到厌憎,同时又感到亲切。

    “怎么样,再去一家吧”

    “我得回去了。”

    “你又没有什么要忙的。”

    “不过”

    冬子站起身来。

    “怎么,你这么快就走啦”

    妈咪立即走了过来。

    “以后你一个人也常来啊。”

    “一定来”。

    冬子答应着走了出来。电梯上去了,两个人决定走楼梯下楼。

    “你真的要回去”

    步下最后一个台阶,贵志问。

    “嗳”

    “那我送你吧。”

    “不用,我一个人能回去。”

    “是吗。”

    贵志顿住脚步,望着冬子。

    “这么说,从欧洲回来之前是见不着你了。”

    霓虹灯的晕光笼罩着他们。

    冬子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会改变想法。至少在走出“星期三早晨”前,她是想和贵志道别,自己直接回家的。

    可是,突然之间,一切都变样了。

    是由于尽管冬子一直说想自己一个人回家,可贵志还是自作主张招了部车送她,还是由于并排坐在幽暗的后座里,贵志非常贴近的缘故可是,为什么从帕丽法兰西来赤坂时自己又能平静如水呢一路上贵志也是在自己身边的呀。

    想来想去,还是贵志那句“见不着了”打动了自己。千真万确的,从那一瞬间开始冬子突然想依偎在什么人的身旁。

    贵志下周去欧洲,冬子要做手术,两个人能在一起尽情的,只有今天了。即使出发时去送他,人山人海的,最多也只能是交换个目光而已。

    半个月后,贵志从欧洲回来,也许会来看望她,可那时她已经动过手术了。

    自己健健康康的、完完整整的见贵志,这是最后一次了。从今往后,见着贵志的再也不会是完美无缺的自己了。也许,是这种莫名的寂寞深深困扰了自己

    车子穿过外苑,接近参宫桥的陆桥时,冬子不由自主地啜泣起来。

    “怎么啦”

    “我怕”

    冬子感到恐惧。贵志没有做声,只是紧紧将冬子搂在怀里。

    又是冬子表现了主动。嘴上说自己一个人回家,心里还是不愿意跟贵志分开,或许是内心的焦灼迫使冬子这样。

    贵志不知是看穿了冬子的心思,或者真的认为冬子感到害怕,抱着她的肩头低声细语地道:

    “放心,不用担心。”

    “不用十天,就能出院的吧。”

    冬子喃喃地说不要不要。

    冬子恐惧的其实并不是住院。

    当然,一个人去住院动手术是有些心里发慌,但更令她感到可怖的,是从今往后自己的身体不再完美,而且不单是皮肤,还有子宫,毕竟要给切掉一部份。

    医生说不用担心,可一个女人,子宫给动过了,还能算个女人吗

    作为女人,今晚说不定是最后一个晚上了,今晚对贵志如此依恋,其实不过是对自己完美无缺的身体的依恋而已。

    冬子搬来参宫桥的公寓,从来没有男人来过,自然,贵志也是第一次。

    事实上,自从和贵志分手至今,冬子还没有过男人。

    当然,有过几个男人在她身边出现,像服装学院的石川理事长,时装设计师伏木,还有s百货店负责进货的水田。

    他们都对冬子十分热情,十分体贴,冬子也明白他们都想与自己发展超越一般的男女关系。只要冬子自己有意,找一个代替贵志的男人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其实,冬子也曾竭力让自己去喜欢别的男人。

    她想,干脆再爱上一个男人,就能彻底逃避跟贵志分手的痛苦了,就可以不再去回忆与贵志在一起的日子。所以,她主动跟着他们去喝酒,想给自己找一个避难所。事实上,她曾借着酒力,让木田吻了自己。

    然而,每回不管怎么放浪,冬子最后都是独自回家。

    话说回来,如果不是冬子这样放浪形骸,单凭她一个女人,要在竞争激烈的时装界坚持到现在,恐怕也不太可能。单身,又没有什么固定的男人,满脸的不自信,大概撩动了男人们的同情心。

    石川自己的服饰沙龙,邀请冬子将她自己做的帽子拿去展览,木田决定百货店进她的货,伏木帮她安排帽子展,一切的一切都是他们主动提出来的。

    然而,无论他们对自己多么好,冬子都没有想过要跨越最后一道防线。接受他们邀请去吃饭,开开心心地喝呀喝的,但一旦感觉到危险气氛,她就逃之夭夭了。

    她自己寻找新的恋情,却又不能进入角色。

    到底为什么

    冬子不愿意承认这是因为自己念念不忘贵志。

    和贵志已经结束了,是她自己主动明确要求分手的,她才不在乎贵志呢。她不断这样说给自己听。

    可反过来说,不是自己还这样时时刻刻想着贵志,那又是什么

    贵志跟着冬子走进房间。

    接着门廊的是十张榻榻米大的起居室,左边是杂物架和书架,中间是一套沙发和茶几,右边淡蓝色布帘后是厨房,靠厨房摆着餐桌。

    中间的茶几上,冬子昨天刚插的白菊花和黄菊花仍十分灿烂。冬子一直坚持在房间里布置花卉,因为这样可以多少驱散孤身一人的寂寞气氛。

    贵志走进房间,在沙发上坐下,前后左右打量了一番。

    “很漂亮啊。”

    “喝点什么吗”

    “有白兰地吗”

    “在杂物架上。”

    “不,我自己来。”

    冬子刚要伸手,贵志自己欠身取出人头马来。

    “平时就一个人待在这里。”

    “当然啦”

    冬子准备好白兰地洒杯,贵志一边倒洒,一边说:

    “还是挺相似的。”

    “什么挺相似的。”

    “房间的感觉。”

    “怎么会呢”

    冬子拚命摇着头。

    从青山搬到这里来时,冬子或送或卖,把旧家具几乎都处理了。床、杂物架、沙发茶几,都是重新置的,唯一例外的恐怕只有衣橱和音响。总之,与贵志有关系的东西都扔了。冬子就是这么个有洁癖的人。

    可他怎么还说跟青山那边的房间很相似呢

    “挺安静,真不错。”

    贵志啜了口白兰地,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冬子的房间虽然在三楼。可因为在坡顶上,从窗口望出去,可以看到参宫桥车站那边的代代木森林,那上边白天是明媚的蓝天,现在则是深沉的夜空。

    “那边明晃晃的是甚么地方”

    贵志将额头贴在玻璃上问。

    “是涩谷的帕尔科吧”

    冬子走到贵志身边。贵志指的那一角,看得见帕尔科鲜艳的霓虹灯正放着异彩。

    “都两年了”

    “什么”

    “你搬来这里以后。”

    “真的”

    冬子点头的时候,贵志突然按住她的肩膀。

    “不要”

    冬子立即抽身,但贵志并不理会,紧紧地将她搂进怀里。

    就这样,乘冬子仰着脸、下颚翘起的时机,贵志就在窗边夺取了她的温润的双唇。

    长吻之后,贵志放开冬子的唇,激烈地吸了几口气,然后用手轻轻触摸冬子的秀发。

    冬子心里暗暗叫苦,却又继续将头埋在贵志的怀里。

    现在,她心里有两个冬子,一个冬子要把自己献给贵志,一个冬子要从贵志身边跑开。冬子矛盾万分,紧紧地闭上眼睛。

    贵志要是像刚才那样,粗暴地占有她就好了。

    如果贵志不给她逃避的机会,粗暴地对待她,至少她心会好受些,不会处在这种半尴不尬的境地。

    贵志好像看穿了她的心事似的,突然把她抱起来。

    “不要”

    冬子拼命摇着头,但贵志并没有因此而动摇,抱紧她,往里间走去。

    “放开我。”

    这家伙真是厚脸皮,来到别人家里,却像是在他自己家里似的大大咧咧,或者在他心目中,所有的女人都会听任他摆布

    然而,冬子虽然拼命摇头,拼命踢腿,却又感到某种快意。她心里一边骂贵志厚颜无耻,一边却又享受着他蛮狠举止带给她的甜蜜。

    早晨出门前,冬子将被子整整齐齐地叠起来,还铺上一条印着小花的床罩。冬子多少有些洁癖,哪怕是屋角,只要有一丁点的不干净,不整齐,她都觉得不舒服。

    而现在,她就被扔在自己整理好的床罩上。

    冬子想起身,但给贵志两只胳膊压着,根本动弹不得。

    在幽暗之中,冬子只能摇着头。

    贵志或许是在等她安静下来。

    “不要”

    一瞬间,冬子的脑际晃过贵志妻子的面庞。以前,冬子一想到她,就感到脊背上一阵凉意,但是,现在一切都异常模糊不清。

    冬子现在并没有在想从贵志的妻子手上把他夺到手,现在已经不是两年前了。

    现在,让贵志占有自己,是为了消除手术前内心的不安,是为了在自己受伤前再感受一次被占有的欢悦。

    贵志掀开她的内衣,开始吮吸她小巧的**时,冬子全身麻酥酥的,甜蜜地闭上眼睛。

    想从贵志身边逃开的另外那个冬子不见了,只剩下真实的冬子,心里已经没有了拒绝,只留下绵绵无尽的怀恋。

    “想死你了”

    贵志在耳边轻轻声喃道。

    他强硬占有了我

    冬子感受着久违了的欢愉,心里在为自己寻找一个藉口。

    也许,女人就是喜欢找一些特别的借口,有了借口,就忽然变得大胆起来。

    这是我最后一次献出完完整整的自己了

    在找到这个借口之后,冬子开始变的主动起来。

    贵志缓缓地拉开她背上的拉链,又解开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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