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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被上帝原谅的女人

正文 第2节 文 / [美]南西·罗森伯格/译者金敏

    ,“我刚才没看见你,要不早过来了。小说站  www.xsz.tw我猜你的秘书

    已经跟你说过明天讨论洛蓓兹麦克唐纳案的事了吗”因为空腹喝酒,

    她的胃这会儿翻江倒海得难受。她竭力使自己保持清醒,惟恐说出胡话来。

    “嗯,”他面无表情地说,“提醒我一下。”

    “是桩凶杀案,被害人是对年轻的恋人。男孩被毒打至死,女孩遭**

    后被杀。五名嫌疑犯被拘留,都是西班牙后裔可能是个犯罪集团。”这

    件事曾刊登在报纸的头版头条,轰动一时,因为两个孩子都是高年级学生,

    就要进入大学。“你曾经自己问过什么时候讨论这案子。保罗,这案子升职

    前就安排给我了,我已经把有关资料都准备好了。你想起来了吗”她努力

    地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避免强调这一点:这么重要的案子竟然没人告诉他。

    巴特勒低头看着地,咳嗽了一声:“预算这星期通过,市长已经给了我。

    还有,还有职员们的工作要重新安排。明天我们再商议。”

    他正要从她身旁走过,她赶上一步握住了他的手。如果没有酒精作用,

    她是不会这么做的。“我要告诉你,对这次升职我非常感激。我知道还有别

    的人选可以考虑。”

    尽管酒吧的光线很暗,她还是能看出他尴尬得脸都紫了。由于女人惯有

    的虚荣心作祟,除了在办公室里她从不愿戴眼镜,这就使她不得不抓紧他两

    手,拉近自己以便看得更清楚。居高临下,她看见他头顶上的毛发已经掉得

    只剩薄薄一层而已,这是她以前没发现的。他似乎也意识到了,后退了一步。

    “当然,当然,”他说,“那么,我想我们明天就讨论这桩洛蓓兹

    麦克唐纳案。”

    他刚要迈步,一个趔趄倒在她身上,正好压在她的**上。他脸上那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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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慌失措的表情使她差点笑出声来。莫非他以为她在和他**多可笑。就算

    她想和任何人**,那也轮不上他巴特勒。她斜靠在酒吧的黄铜护栏上,望

    着他迈着小短腿急急忙忙地跑远了,若有所思。这世界上,人们习惯于隐藏

    自己,哪怕你流露那么一丝感激之情,得到的都是别人的怀疑。或许巴特勒

    根本不知道是他提升了她,既然他不知道洛蓓兹麦克唐纳案件。或许她

    的高升纯粹出于偶然,难道是他的助手在装着候选人的名条的帽子里,随

    便乱抽,结果抽中了她

    不,这怎么可能她沉思着。他不是暴跳如雷地把理查德叫进办公室降

    了他的职,几小时后就任命莉莉接替理查德的位置吗理查德仍是组长,但

    调到市政法庭部门去了,显然被降了职。据说福勒是因为对一个令人发指的

    强奸犯的宽大处理极为愤慨而未经许可闯入雷蒙费希尔法官的办公室,冲

    进私人浴室,发现那位四十多岁的法官正在吸食毒品。这也是莉莉之所以想

    在权力宝座上占一席之地的原因之一:就像一滴废油会污染一泓清水,某些

    卑鄙之徒窃取了高位,悠哉游哉地赖在那里,谁也拿他无可奈何,他们投下

    的阴影笼罩了他们手下的人。费希尔法官最后虽然因吸毒被逮捕,但福勒却

    也因此被降职。这样的判决看起来似乎是公正合理、不偏不倚的。

    在酒吧的后方,莉莉依稀认出了女洗手间门外的电话。她记得女洗手间

    就在这儿,名叫“布安娜格”还是什么来着,反正怪怪的。小说站  www.xsz.tw她以前来过这里

    好几次,当然从没喝龙舌兰酒。酒精在她血液里流淌,她觉得天旋地转,自

    己好像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上起伏不已的一叶扁舟。她在门口踌躇着,努力瞪

    大眼睛想辨认出代表女洗手间门上那个穿裙子的女人的美术图案,但是白费

    劲,她什么都没看到。心想:不管三七二十一,冲进去再说。她差点撞在卡

    罗艾伯兰的身上。

    “莉莉,”娇小、金发碧眼的卡罗艾伯兰说道,“恭喜你升职这一

    仗打得真漂亮”

    她用涂着醒目的粉色指甲油的纤纤玉手轻轻拍了拍莉莉的双肩,松软、

    富有光泽的短发优雅地飘到光洁的前额,随即又恢复了原状,每一根头发的

    位置都那么自然、贴切。莉莉注意到自己手指甲上涂的指甲油斑斑驳驳的,

    赶紧垂下了手,好在卡罗艾伯兰并没有看到。

    “我从没说过我不想要那个位置,不,我不否认这一点。但我还是很高

    兴至少是你我们妇女同胞得到了这个职位,而不是整天只会坐在办公室

    里折纸飞机的白痴。你懂我的意思吗”

    莉莉赶紧走进分隔间,关上门并小心地划上门闩。要不然,卡罗艾伯

    兰或许会随后跟进来,继续慷慨激昂地发表她的意见,而不管坐在马桶上、

    莉莉是否会尴尬。光彩照人、永不疲倦的卡罗艾伯兰无论到哪个部门,都

    是它们的宝贵财富。在法庭上,她的疲劳轰炸会轻而易举地累垮了法庭上的

    所有人,上自法官、陪审团到辩护律师,无一幸免。

    “我不知道你怎么看福勒,但我并不避讳我很高兴看到他被调走了。我

    的意思是他当然对法律很了解,可他最近像整个儿失去了自制。天哪,谁都

    明白这一点:你总不能像个疯子似的跟踪法官我想他现在正在受着煎熬,

    你懂我的意思吗”她停住嘴,换了口气,预备继续说下去。

    “卡罗,我们干嘛不明天再谈呢”莉莉说道。正当她放水冲洗马桶时,

    她猛然醒悟她实在不愿在艾伯兰离开之前走出分隔间,她后悔冲洗得太早了

    一点,她有个冲动,那就是打开门直截了当地对她说最好离她远点,像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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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种口无遮拦横冲直撞的女人一辈子所学的连福勒的皮毛都比不上,但

    当她走出分隔间时,那个女人已经走了。谢天谢地

    从镜子里瞧见自己汗湿的脸,她从松开的发结上拔下发夹,梳理了一下

    那头有些凌乱的红发,重新涂了唇膏,补了眼影。于是,她开始给十三岁的

    女儿打电话。

    “莎娜,是我。”

    “别挂断,妈妈,我让夏洛特等一下。”

    莉莉想,像她这个年纪的孩子自己拥有一条私人专线,边上又有电话在

    等,这种情况太不正常了,但她父亲

    “你要说什么”

    莉莉瞪大眼睛,握着话筒连退了好几步。莎娜现在变得越来越尖酸刻薄。

    莉莉当然记得自己是怎么渡过青春期的,竭力不把这放在心上,但愿这不过

    是孩子在青少年发育期间特有的反应。

    “夏洛特正通电话帮我做功课,爸爸在沙发上睡着了。”莉莉脑子里马

    上出现了常见的画面:厨房的洗涤槽堆满了脏盘子,电视机开到最大的音量,

    约翰四肢摊开在沙发上,鼾声如雷。小说站  www.xsz.tw这也是她之所以常在办公室呆到很晚的

    原因之一。一想到每天晚上约翰都躺在电视机前睡觉,莎娜关在她自己房间

    里打电话,又有什么动力促使她早早地回转家门呢“告诉他我被一个会议

    困住了,脱不开身,要晚几个小时回家。”

    “妈妈,夏洛特等不了啦,我挂电话了,你自己告诉他吧。”“我爱你。”

    莉莉耳语般地说道。电话断了。她的脑海里浮现出莎娜可爱的面庞,她试图

    将它和她的声音、举止联系起来。她亲生的孩子,她的心肝宝贝正变得粗鲁

    而令人讨厌,她刚才竟然没等她说完话就把电话挂断了。就在几年前,莎娜

    会连着好几个小时坐在莉莉面前的地板上着迷地聆听她母亲嘴里发出的每一

    个单词,脸上神采洋溢。而现在她却撂下了电话。如果莉莉在她那个年代以

    这种方式对她父亲说话,不被一巴掌打倒在地才怪呢。但约翰说那个年代已

    经结束了,孩子有顶嘴的权利。莎娜崇拜她的父亲。

    莉莉摸索着想再找个铜板给约翰打电话,随即放弃了这个念头,合上了

    手提包。她跟他说什么呢说莎娜没在做功课而在电话里聊天,而自己像往

    常一样拿她没办法约翰无疑会搁下电话走到莎娜房间,对她说:你母亲说

    了,你应该放下电话做功课。事情就是如此,如果莎娜不听他的,他也就算

    了。或许他会再添上一句:你母亲说你应该打扫一下房间,不然会被关禁闭

    之类的话。这就够了倘若这还不足以使莎娜瞧不起她母亲的话,他还会提

    醒她:你母亲有一次曾说过,要是你不努力学习,考不上大学,就得去当女

    招待。诸如这类隔墙有耳就不能说的话往往只是父母一方想说明什么而讲给

    另一方听的,本不该转述给孩子听。但约翰却偏偏这么做,并且还添油加醋,

    乱编谎言。

    他应该去当个诉讼代理人,莉莉这么想着,理直了裙子和夹克后,回到

    了闹哄哄的酒吧间。他应该做辩护律师的,不,或许离婚案的代理人更合适,

    她的脑子里还想着约翰。

    回到了桌子旁,她看到一杯重新倒满的玛格丽特,又是一杯新的烈酒,

    理查德还在那儿。她悄悄地把那杯烈酒挪到一边,端起啜了一口。她将头发

    理向一边,让它垂到眼角旁,使自己显得更有诱惑力,她乘机从头到脚打量

    着理查德。她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是个坚定、自信的勇士,而不是拿孩子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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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挡箭牌来虚张声势耀武扬威的那种类型,也不是满足于庸庸碌碌、虚度终日

    的机关工作、将家庭的重担压在他妻子身上的那种人。福勒绝不会是约翰那

    样的窝囊废。

    西尔维斯坦的纽约口音从邻桌传过来,他边往嘴里扔爆玉米花,边含糊

    不清地在抱怨某个案子的事,每五粒玉米花有四粒掉在衣服上或地板上。达

    菲无疑已经回家去了。

    “你的头发很漂亮嘛,”理查德说,“没想到你的头发还这么长,你从

    没在办公室披散开来过。”他走近一步握住其中的一绺,放在掌心里轻轻地

    揉搓着。

    “有点儿不太职业化,是不是我自己也弄不清楚为什么不把它给剪

    了,也许潜意识中竭力想留住青春或别的什么东西罢。”她深深地吸了口气。

    他离她那么近,她感到有点喘不过气来。

    理查德的手从她的头发上拿开了。莉莉真想抓住他的手拉回原处,再次

    领略那触电般的感觉,想象他的手指抚摸她的脸、她的肌肤的感觉,但刹那

    间梦境碎了。他俩同时看见了对面房间的劳伦斯波德汉姆,一个私人开业

    的律师。他眼珠子一动不动地望着莉莉,朝他们这个方向走过来。目前在私

    人开业律师中时兴蓄留长发,有的几乎披到肩膀,波德汉姆的头发也卷曲着

    盖过了下巴尖。走到桌边,他伸出手准备和莉莉握手。

    “你是莉莉福里斯特吗”他说:“我是劳伦斯波德汉姆。”

    “不错。”莉莉说,实实在在地感到龙舌兰酒在发挥作用。她巴望此人

    赶紧离开,好继续沉醉在刚才的梦境里,借酒壮胆向福勒说点撩拨挑逗的俏

    皮话。她瞧都没瞧波德汉姆伸出的手,他尴尬地缩回了手。

    “我在288号案件中代理丹尼斯杜瑟一方。我跟艾伯兰在本案的证据

    方面有不少分歧。”

    莉莉依稀知道有这么件案子。相反,理查德对此案十分清楚,他转过脸

    来轻蔑地看了看这个律师。288号案件是件强暴案,受害人是个案发时才十

    岁的男孩,被告则是所谓社会“栋梁”一个来头不小的“大人物”。“还

    记得我吗”理查德气冲冲地说,“如果你有任何想法,波德汉姆,你就直

    接跟法官说吧。或者,你干嘛不从你那保时捷跑车上直接给巴特勒家挂电话

    呢他不是挺羡慕你们这些专门替那些肮脏的好汉们辩护一年就可以捞到二

    十万美元的本事吗”

    波德汉姆退到一个自以为安全的距离,这才开口回答:“福勒,我听说

    你调回管酗酒开车和小偷案件了,那可是专门安排给初出道、不知道自己屁

    股眼长在哪儿的无知助理地方检察官的。这工作不赖,福勒。你算走上正道

    了。”话音未落,这家伙便消失在人群中。

    理查德把桌子往后一椎,双掌“砰”地击在桌面上。他酒气熏人,两眼

    发红像要冒出血来,怒不可遏地说:“今天晚上好像是特意为我安排的,再

    见。”他转身准备离开。

    莉莉抓住他衣服的后摆,止住了他,“你喝得太多了,理查德。让我送

    你回家。”她收拾好手提包和公文箱,准备一起走。

    这晚上还是头一次,他开怀地笑了,露出他那整齐洁白的牙齿。“赶紧,

    如果你想拯救我,现在正是时候。但你要是以为我会让你这么个醉鬼开车送

    我,那你就大错特错了。走吧,你还没请我喝酒呢,你现在可以请我喝杯咖

    啡了。”

    page12

    第二章

    他等待着。

    他的手和脸紧紧地贴在明净的新看守所的厚厚的彩色玻璃上。饶有兴趣

    地望着自己嘴里哈出的气在玻璃上形成的一个个圆圈,他用手指在圆圈上画

    出各种图案自娱。天色很暗,那辆红色的小轿车孤零零地停在他的窗户下面。

    每天早晨和晚上,他都注视着她修长的腿从车门中露出,裙子随之飘起。他

    仿佛透过她的裙子,看出她的内裤质地。他想象着她一丝不挂的样子。

    他对她很恼火。她并不每天总是同一时间出来,但从未这样晚过。她一

    定在跟谁胡搞,他可以肯定。他已经向她暗送秋波,把她当作自己的女人,

    她现在怎么还能跟别的男人胡搞,就是现在正在搞他仿佛看见她充满淫荡

    的眼睛望着那个男人,慢慢地靠拢他他要挥拳击中她的脸,叫她脸上淫

    荡的表情转为痛苦。她看上去像个中学教师或者是监督缓刑犯的观护员,但

    其实什么都不是,她只是个婊子。她们都是婊子

    他的身体仍然靠在玻璃窗旁,但伸长脖子朝公共休息室那边张望,别的

    犯人正坐在不锈钢餐桌前,嘻嘻哈哈地看不知是电视喜剧片还是警匪片。他

    们肆无忌惮地狂笑着,如同一群关在囚笼中的鬣狗,他们爱看警匪片,如果

    电视剧中出现某个警察被打死或受伤的情节,他们就全体鼓掌或吹口哨。但

    他们笑不了多久,几个钟头后,他们就会被锁入牢房度过他们的漫漫长夜,

    代替他们笑声的是别的声音。他们会在黑暗中交谈,他们的声音在监狱中回

    荡,从一间牢房传到另一间牢房。他们也会默然聆听。在黑暗中是另外一个

    世界。

    某些时候,他也会听到男人们像婴孩般的哭泣,这叫他恶心。他们一定

    是在谈论他们的老婆、孩子,甚至母亲;他们也可能谈到上帝和圣经,

    谈到赎罪与宽恕的问题。此外,还有别的声音。臭汗淋漓、令人作呕的**

    所发出的呻吟、呜咽。看守所试图阻止他们,但从来都是徒劳的。

    男人总是男人,他想。男人们需要性,但他决不会自贱到这种地步

    像其他人那样沦为动物,被这些家伙搞得男人气概雄风尽失。这决不是他

    无论他们如何对付他,不管他们监禁他多少年,他都决不会改变他永远是

    个拉丁式的情人,淑女们心目中的男人。女人们总是说他是一个潇洒的男人,

    她们都想要他。他所要做的只是在她们中间挑选一个。

    他将下半身抵着窗户,俯视着停车场。他想象着自己躺在她汽车底板上,

    等待着她。他眼前出现了她的脸,似乎听到了她的尖叫,他对着窗户,嘴半

    张着,呼吸粗重,哈气在玻璃窗上形成一个圆圈,随后往外扩散,变得残缺

    不全,使他联想到污秽的血迹。他猛然转身离开了窗户边,一动不动地站在

    那儿,心中充满了愤怒。

    他们把他和一个黑人关在一间牢房里,这还不算,那黑人是个愚不可及

    的老黑鬼。他有朋友在里面,来自同条街上的弟兄。但他们却把他和一个该

    死的黑鬼关在一起,而他现在不得不面对这个老家伙,睁着两眼度过这黑夜。

    笑声、叫声、口哨声从公共休息室里传来。这是一天最好的时候,而他

    却没法离开窗口,直到他看到她。是她偷走了他宝贵的时间,这个红头发的

    臭婊子

    “你要为此付出代价的,可恶的女人,你要付出代价的”他对着窗户

    愤愤地叫道,“到时候你肯定要向我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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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个早晨,她来上班时他正站在窗户边等待着什么。望着窗户下面的

    她,使得他心烦意乱。因为惊恐,她尖声叫起来,他突然冒出一股无名火。

    他以前肯定在什么地方见过她,不是隔着窗户,而要近得多。他记得她脸上

    有雀斑,细细的分布于鼻翼两侧和面颊上,他决不可能隔着窗户看到这个。

    但他知道它们确确实实存在。他闭上眼睛便可以看到它们。大多数西班牙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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