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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節 文 / [美]南西•羅森伯格/譯者金敏

    :紛飛的櫻花瓣整理

    附︰本作品來自互聯網,本人不做任何負責內容版權歸作者所有

    被上帝原諒的女人

    作者︰美南西泰勒羅森伯格

    譯者︰金敏

    第一章

    偌大的審判庭,連一扇窗戶都沒有。小說站  www.xsz.tw一位被控犯有謀殺罪的男子正等著

    判決。與往常不同,旁觀席上冷冷清清,不消說旁听者,就連一向好事的記

    者都不見人影。本案受害人是被告對方幫派的人。女檢察官正在作最後陳述,

    她的聲音在空曠的審判庭里回蕩。

    “法官閣下,人們會認為判處被告最重刑是公正和適當的。被告有長期

    作案的記錄,有持槍搶劫的前科,用他自己的話來說,他是要用行動來顯示

    對生命的漠視。”她翻動著擱在檢察官席上的卷宗。這當兒,空調器發出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然後就壽終正寢了。女檢察官不動聲色繼續說道︰“我

    從鑒定報告中看到︰你戳了他一刀後,隨即又連戳了三刀,是不是”被告

    回答︰“誰叫他不老實,像鐘擺一樣動個不停。”頓了一下,她加重語氣︰

    “法官閣下,我要提請注意的是,被告所面對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

    只天美時手表。”

    被告席上,被告“哧哧”地笑著,像小孩一樣把兩只手撮成弧形按在嘴

    上。律師十分厭惡地扭頭瞪了被告一眼,隨即恢復了他那莊嚴而機敏的神態。

    被告的舉動當然沒有逃過法官的眼楮,他正從眼鏡片上方盯著被告。

    審判室里悶熱難當,女檢察官已是汗流浹背,她停了會兒,脫去外衣接

    著說︰“這是人民的意志︰以謀殺罪判處被告在加利福尼亞州感化院服刑十

    二年;另外,被告在此前還犯有持槍搶劫罪,應判處七年有期徒行。數罪並

    罰,被告應連續服刑十九年。本案沒有減刑情節。”說完她便坐回椅子上。

    空氣沉悶極了,汗水沿著她的胸口而下。她的心思不久便游移到別的案件上。

    “年輕人,”法官在檢察官提出量刑意見後開口道,“要是法律允許的

    話,我將宣判你在監獄中度過余生。你是生長在地球上的一顆毒瘤。”

    至此,木槌落下,罪犯被還押,听證會結束了。即使單根據謀殺罪所定

    的最高刑期,至少他在十年內將不能夠被假釋。女檢察官夾起厚厚的案卷先

    行向門口走去,公訴律師緊跟在她的後面。

    “這麼說,我們在法庭上跟你唇槍舌戰的機會不會太多了。”他指的是

    她最近獲得擢升的事,“嗨,這真不是件令人愉快的事,莉莉。”

    門在他們身後關上了,他隨著她穿過走廊。“沒料到吧,這聲小小的竊

    笑讓你的當事人付出了多加五年刑期的代價。”她尖銳地說︰“你本該管住

    你那頭動物的。”

    “沒錯,福里斯特,一點不錯。”

    她匆匆消失在安全門外,扔下了律師站在原地不住地搖頭。

    盡管已擔任助理地方檢察官達八年之久,她仍然不肯姑息那些被她起訴

    的歹徒。讓那些危險的導火線不時觸及她那敏感的神經系統。飛舞的火花無

    時不刻都纏繞著她,包圍著她,在她內心中燃燒。回到辦公室,她用盡全力

    將卷宗朝玻璃窗扔去,紙張在房間內四散開來,飄落在昂貴的地毯上。同樣

    的名字,同樣的面孔,沒完沒了地重復出現。小說站  www.xsz.tw法律制度在對付這些犯罪成性

    的慣犯面前顯得軟弱無力。她想到了斷頭台,它真的是野蠻、不人道的嗎

    一刀落下,干淨利落,惡根盡去,誰也不會再為非做歹。

    直到瞥見半開的卡片盒時,她才收回神,開始考慮要處理的一些事。明

    天起她將負責性犯罪部門,邁出了通往穿黑色法袍的權力寶座的重要一步。

    在那個屬于她的領域里,她可以高高在上,俯視整個法庭,沒有她的允許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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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準輕舉妄動,一切全憑她的心意裁決。她需要權力,但更重要的,她要

    控制局面,至少她要讓某些事情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她跟一個男人結了婚,

    這個男人對一切都無欲無求,沒什麼能令他動心,簡直一事無成。更糟的是,

    約翰作為一個男人,甚至在生理上對妻子都已經沒有要求。以前他並不是這

    樣的,這是在他們的女兒出生後不久才開始發生的事。對此,他們已經習以

    為常。雖然睡在同一張床上,他們好幾年不曾**了。

    她環顧著辦公室,只見文件四散,抽屜東一個西一個,一片狼藉。看了

    看表,她意識到她又要遲到了。今晚有個雞尾酒會,是本單位為慶祝她和其

    他人的擢升而舉行的。這種重新洗牌式的改組每六個月就會發生一次。

    手膝並用,她爬到辦公桌下撿起兩樣東西,一張是驗尸解剖照片,一張

    是生日賀卡。她把照片放回卷宗,而後打開那張生日賀卡,將它豎立在辦公

    桌上。這是市場上常見的那種音樂卡,打開就自動奏出悅耳的“生日快樂”

    歌。昨天是她的三十六歲生日。除了她母親,誰都不記得這個日子了。她丈

    夫自然不會記得,就是她那些所謂的朋友也早忘了。要不是她母親給她寄來

    這張賀卡,或許她自己都忘了。

    她一動不動地站在那兒,欣賞著寧靜而動人的夜曲,隨著音樂的跌宕起

    伏,賀卡上紅白黃三色光不停地變幻著、閃爍著。樂聲漸漸微弱,開始走音,

    她才猛然意識到是賀卡上的電池用完了。賀卡上的音樂變得更難听了,像是

    在為一只老鼠唱生日贊歌。她突然揮拳狠狠一擊,將賀卡砸扁,結束了那痛

    苦的呻吟。她們心自問︰該得到什麼懲罰呢竟在不到四分鐘的時間里毀滅

    了一張生日賀卡,使之身首異處。

    她看都沒看,將盒子里剩下的最後一張不知什麼證書揉成一團,扔到走

    廊上。她又一把將那張砸扁的賀卡扔進垃圾箱,破碎的賀卡在垃圾箱里發出

    一聲臨終的哀鳴。于是,她抓起公文包離開了辦公室。

    剛走出大樓,一個高大魁梧的男人趕上她,“福里斯特,”他叫道,“陪

    審團剛剛判決歐文一案為二級謀殺。我剛跟你們的一個調查人員閑聊胡扯。

    你知道的,就吹那麼點兒牛。”

    這人是個偵探,是干這一行的少數的佼佼者之一。他已經為這個案子忙

    乎了好幾年了。莉莉很想停下來好好跟他聊聊,但已經沒有時間了。“祝賀

    你,坎寧安。別忘了為我們提供份筆錄。”她喜歡這個人。人們往往對所發

    生的事胡亂嚼舌,可他卻要挖出事實的真相。她又補充道︰“我們需要它,

    不瞞你說,照目前的狀況看起來對方會打贏官司。栗子小說    m.lizi.tw”

    聚會的酒吧在馬路對面,這回她毫不猶豫胡亂穿過了嘈雜的街道。她的

    視線落在街角,那該死的交通規則害得她記不清多少次不得不沿著馬路一直

    走到十字路口,穿過人行道到對面馬路,再走回頭路到酒吧。她是怕罰款嗎

    沒那回事。既然人們可以置法律于不顧,殺戮、殘害同類,不過蹲幾年牢房

    就了事,出來後繼續重操舊業,那她怎麼就不能隨心所欲,愛他媽的走哪兒

    就走哪兒。社會既然沒給她這公僕應得的報酬,那就該讓她享受一點額外津

    貼,不是嗎正在心猿意馬的當兒,一輛小車“嘎”的一聲停在她面前,駕

    駛員探出腦袋沖她打了個響指。她朝他作了個迷人的微笑,走得更慢了。

    “大象酒吧”里擁擠不堪,男男女女,穿著各種各樣的衣服。自從龐然

    大物般的政府大廈竣工以來,因為離得不遠,司法界的人就常在“大象酒吧”

    聚會,他們甚至稱它為“我們的酒吧”,覺得它就是為他們而存在的。酒吧

    間的布置、氣氛使你恍然以為置身于一九九二年的“卡薩布蘭卡”︰雪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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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牆壁,天花板上裝著吊扇,一個黑人正在彈鋼琴,人們顯然都在全神貫注于

    密談,沒有人理會他到底在彈些什麼。每天,這里都進行著討價還價的私下

    交易,而交易的貨色卻是特殊的一個人的生命或刑期的長短,往往就像

    玩撲克牌似的給決定了。法律界的人往往夸口在第六十九區解決了一個案

    子,誰都明白那就是說他剛在“大象酒吧”里喝過酒。

    助理地方檢察官克林頓西爾維斯坦和馬歇爾達菲站在靠近門廳的一

    張桌子旁。這種桌子,桌面特別高,不配凳子,以便在空間有限的酒吧里盡

    可能多容納一些人。西爾維斯坦手上拿著杯杜松子汽水酒,達菲則正提著把

    大肚子酒壺往杯子里倒啤酒。達菲皮膚黝黑,臉龐清秀,時髦的細條子外套

    里面是雪白耀眼的白襯衫,系著領帶,站在矮胖粗壯的西爾維斯坦旁邊,越

    發顯得高大挺拔。

    “要知道,你這家伙簡直是個不折不扣的怪物,”他對克林頓說,“盡

    管我稱你為朋友。”

    “沒錯,我是個怪物。不過嘛,至少我不戴染色隱形眼鏡。你知道那玩

    意兒使你顯得多滑稽嗎”克林頓從桌旁轉過身,松開領帶,沖對方笑著。

    達菲側轉酒杯,將杯中的啤酒盡數倒進嘴里,這才開口︰“我的眼楮是

    柔和的淺藍色的,我老婆就喜歡這種眼楮,所有的女人都喜歡。好了,說正

    經的,這次調動到底對你有什麼好處我想起來了,是你自己申請調動的,

    對嗎”

    “那是以前的事了,以前我是申請過。那還是福勒在那個單位管事的時

    候。我討厭呆在輕微罪行組。他媽的,如果再要我沒完沒了地去處理那些酗

    酒開車的鳥事,我會把那些家伙統統扔進牢里。”

    “所以你就不干了。你現在如願以償了。那位女士有什麼了不起她總

    不能老那麼盛氣凌人。可愛的小屁股女人,總令我想起我老婆。”達菲後退

    了一步,差點把旁邊的一株塑膠棕櫚樹撞倒。

    “我不在乎她像什麼。我只知道她是個神經兮兮的女人。她需要的是一

    些鎮靜劑,一次愉快的**或者說兩者都需要。我想應該沒錯才對。她會以

    鐵腕整頓這個組。記著我的話準沒錯。”克林頓抬起手來搔著他那燙過的頭

    發,這一來使他看上去就像拳壇最出名的經紀人唐金那副滿頭鬈毛怒發沖冠

    的德行。

    “喂,听起來簡直就像五十步笑百步嘛”達菲的目光轉向門口,“趕

    緊狠狠地喝口酒定定神,你的新頭兒來了。”

    “莉莉,”一個男人的聲音在叫她,“來這邊。”

    酒吧里燈光暗淡,煙霧彌漫,因為剛從外面進來,她的眼楮一時還沒有

    適應過來。她隨著聲音望去,“喂,馬歇爾。好像我還沒到晚會就已經開始

    了,是不是”

    她焦躁地打量了一下周圍,發現全體同事和地方上大半的私人律師都在

    這兒。她很少參加這類聚會,一來是因為沒有時間,再說社交也非她所長。

    “嗨,我們大家都在等你,你是今晚的貴賓之一。喝點什麼”

    她剛想按老習慣叫一杯白葡萄酒,隨即改變了主意。“一杯瑪格麗特,

    加點鹽巴。”見達菲正打手勢叫侍者,她趕緊補充了一句︰“順便給我一杯

    龍舌蘭酒。”這酒算是要對了,她想,男人們踫上不順心時大都這麼做,來

    這兒喝個爛醉。這法子對他們挺靈驗,或許對她也管用。今天這一天過得糟

    透了。這項新的工作變動使她心里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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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好了,克林頓和我剛才還談到你。他說他非常興奮,因為馬上

    要跟你共事,真叫我佩服。”

    “我猜他並不那麼興奮。瞧他剛走開。”她笑著說,形勢其實並不樂觀。

    如何與西爾維斯坦一類的檢察官相處,正是莉莉上任後面臨的一大難題。現

    在她得領導別人,而他們中的一部分人閱歷豐富,當然也更為自負,這對她

    來說不是件輕松的事兒,她需要來點烈酒。

    達菲側過頭,愣住了。克林頓正隔著幾張桌子站在那兒與理查德福勒,

    也就是莉莉的前任交談。

    莉莉試圖看穿達菲那雙半透明的藍眼楮,但她的視線被福勒吸引住了。

    “你調到凶殺組了,接替我的位子,對嗎”她的眼楮盯著福勒的背影,仿

    佛在燃燒,她巴望著他能轉過身來。她故意將公文包和手提包重重地摔在地

    上。盡管東西落地時聲音不小,可是馬上被酒吧的噪音所淹沒,福勒始終沒

    有回過頭來。她的臉突然紅了。“女服務生呢”她問達菲,想換杯葡萄酒。

    她不想讓福勒看到自己像個卡車司機似的狂飲烈酒。但已經太晚了,達菲早

    就讓那女孩去叫酒了。

    “你可以把我叫做巴特勒這位老兄走馬換將的受害者。”達菲說著,把

    胳膊肘支在桌上。

    達菲的聲音從她的耳際飄過,她的注意力又被福勒吸引過去了。前兩個

    星期他們一直在一塊工作,他在指導她如何扮演好她的新角色,以使她能順

    利地接班。福勒身材頎長結實,大概有六英尺半高,別人會以為他是個賽跑

    或游泳運動員。他的頭發和眼楮是深褐色的,近乎黑色,襯得皮膚越發白皙。

    他長腿移動始終悄然無聲迅捷自如,到處神出鬼沒,猶如隨時準備突襲獵物

    的野豹,其無與倫比的優美姿態令莉莉羨慕不已,暗自心折。

    他看見她,朝她走了過來。正好侍者舉著盤子走到邊上,他取過那杯瑪

    格麗特望了望她。她點點頭。隨即他又看到了另外那只玻璃杯,又一次注視

    著她。“是你的嗎”他問。

    “不是我”她的臉紅了,她囁嚅著,自覺像個大傻瓜。還

    是他替她解脫了困境,“誰都有過那種日子,借酒澆愁。”

    將兩只杯子都放在桌子上,他挨著她坐下,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古龍水味

    道頓時鑽進了她的鼻孔。在過去的兩個星期里,她已經習慣這股味道,甚至

    發現自己衣服上都是這個味兒,就像有時候不得不與吸煙的人同處時滿身都

    是煙味一樣。

    “到了要喝烈性酒的地步,”他微笑著,嘴角動了一動,“這星期過得

    那麼糟嗎”

    “噢,沒什麼。我說過今天開庭的事了嗎你知道,那位老兄竟然認為

    一條命值不上一只天美時表。”

    “你是說哧哧地竊笑的那一幕呀那模樣可真俏,這家伙將來放出來或

    許會成為一個杰出的喜劇演員的。”

    “問題就在這兒,那些家伙可以隨心所欲地殺人,蹲上幾年牢就出來了,

    可以故技重演,行凶殺人,這簡直令人作嘔。這種事無論你目睹多少回,總

    還是不能置若罔聞,習以為常,見怪不怪。是可忍,孰不可忍”說到這兒,

    瞧見女侍者走過來,她彎腰拾起手提包,背轉身抽出錢來。“我請你喝杯酒

    吧”

    “侍者已經走開了,如果你一定要替我叫的話,等她待會兒轉過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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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吧。”

    他跟她挨得更緊了,他們的臀部踫在了一起。莉莉一口氣干完了那杯龍

    舌蘭,隨即又將那杯瑪格麗特一飲而盡,舔了舔嘴上的鹽巴。他跟她貼得越

    近,她的臉就漲得越紅。她自覺自己的言談像個初出茅廬的笨鳥,從來未起

    訴過一樁殺人案的地方檢察官。

    “你還記得我們最後一次聚會嗎”他說,“你穿著一條白色露背裙子,

    長發一直披散到腰際,看上去美極了”

    “是在丹尼斯奧康納舉行的那次野餐會嗎都過去五年多了。如果我沒

    記錯的話,你穿了條牛仔褲,上面是件藍色的運動衣。”

    他們的眼神交叉在一起,他的眼楮就再也沒有離開過她,上下打量,盡

    看些不該看的地方。她感覺到酒勁上來了,嗓子好像要冒煙。她將玻璃杯緊

    緊貼住自己的臉,那涼絲絲的感覺使她舒服了點。“幫忙照看一下我的公文

    包,我要去打個電話。”她轉身朝酒吧後面走去,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笑著

    說︰“對了,理查德,我這輩子從沒穿過白色的露背長裙。”

    莉莉從沒做過的事當然遠不止沒穿過一條露背領口前後開叉很低的無袖

    涼衫參加宴會這一樁,更重要的是從沒和別人幽會過。盡管她丈夫幾年前就

    指控她欺騙他,背著他不知干了些什麼;盡管沒有道理地被冤枉;盡管他們

    的婚姻已名存實亡,甚至幾年不會有過夫妻生活,莉莉仍然是清白的、忠實

    的。

    她用胳膊肘推開人群往前走,看見地方檢察官保羅巴特勒正往門口走。

    保羅是個表情嚴肅的矮個男子,大約五十多歲的年紀。保羅很少跟手下人混

    在一起,她甚至有點驚訝在這兒遇到他。

    “保羅,”她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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