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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節 文 / 雪漠

    :殺殺的狗整理

    附︰本作品來自互聯網,本人不做任何負責內容版權歸作者所有

    大漠祭

    作者︰雪漠技術其它現代文學書籍大小︰797

    是一個激情澎湃,最真切,明具震撼力的描繪,西部農村原生態生活的故事,這個故事整整寫了二十年,。栗子小說    m.lizi.tw作家雪漠熬過了十二年嘔心瀝血和以淚洗面的日子。

    先睹原稿者無不為西部騰格里沙漠地區農民的生活唏噓與同情,無不為那里同胞的生生死死的掙扎落淚與思索。

    農民老順一家,為了活命,為了貧瘠的觀念的遺產,為了貧血的愛,為了貧苦重壓下的期盼,演出一幕幕刻骨銘心的生離死別,而奇幻的大漠風光,奇特的西部民風,鮮活沉重的生存現實,死死活活的感情糾葛,更使作品如原始森林般奇幻與凝重。

    這樣的作品在今天已屬罕見,它的出版定會引起廣泛的回響。

    作者簡介︰

    雪漠,原名陳開紅,男,甘肅武威人,生于一九六三年,甘肅省作家協會會員,其中篇小說長煙落日處榮獲甘肅省第三屆優秀作品獎,學術專著江湖內幕黑話考獲“甘肅省社會科學最高獎”。此外,多次榮獲省級以上文學獎。發表哲學論文從哲學角度看歷史圓圈等。現在甘肅省武威市某校任教。

    大漠祭第一部分代序

    雷達

    生存的詩意與新鄉土小說

    從報上看到,有的讀者對難得見到描寫當代農村生活的優秀小說表示不滿。這當然有一定的道理,少的確是少。然而,優異之作並非完全沒有,長篇小說大漠祭便是一部出類拔萃的描寫當代農村生活的作品。

    盡管原出版者在封面上赫然標出“粗獷自然,大氣磅礡,情節曲折,語言鮮活,樸素睿智,引人入勝,是真正意義上的西部小說和不可多得的藝術珍品”這般驚人語;盡管上海一些先期看過校樣的批評家們給它很高的評價,但也許是信息過剩到真假難辨,也許是言過其實已成通病。大漠祭出版之初,像許多被預告為“杰作”的出版物一樣,並沒有引起多大反響。最終,還是讀者的發現和選擇起了決定性的作用︰此書自2000年10月出版以來,悄然間已是第三次印刷。對于一部出自西部一個無名業余作家之手的純文學作品,這是十分不容易的。

    真正進入了小說的文本,人們便會強烈感到,編者稱它是“不可多得的藝術珍品”,並非妄語或商家的廣告辭令。這是凝結了作者多年心血的一次生命書寫。從貫注全書的深刻體驗來看,不用作者自述也能看出,它的人物情事多有原型,或竟是作者的親人和最熟悉的村人,那種從內向外涌動的鮮活與飽滿,即使最有才氣的“行走文學”者似也很難達到。作者自言︰“此書幾易其稿,草字百萬,拉拉雜雜,寫了12年,動筆時我才25歲,完稿時已近四旬,但我終于舒了一口氣,覺得總算償還了一筆宿債,今生,即使不再寫啥,也死能瞑目了”,又說,“我的創作意圖就是想平平靜靜告訴人們包括現在活著的和將來出生的,有一群西部農民曾這樣地活著,曾這樣很艱辛、很無奈,卻很坦然地活著”。讀此書,我們眼前確乎活現出沙漠邊緣一群農民艱苦、頑強、誠實、豁達而又蒼涼地活著的情形,一如“大漠”那樣渾厚的、酷厲的意象“那是一種沉寂,是被人們稱為死亡之海的大漠的固有的沉寂,但那是沒有聲音卻能感到涌動的生命力的沉寂”。

    我理解,大漠祭的題旨主要是寫生存。寫大西北農村的當代生存,這自有其廣涵性,包含著物質的生存、精神的生存、自然的生存、文化的生存。栗子網  www.lizi.tw所幸作者沒把題旨搞得過純、過狹。它沒有中心大事件,也沒有揪人的懸念,卻能像膠一樣粘住讀者,究竟為什麼表面看來,是它那逼真的、靈動的、奇異的生活化描寫達到了筆酣墨飽的境界,硬是靠人物和語言抓住了讀者,但從深層次看,是它在原生態外貌下對于典型化的追求所致。換句話說,它得力于對中國農民精神品性的深刻發掘。

    大漠祭承繼我國現實主義優良傳統,飽蘊著強烈的憂患意識和正視現實人生的勇氣。它不回避什麼,包括不回避農民負擔過重和大西北貧困的現狀。它的審美根基是寫出生存的真實,甚至嚴峻的真實,這樣才能起到激人奮進的作用。它尤重心靈的真實。從內容看,作品寫的是騰格里沙漠邊緣上一家農民和一個村莊一年間的生活︰馴鷹、獵狐、打井、捋黃毛柴、吃山芋、喧謊兒、繳公糧、收地稅、計劃生育以及吵架、偷情、祭神、發喪等等情事。照作者說的,不過是生之艱辛、愛之甜蜜、病之痛苦、死之無奈而已。然而,對人的靈魂沖突的理解和描寫,對農民品性復雜性的揭示,是它最撼動人心的部分。對一部大型敘事文學而言,人物的刻畫畢竟是最根本的。比如,老順這個馴鷹老手,為貧困和為兒子娶親的重負所累,一次次地走向了大沙漠深處,去掠奪沙窩子,好像沙窩子最不會拒絕。其實,環境惡化了,老順們恰又是惡化環境的承受者。“上糧”一節寫盡了老順的矛盾。他揭發了別人,因為他有股說不清的氣,他以維護公家利益為自己辯護,待到他的好糧被壓低為三等,他漲紅了臉,“嘴唇、胡子、手指都抖動著,眼里也蓄滿了淚。半晌,才叫了一聲,心里悔恨交加”。老順是剛強的,且不乏霸悍之氣,但他久經傳統文化燻陶,認為二兒子猛子的行為給他致命的打擊︰“老順木了臉,夢游似往村里走,衣褲突然顯得過分寬大。風一吹,老順的身子一鼓一蕩的,像要被風帶了去。”堅韌與無奈達于極致。老順的大兒子憨頭,苦吃勤作,供弟弟上完中學,自己大字不識幾個,他彌留之際的最大心願竟是讓弟弟用架子車拉上逛一趟武威的文廟。這情節給人悲涼而悠長的思索。人物中,男性以老順、孟八爺、靈官寫得好;女性中,老順老伴、雙福女人、瑩兒、蘭蘭也都好。作品的生存環境是闊大而單調的,人文維系不無封閉和愚昧的色彩。然而,它的人物自有其生存哲學,他們有自己在艱難環境中維系精神的強大紐帶。切莫認為作者在一味地寫苦難,其實,正是老順及其兒女、村人們的堅韌與豁達、勤勞與奉獻,支撐著我們明朗的天空與廣柔的大地。

    審美上素有“使情成體”之說,大漠祭以雄渾的自然生態為背景,以人情美、人性美為結構內核。老順有三個兒子,老大憨頭因救人而陽萎,家里換親把妹妹蘭蘭換了出去,給他換來了瑩兒做媳婦;老二猛子,蠻勇任性,與某大款備受冷落的妻子有染;老三靈官,帶有作者的影子,他有文化,靈心善感,在特殊境遇里,與嫂子瑩兒發生了戀情。這麼說,只是勾勒了最簡略的人物關系。事實上,作品的動人力量,全在于超越了這個故事層面,指向了精神的高度。在靈官與瑩兒的關系中,可供尋味的東西更多,在鄉村,真正偉大的多是女性,她們含辛茹苦,忍辱負重,給生活注入了歡欣,又承當起巨大苦痛,從容面對一切。

    大漠祭的語言鮮活、有質感,既形象又幽默,常有對西部方言改造後的新詞妙句。隨手可拎出這樣的句子︰“風最猛的時候,太陽就瘦、小、慘白,在風中瑟縮。栗子小說    m.lizi.tw滿天黃沙,沙粒都瘋了,成一支支箭,射到肌膚上,死痛。空中彌漫著很稠的土,呼吸一陣,肺便如漿了似的難受”沒有切膚體驗和觀察是寫不出的。這是狀景,寫人的妙語就更多了。長期以來,不少自以為是鄉土小說的作家,過不了鄉土語言關,因為語言的滯後,他們有意無意地遮蔽了鄉土生活中許多有生命力、啟示力的東西,包括某些生存哲學和禪意。這不禁使我想起,大漠祭在審美上與新疆散文作家劉亮程頗有異曲同工之妙。有人說,劉“在一頭牛、一只鳥、一陣風、一片落葉、一個小螞蟻、一把鐵杴中,傾注了自己和所有的生命。”雪漠何嘗不是如此。

    當代文學太需要精神鈣片了,大漠祭正是一部充滿鈣質的作品。我以為,經濟的欠發達,並不必然意味著文化的欠發達,而文化的欠發達,又不必然地意味著藝術感覺的欠發達。西部的生存詩意,可以滋潤我們這個浮躁時代的地方太多了,只是我們還沒有認識到。不管高科技發展到何等地步,人類永遠有解不開的鄉土情結,永遠需要鄉土情感的撫慰。大漠祭告訴我們,鄉土文學不會完結,新的鄉土文學正在涌現。如果說,過去的“農村題材”的提法有某種觀念化、狹窄化傾向,把不少本真的、美的、善的和詩意的東西遮蔽了,那麼,“感受土地的神力”王安憶,在鄉土生活中尋覓精神的資源,甚至源頭,已成為當今許多作家的共識。大漠祭嶄新的審美風貌是區別于以往同類創作的這或許是我想要在另一篇文章中著重論述的問題。

    本文原發于光明日報2001年8月16日,編者略有改動

    大漠祭第一部分代自序1

    雷達

    生存的詩意與新鄉土小說

    從報上看到,有的讀者對難得見到描寫當代農村生活的優秀小說表示不滿。這當然有一定的道理,少的確是少。然而,優異之作並非完全沒有,長篇小說大漠祭便是一部出類拔萃的描寫當代農村生活的作品。

    盡管原出版者在封面上赫然標出“粗獷自然,大氣磅礡,情節曲折,語言鮮活,樸素睿智,引人入勝,是真正意義上的西部小說和不可多得的藝術珍品”這般驚人語;盡管上海一些先期看過校樣的批評家們給它很高的評價,但也許是信息過剩到真假難辨,也許是言過其實已成通病。大漠祭出版之初,像許多被預告為“杰作”的出版物一樣,並沒有引起多大反響。最終,還是讀者的發現和選擇起了決定性的作用︰此書自2000年10月出版以來,悄然間已是第三次印刷。對于一部出自西部一個無名業余作家之手的純文學作品,這是十分不容易的。

    真正進入了小說的文本,人們便會強烈感到,編者稱它是“不可多得的藝術珍品”,並非妄語或商家的廣告辭令。這是凝結了作者多年心血的一次生命書寫。從貫注全書的深刻體驗來看,不用作者自述也能看出,它的人物情事多有原型,或竟是作者的親人和最熟悉的村人,那種從內向外涌動的鮮活與飽滿,即使最有才氣的“行走文學”者似也很難達到。作者自言︰“此書幾易其稿,草字百萬,拉拉雜雜,寫了12年,動筆時我才25歲,完稿時已近四旬,但我終于舒了一口氣,覺得總算償還了一筆宿債,今生,即使不再寫啥,也死能瞑目了”,又說,“我的創作意圖就是想平平靜靜告訴人們包括現在活著的和將來出生的,有一群西部農民曾這樣地活著,曾這樣很艱辛、很無奈,卻很坦然地活著”。讀此書,我們眼前確乎活現出沙漠邊緣一群農民艱苦、頑強、誠實、豁達而又蒼涼地活著的情形,一如“大漠”那樣渾厚的、酷厲的意象“那是一種沉寂,是被人們稱為死亡之海的大漠的固有的沉寂,但那是沒有聲音卻能感到涌動的生命力的沉寂”。

    我理解,大漠祭的題旨主要是寫生存。寫大西北農村的當代生存,這自有其廣涵性,包含著物質的生存、精神的生存、自然的生存、文化的生存。所幸作者沒把題旨搞得過純、過狹。它沒有中心大事件,也沒有揪人的懸念,卻能像膠一樣粘住讀者,究竟為什麼表面看來,是它那逼真的、靈動的、奇異的生活化描寫達到了筆酣墨飽的境界,硬是靠人物和語言抓住了讀者,但從深層次看,是它在原生態外貌下對于典型化的追求所致。換句話說,它得力于對中國農民精神品性的深刻發掘。

    大漠祭承繼我國現實主義優良傳統,飽蘊著強烈的憂患意識和正視現實人生的勇氣。它不回避什麼,包括不回避農民負擔過重和大西北貧困的現狀。它的審美根基是寫出生存的真實,甚至嚴峻的真實,這樣才能起到激人奮進的作用。它尤重心靈的真實。從內容看,作品寫的是騰格里沙漠邊緣上一家農民和一個村莊一年間的生活︰馴鷹、獵狐、打井、捋黃毛柴、吃山芋、喧謊兒、繳公糧、收地稅、計劃生育以及吵架、偷情、祭神、發喪等等情事。照作者說的,不過是生之艱辛、愛之甜蜜、病之痛苦、死之無奈而已。然而,對人的靈魂沖突的理解和描寫,對農民品性復雜性的揭示,是它最撼動人心的部分。對一部大型敘事文學而言,人物的刻畫畢竟是最根本的。比如,老順這個馴鷹老手,為貧困和為兒子娶親的重負所累,一次次地走向了大沙漠深處,去掠奪沙窩子,好像沙窩子最不會拒絕。其實,環境惡化了,老順們恰又是惡化環境的承受者。“上糧”一節寫盡了老順的矛盾。他揭發了別人,因為他有股說不清的氣,他以維護公家利益為自己辯護,待到他的好糧被壓低為三等,他漲紅了臉,“嘴唇、胡子、手指都抖動著,眼里也蓄滿了淚。半晌,才叫了一聲,心里悔恨交加”。老順是剛強的,且不乏霸悍之氣,但他久經傳統文化燻陶,認為二兒子猛子的行為給他致命的打擊︰“老順木了臉,夢游似往村里走,衣褲突然顯得過分寬大。風一吹,老順的身子一鼓一蕩的,像要被風帶了去。”堅韌與無奈達于極致。老順的大兒子憨頭,苦吃勤作,供弟弟上完中學,自己大字不識幾個,他彌留之際的最大心願竟是讓弟弟用架子車拉上逛一趟武威的文廟。這情節給人悲涼而悠長的思索。人物中,男性以老順、孟八爺、靈官寫得好;女性中,老順老伴、雙福女人、瑩兒、蘭蘭也都好。作品的生存環境是闊大而單調的,人文維系不無封閉和愚昧的色彩。然而,它的人物自有其生存哲學,他們有自己在艱難環境中維系精神的強大紐帶。切莫認為作者在一味地寫苦難,其實,正是老順及其兒女、村人們的堅韌與豁達、勤勞與奉獻,支撐著我們明朗的天空與廣柔的大地。

    審美上素有“使情成體”之說,大漠祭以雄渾的自然生態為背景,以人情美、人性美為結構內核。老順有三個兒子,老大憨頭因救人而陽萎,家里換親把妹妹蘭蘭換了出去,給他換來了瑩兒做媳婦;老二猛子,蠻勇任性,與某大款備受冷落的妻子有染;老三靈官,帶有作者的影子,他有文化,靈心善感,在特殊境遇里,與嫂子瑩兒發生了戀情。這麼說,只是勾勒了最簡略的人物關系。事實上,作品的動人力量,全在于超越了這個故事層面,指向了精神的高度。在靈官與瑩兒的關系中,可供尋味的東西更多,在鄉村,真正偉大的多是女性,她們含辛茹苦,忍辱負重,給生活注入了歡欣,又承當起巨大苦痛,從容面對一切。

    大漠祭的語言鮮活、有質感,既形象又幽默,常有對西部方言改造後的新詞妙句。隨手可拎出這樣的句子︰“風最猛的時候,太陽就瘦、小、慘白,在風中瑟縮。滿天黃沙,沙粒都瘋了,成一支支箭,射到肌膚上,死痛。空中彌漫著很稠的土,呼吸一陣,肺便如漿了似的難受”沒有切膚體驗和觀察是寫不出的。這是狀景,寫人的妙語就更多了。長期以來,不少自以為是鄉土小說的作家,過不了鄉土語言關,因為語言的滯後,他們有意無意地遮蔽了鄉土生活中許多有生命力、啟示力的東西,包括某些生存哲學和禪意。這不禁使我想起,大漠祭在審美上與新疆散文作家劉亮程頗有異曲同工之妙。有人說,劉“在一頭牛、一只鳥、一陣風、一片落葉、一個小螞蟻、一把鐵杴中,傾注了自己和所有的生命。”雪漠何嘗不是如此。

    當代文學太需要精神鈣片了,大漠祭正是一部充滿鈣質的作品。我以為,經濟的欠發達,並不必然意味著文化的欠發達,而文化的欠發達,又不必然地意味著藝術感覺的欠發達。西部的生存詩意,可以滋潤我們這個浮躁時代的地方太多了,只是我們還沒有認識到。不管高科技發展到何等地步,人類永遠有解不開的鄉土情結,永遠需要鄉土情感的撫慰。大漠祭告訴我們,鄉土文學不會完結,新的鄉土文學正在涌現。如果說,過去的“農村題材”的提法有某種觀念化、狹窄化傾向,把不少本真的、美的、善的和詩意的東西遮蔽了,那麼,“感受土地的神力”王安憶,在鄉土生活中尋覓精神的資源,甚至源頭,已成為當今許多作家的共識。大漠祭嶄新的審美風貌是區別于以往同類創作的這或許是我想要在另一篇文章中著重論述的問題。

    本文原發于光明日報2001年8月16日,編者略有改動

    大漠祭第一部分代自序2

    雪漠從“名人”談起

    1

    大漠祭一完稿,朋友就勸我找個名人作序。我當然拒絕了。一來,對時下所謂“名人”,我多視為異類。他們賴以成名的資本,我一向“隨喜”的少;二來,人生無常,歲月無情,眼下的不少名人,可能比我的作品更快速朽。歷史會因一首有價值的小詩而記住一個名字,也會毫不猶豫地將一些寫出成噸垃圾的“名人”掃得不知去向。誰借誰的光終以名世還難說得很。所以只有自序了。好在歲月悠悠,大浪淘沙,或許筆者不久便也成莫名其妙的“名人”了。喜乎悲乎

    我不知道自己算不算作家。因為我從不把自己劃入時下的“作家”行列。有時,想想一些所謂“作家”,真是造孽︰浪費人民錢財,虛擲大好生命,委屈老婆孩子,卻寫出數以百萬計的文字垃圾。圖財害命,好沒意思

    時下不少“作家”的作品,多是無病呻吟的玩藝兒,或賣弄一些技巧,或寫些莫名其妙的文字,而老百姓的生活和饑苦,卻少見觸及。這樣的“作家”,真叫人羞于為伍了。所以,我最喜歡的身份是“老百姓”。能和天下那麼多樸實良善的老百姓為伍,並且清醒、健康地活著,是我最大的滿足。我弟弟就沒這種福分︰初中一畢業,他就牛一樣賣起了苦力,剛二十七歲,便患病去世。糊糊涂涂來,糊糊涂涂走。來時不知誰是他,去時不知他是誰。還有許多和我一樣的農民子弟甚至連初中都沒法讀完,就不得不子承父業了。而我,則幸運地活到了今天,幸運地生在一個貧窮的農民家庭,幸運地沒被銅臭和庸碌燻瞎腦袋,並幸運地由大字不識的父母勒緊腰帶供了書,明白了如何做人,還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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