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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節 文 / 侏胥

    然我真的要尿在這里了。栗子網  www.lizi.tw”孟陽幾乎是在哀求他,從昨晚十點不到進來,進入這個審訊室一直坐到現在,牆壁上的時間顯示八點整,整整十個小時,滴水未進,也不能上衛生間。

    審訊室是個密閉的屋子,只有一扇門,亮著白晃晃的白熾燈,根本看不出白天黑夜,屋頂牆角上兩個閃著紅光的攝像頭,不知顯示屏的那頭,會是何許人也,這些人,在鑽法律的空子,在打擦邊球,孟陽在蔣斌那里呆了一段時間,一些基本的法規程序還是知道的,剛開始還跟他們理論,估計他們是有人授意,不管她如何的義正言辭,都不為所動。

    男警察拿筆在記錄本上寫著什麼,對孟陽的話听而不聞,連頭都不抬一下。

    孟陽雙手被扣在椅子前的小板桌上,但仍有一定的幅度活動,她猛地站了起來,帶著鐐銬打在鋼鐵的扣管上,發出“鐺鐺”的聲音,如果不是被限制著,男警察以為她就要撲過來。

    孟陽瞪著冒著血絲的雙眼,咬牙切齒惡狠狠地喊道︰“去,找你們張隊來,想要問什麼,我只會跟他說,你,休想”張隊是第一次去蔣斌辦公室時見到的嚴肅警官,七哥的保鏢叫張虎,他也姓張,還記得蔣斌叫他小虎哥,名字不知是否相同,故孟陽印象很深。

    也許是孟陽的眼神太過駭人,或者是怕她真地尿在這里,男警察與孟陽對視了幾秒後,出去叫了另一個女警察進來,帶她去洗手間。

    因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起來時下肢已經僵硬,這比蹲兩個小時的馬步還要難受,好一會才緩得過勁來。

    路過走廊,看到窗外天已大亮,今日依舊下著蒙蒙細雨,一股寒冷潮濕的水霧隨著空氣撲了進來,孟陽控制不住地打起了牙架,從洗手間回來,刑訊室的溫暖讓困意止不住地襲來,可這些警察敬職敬業,輪番向她轟炸,不管是在體力上還是精神上,對她都是一種極大的考驗。

    敦煌頂層的辦公室內,燈一直亮了個通宵,七哥一夜未眠,他和阿豹回來後,阿豹依照他的吩咐出去辦事,他連夜打了幾個長途和國際電話,律師在接到他的電話時,保證等天一亮就去保釋人。

    煙灰缸里滿是煙屁股,他一直陰沉著臉,眯著眼保持著一個坐姿,對孟陽的信任不能百分百,他到現在還搞不清楚,這個女孩接近他的目的,如果孟陽說出事實,雖對他不至于造成什麼致命的傷害,可小麻煩還是不斷,這是個考驗測試,對她也是對他。

    電話鈴聲響起,他接通听了之後,站起來看著窗外籠罩在細雨寒風中的濱城,灰蒙蒙的陰沉,可隨著太陽的升起,光亮被強行地注入,天終會晴的。

    再強悍的人被人連番炮轟,枯燥機械地審問一晚上,任誰都熬不住,孟陽兩眼通紅眼神呆滯,嘴角耷拉著,表情麻木,對于周圍的人和物的反應似乎都要慢上半拍,女警察把她帶進來後就出去了,空曠的房間內就她一個人,孟陽再無他想,不再抗拒身體疲憊的睡意,一波接一波的沉淪,直至淹沒。

    似乎一個世紀之久,不過又像只過了幾秒鐘,“ 嚓”的開門聲,驚醒了她,沒有睜開眼楮,腳步聲停在前面,一股黑影罩了下來,來人不是坐在審訊桌前,孟陽睜開了一條眼縫。

    一身制服,面容嚴肅,眉目冷淡的一個警察站在孟陽的跟前,若有所思地盯著她。

    孟陽疲憊地扯了扯嘴角,算是打了個招呼。

    作者有話要說︰

    、保釋出來

    嚴肅警察沒有理會她,神情僵硬,翻看桌上的審訊記錄,越看眉頭皺得越近,都要擰成一條線了,孟陽在心中哂笑。

    “張隊,能不能給支煙”孟陽用沙啞的聲音開口。

    張隊從記錄本中抬眉,瞧了她一眼,目光回到本子上後頓了一下,才從褲兜里掏出一包香煙,抽出一根遞給她,點著了火。栗子網  www.lizi.tw

    孟陽吸了一口︰“謝謝。”

    可就在這當會,一個岔氣不注意,孟陽被自己嗆了一下,不停地咳嗽,她低垂著頭,壓抑住不停地悶咳,這樣的咳嗽聲倒顯出幾分孤苦無奈。

    張隊出去,進來時端了一杯水到她跟前,抽掉她手中的煙,冷著臉說︰“不會抽煙就不要學人家抽煙,什麼不好學,偏學這個。”

    孟陽有些不好意思︰“抱歉。”誰想到第一次抽煙這麼狼狽,不是說煙能提神嗎現在腦袋不好使,用它估計能清醒一些。

    “你在敦煌工作蔣斌知道嗎”

    孟陽一愣,點點頭。

    張隊擰著眉,問︰“那昨晚是怎麼回事”

    孟陽喝了一口水,把昨晚的情形大致講了一下,跟之前地“交代”相差無幾,當然,大部分是事實,只是自始至終都是有所刪減的版本。

    “車上就你和司機”從她說話張隊就一直盯著她看,這樣的問話顯然是不相信孟陽所說。

    孟陽點頭,“我們是跟老板曾琪一起出去,可他中途有事去了別的地方,叫我們先回,因為坐的是老板的汽車,估計伏擊的人把我們當成老板了。”

    “車是防彈的奔馳,據監控錄像顯示,為什麼沒有馬上停下,而是走了幾條街,找了一個錄像盲區才停下來”張隊咄咄逼問。

    “那純屬巧合,我們並不知道那里沒有攝像頭,我們害怕呀,只想著甩掉對方逃脫,並沒有想到要停下來。”孟陽半睜著眼,半垂的眼簾和麻木的面部表情是最好的掩飾,如若平時,恐怕一時半刻不到就要繳械投降,張隊的眼神太過犀利,任何犯罪分子的謊言都難逃他的法眼,孟陽依仗的,無非是跟蔣斌認識這層關系,讓對方有了好感作為鋪墊。

    “車上就你們兩個人”張隊眯著眼。

    開門進來了一個年輕警察,打斷了兩人審訊式的對話,年輕警察在張隊的耳邊低語了幾句,張隊看了孟陽一眼,對年輕警察點點頭︰“我知道了。”

    等年輕警察出去後,張隊掏出鑰匙,打開孟陽的手銬,“你可以走了。”

    孟陽疑惑地看著他,張隊收起手銬,語重心長地對她說︰“小姑娘,你在老蔣那里干得好好的,為什麼要去敦煌那種地方,這不是你一個女孩子該待的地方,今兒出了這事,明兒不知還會有什麼事,你好自為之吧。”

    孟陽低垂著頭,跟著他走出審訊室,經過一個回廊,來到門口大廳,忽然熙熙攘攘起來,人來人往,到處是制服或便衣警察,接待台前,一個中年警察旁邊站著一個西裝革履,戴著一副金框眼鏡的中年人,他們走了過來,孟陽看到眼鏡後面的眼楮,心中大大地松了口氣,他總算沒有爽約,昨晚一直憋到現在的一口氣,終于可以釋放出來,支撐的松懈瓦解,顯得整個人更加神情憔悴。

    中年人見到孟陽,用一種非常職業的口吻︰“孟小姐,你還好嗎我是你的律師景濤。”

    孟陽點點頭,律師辦完相關手續,她簽了幾個字,算是被保釋出來了,忽然有種重生的感覺,律師把一件大衣遞給孟陽,一夜未得休息,輪番的審訊,身心疲憊,冬日的早晨,手腳冰冷麻木,確實需要一件保暖的大衣。

    難為律師這麼職業細心,孟陽曾經在敦煌遠遠地見過他一面,面容並沒有記住,只是金絲眼鏡後面一雙閃著精光的小眼楮,讓人印象深刻,毋庸置疑,他是七哥的人,張隊看了他們兩眼,例行公事的簽了文件,算是對他們放行了,別有深意地看了孟陽一眼,便轉身離開,孟陽別開了眼,眼前警所里繁忙地景象,分外刺眼,她是一刻也不願再待下去,路過門廳的宣傳欄上,那個嚴肅的張隊頭戴警帽,一身制服的半身照,目光銳利地排在第二排的位置,醒目異常,讓孟陽昨晚一進來就看到。小說站  www.xsz.tw

    披上衣服後,孟陽仍舊感覺寒冷,這是一種冷到骨子里的冰寒,手腳止不住地打顫,跨步出去都很艱難,搖搖晃晃地走了幾步,律師本想過來幫忙攙扶,被孟陽擺手歉意地拒絕,一整夜不洗漱,現在全身上下都散發出一股不善的味道,不願別人近距離地靠近,本就狼狽何必再添尷尬,這最後一點面子,還是保全了吧。

    依舊是細雨寒風的天氣,今天的小雨比昨晚的還要纏綿,隨風飛舞,落得到處都是,人們都穿著厚實的大衣,呵氣成霧,在門口的地方,見到小偉,他比她好不到哪里,雖沒有蓬頭垢面,可臉色蠟黃,最重要的是,他平時筆直的腰桿,此刻微微彎曲,一下子像是老了不止十歲。

    听玫瑰八卦時,說過小偉曾經是個服役軍人,還沒到退役的年齡就被遣送回來,好像是犯了挺大的錯,服役經歷被一筆勾銷,因各種原因輾轉來到敦煌工作,人長得英武,他也一直以服役期間的經歷為傲,腰桿筆直,言語不多,深受大伙的喜歡,當然,他去郭靜家打砸的事要排除在外,這個孟陽可是時刻記著。

    “濱城公安局某某區分局”白底黑字的門牌,赫然清晰地掛在門口,對面的馬路上,停了兩輛路虎,孟陽看了一眼外面和里面,就好比兩個天,“地獄”與人間的區別。

    “孟小姐,我們走吧。”律師出聲催促。

    孟陽恍惚地點頭,跟著律師下門前的階梯,正當會,一個清朗帶著著急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孟陽。”

    轉過身,見到蔣斌時孟陽沒有意外,當她想要自救,要利用與蔣斌認識的張隊,她就會知道他會來,倒是及時,再慢半分鐘,可能他們就未必會見面。

    不過孟陽此時的心中有別于以往,身體疲軟無力,內里卻情緒翻騰,有思念、難過、痛苦、愛戀,還夾雜著深深地不舍和無奈,孟陽不知道為什麼此時此刻見到蔣斌,會有這麼濃重復雜的情緒,按理說,他們的交清還達不到這麼縱橫交錯的地步呀是昨晚劫後余生的際遇,或是遭受不公的待遇後才會產生的情緒這一口五味陳雜的悶氣,困在胸口,上下不得,沖撞著她異常地難受,干燥的咽喉澀悶得雙眼發酸,下一秒,她真想嚎啕大哭。

    蔣斌在接到張隊的電話時,震驚之後是憤怒,氣得不行,待了解了整個事情的前因後果後,恨不得立馬跑到她面前,問個清楚,她膽大包天到了這個地步,她到底想干什麼

    本來,蔣斌滿臉的憤怒擔憂,在見到孟陽轉臉對他努力一笑,而後眼神陳雜地看著自己時,如一盆冷水澆頭,怒氣頓時消了大半,這樣的眼神太過復雜,包含很多的內容,蔣斌不懂,卻仍被觸動。

    醒悟,他聲色俱厲地一把扯過孟陽,大聲地質問︰“孟陽,你為什麼要做這些事情,我的建議你一點都听不進去離開那里回來這邊,不然,遲早會出事的昨晚就是很好的前車之鑒,這真的不是你能玩得起的。”

    他的話把她拉回了現實中,手臂被他拽著,他掌心的溫度透過衣服,依舊能傳給她,她感受得到,這是一條孤獨不見天日的決絕之路,誰都沒有辦法幫她,孟陽深深地吐了一口氣,氣體一出口腔,遇到冰冷的空氣立馬變成水霧,迷蒙了雙眼,待散去後,孟陽已雙眼澄清︰“對不起,蔣主任,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又來了,他痛恨她這種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態度,恨不得讓人上去掐死她,“你少來,你裝糊涂打哈哈的功夫還是拿去騙那幾個流氓痞子可以,你少在我面前裝蒜,走你今天走也得跟我走,不走也得跟我走。”

    聞言,已拉著她的手扯向一邊,孟陽拉回自己的手,但想不到蔣斌非但不松手,反而攥得更緊,孟陽的力道肯定是敵不過他這樣的七尺男兒,來回間,孟陽一拳打了過去,蔣斌想不到孟陽會對他出手,一個不留神被打了個正著,受了她一拳,錯愕間,孟陽掙開了他的鉗制,看到蔣斌一臉不敢置信的模樣,心虛地別過了頭。

    律師見蔣斌一身警服,對孟陽拉扯阻撓,以為他要為難孟陽,故走到他們跟前,問︰“孟小姐,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面對律師敬業底詢問,她給了一個安慰表情︰“沒事,景律師,這是我的一個朋友,我們有點誤會,麻煩你們在那邊等一下,我和他說兩句話就過去。”

    律師和小偉見孟陽這麼說,都分別到馬路對面,律師和小偉上了一輛車後,先走了,剩下的一輛依舊停在原地,看不到車窗內的景象,可孟陽能猜測到,車窗後是一雙如狐狸一樣微挑的雙眼,此刻正注視著他們。

    孟陽抱歉道︰“對不起,我無意傷你。”

    胸口正中她一拳,力道不大不小,可受傷的不是身體,是內心蔣斌見她眼底烏青,一副強顏歡笑,剛剛是自己急了點,才會對她用強︰“有什麼事別瞞著,坦白從寬,替別人頂罪包庇是沒有任何好處的,你別犯傻,賺錢的方式有很多種,這種方法得不償失。”

    听著不舒服,孟陽脫口而出︰“我是你的什麼人你這麼關心我我犯不犯傻與你又有什麼關系”

    孟陽神情清冷,面對蔣斌夾雜著濃濃擔心的話語,心中反感異常,本來兩人的交情,他這麼說並不過分,可這近乎冷酷毫不講情面的話從孟陽的口中說出時,她自己都被嚇了一跳,不敢相信這是她所說的,自己何時變得這麼刻薄,不可理喻,蔣斌的關心為什麼會使她心生妒忌和難過,她妒忌誰呢自己嗎

    蔣斌也被孟陽蹦出的冷言冷語給噎了一下,一時不知怎麼回答,張了張口,也沒能說出什麼,最後只能輕輕地說︰“我只是關心你。”孟陽何嘗不知道他的關心。

    蔣斌放輕了聲音︰“我那晚說的話仍不變初衷,我想照顧你,你願意嗎”

    為什麼憑什麼孟陽心中有一個聲音異常清晰地告訴她︰蔣斌的關心讓她很是難過心酸,她受不起。

    本還要說些什麼,對面馬路的車響了一聲喇叭,孟陽望了一眼,匆匆地壓下話,飛快地說了一句︰“對不起,我身體不在狀態,我們改日再聊,再見。”說完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

    細雨蒙蒙,她矯健修長的身軀上了車後,汽車轟隆離去,只余尾管排放出來的氣體散在空中,轉眼即逝。

    蔣斌一臉沉痛地望著馬路上的車來車往,連張隊何時走到他的身邊,陪他站了多久都不知道,張隊在身上摸了一把,沒摸到自己要找的東西,最後把手伸進褲兜里,抿著嘴說︰“她說的口供不盡實,昨晚的審訊記錄我兩邊都看了,對接得完美無瑕,可疑,這樣的烏龍事件太蹊蹺,想要暗殺他們的人智商不應該這麼低,不然我們這邊是全無頭緒,他們應該都是之前就串通好的。”

    蔣斌轉過頭,看了一眼這個曾經的搭檔,默默地思考。

    “老蔣,你跟那姑娘到底是怎麼回事她之前不是在你哪里實習得好好的嗎怎麼跟敦煌扯上這麼復雜的關系”張隊問他。

    “一言難盡。”

    張隊瞅了瞅他,看了兩眼四周才說︰“今早小吳給我通風報信,我還不相信,這姑娘報了我的名字後,我還納悶,你也知道我們有時審訊的時候不都按程序的,小吳說,是上頭的人直接給的命令,他們兩個人通宵達旦地被審問,听說連口水都不給喝。”

    蔣斌眯著眼,眉間皺成一個川字。

    張隊壓低了聲音︰“那男的還被吃了幾頓,都是拿捏好的,皮肉之苦,傷不了人。”

    “上面的知道嗎”

    “嗨,這就不是你我兩人的職責範圍了。”

    蔣斌看了眼身側的張隊,見他坦然地看著自己,心中嘆了口氣,眼前的張隊已經不是幾年前他隊里沖在最前面的年紀干警了,他現在也是一隊之首,他時刻想著該如何維護他的隊員,沉穩歷練,酷嚴正義,他現在做事更加圓通,比自己有過之而無不及。

    “虎子,有什麼消息,記得跟我說,我去市局一趟。”

    拍拍張隊的肩膀,蔣斌整了整夾克的衣領,閃進雨幕之中,往市局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車內靜謐無聲,從孟陽坐進這個車里,七哥給她投去欣慰的一瞥後,就再無言語,孟陽也沒有細究這些,只閉著眼楮,明明剛剛還困意盎然,可現在卻一點睡意也沒有,後腦勺脖頸的地方生扯得難受,兩眼突突的似要爆裂開來,腦中還殘留著剛剛莫名其妙的情緒,翻騰攪拌,心情很是低落。

    “你和小偉受的,我會加倍向他們要回來。”七哥冰冷的話語在耳邊承諾。

    孟陽睜開眼,七哥正看著她,一瞬不瞬,眼眸中掩藏著安慰、欣賞、陰霾、還有一絲嗜血的光芒,他對她綻開一個微笑,猶如半夜的曇花,來不及盛放,就隱匿在黑暗之中,又仿佛來自地獄的惡魔,披著美若天神的皮囊,迷惑眾生,可取人性命又信手拈來。

    真的好累

    作者有話要說︰

    、回校考試一

    真的好累,每一個人的心理都復雜難懂,各方的利益糾纏,孟陽如今疲憊到難以應付,她只想好好地洗個熱水澡,再睡個夠,她不願再思考任何問題,七哥、蔣斌包括她自己的,這已是極限,再這樣下去,她會控制不了發瘋發狂。

    轉頭看向窗外,車窗上仍舊是一個模糊的側臉,孟陽隔空對視,在這一刻,她仍舊不願放棄,一股潛藏在內心的力量支撐著她,這,還只是剛剛開始。

    溫熱的水緩緩的從頭淋到腳,夾帶著的還有眼角滑落的淚,哪些是淚哪些是水早已分不清楚,交錯融合,昨夜的屈辱今早的心酸,一股蒼茫不禁從內心最深處噴薄而出,可悲從何來,這讓孟陽不得不翻出埋藏在內心最角落的傷疤,來好好地舔舐一番,自小,她就羨慕別人能有父母呵護,可以窩在媽媽的懷中撒嬌,長大了可以跟母親說知心體己話,可她從來都是一個人,她故作堅強,強顏歡笑,漠視內心的渴望,不斷地前進,拔苗助長,無休止地強悍冷漠,做出超出她年齡該做的事情,這是今年的第二次,她感覺到累,是不是人的貪心**太多,心理負荷太重,才會感覺到如此之累呢

    沉沉地睡了一覺後,百合到宿舍來找她,依舊是冰清玉冷的模樣,可話語卻柔和了很多︰“孟陽,七哥吩咐我跟你說,放你幾天假讓你好好休息,還有,這個宿舍以後就你一個人住了,如果你覺得窄了的話我可以跟你另外換一間大點的,你看好不好”

    環顧整個二十幾平米的房間內,放著兩張單人床和雙份的家具,玫瑰的衣鞋雜物很多,又不加收拾,滿地的鞋,雖然孟陽的東西收拾歸整得很好,可依舊顯得房間內凌亂不堪,從空間視覺上看,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睡了幾個小時的孟陽已經基本恢復,起來倒了一杯水,邊喝邊說︰“百合,不用折騰麻煩,我覺得這里挺好,我跟玫瑰也住得很開心。”

    孟陽的聲音依舊沙啞,在別人看來,很是憔悴,她沒有跟百合客套,不加虛偽掩飾地彎了彎嘴角,實話實說,換房沒有必要,不管什麼原因,她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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