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倒是旁边的二哥阴森森地喊了一句:“都进来”
刚刚跟孟阳吃饭的几个人陆续来到内间,大哥对其中的“光头大叔”说道:“吴三,你跟孟阳玩两下,可跟你们说好了,点到为止,不可伤了和气。栗子小说 m.lizi.tw”
吴三应承,没有因为孟阳是个女孩而有半分扭捏和惊讶,脱了棉绒褂子,走到孟阳跟前,十分爽朗地抱拳:“请指教”
包间内本就宽阔,把屏风往墙角挪挪,众人都退到一边,空出了位置让给他二人。
潜意识里,孟阳是知道跟在七哥这样的人身边,打斗是难免的,可像现在这样耍猴戏一般,比武取悦他人的还真没想到,老板的命令不敢违背的,瞟了一眼默许地七哥,最后狠狠地剐了一眼推波助澜的浩哥,才抱拳对吴三道:“请吴叔指教。”
吴三跟了大哥十几年,他之所以被大哥如此器重,处处带着他,除了吴三的忠心外,还有一身过硬的真本事,在这个包厢内的“老人”都知道,大哥今日的“地位”是从血腥风雨中一路杀闯过来,在香港黑社会大本营中,摸爬滚打,吴三的“护主”是功不可没的,也许大家好奇为何吴三对其貌不扬的大哥这么忠心耿耿,而这些,只有当事人最清楚,而那,可能又是另一个刀光剑影、肝胆相照又相濡以沫的江湖故事了。
场内的结果出乎大多数人的意料,孟阳练习的咏春拳法最为适合近身搏斗,吴三练习的是外家功夫刚猛迅速,讲究的是大开大合,拳脚狠辣徐徐生风,可惜空间狭小限制了他的施展,两人不过十来招,孟阳心中郁闷,动了怒气只想速战速决,吴三如何也料不到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女孩,出手如此果断决绝,她眼中的狠戾完全超乎她的年龄,而且,她的拳法套路竟似曾相识
作者有话要说:
、不胜酒力
往事被熟悉的拳法撕裂尘封的印迹,以排山倒海之势汹涌喷出,吴三愣了一下神,就在这当会,孟阳一个巧劲翻手只捣吴三的咽喉,可也是她这样的心急,露出了自己的破绽,对方的拳头离她胸口不过寸许,两人险险地停了下来,算是打了个平手。
“好”浩哥最先击掌出声,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相聚鼓掌喝彩。
吴开一步,抱拳道:“承认。”
孟阳笑笑回礼,其实心中明白,恐怕是吴三有意让她,如果实打实的,自己未必会是他的对手,不知是大哥授意,还是看在七哥的面子上有所顾忌。
“孟姑娘,你跟温志钊是什么关系”
香香姐感觉到大哥喝茶的手一顿,不过很快他就声色如常,而心细如发的香香姐,此刻却燃起了浓浓的好奇心,等待着孟阳的回答。
温志钊会不会跟温叔有关系孟阳坦然地笑笑:“我不认识温志钊”
显然,吴三不相信,他把那人的样貌年龄和脾气品性都描述了一下,果真与温叔有七八分相似,不过孟阳心中戒备,她委婉地道:“早前我曾跟一位前辈学习过一段时间,但不知他姓甚名谁,我确实不认识温志钊这人。”不管是不是温叔,她都不会贸然牵扯出他来,上回地牵连历历在目,不知他为何要找温叔,叙旧寻仇不过依他们的能耐,迟早会找到,自己要不要提前通知一下温叔呢
“孟姑娘不要误会,你的拳法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虽然你形式上作了改变,可根本上还是大同小异。”
吴三还要说什么,大哥出声打断了他的话,语态温文尔雅:“吴三,你先下去吧”吴三看了眼大哥,欲言又止,放下心中的不甘,深看了孟阳两眼这才下去。
“果真是人不可貌相,小姑娘厉害着呢,小琪,你得了一个好帮手”说罢,大哥举杯向七哥,七哥笑了笑回敬,可目光丝毫没有落在孟阳的身上,也不见他有多得意。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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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香姐娇笑着伸出芊芊玉手,挎在大哥搭在桌边的手臂上,娇嗔道:“大哥,你看嘛,我就说这小姑娘厉害着呢,浩哥还不信,你不知道哦,她现在可是我们敦煌里人人都知道的大红人咧姑娘们都把她当成保护神啦”
听着香香姐用她擅长的娇糯嗲声说着夸大其词的事实,一个控制不住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低头侧目时,看到刚刚那个眼带轻蔑的浩哥,换成了好奇探究,本以为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比划,谁知超出常规,没想到孟阳能跟吴叔打成平手,便一个劲地向他的三哥问东问西。
在场的人神色各异,孟阳有一丝后悔在心中蔓延开来,看来还是自己太过冲动,不够内敛沉稳,这种风头,只会麻烦不断,还把温叔给牵扯进来,得不偿失呀。
没等她后悔开来,一直都没有说话的二哥,阴沉着脸,从酒瓶中倒出琥珀色的液体,斟满两个酒杯后,一手端着一个酒杯,缓缓地站了起来,这才发现,他身材高挑修长,依孟阳目测,应该是这个房间内身高最高的人,只是上了年纪,没有像七哥浩哥那样挺拔隽秀。
只觉眼前一暗,二哥把一个盛着满满似要溢出的酒杯递到孟阳面前,皮笑肉不笑地说:“孟小姐,女中豪杰,佩服,我敬你。”说完,不等孟阳开口,一口喝尽杯中酒,并把杯口朝下。
孟阳接过酒杯,略显踌躇,这可真难倒她了,所以说,老天爷安排其实也挺有意思的,人不可能全能,再强悍的人也会有弱点,而孟阳的弱点,就是这别人贪欢的杯中物:酒。
什么事情对她而言,都能掌控,而这酒却是她怎么也克服不了的障碍,而她这毛病,也是两年前才发现的,温叔爱喝点小酒,刚开始时还拉她喝上两盅,可几次之后发现孟阳是一杯倒后,就再也不找她了,孟阳也有自知之明,对于酒精类的东西也格外注意。
端着酒杯,一股淡淡的腥香味飘绕鼻端,这是当地人爱喝的药酒,用纯高度的白酒浸泡各种名贵海宝而成,有祛湿滋养的功效,吃海鲜的时候喝点最为美妙,可这半两不到的酒,对孟阳来说,却难若登天,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众人觉得二哥给孟阳敬酒那是极大的情面,按常理,孟阳习武应会适当饮酒,以活络胫骨,不想她端着酒杯,半天不喝。
“怎么,不给面子”二哥半阴半阳地问,大伙也都诧异地齐刷刷地看着她。
浩哥最先沉不住气,大声地嚷嚷道:“孟阳,喝了,等会你还要跟吴叔喝几杯,你们不打不相识,还棋逢对手,这酒怎么都得喝,你说是不是,吴叔”
吴三微笑着点头。
孟阳心中翻了个白眼,讨厌他的起哄,知道自己与吴三的实力差距,今儿个捡了个便宜,如今面对他人却是“盛情难却”。
“孟阳,不要拂了二哥的美意。”七哥淡淡地开口,二哥也不尴尬,及其耐心地等着她。
酒杯里的酒在昏黄的牛皮灯下,晶莹剔透,煞是好看,心中衡量要不要实话实说,说了别人会信吗会不会显得矫情,不过不说,待会出糗,那谁负责
盯着那酒,孟阳决定,哭丧着脸:“七哥,我不会喝酒。”
孟阳的话让大哥的眉毛一挑,二哥嗤笑着坐回他的位置,七哥瞟了她一眼,目光重新落回桌上的某处:“不会现在就开始学吧,一点酒而已,又不是灌你酒,死不了,你要出来混,自己看着办吧。”显然,七哥不信她的话,不为所动不温不火地游说。
奶奶的,这纯粹就是威胁,孟阳并没有在意七哥完全没有护短的话,对他本来也不抱什么希望,刚刚从二哥手中接过酒时,眼尖的孟阳看到他食指上的茧,他虽瘦但手背青筋曝露,不是羸弱干瘦型,莫非刚刚的比划二哥也看出了端倪这才有意过来与她喝酒
正尴尬时,大哥温和地开口:“哎呀,小琪,既然孟阳不会喝酒,我们就不要勉强她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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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阳向大哥投去感激一笑,不过在看到香香姐脸上的神情,笑意很快就消失在嘴角,那是在对待“新人”时才会表露的高高在上。
浩哥在旁附和:“就是,孟阳,三哥要是不要你了,我要,我可比我三哥更会怜香惜玉哟。”
什么人呀,个个都是人精,那小子简直就是个变色龙,孟阳本就踌躇,可恨这人尽在这里火上浇油还使劲扇风,不禁狠狠地刮了他一眼,谁知浩哥一点都不介意她恶毒的眼神,仍旧笑嘻嘻地看着她。
连小伟都替她着急,孟阳看了他一眼,心中苦笑,一仰脖,喝尽杯中物。
这酒闻着香甜,可入口辛辣,一路火烧到胃里,孟阳喝了手中的酒,再分别跟这里所有的“哥”都喝了一杯,还和吴三连碰了三杯,这下是全豁出去了。
小伟就感觉出哪里不对,认识孟阳这么久,他还没从她眼中看出,她没有把握犹豫的时候,平日里就是个笃定自信的女孩,可她刚刚看他的眼神,分明万分地难抉择,奋不顾身的决绝,觥筹交错间,不禁懵呆在那里。
待孟阳喝了酒,七哥他们继续谈笑风生,刚刚的小插曲对他们来说,不过是饭间的娱乐甜点而已,孟阳吴三等人都在外间等候,坐着喝茶,小伟跟孟阳没有熟到相互关心的地步,可毕竟大家都是同事,孟阳酒后红扑扑的脸蛋,让她冷凝的气质融化了不少,添了一分温暖的生气。
不一会,孟阳便觉得胃里翻腾得厉害,头晕脑胀,双眼已开始迷离,忙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而这一闭可不得了,养神就养到了第二天早晨。
在以后的日子里,孟阳每每想起这次的醉酒都会莞尔一笑,因为,这是她这辈子里屈指可数的醉酒经历,而这一次,最为纯粹,别无目的。
她到底是怎么回来的,她是一点都不知道,只是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是躺在敦煌的宿舍909里,睁开双眼时,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照射进来,照得屋里暖洋洋的,估计时间也不早了。
口干舌燥,脑袋比被木棍敲一顿还难受,一阵阵恶心,隔壁床上已经空了,凌乱的被子,卫生间的门是关着的,孟阳忍着头痛,挣扎着起来找水喝,掀开被子,忽感一股冷意,这才发现自己才穿了个内裤,不禁低呼出声,她没有裸睡的习惯,平日里睡觉都是穿着睡衣的,倒是被喜欢裸睡的玫瑰经常取笑。
玫瑰在卫生间内听到声音,打开门:“孟阳,你醒了要不要喝水”孟阳赶忙把被子往身上一扯,盖住身体后尴尬地笑着点头。
孟阳喝了玫瑰端过来的温水后,润了润喉咙,舒服了些,哑着嗓子说:“玫瑰,谢谢你帮我换衣服,昨晚没少给你添麻烦吧。”
玫瑰一副奇怪的表情:“你不要谢我,不是我帮你脱的衣服,我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你已经躺在床上了,我可是一直都没动你的。”
不会吧孟阳瞪大着眼,一脸骇然,各种假设蹦跳出来,不可置信地呆呆看着玫瑰,一个不留神,呛了一口来不及吞咽的水,一阵气急,咳嗽个不停。
见她咳个不停,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玫瑰噗嗤地笑了起来,过来给孟阳拍背,说道:“哎呀,哎呀,我的好妹妹,你别着急,我刚刚是骗你的,是我给你脱的衣服啦,你那一身衣服从里到外都被你吐得脏兮兮的,还在卫生间呢,跟你开个玩笑啦就这么不经逗”
这逗人很好玩吗孟阳平了平气息,横了她一眼,愠怒道:“玫瑰,这种玩笑也能开吗”
玫瑰不理会她的怒气,坐下来贼兮兮地凑过来:“孟阳,要真的是其他男人给你脱的衣服,你怎么办”
孟阳无语扶额,重新躺了下来,闭着眼睛淡淡地说:“我不做无所谓的假设。”
玫瑰唾弃了她一下:“虽然不是别的男人给你脱的衣服,可确是七哥把你给抱了回来,我听豹哥说,本来还是小伟把你给架下车的,谁知你一下车就攥着七哥的手不放,像个八爪鱼一样地粘在人家的身上,还把过来拉你的小伟一脚给踹开了,啧啧,我可是第一次见一个女人这样对我们七哥呀你还真行。”
“行了,别说了,豹哥的话你也信。”孟阳粗暴地打断玫瑰,那些道听途说都是添油加醋好事者的心态,自个不是刚刚才被玫瑰给涮了吗不知昨晚到底出了多少洋相,七哥吗
“哎,孟阳,你昨晚到底喝了多少,能醉成那样”玫瑰仍旧不死心地打听,不过看到孟阳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最后说了一句“没意思”,这才走了。
孟阳休息了一天就正常上班了,很多像玫瑰一样八卦的人包括百合也很好奇,昨晚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暴力香艳的事情往往都被传得神乎其神,何况那主角是他们的男神老板,外加一个女神级的传奇,这更激起了大伙的猎奇心理,其实孟阳比她们更无知,她也想知道,到底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可惜脑中依旧一片空白,全无印象,想破脑袋也想不起一星半点。
香香姐好几天都不在敦煌,孟阳直觉她应该是在陪那位大哥,这样也好,之前她说的那个事,估计她不问孟阳不提,这样结了最好,免得大伙尴尬,如今算是皆大欢喜了。
孟阳照常上班,在上班的这几天都不见七哥和阿豹,倒是工作之余见到小伟,小伟在见她时,脸上多了一些表情,这表情有尴尬、好奇、好笑,别有深意,跟她匆匆打了招呼就走,孟阳怎么看都觉得他像是在躲自己,心中一叹,这到底是自己做了什么,才让人有这种见到她就溜之大吉,不愿面对她的神情呐
一天快下班的时候,孟阳在电梯口处等电梯,阿豹叫住了她,孟阳见他一副贼眉鼠眼的样,笑得也很诡异,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正想问他找她有什么事,阿豹开口道:“孟阳,去送个东西。”说罢拿出一个用牛皮信封包裹得严实,如同一块大砖头的东西。
孟阳狐疑,这么晚了,给谁送东西,这么急疑虑地接过包裹,在手中暗暗掂量:“这是什么东西,要送去哪”
阿豹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别问什么东西,叫你送个东西还这么啰嗦,有司机送你去,你就是去跑个腿,接头的人叫北斗,他到时会给你另一个包裹,你记得拿好了,那可都是七哥要的东西。”阿豹在七哥这两个字上特别加重了音,摆明了拿七哥出来压她。
搞得这么神秘,直觉包裹里的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可阿豹搬出七哥来,不管真假,总不会真去问七哥,掂量了一下,去一趟倒不费劲,到时看情况再说,便应承了下来。
不一会,一辆普通的家庭用车停在敦煌的后门,接了孟阳。
司机是个其貌不扬的年轻小伙子,他跟豹哥点了点头,就启动汽车拉着孟阳向滨城郊区的高速去,孟阳见他无意与自己交谈,她也静观其变,没有多加打探,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留心观察,一个小时后,他们在高速的一个服务区停了下来,孟阳依照豹哥的交代,下车后,站在车旁静静地等候。
是夜,寒风萧瑟。
作者有话要说:
、高额报酬
因是午夜,离夜间大型客车禁止通行休息的时间还早,整个服务区里静悄悄的,因是初冬,滨城的深夜冷飕飕的,夜里的北风刮着人脸生疼,服务区里的加油站和售货点亮着的灯光,势单力薄,驱赶不了漫天的寒冷黑幕,高速路上偶尔飞驰而过的汽车,亮起的照明灯像出鞘的利刃,一次又一次不知疲惫地划破这浓厚的黑夜。
这时,一辆长途大客车在服务区内停了下来,车上的旅客陆陆续续地下来好几十人,大伙上卫生间的,吸烟的、伸展手脚的,各形各态,整个服务区因他们的到来,顿显得温暖热闹了起来。
一个带着鸭舌帽,旅游者打扮的中年男人向他们这边过来,牛高马大,看不清面容,孟阳立直了身,面目肃然。
过来的男人看了一眼车里的年轻人,操着一口不标准的普通话对孟阳说:“我是北斗。”干脆笃定,带着两广的口音,说完,从随身携带的背包中拿出一个用塑料袋装着的东西,递给了她。
孟阳顿了有一秒,才伸手接过,打开塑料袋一看,同样是用牛皮信封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只是这东西比豹哥给她的那个要重得多,暗暗用手指捏了捏,实诚,纹丝未动,密度很大。
中年男人半天都不见孟阳动静,伸出手来示意她拿出交换的东西,孟阳有意探测,反问:“你怎么就这么肯定我有东西给你”
中年男人收回手,双手抱胸默不作声地盯着她,有一刻,他的眼中透出浓浓的杀机,一闪即逝,带着寒夜的冷风,瞬间冻住周遭的空气,孟阳感觉全身僵冷,危险的气息致命地爆破,这是一种玩命的暴徒才会散发出来的气场,眼前的男人极度危险,孟阳不知自己怎么会有如此地判断。
噗的一声气流打破僵冷的局面,中年男人用手指杵了杵鸭舌帽的前沿,讥笑道:“小妹妹,你是今天第一次干这个”
孟阳没有答他,看了他有一会,才拿出豹哥给她的包裹,递给那个男人,男人用手掂了掂,就把包裹放进背包,也不理孟阳及车里的司机,转身大步向大客车下来的人流走去,好像刚刚的交易根本就没有发生过,只不过是陌生人之间借了个火或问句天气好凉而已。
待孟阳上车后,年轻的司机仍旧一声不吭地启动汽车,默默地开车上路,就好像他们也是众多行者中的一员,休息够了继续赶路。
下一个出口,汽车调转了方向,往回城的方向驶了回去。
车外,万籁俱寂,时不时的有车辆擦肩而过,或对向车道迎面行驶过来,刺眼的灯光照进车里,映着两张麻木的脸,借着依稀的月光,可看到高速路旁树影重重,无边的旷野,天与地溶成的黑暗,好似可以吞噬魂魄的怪物。
回到敦煌后,孟阳把包裹交给在办公室等候的豹哥,豹哥打开检查了一下,也不问什么,就数了二十张红色的人民币给孟阳,笑嘻嘻地说:“不错,孟阳,再接再厉。”
孟阳弯了弯嘴角,毫不客气地拿了钱上楼,也不看那司机和豹哥交谈些什么,一股疲惫涌了上来,实在没有精力再管其他。
今晚回来得晚,见玫瑰已睡熟,孟阳到卫生间,用湿毛巾抹了把脸,就直接躺了下来,一宿梦中,兜兜转转,都是在黑暗没有尽头的路上,不停地奔跑。
再后来,孟阳又替豹哥接送了几次东西,高额的报酬,让孟阳麻痹了心,懒得刨根问底,直到有一次,豹哥叫她接送的是两个大活人,而这件事情,才彻底地震醒了她。
来接她的司机依旧是个陌生人,孟阳发现,在她这几次干活的时候,司机都没有重复过,车也每次都不同,每次去的地方和见到的人也都不一样,不禁感叹,这个关系网到底有多大
按豹哥的吩咐,这次是到离滨城有两个小时路程的高速路口接两个人,把这两人送到滨城老城区的一家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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