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直觉告诉她,这种女人通常都很难缠,她们有资历经验又善于经营操作,行事老练手段毒辣,不是小女孩能想象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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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熙凤”眯着她好看的丹凤眼,把孟阳从头到脚地瞅了几遍,最后巧笑倩兮地说:“好可爱的小妹妹哦”
七哥听了差点呛着自己,下巴快要掉下来的样子,“可爱”这个词用到孟阳身上,真是难以想象,他摸了摸鼻头,笑着说:“香香姐,你可别碰她,她可是一朵带刺的可爱的小野花。”七哥在“可爱”上加重了音,嘴角噙着讽刺。
香香姐虚掩着嘴,瞟了一眼七哥,不理会他地“警告”,径自走到孟阳跟前,细细地扫了她一圈,怜惜地说:“怎么搞成这副样子,瞧瞧这眼,这鼻子下巴的轮廓,还有这皮肤,走,跟我去收拾收拾。”说罢竟真的拉起孟阳的手。
小伟他们不敢出声阻拦,只能无奈地望着七哥,七哥嗤笑了一声,走过去轻轻地拉开香香姐的十字蔻丹,似笑非笑地说:“香香姐,这可不是给你找的,你可别打她的主意,呵哼,有正经事呢......”最后附在她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香香姐听了七哥的话,识趣地慢慢收回手,狐疑地瞅了孟阳两眼,在她满是血污的脸庞上,诧异片刻,停留不过两秒钟,便恢复了初始的从容,嘟了一下红艳艳的小嘴,扭着细腰,小步款款地走开。
随着那个叫香香姐的女人一步步地离开,孟阳的心也跟着一步步地往下沉,尽管七哥压低了音量,可孟阳依旧能捕捉到几个敏感的字词,看来今晚是在劫难逃了。
进入一间装修豪华的办公室,设备一应俱全,室内说不出名的材质装潢,从没见过的装饰品,扫了个大概,有点眼花,唯一印象深刻的是到处光可鉴人,不管是钢化玻璃的茶几面,还是莹光闪闪的壁橱,或是色彩鲜艳的吧台,都闪闪发光,说明主人爱干净到了极致。
小伟把孟阳拉入来后,两人相继退了出去,顺便带上了门,一时间,偌大的办公室内只有七哥和孟阳,孟阳杵在那,一动不动地盯着七哥,七哥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指了指办公室里偌大的黑色组合沙发,煞有其事地招呼她:“不用客气,随便坐。”
孟阳依旧一动不动。
七哥脱了身上的风衣,露出里面的小格子衬衣,解袖口扣子的时候,黑色的袖扣掉了一个到地上,也不捡,劲自把袖子往手肘上捋了捋,便往里面的房间走去,把孟阳一个人晾在那里,好像孟阳是他的一个好友,此时只是来拜访他,而他让她在客厅里随意一样,不一会,从他进去的房间里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敢情人家正在洗漱呢,孟阳憋了憋嘴,环顾一下四周,发现所有的窗户都有防盗网,又巡视了一下室内,没有发现什么可以用的利器,绑自己的绳索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勒得死紧也挣不断,时间紧迫,到办公桌或柜子里面翻找已来不及了,环境不熟,费时不说,他随时都有可能出来,孟阳用脚踢翻了一个半人高的花瓶。
“哗啦”一声巨响,七哥在里面听到声音,手里拿着毛巾,边擦着脑门和耳际的湿发边走出来,大声问:“你怎么回事这可是一对的,我大哥送我还不到半年,把你卖了也不值它的价。”语气带着责怪厌恶。
孟阳面无表情的与他对视,不懂是什么花瓶,类似于景泰蓝,很是精美绝伦,估计得不少钱。
门外听到屋里的动静,喊了一声“七哥”,七哥应了他们一声。
靠,门口的把守还没走。
似想到了什么,刚刚的温怒消散,七哥露出了痞痞的得意笑容,随手把毛巾扔到一边,吊儿郎当地说:“别费劲了,绑你用的可是警绳,别电影看多了,以为拿个瓷片就能割开,臭丫头,这次还想跑”
孟阳静静地看着他,并没有因为图谋被识破而有半点不自在,这个刚洗了脸的男人,眉眼格外清晰分明,一股清爽的味道,前额发梢上还残留着水珠,十分好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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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男人的好看是多方面的,不管从哪一个角度,哪一方面,都能品读出不同的味道,虽然学校里也有好看的男生,可稚嫩的脸盘多看两眼便觉无味,总少了些什么,乐山也长得很好看,五官端正身形高大,可孟阳了解他,知道他所有的心思,不像眼前这个男人,你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下一刻会做出什么样出乎意料的动作,让人不可琢磨。
想得偏了,有些不好意思,孟阳别开了双眼,不再与他对视,又见被他识破,双手本就不能动弹,便索性丢了手中的瓷片,一屁股坐在黑色的沙发上。
此时,一阵规律适中的敲门声后,推门进来的是小伟,手里拿着一顶红褐色的大长卷发,他瞟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孟阳,放下东西后,便悄悄地退了出去。
该来的还是会来的,看来刚开始打算死不承认是行不通了。
七哥拿起假发,套在孟阳的脑袋上,孟阳没有反抗,乖乖地任由他摆弄,他悠闲自得地把孟阳的短发都别到耳后,慢慢地端正假发的位置角度,最后还往后退上一步,远远地看一下,似乎还没满意地轻皱了一下眉毛,继续摆弄。
孟阳紧紧地抿着唇,从她脸颊上鼓起的牙帮子可以看出,她在大力地咬牙忍耐,他到底想怎么样,忍不可忍,从牙缝中蹦出了几个字:“你够了没有”一字一字像冰坨子。
闻言,七哥眨巴着他那双可恶的桃花眼,很无辜地摇摇头,眼中满是恶作剧的意味。
孟阳无语地闭上眼,这个人抓她来到底会怎样对付她,现在逃也逃不了,那么无赖,不知还有什么花招。
不想,正在思量的孟阳被一块毛巾盖住了脸,浓郁的男人雄性气息铺天盖地地袭来,靠,竟然是他刚刚洗脸用的那块毛巾,怪恶心的,孟阳本就有些怪癖,跟人不愿太亲近,现在这个行为让她原本就烧了一半的怒火,如浇上了质量上乘的汽油,熊熊燃烧。
七哥也只是想用毛巾抹掉她脸上的血污,以便看得更真确些,不料孟阳反应激烈,左躲右闪不肯就范,这激起了他的好胜心,就势强按着她在沙发上,胡乱的往她脸上强抹,不想两人这样挣扎博弈,你来我往间,贴合的姿势异常暧昧,不像挣扎压迫,倒像是情人间的耳鬓厮磨。
七哥有意捉弄孟阳,半压在她的身上也不起来,孟阳看着自己被一个男人这样调戏,虽然这人长得很好看,可依旧有种比杀了她还难受的感觉,她此刻连杀他的心都有了,何况今晚连连发生的事情,虽然表面平静,可脑海中的翻腾郁闷,怎么理都理不顺,甚至有些事已远远超出她的认知范围。
一股戾气喷薄而出,孟阳大有以死博命的念头,想也不想的以头作为武器,猛地撞向眼前这个男人。
顿时,某人立马眼冒金星,眼泪汩汩的往外冒。
七哥被撞得一阵发懵,一手摸着鼻梁骨,半张着嘴眯着双眼,等疼痛过去,半天才缓过神来,用手摸了摸鼻子,妈的,鼻血都出来,长这么大,还没那个女人敢对他这样,七哥恼怒得发狠,立马回敬,一巴掌狠狠地甩了过去。
用力之大之狠,受了他一耳光的孟阳,彻底仰躺在沙发上,伤敌七分,自伤三分,刚刚用脑袋撞别人,反作用力使得脑壳突突地疼,反应也慢了半拍,虽然知道对方的巴掌甩过来,可已没有迅捷的反应,躲不过,脸被结实地打了个正着,头被甩得偏到一边,抽在脸上的手指印,立马清晰地红肿起来,加上没有完全抹掉的黑色血迹,五彩斑斓。栗子小说 m.lizi.tw
这时,之前在巷子里出现的“幻觉”又重回脑中,依旧是那个女人,还有蒋斌,可是有几个画面中,竟然出现了眼前这个男人,只是画面中的他比现在年轻,其中有一个画面,应该是躺在地上看他,而他脸上露出了丝歉意和慌张,可很快又被冷漠替代......孟阳头痛欲裂,脑中混乱的画面怎么挥也挥不去,只能无力地睁着双眼,茫然地盯着前方。
七哥放开孟阳后,处理完自己的鼻子,见她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半肿的脸上神情疑惑,怔怔地看着他,可又不是看他,因为她的目光没有焦点。七哥怒气未消,不过他不习惯对女人动手,刚刚气极了才会甩她一巴掌,吸了吸鼻子,冷着脸走到吧台,从壁橱里拿出一瓶酒,在玻璃杯里倒上小半杯,一仰脖,琥珀色的液体尽数落入口中。
又倒了小半杯,七哥端着它来到沙发前,见孟阳还在愣愣地盯着前方,见他过来,空洞漆黑的眼眸慢慢凝聚,光芒在其中转动,似要喷出火来,带着逼红了眼眶,恨意七哥看到这女孩眼中盛满浓得化不开的恨意。
不知她又想耍什么花招,七哥漠然地呷了一口酒,似笑非笑地说:“小妹妹,看来你我缘分不浅啊上回在这里被你给逃掉,后来你把我的手下给揍一顿,前几天在幻城又遇见你,啧啧,这缘分,是怎么挡也挡不住。”最后说完,嘴角依旧带着笑,可眼睛丝毫没有笑意,之前作弄她的神情,像是种错觉。
孟阳用力地闭了闭眼,强压住脑中的翻江倒海,她要尽快平静下来,眼下脱困比什么都重要,这人肯跟他说话,说明还有回旋商量的余地,看自己怎么解释其中的缘由。
见孟阳依旧一瞬不瞬地盯着自个,似乎在努力回忆,或者在想着怎么狡辩,上回糗事的仇不能不报,便正儿八经地问:“小妹妹,上回你像剥香蕉一样剥了我的衣服,你说我要不要现在也这么回敬你呢以示礼尚往来”说完邪魅地笑了笑,转弄手中的酒杯,一只手已经伸进孟阳的衣领。
冰凉的触觉让孟阳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自己今天穿的是衬衣,这要“剥”起来可是一点都不费劲,也不知道这人是纯粹逗她玩儿呢,还是真的来,不过他的手指摩挲在她的颈侧,倒叫人浑身不自在。
孟阳收回心神,敛神正色道:“你需不需要保镖,我可以当你的保镖。”
七哥一愣,随即“噗嗤”地笑了出来,像是听到了极好笑的笑话,不过看着女孩认真严肃的样子,收回了手:“呀说话了你还真能忍,果真是个女汉子,这年头,真是什么样的女人都有,要不是之前听你说过话,我还以为你是个哑巴呢哼,哈哈”笑得猖狂极了。
“你右手前臂有一道刀疤,从疤痕的宽度深浅及方向来看,你是抵挡敌人砍过来的利器而受的伤,你左耳后有一处疤痕,应该是重物所致的伤口,伤得很重,痊愈后留下的疤,虽然有头发遮掩,可内行人一看就知道,如果你聘请了我,我不会让你身上留下这些伤口,更不会有这么丑陋的疤痕。”孟阳没有理会他的嘲讽,而是把她所见及分析侃侃说出,这是一个机会。
“哼,好大的口气。”七哥的瞳孔微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的这个年龄不大的女孩,之所以称为女孩,是她清澈的眼神和嫩滑的皮肤出卖了她的年龄,这是任何伪装都无法掩盖的事实。
今晚确实喝得有点多,之前的不正经全凭着心情,很久没这么高兴地戏耍过别人,她说得没错,左耳这处伤伤得很严重,那次差点就死在那帮混蛋的手中,后来老爷子一定要他请保镖,他觉得有个尾巴在身边,去哪干什么都不方便,老爷子拼命的把他手下的退伍兵介绍过来,多少优秀的经过系统训练的战士他都不要,她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就算你看出这些,也没什么,你不是都说了吗内行的人一看就知,这内行怎么算,嗯是打过架斗过殴的都算“
净胡扯,孟阳继续说:“你这里的人,单打独斗没一个能打得过我。”孟阳很自信。
七哥咧嘴一笑,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真是吹死人不偿命保镖你知道保镖是干什么的吗你怎么能让我相信你,你不会是我的仇家派来的费尽心思的接近我,如果真的上了你的当,到时万一挂了,我找谁去”她身手是不错,可这是两码事,而且这女孩太奇怪了,根本就不知道她的底细,谁会用这样的人在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
、被梦惊醒
听出他的怀疑,孟阳解释道:“我现在就在你手上,你想怎么样还不是你说了算日久见人心,难道你不想要我这样身手的人”自荐不行激将好了。
“哈哈”七哥突然大笑,走到办公桌前,从桌上一个雕花木盒中抽出一根雪茄,剪掉一端,“你是电影看多了吧,保镖,你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样的人才能当得起保镖,恩身手再好的身手你能快得过枪吗哼,想拿话激我,你玩过枪吗何况,我凭什么相信你,可别忘了,你今晚是怎么到这的。”最后一句话没有半点温度,他是在提醒她现在的状况,还想跟他谈条件。
“凭这个。”接下来,孟阳的一个动作让七哥停下了点雪茄的动作,目瞪口呆。
这人还是不是个女的,还真不是一般人。
只见双手被反剪的孟阳站起来后,慢慢地调整自己的姿势,缓缓的将手高举过头,天啊她的手臂竟然能这样翻转。
其实这个动作她今天也是第二次做,原先在电视上见有人这样,便好奇地模仿,结果也能行,还真印证了温叔说的话,骨骼奇特,第一次翻转过来的时候肩膀疼得要命,今天也不例外,而且难度加大,只是形势逼人,孟阳咬着牙,硬是把这个动作完成,手腕处已磨得血肉模糊。
“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孟阳面无表情地说。
“如果你快得过我手中的枪。”你尽管来,七哥放出了一个毫不在乎的眼神,没有拿烟的那只手,已经多出了一个漆黑铮亮的家伙。
孟阳缓缓地举起双手,手背及手腕处红漆漆的沟壑,尤为触目惊心。她确实不知道一个职业的保镖所要具备的专业技能及职业要求,但一个声音告诉她,要想尽办法留在他身边,孟阳一向听从自己内心的想法,也不管这个想法是多么的不可思议,难以置信,总要试上一试的。
“我需要钱,给你当保镖我会全力以赴,但我的要价很高。”孟阳抛出了自己的条件。
七哥叼着烟走过来,围着她慢悠悠地转了一圈,不时地吐她一口烟雾,而孟阳一副凝神戒备的状态,全身乃至毛孔就犹如弓弦上的箭,一触即发。
透过袅袅烟雾,看不透这个女人,衣着打扮极为普通,在大街上一抓一大把,好在她身材高挑,七哥目测,起码有一米七,五官清秀,可惜太过冷淡,叫人不愿轻易接近,除了上回领教过她的厉害,今晚近距离清晰地看到她打人和被人打,这样的女人,放哪个男人身上都不愿意,不过,越是常人不愿碰的事,他倒想试一试。
孟阳暗暗调整自己的状态,反应如此紧张有些过了,如果猜得不错的话,现在两人博弈的是气势和心理素质,胜负就在此刻,他没有马上回绝,说明他对自己的提议动心了。
“我需要钱,上回我到敦煌偷窃就是为了钱,偷窃来钱更快更多,在幻城出事那次,也是我需要钱才会跟他们到那里。”
“可我听说你在公安局实习”
他果真一直在找她,自个的情况他查得清清楚楚,可她对他竟是一无所知,“那是勤工俭学。”孟阳解释道。
七哥挑眉,双手抱胸在前,自从叶欣莹的事情后,他对女人的话是不会再轻易相信,只是他真的非常好奇,这个女人为什么要一味地接近他,留下她是否能为他所用,会不会揪出什么幕后内情,七哥都不敢肯定,而且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对他求绕过,想起这个,猛地,手中的家伙已经抵上她的脑门。
冰冷的铁器触到太阳穴,让人由心底升起一股战栗,不过此刻,心竟出奇的平静。
“你现在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了,还谈什么其他”七哥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冰冷渗人。
他不会,杀了她不值,他还不至于傻到这个地步,商人重利,不划算的买卖不会做,可她也不能戳穿他,她不了解他的性情,可他喜怒无常反复的性情让人忌讳,她若说了,就怕他会恼羞成怒,一拍两散。
见她纹丝未动,一股戾气在眉宇间跳跃,七哥用手中的家伙甩了过去,孟阳头被打偏,紧接着,肚子上受了一脚,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碰到沙发,失去平衡摔倒在地,几大脚实打实地踢在身上,孟阳抱着头,蜷曲在地,一声不吭地生受着这个暴怒的男人在她身上的暴行。
七哥连踢了几脚,地上的人一脚不漏地接着,他抓了一下因动作而凌乱的头发,粗声说:“还想杀我你起来。”
孟阳放开抱头的手,侧身用手肘撑起,跪撑在地上两秒后,才攀附着沙发的扶手站了起来,这几脚踢得很重,孟阳的脸色苍白,嘴唇新溢出了鲜血,那是她用力忍着不出声,咬破了嘴唇,果真够狠。
七哥把手中的家伙放回原处,问:“你叫什么名字”
孟阳吞咽了一口吐沫,调整片刻后,哑声答他:“孟阳,孟子的孟,阳光的阳。”
七哥把掉在地上的烟火踩灭,看到孟阳年轻还略带稚气的脸,倔强得如同一块臭石头,发白的脸上一双如墨玉般的眼睛,幽幽发亮,一闪而过的彷徨、迷茫被他扑捉到,要说这样的人心机深沉,是卧底间谍之类的,他还真不信。
过了片刻,七哥淡淡地开口:“好,明天下午你过来上班吧。”说罢走到门口,低头吩咐小伟,孟阳身形疲惫,没有听清他们说什么,倒是看到了小伟眼中的惊讶。
孟阳不想他答应得那么快,本来还做好心理准备等着他继续刁难,这次算是她赌赢了,那个叫小伟的男人给她松绑,她跟着他出了敦煌,上了车后,依旧觉得像梦一样恍惚,直到车在校门口停了下来,才强打起精神下车,小伟礼貌地向她告别,递了一包湿纸巾给她:“你擦擦,这样回去不好。”孟阳感谢地接过,现在已经是凌晨四点,回去也不能从大门处走。
躲过校警,爬进校园内,宿舍门早已关闭,不想现在回去,孟阳走到宿舍后面的一颗榕树下,石板凳被露水打湿了凳面,已顾不上这些,一屁股坐下去,劫后余生的疲惫铺天盖地地袭来。
夜深人静,深呼吸了好几回后,孟阳微隆着背,想用手搓一下脸,不想触到左脸又是一阵倒吸声,额头已不再流血,可感觉到伤口突突的疼,腹部也不是那么舒服,右边肋骨的地方,摁一下都觉得疼,不知有没有伤及内脏,淤青红肿肯定是有的,借着树荫下微弱的灯光,孟阳看着自己的双手,后来挣扎时,绳索嵌入肉中,现在看来,手腕处血红皮翻地冒着血珠,异常可怖,鼻头一酸,眼泪汩汩而出,一颗颗豆大的泪珠无声地滑落,颗颗滴落在草丛中,悄无声息。
闭上双眼,任由泪水如决堤般的洪水冲涮着脸庞,恨不得冲掉那些模糊的记忆,防止哭出声音,孟阳握紧拳头,塞入口中,不知是泪水的咸涩还是血液的咸腥,无声地咽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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