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他心里是欢喜的,欢喜过后不免又计较起来,她能知道元龙的电话号码,他的同样能知道,可她偏偏打了元龙的电话,于是,她在电话里问他爷爷的死因,他冲动之下问她重要吗,结果她挂断了电话。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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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急了,也怕了,没想那么多,自己开车来找她,他有很多话想和她说,想跟她解释,想问她与廖勋凯的关系,想问她这些年过的好不好,既然没死,为什么不回来找他,可真正见到她了,他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廖家花园见到漾晨开始,漾晨从没掩饰过对他的恨意,情绪也很不稳定,此时,她如此平静地与他说话,他反而心里不安,宁愿看她双眸带着恨意,也好过此时平静无波。
恨至少也是一种情愫。
“抱歉。”云竟天垂眸,语气间难掩落寞。“打扰了。”
转身,离去的修长背影显得寂寥而孤独。
“等等。”季漾晨出声。
停下脚步,云竟天回头,漆黑双眸闪过亮光。
迈出一步,她说:“如果我回答你,爷爷的死因对我来说很重要,你会告诉我真相吗”
“漾晨。”云竟天讶异地看着几步外的她。
那样淡薄的身子,眼神却这样坚定。
“爷爷对我来说,是除了我父母以外,唯一尊重的人,他的死对我来说很重要。”季漾晨再次强调。
看了她良久,云竟天薄唇轻启。“好,我告诉你。”
“进来说吧。”季漾晨率先转身,云竟天跟在她身后,走入总统套房,季漾晨关上门。
两人坐在沙发上,云竟天说道做到,把云爷爷的死因一五一十地说给季漾晨听,季漾晨听到一半,忍不住出声反驳。“不可能。”
因为意外,不自觉提高了音量。
“我也不相信,但医院出的死亡报告就是心肌梗塞,不治而亡。”当时听到医生这样说,他也很意外,可他没有多想就接受了。
那几天发生了很多事情,他真是分身乏术,连她和儿子都没来得及救
“不可能,爷爷每年都有定期体检,他的心脏根本没病,甚至比我的还坚强,哪里来的心肌梗塞。”季漾晨坚持己见。
“你确定”他问,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季漾晨知道云竟天的一些小习惯,每次他有了疑问就会这样蹙眉。
她坚定地点头。“我肯定,五年来,爷爷每次体检我都在场,没有一次是心脏有问题的。”
爷爷得心肌梗塞,简直是天方夜谭。
“医院的证明”云竟天突然不说话了,目光沉沉的看着季漾晨。
“你就那么相信医院。”季漾晨面色不悦,沉声说:“我父亲和季士杰都为医院工作,需要我提醒你,医生想在病历上做假,十分容易。”
“漾晨,你在怀疑什么”他问,神色淡然,是云竟天一贯的从容沉着。
“云竟天,以你的聪明才智,会不知道我在怀疑什么”季漾晨反问。
云竟天沉默。
季漾晨继续说道:“我怀疑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爷爷的死因我会自己去查,如果让我查到真相,不管是谁,我都不会轻易放过。”
“漾晨”
“任何人。”季漾晨截断云竟天要说的话,水眸里透着果决的杀意。
云竟天不在云家的五年里,季漾晨是季爷爷指定的云氏执行长,当她认真起来,自有一股震慑人的气势。
云竟天垂眸,知道自己劝不了季漾晨,他问:“需要我帮忙吗”
“需要。”季漾晨点头。
讶异在黑眸里一闪而过,云竟天问:“需要我做什么”
“回到云家后,我做任何事情你都不要介入,可以做到吗”只要云竟天不阻拦她,查起来一定容易许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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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竟天一愣,平静的眼眸里闪耀着喜悦光芒,他小心翼翼地确认道。“漾晨,你的意思是愿意跟我回家。”
“我说的不够明白吗”季漾晨没有正面回答。
“够,够明白了。”云竟天说完,自己笑了,有一种满足溢满心间。
看着云竟天俊雅脸庞上的笑意,季漾晨喃喃出声。“你变了很多,我都不知道哪个是真正的你。”
听了季漾晨的话,云竟天脸上的笑意急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苦涩和难以说明的无奈。
“我一直是我,从来没变过。”半响后,他沙哑着声音说道。
季漾晨笑笑,根本不信他的话。
面对季漾晨的不信任,云竟天心痛,也无计可施,他站起身,对季漾晨说道:“走吧。”
“去哪里”季漾晨问,一时没反应过来。
“回家。”他回答。
终于明白云竟天说的是跟他回家,季漾晨没有动。“不急,明天回去也一样。”
“我坚持。”云竟天说,目光是慑人,声音平静的不起丝毫波澜。
、第十章抱她进家门
看着车窗外霓虹灯照耀下,街景变的光怪陆离,季漾晨能感觉到身边云竟天的视线一直在自己身上,她直接无视。
云竟天注视着她的侧脸,车子飞驰的缘故,她美丽的脸庞在路灯的点点光芒下,显出一股迷幻的色彩。
想起第一次漾晨跟他回云家,小脸上的迷茫和不安,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季漾晨一愣,想收回手,云竟天却握的紧了些。“不需要担心,一切有我。”
这话有些耳熟,季漾晨没有去想在哪里听过,不置一词,云竟天又说:“你不想见的人都可以不见。”
“你是指你的妻子和孩子吗”转回头,季漾晨清眸看着云竟天,四目相对,很奇怪的,她竟然在他眼里看到了痛。
静谧的车里,气氛诡异,前面开车的元龙都感觉到了。
云竟天看着季漾晨,半响后,淡淡的开口。“我的妻子,一直都只有你。”
“我以为,我早已是你的前妻。”还是已经死亡的前妻,这话季漾晨没有说出口。
无需后面那句,季漾晨的宛如尖锐的匕首,狠狠的扎在了云竟天的心上,痛来的那样快,他碎不及防。
“那份离婚协议书,我看到了。”沉重的声音微微停顿,云竟天继续说:“我没有签字。”
季漾晨笑了笑,浓郁的笑容里透着讥讽。“云竟天,我回去后,你要怎么跟云家,乃至所有人解释,一个死去两年的人突然活了。”
“你没有死。”云竟天目光沉了沉,微微掺杂着怒气,不喜欢听她提到死字,尤其是安在她身上。
得知她与孩子葬身大火里,他的世界整个黑暗了,光明再也不属于他。
重逢至今,他一直没问孩子的事情,他有信心,漾晨能从大火里脱身,孩子一样能,他坚信,有一天漾晨一定会亲口告诉他。
季漾晨不说话,云竟天挚起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这些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
季漾晨点点头,她一点也不担心,只是在给他出难题罢了。
“你有事先告诉她们我回来的事情吗”没有指明她们是谁,季漾晨相信云竟天能明白她的意思。
“没必要。”云竟天淡淡回答。
“如果你奶奶或者你姑姑以为见鬼了,吓得晕倒,那肯定不关我的事情。”手上传来痛意,季漾晨蹙眉。
云竟天身体倏然一震,意识到自己加重了力道,轻轻松开她的手。“抱歉。”
“没关系。”季漾晨不在意的道:“这点痛根本不算什么”
车里的暖气很足,可云竟天却觉得无比的冷,这种冷是从身体里透出来,一点痛不算什么,因为她经历过更重的痛。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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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他在背后着她,看着她在痛苦里挣扎,难过的一个人哭泣,他多想上前抱抱她,可是他不能,他必须忍着,直到他终于平定了一切,得到的却是她和孩子死亡的消息。
那场大火里,她有多痛,他无法想象到,因为没有切身经历,万幸,她活了下来。
季漾晨目光转向车外,不是熟悉的景物,她转头看着云竟天。“这不是去云家的路。”
云家那条路她走了六年,再熟悉不过。
“我说过,你不想见的人都可以不见。”云竟天看着她,声音淡淡。“我们住外面的房子,不住云家庄园。”
“我也说过,我是跟你回云家。”季漾晨拧眉,不回云家,她怎么查爷爷病逝的原因。
“我以为你并不喜欢住在云家。”云家给她的只有痛,他不想她触景伤情。
“我在云家住了六年。”她淡淡的提醒,微不可见的笑了笑。“既然不住云家,我看我还是回季家住好了。”
“掉头,回云家。”云竟天沉声吩咐。
季漾晨笑了,跟云竟天结婚的那一年里,他们聚少离多,他时常出国,她不知道他在忙什么,回来后两人如新婚那般甜蜜,没有时间起争执。五年后,他回来,所有的美好过去,两人时常争执,她没有一次赢过,今天,她终于扳回了一城,体会到赢的滋味。
经过折腾,车子停在云家庄园时,已经是午夜,可能大家都已睡下的缘故,庄园里十分宁静。
路灯下,再熟悉不过的一草一木入眼,**别墅大门上,东苑两个字以草书雕刻,一如既往的霸气,季漾晨手紧紧攀住车门边缘,腿脚发软,突然没了下车的勇气,这里,承载了她六年的喜怒哀乐。
“怎么了”云竟天发现她的异样,轻声询问。
“没事。”季漾晨手心里都是汗,拼尽全力隐忍着内心的排斥,对云竟天说道:“你先下车,我很快就下来。”
云竟天看了她一眼,推开车门下车。
季漾晨咬牙,倏然瞪圆了眼睛,元龙打开她这边的车门,云竟天俯身将她抱了出来,两人配合的十分默契,微微一顿后,季漾晨乖顺地伸手搂着他脖子,头埋进他胸口,不去看四周熟悉的一切。
这样也好,他抱着她进去,她暂时不用去看,不用去想过往。
丈夫抱着妻子进家门,这样的时刻,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没有伤害,没有分离,更不会有憎恨。
走进别墅客厅,明亮的灯光照耀下,别墅里没有一个人,云竟天低头看着她,神情淡漠,眼神冷的如同一池死水。
云竟天脚步一顿,季漾晨出声道:“可以放我下来了。”
“没关系。”没有放开她,云竟天步上楼梯。
“我坚持。”季漾晨套用他说过的话,眼神透着坚定。
“你膝盖上有伤,我抱你上楼。”云竟天同样坚持,并且理由很充分。
两人僵持间,云竟天已经抱着她来到一个房间门口,轻轻放下季漾晨,等她站稳后才撤了放在她腰上的手。
季漾晨看着眼前的房门,她早该想到,云竟天抱着她上楼,自然是带她来两人曾经居住的主卧室。
不过,云竟天回国后,已经不住这里了,也就是说,这间房长达六年多的时间都是她一个人居住。
“换个房间。”季漾晨低垂着眼眸,这个房间,她住了六年,两千一百多个日子,真的很长,如今,她一步也不想进这个房间。
、第十一章云家,我回来了
“先生,夫人的行李要拿进房间吗”元龙提着季漾晨简单的行李,站在几步外询问云竟天。
“给我。”云竟天伸手接过季漾晨的行李箱,看了元龙一眼,元龙会意,转身下楼去,自始至终没看季漾晨一眼。
“今天晚了,明天我再让人换。”云竟天声音低沉,双眸暗沉如夜色中最璀璨是星辰。
“不,我现在就要换。”季漾晨拒绝,毫不拖泥带水。
“漾晨,别闹了好吗”云竟天伸手去牵季漾晨的手,季漾晨退后一步,瞪着他的水眸里满是防备之色。
云竟天没能牵到季漾晨的手,她的防备令他的目光沉了几分。
“我不与人分享房间。”季漾晨心想,自己都说得如此明白了,他要是还装不懂,她立马提着行李离开。
“你介意,我可以暂时不进房间。”云竟天说得是暂时,不是永远。
两人是夫妻,不可能永远分房间睡,他可以给她时间适应,但不会纵容。
“你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说着,季漾晨夺走他手中的行李,径自往旁边的房间走去。
没走几步,手腕被云竟天抓住,被迫停下脚步。
“你要去哪儿”他问,声音听似冷静却透着一丝紧张。
季漾晨微微皱眉,挣开他的手。“我没有夺人所好的习惯,这段时间,我住我儿子以前的房间。”
似是想到什么,季漾晨抬眸看着云竟天。“我儿子的房间没被征用吧”
她的意思是云竟天紧皱起眉头,眼神沉郁,沉重吐出两个字。“没有。”
“那就好。”季漾晨淡然一笑,提起行李往房间走去。
云竟天多精明的人,季漾晨问儿子的房间有没被征用,就明白了季漾晨的意思,她不是介意他,而是认为这个房间里住过另一个女人。
聪明如她,怎么会看不出,整个东苑,除了他与她,再没有其他人。
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隐没在房间门里,房门关上的瞬间,他松了一口气,无论她住哪个房间,至少她还在他看得见的地方,这样就足够。
良久,云竟天也没进房间,而是往季漾晨相反的方向,书房走去。
清晨,鸟儿在树枝上欢快地歌唱,房间里,季漾晨从地板上站起身,四肢僵硬是她坐在地上一夜付出的代价。
她一夜未眠,这里是儿子曾经的房间,每一个角落都有着她与儿子的回忆,手里抱着儿子用过的枕头,仿佛还能闻到孩子头上的洗发水清香。
两年后再次回到这里,她不敢睡,怕梦魇更加清晰。
去浴室梳洗过后,季漾晨直接来到阳台,看着没多大变化的云家花园,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云家,我回来了
云竟天开门进来,一眼就看到没动过的床,眉头皱了皱,搜寻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阳台栏杆边站立的淡薄身影上。
她还穿着昨天的外套,床也没动过,不用猜,她昨晚一定没睡,心没来由的痛了,为她而痛。
“起这么早”他在她身后站定。
季漾晨没有接话,事实上,云竟天开门时她就知道他来了。
季漾晨不说话,云竟天也不在意,径自问:“早餐是在房间吃,还是去餐厅吃”
“怕我吓到她们”季漾晨转身看着他,这个她们,包含的不只两个人。
“我是怕她们吓到你。”看到她一夜没睡的痕迹,云竟天目光闪了闪,漾晨一夜没睡,他亦是。
季漾晨嘲讽一笑。“你该担心的是她们。”
“我只在乎你。”他说,目光坚定真诚,看不出一丝虚假。
季漾晨的笑容在脸上无限扩散,直到最后笑出声,声音空洞而冰冷。
只在乎她,若是两年前他这么说,她会深信不疑,两年后的她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不再信。
“别这样笑。”上前一步,云竟天伸手想将她揽入怀中,可季漾晨早有预料,脚下一个移位避开了他伸来的手,迈步走出阳台。
云竟天心一慌,几步追上她,不管不顾拥她入怀,紧紧地抱着。
季漾晨站着没动,她的背贴着他的胸膛,却不再有往昔的温暖感觉。
“漾晨,忘掉过去的不愉快,我们重新开始。”他在她耳边低低要求。
季漾晨愕然,怎么都没想到,这番话会出自云竟天之口,放下骄傲,放下自尊,以如此谦卑的姿态,要求与她重新开始。
可,为什么偏偏是两年后的今天
“过去,不是不愉快,而是刻骨铭心的痛。”微微闭眼,季漾晨声音坚定如磐石。“忘不掉。”
云竟天身体瞬间僵硬,忘不掉,忘不掉,她这是判了他的死刑吗
她真这么恨自己
“去吃饭吧。”轻轻推开他身体,季漾晨率先往门口走去,云竟天跟在她身后。
云家庄园,占地面积宽广,四栋别墅围绕着餐厅而建,东西南北四苑是别墅的名字,承袭自改建前的四合院名,东苑,云家历代族长居住,西苑,云家长辈居住,南苑是客房,北苑是云家用人居住场所。
中间是花园,餐厅在正中央,四栋别墅没有私立厨房,吃饭都要去餐厅,这是云家的规矩。
到餐厅的路上,季漾晨感受了各种目光,最多的是惊骇和不敢置信,如同见鬼了。
也对,一个明明死去的人突然出现,确实见鬼了。
当然,其中也有好奇的人,因为云竟天在身边,佣人们即使再好奇,也不敢上前与季漾晨说话。
季漾晨坐在餐桌边,云竟天站在她身边,厨房管家上前询问早餐样式,云竟天没有问季漾晨,自顾说了几样,然后要了热杯牛奶。
季漾晨静静坐着,听到云竟天报的早餐样式都是她六年前爱吃的,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牛奶送来,云竟天从佣人手里接过,递到季漾晨面前。“记得你说过,早餐前喝杯热牛奶养胃。”
“我说过这样的话吗”季漾晨故作惊讶,然后,悲剧的事情发生了,她不经意间撞到了云竟天的手,杯子倾斜,里面的白烟的热牛奶倒出,凑巧地倒在云竟天手上。
、第十二章我吓哭你女儿了
时间还早,餐厅里除了两位负责上餐的佣人,就只有云竟天和季漾晨。
“哎呀。”季漾晨惊呼一声,没什么诚意地道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佣人站在餐厅门边,目光时不时偷瞄云竟天和季漾晨,见季漾晨打翻牛奶倒在云竟天手上,两人瞪圆了眼睛,她们敢用生命担保,夫人绝对是故意撞洒先生手里的牛奶杯子。
那牛奶很烫的,她们以为云竟天会发飙,谁知
“我知道。”神色漠然,云竟天把牛奶杯放到桌子上,顺手抽来几张纸,轻轻擦拭着双手,锐利的眸子却深深地盯着季漾晨。
季漾晨微微拧眉,看了眼他的手,已经红了,牛奶虽然没有出炉时的滚烫,但冒着白烟,温度还是很高,就那样倒在云竟天手上,红肿是在所难免的。
佣人速度快,送来冰袋要给云竟天冰敷,季漾晨站起身,快速接过冰袋,抓过云竟天的手,冰袋直接覆盖在他手上,动作利落,却也粗鲁,因为突然,云竟天痛的倒吸了口气。
季漾晨听到了装作没听到,故意问:“手肿了,要不要叫医生来看看”
“不用。”薄唇吐出两个字,云竟天神色不变,双眸依然看着季漾晨,心里苦笑,她是故意的,故意让他痛。
手腕上,她小手一如既往的温暖,可云竟天知道,她的心却是冰冷。
云竟天挥手让佣人离开,季漾晨撇撇嘴,没了兴致,松开手,还没离开,一只大手覆盖在她手上,不容她退去。
“气消了吗”他问,双眸暗沉,犹如黑夜闪亮的星子。“如果没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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