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瑾瑜山庄,到达南少瑜居住的瑜木居。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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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来此地是同陌儿一起,那时陌儿受了冤屈被廷尉动了拶指之刑,高烧退后又迫不及待地回来,舅母拗不过他却又担心他,便要他跟着照顾他。
他当时看到这“瑜木居”三个字,狠狠地将少瑜鄙视了一番。也亏得她想出这么个名字,瑜木榆木,榆木脑袋吗
可今日再看这三个字,竟莫名地觉得好听,觉得这名儿甚是可爱。
他跟着商儿步入偏厅,便见南少瑜正与她的父亲有说有笑地用晚膳,而商儿则悄悄地退了下去。
楼瑾昀和南少瑜见到一脸疑惑的百里君迁则是相视一笑。
“快过来坐。”楼瑾昀友好地冲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坐在他身边。
百里君迁不敢怠慢,心中忐忑且疑惑地坐了过去。心中暗暗想着,如此着急唤他过来,总不至于是一起用膳吧
他偷偷地看了一眼南少瑜,只见她抿着唇角冲他笑。那笑意不达眼底,看着又似乎有些勉强。
他心中的忐忑愈甚,愈发觉得有些奇怪,而此时心中浮起淡淡的不祥之感。
“我听少瑜说了,你是陌儿的表哥,那我也不见外,便唤你君迁好了。”楼瑾昀一边给百里君迁夹菜,一边慈祥地说道。
少瑜喜欢上他了,他自然要帮她。鉴于林家对南家的态度,他只能从他入手,只要他也对少瑜有意,喜欢上她,那两家再结秦晋之好也不成问题。
如此想着,楼瑾昀愈发高兴,已然将百里君迁当成了未来的女婿,想着对他好,给他留个好印象。
只是,这少瑜何时才能明白到自己的心意啊
唉,要不要去点醒她呢不好不好,还是再过些日子吧,毕竟陌儿失踪生死未卜还不到五个月,这外间又刚在传颂她对陌儿的情深意重,这一转眼又看上了其他男子,不是给自己难堪吗
还是寻个机会,先问问君迁那孩子的意思。
“我唤你的名儿,你也不要见外,唤我伯父可好”
“好,伯父。”百里君迁也不推辞,顺其自然地接受。
“君迁,你一直住在林家你娘亲和爹爹呢”少瑜只和他讲君迁是陌儿的表哥,他的娘亲是陌儿爹爹的姐姐,其他的也不多说。既然君迁是要成为他的女婿的,自然也该了解了解他的母父。
百里君迁心里咯噔一下,细细嚼着口中所剩无几的米粒。他要如何回答呢,说自己是被娘亲抛弃的,说娘亲是卫国戾太子陌捷,而自己其实是卫国王子陌君迁
“爹爹他去世了。”将口中的饭食咽了下去,他又垂下头默默地扒了口饭,默默希望楼瑾昀看在他丧父的份上不要过问太多。
果然,楼瑾昀面露怜悯,虽然还想知道更多,但也不再多问。
“来来来,多吃点。”楼瑾昀又夹了些菜到他碗里,笑嘻嘻地说道:“你晨间便被陛下传召入宫,这会儿刚回府又被我请到庄内,一定饿慌了。这宫里啊,菜色虽好,却不如自己家中自由,你又是初次入宫,一定拘谨地不敢用膳,快趁现在都吃回来,看你瘦弱得”
楼瑾昀絮絮叨叨,南少瑜不只一次给他使眼色,却是被他瞪了回来。
百里君迁倒是释然了很多,只要不是问他的娘亲和爹爹便好。不过,今日进宫,他确实紧张、拘谨地不敢用膳,尤其陛下不知在想些什么,竟然要他同她同席用膳,惹得宫人们皆是偷偷看他,又极力地讨好他,好似他是陛下的新欢,令他难堪不已。
在他们眼里,他只是从宫外来给陛下治病的大夫,哪有资格与陛下同席而坐
“爹爹,娘亲又该郁闷了”南少瑜单手撑着半张脸颊,另一手有节奏地敲着桌面,斜视自家爹爹。他若是再这么絮絮叨叨喋喋不休,她要如何同君迁讲正事啊
“让她呆着去”楼瑾昀不耐烦地回眸瞪视,示意她闭嘴。栗子小说 m.lizi.tw没见他与君迁聊得正欢吗,插什么嘴
忽然,他的身子仿佛被定住了似的,眼珠向上翻着,仿若想到了什么。
哈哈,是我儿郁闷了吧,一定在怪我妨碍他们单独相处可这孤男寡女怎能呆在一起呢,这不合规矩啊
不过,如今少瑜身怀六甲,还能对他做些什么不成
无碍的无碍的。
“对,说不定她现下正黯然涕下,还是让为父去安慰安慰她。”楼瑾昀整了整衣裳,起身,心情甚好悠悠然离去。
楼瑾昀前脚刚走,南少瑜便敛起笑意,暗叹一口气,凝重地看着百里君迁。
方才爹爹在,她不敢将这凝重表现出来,爹爹见了,定要问东问西。而这些,又岂能给他知道
见百里君迁放下拘谨,她有些不忍心,不忍心打扰他用膳。可是终归还是要说的。
“君迁,你今日见到陛下,定然发现她服食了冰薄,对不对”
百里君迁疑惑地抬眸,诧异她为何知道此事。他一句话未说,她竟然已经知道了
“陛下今日举止怪异,对不对”
“你怎么知道”
“你不能再回林府,这段日子你先留在瑾瑜山庄。”
“为何”百里君迁愈发疑惑,干脆放下碗筷静待南少瑜的回答。
“你娘亲寻到了证据,证明赵浅被杀一案乃是陛下二女陌平绥所为,并遣人将证据呈给御史大夫秦恩,陛下知道后,心中悲痛,诱发畏寒之症,也是因此她才发现自己竟服食了冰薄。”
“可这与我有何干系”除非冰薄是娘亲所下,而陛下已经知道是娘亲害她,想要拿他逼迫娘亲现身,再然后治他们的罪
毒害陛下,此等谋逆大罪,陛下岂会放过
南少瑜见他眼眸转动,眉宇间瞬间多了浓浓的担忧与不安,知他已猜到几分,叹道:“陛下当年能够取你娘亲之位而代之,自然是有真本事的,她不仅查到冰薄是你娘亲暗中所下,也已查到你娘亲藏在王都,她今日召你入宫,一方面是想要你帮她治病,一方面是想将变相将你软禁在宫内。我本想让爹爹找太主将你请出来,却不想,陛下今日竟放你回来,不过倒也省了事。”
“我会对外称,断岩之毒给我的身体造成损伤,胎儿突生异样,需要你的医治。若陛下仍传召你入宫,我再想办法拒绝。若实在无法挽回,在陛下对你不利之前,我会送你离开卫国。”
轰轰轰
娘亲果然还是下手了吗
------题外话------
偶的天,今天脑袋都是不清晰的,是睡太多了吗
陌捷就是陌怀参,君迁的娘亲。陌捷是原名,陌怀参是被贬为庶民之后,为纪念君迁爹爹百里参而改的名字。
今日有奖问答:陌怀参若是被抓住了,君迁要怎么办呢谋反之罪啊
这个问题,估计要好多章以后才能揭晓答案了。
、第59章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百里君迁的十指抠过案几,发出细微又令人浑身打颤的声音,那纤细泛白的十指收紧收紧再收紧。
他的脸色在听到南少瑜说娘亲对陛下用冰薄时,瞬间惨白,白得毫无血色,那张美得艳羡天下男子、女子的脸几欲成了白无常。
陛下体内的冰薄应是多次服用累积而成,那小小的酷似薄荷之物竟成了谋害陛下的毒物这只是一个开端,宣示着娘亲和她的战争已经开始
亏他还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以为一切风平浪静,以为娘亲还在犹豫,以为自己找到她,或许能够阻止她。
可是他还没有找到她,这场战役便已经开始了
“娘亲她,真的做了”他张了张嘴,几次无声。小说站
www.xsz.tw最后颤抖地发出声时,眸光仍是泛着不信,试图从南少瑜口中听到否定。
然南少瑜只是摇摇头,极为担忧地看着他。最后,她从怀中掏出一张小纸条,慢慢地展开后,递给他。
“这是顾棉让小野送过来的,她已经找到你娘亲,证实了此事。”
百里君迁将纸条上的字仔仔细细看了几遍,最后无力地放下手,脑袋垂得极低极低。“能不能带我去见她”语气中已带着哽咽。
“顾棉并未告诉我她们的位置,而且,如今这庄外必然遍布陛下的眼线,你若去找她们,那姑姑、顾棉她们定然暴露,会给她们带来杀身之祸啊”
“我可以易容改装,保证不让别人看出是我。”百里君迁眸中闪着乞求,语气悲恸凄然。
“没有用的,只怕任何一个离开山庄之人皆会被严密监视,就连小野,如今也被我关了起来,再不敢让它随意跑进跑出。万一它身上带着信件,又被监视之人逮住,”南少瑜无奈而无力地摇摇头,“瑾瑜山庄也会大祸临头。”
如今想要送君迁离开,又岂是那般容易她只能小心小心再小心,做个天衣无缝的计划。不能因为要救君迁,而害了其他无辜之人。
“我明白了,少瑜,你帮我安排个房间,今日太过劳累,我想休息。”
百里君迁抿起唇角,努力给人营造无事的假象,但那苍白的面容,勉强的微笑,以及浑身散发的哀恸、不安、痛苦,以及略微靠近便能感受到的寒意,无不暗示他内心强烈的波动,与对这真相强烈的抵触
这样的神色怎能逃过南少瑜的眼睛。她的内心也跟着一阵钝痛自从找到陌怀参姑姑,君迁的日子似乎就不好过,从不愿认他,到认了他却动不动苛责,想要将他嫁给纨绔女赵浅,到讲出他的身世,他的亲生爹爹被她丢入青楼,而她承认是如何地厌恶君迁,这些事,哪一件不将他狠狠地伤害,到了如今,君迁的心只怕已经伤得千疮百孔了吧
“好,我带你去。”南少瑜起身,带着他往偏房走,那个他曾经住过的房间。
她走在前方,默默地感受后方沉重的脚步声,感受后面之人疑似绝望的压迫感,以及最后犹如解脱的释然。
及至门口,南少瑜将手中的灯笼递给他,夜色黑暗,即便灯笼中的火光照得周围一片昏黄,也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他只是垂着眸,默默地接过,然后步入房间,道了一声谢,默默地将房门关好。
屋内很快亮了起来,但很快又暗了下去,随后安静地连掉落一根针都能听到。
南少瑜在屋外静静地想要穿透房门去看屋内的情况,却因屋内无灯,她只能看到房门,镂雕花纹也看不清。
他没事的吧,没事的吧,没事的吧
他的身子寒意凛然,应该不是畏寒之症复发吧
她的手抚摸上胸口那颗温热的心脏,隔着厚重的衣物犹能感受它的跳动。那颗心不知何时开始,随着这屋内之人的哀恸、忧伤、不安、惶恐、痛苦有节奏地抽痛。
其实早该明白的不是吗只是因为陌陌的关系而不敢承认,不是吗
南少瑜转身抬头望天,那娇羞得从未露过脸的月亮,躲在重重叠叠不断流动的云层之后,发着微弱而冰冷的光。
她打了寒颤,那躲在墙角的寒梅释放的阵阵幽香,随着寒风席卷到她的身上,被她吸入鼻中。
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陌陌那个孩子单纯善良,从一开始,她就想要保护他疼爱他,想要让他一生无忧。而君迁,那个嫉恶如仇、想要挣脱灵魂禁锢却命途多舛的男子悄无声息地走进她的心里,却是与她的血肉融合在一起。
看着他痛,她也痛,看着他痛苦,她也痛苦。较之陌陌,她显然将心偏向了他。
这种感觉很不好,陌陌生死未卜,岳母大人还在衍国寻找他的下落,而她竟然已经
她不敢想象,岳母大人知道她的想法会怎样,会不会牵累君迁
可是,她好想,好想
南少瑜转身,再一次盯着房门,想要穿透门墙坐在他的身边,安慰他,然后走进他的心扉,为他分担痛苦。
可是他不能,她现在与他只是表哥与表弟妹的关系,这么晚了,无缘无故进入他的厢房,孤男寡女,显然于礼不合,这对他的名声有影响。她做不到为了与他在一起,便豁出一切,拿他的名声做赌注
“少主,少主。”商儿见南少瑜站在百里君迁的房前,时而望天,时而盯着房门发呆,本不欲打扰,可见她许久未动,不免有些担心。这屋外寒风凛冽,她才站了会儿,已经冷得发颤,少主这可怀着孩子呢,怎就觉得不冷呢
“少主,外面冷,还是回屋歇着吧。”商儿拉住她的手臂,轻轻地拽了拽。
少主起死回生,其一变化就是喜欢与人亲近,所以现下的她才敢如此碰她,若是以前的她,怕是早就发飙了。
不过,这样的少主她是真心喜欢,侍候起来毫无压力。
“哦。”南少瑜愣了愣,长长的素白色发带随风拂过脸颊,飘到胸前。她将黏在脸上的发带放回身后,最后看了眼什么都没有的房门,一步一步走回主屋。
百里君迁侧躺在床上,一双闪着泪光的漆黑眸子默默地看着她的身影离开。
在她静静地站着一动不动时,他竟然用手指去描绘她的轮廓,在她离开时竟然觉得无比绝望。
这一走,或许再也见不到她了
也许是永别
以往,或许还能够奢望和她在一起,因着身份,他其实是不可以做别人的续弦的。但是娘亲、舅母,乃至陛下,并不打算公开他的身份,那么他嫁给别人做续弦,只要娘亲和舅母同意,皇室想来也是不会管的。
可是如今,他随时有杀身之祸,就算不死,也难以在卫国呆下去,等待他的或许就是一生的逃亡。
他与她怎还有可能呢
没有了,没有了
但愿,她能够再找到一个好夫君,代替陌儿和他,照顾她。
他不能连累她,所有该自己承受的,就由自己来承受吧
第二日,天还未亮,百里君迁便告辞回林府。
当然,那个时候,南少瑜还处在不安的睡梦中。
百里君迁回到林府,天色也还早,他一个人慢悠悠地在正厅中用早膳。
没有忐忑,没有不安,他在等待,等人来接他。
今日是前太子殿下陌平舆的头七,而明日便是元宵佳节,也不知陛下会不会来接他。可是他希望,她来接她,这样他便不用面对前来寻他的少瑜,不必想理由拒绝她。
“公子,公子。”平日里照顾他起居的小厮冬儿兴高采烈地跑来。“公子,陛下派人来接你了。公子这医术啊,连陛下都惊动了呢。”
百里君迁微微一笑,起身,拿起早就准备好的药箱,走了出去。
还是那辆明黄色的马车,他坐在里间,掀开帘子看外面凄凉的风景,晨间的冷风嗖嗖、冬日的阴暗以及悄无人烟的荒凉,加深了心中的凄凉。然心中却再无昨日的忐忑、不安与恐慌。
该来的终是要来的,紧张能怎样,害怕能怎样
可是这一次,他没有被带到陛下的寝宫,而是带到了庄严肃穆的金銮殿。
这一回,他又忐忑了。他一步一步走过去,一一看过两侧官袍加身的文武百官,或儒雅,或威武,或沧桑,或年轻,或年老,皆有之。但这些人唯一共同的就是他们的脸上皆是带着疑惑。
这些人中,他只认识廷尉张恨、御史大夫秦恩以及站在左侧第二的二殿下陌平绥,此刻她们也是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秦恩在右侧最前,她是御史大夫,那么左侧为首的老臣便是丞相。百里君迁站定之时,见她看着自己,便微微行礼,恭敬却不卑微。
丞相见了,也回以一笑。倒是个和蔼的大臣,百里君迁心中泛出好感。
只是,陛下究竟想干什么
“草民见过陛下。”百里君迁昂头看了须臾一脸憔悴的陌荀,不敢不恭,连忙行了跪拜礼。
“免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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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有奖问答:
陛下陌荀想干什么,究竟想干什么
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第六十章扶风王子
“免礼。”陌荀摆了摆手,抿起唇角,露出和蔼之笑。
百里君迁仍是忐忑不安,谨遵圣意起身,却不敢昂头与她对视。他的心里只有疑问,陛下到底想要做什么
陌平绥也是一脸狐疑,一双眸子盯着百里君迁美得让自己心驰荡漾的侧脸,既兴奋又疑惑。
母亲想干什么难不成看上他的美色,想要将他收入后宫
高高在上即便憔悴却仍散发着九五之尊的威严的陌荀,此刻起身,在满朝文武惊疑的目光下慢慢走下龙椅,慈爱地拿起百里君迁冰凉的手,带着他步上漆金台阶,在龙椅前站定,转身,居高临下地扫过众臣的脸,将她们的疑惑一一收入眼底。
她那嘴角浮起的浅浅笑意令众臣琢磨不透,令陌平绥琢磨不透,更让百里君迁琢磨不透。
他想将自己的手从她的手中抽出来,奈何对方是卫国至尊,自己岂敢造次
想起昨日陛下寝宫的宫人皆以为他是陛下的新欢,眼中尽是讨好、敬畏之意。他的脸色便白了又白,余光瞥向众臣,那众臣的眸中何尝未有那种疑惑或笃定
这不对啊,陛下应当知道自己是她的亲甥儿才是她不该有此想法才是
难道她是想以此来逼迫娘亲现身
百里君迁愈想愈有可能,苍白的脸色不禁又白了几分。
底下,陌平绥眸中的疑惑已经散去,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流露出不甘和愤懑,宽袖下的双手紧紧握起,极力隐忍着想要在母亲发话前表明心意。
可是今日是长姐头七,她身为妹妹还在守孝期,不该说出这等不合时宜的话,且现下是在金銮殿,这满朝文武大臣可都看着呢
虽然陌平舆死了,可这金銮殿上仍有不少人等着看她笑话,等着捉她的痛处陌平舆死了,可她还有女儿,虽然年幼,但母亲仍是壮年,何尝等不到她满十六岁,扶她为帝
“众爱卿定是非常疑惑此子究竟是何人。”陌荀笑了笑,视线依旧落在垂眸沉思的二女身上,随后面向众臣,说道:“他是先皇长女,朕的长姐陌捷独子,陌君迁。”
一时间,文臣武将议论纷纷,少有的几个大臣眸中的疑惑转换成惊讶,视线皆是落在同样惊讶的百里君迁身上。
几位老臣,尤其是丞相沛胥和御史大夫秦恩,毫不避讳地盯着那张美得人神共愤的脸,从那张脸上寻回了戾太子陌捷那已经淡去的轮廓。
陌捷被贬为庶民,其子陌君迁和长皇子陌宁一同消失人间,十七八年,杳无音信。当时朝堂之人皆在传,爱子如命的陌捷不愿与独子分开,带着他归隐山林。而长皇子陌宁下嫁江湖中人,带着刚出世的儿子,逍遥人间。
秦恩默默地叹了口气,暗中叹道:果然是,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林家十几年前就已经在王都站稳脚跟,而这百里君迁也早在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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