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兩只又白又小的小貓。栗子小說 m.lizi.tw
「我是不想放你們不管,可是我沒有養過貓那你呢」
雪道轉過後,一下子就很沒禮貌地對瑛子說道。
吃了一驚的瑛子沒能回答,她只能默默地回看雪道。
「你這樣沉默也會讓我感到很困擾咦,我好像有在哪里看過你耶」
「同學。」
「啊對了對了,我想起來了。你是長月瑛子。」雪道夸張地聳了聳肩。
「所以那又怎樣沒事不要找我說話。」瑛子一個不小心就冷冷地丟出這句話。
「所以我就說了,我在問你有沒有養過貓。」
「我沒做過那麼無聊的事。」
「為什麼你也唔,等一下。這里有兩只貓,然後有兩個沒養過貓的人。」
他緩緩地抱起一只小貓。
「你、你要做什麼」
他硬是把那只貓塞進瑛子的懷里。
「這是神叫我們要累積養貓的經驗。我們拚死拚活都要養這兩只貓。這絕對不是因為我覺得一個人養兩只貓的負擔太重才把你拖下水的」
雪道說得一副很了不起的樣子。說完後,他又把貓抱了起來。
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被決定要養貓的瑛子只能不斷眨著眼。
「咪」
貓在瑛子的懷中叫道。
白色毛皮的觸感,柔軟的身體又嬌小又脆弱的溫暖生物。
純真的雙眼讓瑛子笑了。
「好可愛。」
「噢,原來你也擺得出這種表情啊。」
雪道感佩地低語。他的臉靠到瑛子的身邊。
「你看起來總像只心情不好的貓一樣帶刺,所以我以為你就是那樣的人。」
這句無聊的話意外地深深刺進瑛子心里。
「什麼嘛,你也挺可愛的嘛。」
而這句話卻溫暖地留在瑛子心中,讓她大為感動。
「我、可愛、嗎」
雪道一定沒能听到她這過小的聲音吧
雪道並沒有回答,他撫著貓的手、看著貓的眼神都是那麼地溫柔。但他看起來寂寞更勝于溫柔
這讓瑛子更加想要了解雪道這個人。
這就是一切的開始。
在說故事的時候,瑛子露出了微笑,天音的啜泣也結束了。
「我很討厭早上的到來。不斷重覆相同的每一天是一種痛苦。但從隔天開始,我的世界就慢慢改變了。」
瑛子的心里浮現雪道的身影。
「世界上不只是由自己和敵人所構成的有的,這世界上有溫柔的人。也有人會朝你伸出手。所以,不要害怕。」
「害怕」
「對,不要害怕。」
「可是。」
即便如此,天音金色的雙眼里還是帶著小小的恐怖。
「雪道是因為我,才會受傷的。是因為我太弱了他原本搞不好會死掉的」
「這會讓我感到困擾。可是你不要在意。因為天音是我的朋友。」
「或許是這樣說沒有錯」
天音明明就暫時不哭了,但她的眼里又溢出淚水。
「為什麼啊,為什麼雪道跟瑛子都那麼溫柔啊」
「你想要理由你想要約定你想要羈絆」
天音點了點頭。
可是瑛子卻搖了搖頭。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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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的,天音。沒有那種東西的,人心沒有所請的絕對。」
這或許是一句殘酷的話。
「可是,現在的我喜歡天音,現在的葦原,大概也喜歡天音。就只是這樣而已。」
「喜歡。」
「盡管跟他撒嬌吧,葦原他不會有事的。」
瑛子溫柔地撫過天音淡粉紅色的頭發。
「我可以撒嬌嗎」
「可以啊,跟他撒嬌吧。」
瑛子一邊微笑,一邊皺起眉頭。她好像在煩惱什麼事的樣子。
「可是,你需要一點覺悟。我也是一直被葦原耍著玩。連我自己都覺得我真的很厲害,居然能跟他交往到今天我們有次踫到山難,連續三天都睡在野外呢。」
天音小小地笑了出來,她抬起臉。
因為淚水而一片模糊的臉看起來像是有了一個淡淡的笑容。
「這是什麼,好怪喔。」
「這不怪,這很辛苦。」
瑛子一邊說,一邊用指尖拭去天音臉上剩余的眼淚。
天音已經沒事了。
瑛子放開她抱住天音的手,再次撫過天音那薄粉紅色的頭發。
「沒事的,葦原他看起來雖然像是什麼都沒在想的樣子,可是他是有好好在思考的我是這麼想的。他的腦袋雖然有點問題,不過他是不會丟下自己的朋友的。」
瑛子的表情雖然和平常一樣平淡,但她卻有些驕傲地說著雪道的事。
看著瑛子微紅的雙頰,天音突然有了這樣的想法。
「瑛子,你喜歡雪道嗎」
「那個,那個」
出乎意料的問題讓瑛子忸忸怩怩地在眼前攪著十指。
她的臉已經比夕陽還要紅,帶著微笑
微微地點了點頭。
「我已經單戀了他五年。」
這是句專情的告白。
天音的心像是被針刺到一樣微微疼痛,但天音自己並沒有發現。
「你沒有跟他告白嗎」
什麼都沒注意到的天音無邪地問道。
「我告白過了,可是。」瑛子的肩膀瞬間沮喪地落下。
「他沒有發現。」
「他不是拒絕你,而是沒有發現」
因為眼淚而充血的金色雙眼里浮現問號。
「我在情人節那一天給他巧克力,可是」
「什麼樣的巧克力」
「大大的心形,上面還寫了葦原的名字」
「是告白用的巧克力。」
「我是這麼打算的。」
「不會吧」
那個想像讓天音一陣愕然,瑛子則是肯定地點了點頭。
「他以為那個是做人情用的巧克力。」
「這、這已經不是遲不遲鈍的次元了吧」
「就連我都沒預料到這樣的發展。」
「啊,可是,他有吃吧」
「他吃了,也告訴我感想了。」
「那就還有點」
「他的感想是口感很粉很難吃。三月十四號的時候,葦原送我一本點心食譜還有他親手做的巧克力蛋糕。」
不知道瑛子是不是想起了雪道那踐踏她自尊的行為,她的眼神放得非常遠。
「那是一個非常好吃的蛋糕。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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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音大大地嘆了一口氣。
這已經不是不可思議的程度,天音的臉上甚至帶著佩服。
「雪道他有哪里好」
瑛子的動作停下。
她不斷攪著的手指也停了下來。
過了幾十秒之後,瑛子緩緩抬起頭。
「你絕對,不會告訴任何人嗎」
「不會,畢竟你也幫我隱瞞著我披羊皮扮好人的事啊。」
瑛子很不好意思地用雙手按住自己的臉頰,可是她有些高興、又有些驕傲地松開嘴唇。
「全部。」
她低聲說道。
天音放聲大笑。
她笑到發出巨大的聲音、在棉被上滾來滾去,眼里甚至還泛起眼淚。
她好好地笑了幾分鐘之後,笑過了頭的她好像是覺得身體很痛,所以她皺起眉頭、按住自己的嘴角,硬是忍下笑聲。
「你應該沒有必要笑成那樣吧。」
面對嘟起嘴鬧脾氣的瑛子,天音半笑著說了對不起對不起道歉。
「謝謝你。」
雖然瑛子並沒有解決任何問題,但至少天音的心情輕松了一點。
「我回來了」
雪道恰好在這個時候打開門,進到房間里。
「人家說感冒的時候要吃隻果,所以我買了一堆隻果回來喔。」
雪道用平常的語氣說完後,便放下塞滿了隻果的紙袋,像個老人一樣一邊捶著腰,一邊拿出幾個隻果。
「咦這麼一說起來,感冒不過是個藉口而已。唔,算了。」
雪道雖然對自己的發言感到困惑,但他還是把隻果拿去廚房洗,然後回到房間。
「來,吃吧吃吧,天音。」
「我是很高興,可是,為什麼」
看著困惑的天音,雪道一臉不可置信地聳了聳肩。
「為什麼這沒有理由啊。」
「啊。」
原來是這樣。
是這麼一回事啊。
天音抱著雪道給她的隻果,呵呵呵地笑了。
「謝謝你,雪道。隻果我收下了。」
她用她那櫻桃小嘴啃著隻果。
喀嚓。水分充足的果實感觸還有清爽的甜味在口中散開。
「嗯,好好吃。」
天音高興地笑著。
她高興的掉下眼淚。
她的胸口深處好像點起了一盞小小的燈火,讓她覺得好溫暖。
「我都不知道原來你這麼喜歡隻果啊。」
「並不是這樣。」
瑛子夾著嘆息這麼說。雪道把隻果遞給她,歪過頭感到困惑。
「唔,那她是肚子餓到不行嗎」
他完全沒有搞懂的樣子。
「最好是啦,雪道你這個」
天音和瑛子看了彼此一眼。
她們對彼此露出微笑。
她看向雪道。
「笨蛋。」
她們同聲罵道。
「好過分的兩個人啊。」
雪道聳了聳肩,也跟她們一樣微笑。
隔天
「很好,多虧了瑛子,我在很多層面上都很唐突地變得很有精神我絕對要從葉流她們手上把分身搶回來」
穿著制服的天音環著雙手、雙腳開開地站在茜堂前叫道。
理所當然地,她的傷還沒有好。她的制服內側被滿滿的繃帶包住。她大概是用韌性忍下疼痛的吧。
雪道一臉不可思議地聳了聳肩。
「唔,加油吧。既然分身都消失了,那我身為誘餌的責任也結束了。」
「你在說什麼啊你被選做葉流的敵人了對吧」
「糟了,我像天音肚子里的蛔蟲一樣,完全能知道她在想什麼。又要當餌你又要我當餌你這次要把我當成釣那個瘋女人出來的餌嗎」
「與其說是誘餌,應該說是人質吧如果你想要雪道的命,那就把分身還給我之類的合理交涉。」
露出笑臉貓笑容的天音正計劃著非常糟糕的事。
「就算只有偶爾也好,你給我記得人道、道德還有倫理之類的東西」
「開玩笑,開玩笑的啦。我不會做這種事的,大概吧。」
另一方面,她那張羊皮也是披得非常漂亮兼完美,她一到學校,就有許多同學生來問候她。
「天川同學,你的感冒已經好了嗎」
被人家這樣問的時候
「日安,您在擔心我嗎真的很謝謝您,我的感冒已經完全好了呢」
她都像這樣以驚人的華麗方式回答。不管同樣的對話持續了多少次,天音那鐵壁般的笑容都未曾崩毀。
「你應該加入話劇社的。」
天音過于完美的演技讓瑛子在午餐的時候做出這樣的感想。
「我沒有那個時間,也沒有那個興趣。」
開了空調的學生會室。雖然強烈的陽光不斷從外頭注入,不過室內卻是非常地舒適。
今天除了雪道和瑛子之外,天音也加入了。
由于天音的午餐是雪道準備的,所以他們兩個菜色相同。只有瑛子是一如往常地吃著高級便當。
不知道瑛子是在在意什麼,她不時瞥著雪道的便當。注意到瑛子視線的雪道歪過頭。
「嗯怎樣瑛子,要吃煎蛋嗎」
「不是。」
「噢,瑛子喜歡煎蛋啊。」
「她明明是個大小姐,可是卻喜歡這種庶民的東西呢」
雪道用筷子夾起煎蛋,像之前樣把它遞出去。
「來,啊」
天音手上筷子掉下的聲音響起。
瑛子僵住。只有雪道什麼都沒注意到。
「雪道,你在干什麼」
天音一邊撿起掉下的筷子,一邊頂著抽搐的表情問道。
「你問我在干什麼」
一臉困惑的雪道在瑛子、煎蛋還有天音三者之間移動視線。
「就如你所見啊。」
他大概是找不到話來說明吧。
「來,瑛子,啊」
雪道很普通地接下去。
「啊」
不過才中午就頂著一張比夕陽還要紅臉的瑛子張開了嘴。
瑛子很不好意思地嚼著煎蛋。
「好好吃。」
「別客氣。」
兩人一如往常的行動結束。
垂下臉的瑛子幸福地笑著。看到這樣的瑛子,天音愈來愈覺得羨慕。
「我、我我我」
她元氣十足地舉起手。
「那個,下一個人,換我好像很有趣的樣子。」
「我不要,麻煩死了。」
雪道立刻回答。
「好過分你好過分喔,雪道這是歧視我反對歧視」
「這不是歧視,這是區別。同時也叫做偏袒。」
「一樣偏袒和歧視一樣而且我覺得偏袒更過分」
「不不不,並不是。歧視是一種社會系統,但偏袒不過是個人的興趣。」
「你糟透了」
「謝謝你。」
雪道輕松地無視天音的指責,若無其事地吃起了自己的便當。
「呵呵,我要把發生過的事和沒發生過的事通通告訴瑛子,我要從社會上抹殺你這個家伙」
「你在瑛子這個當事人在場的場合說什麼啊,你這個超級沒用的女生。」
「你居然給我升級」
天音像只貓一般做出威嚇,但雪道卻是一臉平靜。
「那我來喂天音。」
瑛子一邊說,一邊夾起自己便當里的配菜。
「來,天音,啊」
「啊」
張開嘴的天音看起來很高興的樣子。
「你們看起來好像一對親子喔。」
無意義,但卻感覺不錯的日常生活就這麼流逝。
另一方面
「呵呵呵,你們倒是挺厲害的嘛這個的確是出乎御堂葉流的預料。」
在這個連早上沒有人影的巷弄里,在濃密的影子中,葉流背靠著廢棄大樓的牆壁,坐倒在地上。她的額頭上微微流血,眼鏡上的其中一片鏡片壞掉。
瑞佳無力地倒在她的膝上。祖母綠的改造女僕裝四處碎裂,被血染得一片鮮紅。
碎裂的銀色短劍滾落在離她們梢遠的地方。
「御堂葉流不會讓你說,你是裝成被抓到的喔,分身。」
理應被銀色短劍吸入、被銀色短劍封印的分身正站在那里。
分身從封印內側擊破封印,打倒了御堂姊妹。
和天音同一張臉、同樣的體型、同樣的發型、同樣的服裝。
虛無的雙眼和其顏色是兩者唯一的差異。
「我不會說喔。那個時候,我還沒辦法好好使用我的力量呢。」
咯咯笑著的分身宣告著。
突然之間,拍手的聲音從小巷里響起,某人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哼,原來如此啊,你在這里出現啊,伊皮米修斯。」葉流低語。
「啊,是叔叔。」分身揮了揮手。
他看起來就像是個穿著燕尾服、戴著大禮帽、拿著手杖、全身包著繃帶的異類。
「恭喜你,分身。你進到下一個階段了。」
伊皮米修斯夸張地張開雙手,稱贊分身。
「真不愧是我的女兒。你還不完整。你還沒完成。你還不是永遠你還不是虛構式。」
伊皮米修斯抬起頭,他那像是繃帶缺口的嘴角扭起笑容說道。
「去吧。你自己知道該做什麼」
「是的,叔叔。這次我會好好地把葦原雪道全部吃掉的。」
分身頂著一個人類做不出來的純真笑容,以輕巧的腳步離開。
被留在原地的葉流撫著失去意識的瑞佳的臉頰,她抬頭看向伊皮米修斯。
「呵呵呵葦原雪道啊。哼,看來把他選做敵人的御堂葉流是正確的啊。」
「或許是這樣,或許不是這樣。」
伊皮米修斯用他那不知道是否存在于繃帶之下的雙眼俯視葉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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