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被瑞佳轻松地用脚绊倒。小说站
www.xsz.tw滚落地上的雪道捡起掉在地板上的风鸣。
雪道扛起沉重的风鸣,站起身,乱七八糟地挥动大刀。
他没有任何招式。基本上,他根本没有任何关于大刀的基本知识。他的上身并不安定,脚步也不断摇晃。他连只是在站在那边的瑞佳都砍不到,旁边的桌子则是因为风鸣的重量而碎裂。
「咳死,嘎啊」
雪道用力地叫了一声激励自己后,压低了身形,把剑举起。
他瞄准了直线上的瑞佳,连身体带剑一起砍上去,只是这样的糟糕一击。
丝毫没有任何动摇的瑞佳擦出剪刀,做出反击。
雪道很容易就能想像到自己被瑞佳手上那把剪刀刺穿的样子。
但雪道并没有瞬间停下。
他继续往前踏了一步,让自己置身于剪刀之间。
野兽的表情,魔鬼般的一击,舍弃生命的觉悟。
「」表情丝毫没有改变的瑞佳微微地倒吸了一口气。
两人交错而过,雪道的风鸣击破教室的地板,鲜红的血滴自瑞佳的剪刀上飞落。
鲜血自刻划在雪道颊上深深伤口流出。
他在瑞佳的改造女仆装腹部上留下一道巨大的裂痕,但瑞佳并没有受伤。
「咕咕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叶流的大笑声响遍了夜里的教室。
「有什么好笑的」
「就是你啊,苇原雪道太棒了太棒了我妹妹的气势居然会被你压倒,御堂叶流看过这一幕的次数可说用一只手就可以数出来」
在雪道往前踏的那一瞬间,瑞佳微微退了一步。
如果她没有后退的话,不知道他们两个是不是都能平安站着。
叶流很高兴地啪地拍了一下手。
「所以,那又怎样」
雪道以压抑的声音丢出这句话。
他从正面看向叶流满是愉悦的双眼,不把视线栘开。
「苇原雪道哼,不管我说几次,这都是个很风雅的名字啊。」
叶流用食指推起眼镜的鼻架。
「这个世界是残酷的。爱无法拯救这个世界,勇气只会领人走向死亡,神对惨剧保持沉默,你是个无力的人那么,你要怎么做」
瑞佳的剪刀在雪道背后发出喀嚓一声。
被两人包夹。理所当然地,这两个人要比雪道强多了。
「你,有胜算吗」
「胜算」
雪道用指尖弹开颊上伤口流出的鲜血。
「我不需要那种东西。」
他举起大刀。
「上啊」
「很好」
叶流大叫。
「分身和天川天音都出乎御堂叶流意料外地脆弱,不过她还是有所收获」
毒蛇欢喜地微笑。
「让御堂叶流正式报上名号吧。否定领域序列第一域第三位、三贤者第一人天才级天灾的御堂你就记住这个名字吧。」
毒蛇邪恶地微笑。
「苇原雪道,你从今天开始就是御堂叶流的敌人。」
叶流啪地拍了一下手,像是在宣告着什么的开始。
「不要一直讲话,你讲的话会让我觉得很烦。」
「你不要着急喔喔喔喔喔。你的精神性很棒,不过你的实力还不够。栗子网
www.lizi.tw今天御堂叶流就放过你和天川天音吧。变得更强吧咕、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甚至把雪道咒骂的话也当做愉悦源头的叶流翻过白袍离去。
祖母绿的改造女仆装无声地跟上白袍的背影。
「该死」
雪道对着两个背影咒骂,但他的咒骂并没有任何意义。
她们两个脚步停也没停地就消失在夜里的走廊上。
一道赤红的鲜血自颊上的伤流下,滴落到倒在他脚边的天音身上。
在叶流一行人离去后,雪道跪倒在地板上,把呼吸微弱的天音给抱了起来。
在昏暗的夜色中,天音所流出的血液鲜艳赤红,濡湿了雪道的手。
「喂,你应该不是没事吧。你还活着吗」
「雪道,太好、了,你、没」
「别管了我,你担心你自己吧你等一下,我现在就去叫救护车」
雪道把手放进口袋里。
「不可以。」
他的动作停下。
天音微微摇了摇头。
「你别说这种蠢事了,我可是个门外汉啊。我不是要自夸,可是我连绷带的正式用法都不知道啊」
「白、痴这是刀伤喔,你要怎么跟医生说明」
「这个」
雪道说不出话。就算他很含蓄地把事情照实说出来,这也是件很愚蠢的事。
「一个不小心,雪道会被当成犯人、带进警局。就算没有进警局,我们这也是毁损器具、违法入侵。」
「那么至少让我去保健室你等一下,我现在就去拿药」
雪道把天音放到地板上,准备要站起身,但他却做不到。
天音用非常微弱的力量抓住雪道的指尖。
「不要,放下我。」
她用非常非常微弱的声音、悲痛的表情、润湿的大眼睛
哀求着雪道。
「你很卑鄙耶。」
放弃拒绝的雪道多少找回了一点冷静。天音硬是挤出一个笑容,放开她的手指。
「没事的。这个伤、虽然,很大,可是它并不深。只要做好清洁,然后好好休息就好了。」
「啊啊,够了,我相信你喔」
雪道自暴自弃地说完后,再次抱起天音,笔直地朝保健室而去。
他踢破门潜入保健室,借用绷带和消毒水之类的东西做了紧急处理,最后再让天音吞止痛剂。他的动作虽然不是很熟练,但至少伤口被塞了起来,出血也停下了。
雪道背起连话都不能回的天音,离开学校。
「好冷喔。」天音小小声地低语。
快步走着路的雪道似乎没有听到这句话。
平缓的山路。路上只有最低限度的街灯,雪道只能看到模糊的前方。
被雪道背到背上的天音摇晃着身体,随着雪道走下昏暗的山路。
感觉像是坠入了一个又暗又冷的洞里。
虽然他们是走在上学的路上,可是天音还是有了这样的感觉。
源自伤口的发烧和寒气毫无理由地让天音感到不安。
她抱住雪道的手无法用力,她的指尖不断微微颤抖。
雪道的身体好温暖。应该说,好热。
他是背着一个人,快步走下这平缓但漫长的坡道,所以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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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还非常拚命。
为什么,雪道愿意为自己这么拚命。
为什么他要帮助自己。
为什么他要这么温柔。
一切都是,这么不可思议。
天音把身体紧紧地靠上雪道。
她希望能听到他的心跳,再近一点,再近一点。
追求着温暖的天音把身体靠了上去。
雪道比她想像地还要大,背部也比她想像的还宽广。
「雪道。」
「嗯什么,天川」
「叫我的,名字。」
「天音。」
「再叫一次。」
好温暖。
雪道的声音自然而然地被吸进胸口里。
「天音。」
温柔的声音。
「父亲。」
不知道是因为止痛剂还是因为疲劳的关系,天音突然觉得很想睡。
天音闭上双眼,意识不断远去。
天音知道这是一场梦。
这里是她和父亲一起居住的研究所。
像个骰子般的建筑物没有窗子,它位在某座不知名的深山里。
没有窗子的房间、白色的墙壁和白色的床,以及穿着白袍的父亲。
年幼的天音头上戴着一个未经装饰的头盔,一丝不挂的身上缠着无数条缆线。
啊啊是那个实验。
「那么,天音,我们现在要开始进行虚构式碎片的实验。」
「是的,父亲。」过去的天音点头。
那是一个全幅信赖父亲、纯真且无知的笑容。
「和镰鼬一样,放轻松喔。」
父亲一边说,一边打开机器的开关。
电流划过肌肤,无数的记号和图样浮现在脑髓上。
头盔对脑波起了作用,事前吞下的药让天音的意识变得朦胧。
「啊,啊呜啊啊啊啊。」
浮游的精神以及茫然自失的恍惚。
从天音身体上浮现的闪耀粒子化作彩虹色,粒子在白色的房间中画出魔方阵。
接连改变形状的魔方阵,还有脑内的图。缓缓地画出一个形状
式导出解。
一个人像浮现在天音眼前。
那是一个有一头淡粉红色头发的女人。她的怀里抱着一个婴儿,她露出圣母般的微笑,有如樱花一般梦幻。
「母亲。」
刻印在那无法回想起的记忆中的母亲身影出现在眼前。
虽然脑髓像是被一层薄雾盖住一般朦胧,但天音本能地伸出手。
只是,她连妈妈的身影都碰不到,那道身影便恢复成光粒子消失。
严重的丧失感让眼泪不断落下。
「父、亲母、亲、要、走、了、喔」
「原来如此。虚构式是对心有所作用的式,这个推测没有错。可是,这个结果却出乎我的预料我以为会是一个很像天音的身影出现不,就某种层面而言」
这个父亲根本没在听女儿说了些什么,凝视着眼前这一幕的他正是一个冷酷的研究者。
然后,天音知道。那天晚上,父亲一个人在寝室里哭。
这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看到父亲的泪水。
那是她决定要和妈妈变得一样的那一天。
抚着额头的感触让天音醒了过来。
是瑛子。
她在雪道的房里,穿着雪道的睡衣睡着了的样子。
背上包着的绷带干了,那感触让她的皮肤感到疼痛。
从窗外投射而入的深红色光芒让天音微微眯起双眼。
整间房间都被染上红色。
「你醒了」
瑛子轻轻地抚过天音的额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睡太久了,天音的意识有些朦胧。
「为什么瑛子会在」
「你们两个都没有来学校,所以我联络了苇原。结果他说天音感冒了,所以我就来探病了。」
微微扬起眼角和嘴角的瑛子温柔一笑,她放开天音额上的手,转向一旁。
天音也跟着往那边一看。
雪道靠在墙上,在红色的阳光中读着文库本。
不知道他是不是注意到这两组视线了,他啪睦一声把书阖上。
「你有,食欲吗」
藏在文库本后面的脸颊上有一道显眼的伤痕。
天音垂下脸,瑛子则是皱起眉头。
「干嘛啦,这道伤很帅吧。感觉很有特殊背景的样子。」
雪道耸了耸肩,像是在开玩笑般地说道。
「适合不,不适合吧。你应该用胶带还是什么把它藏起来才对。」
「唔,评价不好吗没办法,那我只好去医院请他们帮我弄掉了。」
「不可以。」
「很好,冷静一下。这明明就不适合我,为什么我不能把它弄掉」
瑛子静静地把视线转开。
「呜哇噫,这反应让我超不安的。瑛子,看着我的眼睛。说真的,这道伤适合我吗」
雪道采出上身,他伸手硬把瑛子的脸抓着转过来。
两张脸靠近,两人凝视着彼此。雪道是一脸平静,瑛子表面上也是一脸平静可是她的心跳却不断加快。
「很适合你可是不行。」
「你又在说这种让人听不懂的话了。」
「要是竞争率提高了,我会感到很困扰的。」
她低声嘟哝道。她小声到雪道没能听清楚,努力想要听到的雪道把脸靠了上去。
「竞竞什么啊」
雪道近到瑛子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她脸上倍增的红潮应该不只是因为夕阳的关系。可是她却还是没有栘开视线,笔直地看着雪道。
「雪道、脸、太近了。」
「啊抱歉。」
雪道慢慢把身体拉远,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抓着后脑勺。
「没关系。」
瑛子低下头,把身体整个转过去背对雪道。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
她看起来像是在哭,但事实上她的视线不定,心里的动摇也很明显,她用力抓住制服胸口,拚了命忍住大声跳动的心脏。
这一幕看似尴尬却又让人莞尔一笑的光景
紧紧勒住了天音的胸口。
就算她不想这么做,她还是会看到雪道脸颊上的伤。
那是因为天音才会受的伤。
比起自己背上的伤,天音觉得看着雪道的伤让她更痛。
如果不是他运气好,那道伤可能就不是在脸颊上,而是在脖子上
「怎么了,天音」
天音的眼泪不断落下。
「起。」
她像是个害怕被骂的孩子一样,扭曲了五官哭了起来。
「天立曰」
雪道诧异地伸出手去碰天音。
「对不起这都是因为我。」
天音紧紧攀住雪道的手。
「呃,这并不是因为你的关系吧。」
雪道很冷静地这么说,但天音却没有停止哭泣的迹象。
「对不起,如果我更强的话」
雪道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找不到让天音冷静下来的方法。
「苇原。」
面对极度烦恼的雪道,瑛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知道你不会处理这种场面。我来跟她说,请你先离席一下。」
「啊好的。」
雪道虽然感到困惑,但他还是把攀在自己身上的天音交给瑛子。
「没事的喔。」
瑛子点了一下头说道,雪道也点头回应。
「那就交给你了,瑛子。」
简短回答后,雪道便抚着颊上的伤、叹了一口气,什么没也多说地转身离去。
打开门的声音,以及静静关上门的声音,踩在走廊上的脚步声逐渐远离。
瑛子把天音抱在胸前,让天音待在她的怀抱里。她轻轻地抚着天音的背。
瑛子什么都没有说,她只是慢慢地、温柔地抚着天音。
天音大概也是慢慢冷静下来了吧,她现在只是微微地啜泣着。
溢满夕阳余晖的房里响着天音啜泣的声音,房外则是乌鸦的鸣叫。
「发生了什么事」
瑛子沉静地问道,但天音并没有回答。
「对、不起」
天音夹杂着悲伤的低语。
天音的样子让瑛子回想起被丢弃的小猫。
让她想起了过去的事。
「没有关系,我不会逼你说。」
现在的天音需要的不是别人问她发生了什么事,而是无条件的温暖。
过去瑛子曾得到的东西。
瑛子微微眯起双眼,看向天音肩膀后的遥远彼方。
「换我来说一个以前的故事。」
瑛子迟疑地说起自己的过去。
「那个时候,我很讨厌早上的到来。」
离现在四年前,瑛子国一,那年她才刚入学。
那是个樱花飞舞的季节,但对她而言那并没有任何意义。
她去上学,她坐上来接她的车,她回家补习然后预习、复习、睡觉。
只有这些行程的日子。
身为长月家独生女的菁英教育。她几乎没有自由的时间。可是她已经放弃,认为日子应该就是这样子。
她像只威吓别人的猫一样吊起双眼,在视线里参进烦躁和拒绝,不让任何人靠近。
春天里的某个日子。来接她的车子换掉的那一天。她找到两只弃猫的那一天。
一个少年坐在路边的纸箱前。那个少年是她的同班同学,虽然他们从来没有说过话,不过她记得他的名字。
那是个总会突然消失的少年。
他的名字是苇原雪道。
「也就是说,你们如果被人丢掉的话早晚会饿死,就是这样对吧」
不知道是不是在开玩笑,他在跟猫说话。
「咪咪」
那两只猫像是在回话般地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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