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大字,每个人都在上面签了名。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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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崔雅可能会死这个事实,我和她很快有了共识:她能够撑过今年的胜算是很小的。我们在波恩就心里有数了,之后我们试着把它放下,以比较实际的态度来面对,譬如如何写遗嘱,她死后我该怎么办,她需要我替她处理哪些后事,等等。然后我们认真地面对每一个当下,不再投射未来。
朋友和家人时常怀疑她是不是不能面对现实,难道她不会担忧、烦躁或不快乐吗但就是因为活在当下,拒绝期望未来,她开始清醒地与死亡生活在一起。想想看:死亡其实是一种没有未来的状态,活在当下意味着不再有明天,她并不是在忽视死亡,而是活出了死亡。现在我也在做同样的努力,我不禁想到艾默森曾经说过一段很美的话:
这些开在我窗下的玫瑰,和以往的玫瑰或其他更美的玫瑰一律无关;它们长什么样就是什么样;它们与今日的上帝同在。它们没有时间的概念,只是单纯的玫瑰,存在的每一刻都是最完美的。然而人类不是延续便是回忆;他不活在当下,回顾的眼睛总是悲叹过去,轻忽周遭种种的富饶,他总是踮起脚尖望向未来。除非他能超越时间活在当下的自然中,否则他不可能快乐、坚强。
这就是崔雅目前所做的事。如果有一天死亡真的来临,她会在当下加以处置。曾经有一个伟大的禅宗公案:
某位学生前来询问禅师:“我们死后会发生什么事”
禅师回答:“我不知道。”
学生非常诧异地说:“你不知道你可是禅师呀”
“没错,可是我还没死。”
这当然不是说我们已经放弃一切,放弃也是一种对未来的投射,而不是安住在眼前。目前崔雅仍然在考虑一些尚未经验过的另类疗法,其中尤以凯利冈札勒斯的生化酵素疗法最吸引人,这种疗法在和崔雅一样严重的病患身上,都显示了相当的成效。我们计划在波恩最后一次化疗结束的回程中,先到纽约停留一阵子。
目前她正专注地对付感冒。
在家里休息的这段期间,治好我在二月时染上的感冒是主力目标,它让我的化疗延迟了三个星期。这个甩不掉的感冒让我一直处在焦虑的边缘,担心它又会阻碍第三次化疗,我要将这份压力逐出我的生命。最近我发现自己采用各种不同的方法似乎奏效了,但不知道是哪一项特别有效,也许感冒本来就该好了。
我去找了一位针灸医生,他以针灸、药茶和指压为我进行治疗,是这些方法产生了疗效吗我把每天服用的维他命c剂量提高到12克,还是因此而使情况好转的此外,我还服用一种棘刺科的药草,据说它可以提高免疫力,真的这么有效吗另一方面我尽可能地多休息,或许这也是重要的因素之一吧每天我都会腾出一段时间把注意力放在胸中最不舒服的地方,我只是单纯地留意它,与它交谈,如果有什么信息出现,就照着那个指示去做;有一回它指示我要大声尖叫,于是我把自己关在浴室里,开了水龙头,在水声的掩护下大声尖叫了好久。难道是这个方法释放了心结吗我也请教了我的指导玛丽与山中老者,还照他们的话去做了,会不会这才是感冒好转的关键
谁知道不管是感冒还是癌症,谁敢明确地说出转折点到底是什么。我很清楚地察觉到我无法完全明白这些情况的“真相”,于是我学习以游戏的心情来面对我的“理论”,对事情不要太执著,要看到自己总是偏向某些解释,要记住自己所编造的那些强迫性或用来自娱的故事,是很难从其中看到真相的。
我打算在回程中去纽约见一位冈札勒斯医生,他采用了一位曾罹患胰脏癌的牙科医师凯利所发展出来的“新陈代谢生态学”tabolicelogy疗法。栗子网
www.lizi.tw我知道这个疗法已经好几年了,家里还有两本他的书的影印本,我一直被它所吸引,它的食疗规定其实非常严苛,但是依个人情况而定,有的人70的饮食是生食与素食,有的人则是三餐都吃肉。我真正感兴趣的是,它认为癌症与酵素的缺乏有关。如果体内的胰脏酵素不足,大部分的酵素就会被用来消化食物,而没有足够的量留在血液循环里,就无法有效地抑制癌细胞。因为糖尿病,我的胰脏一直无法顺利发挥血液循环功能,所以做完最后一次化疗,下一步就使用凯利冈札勒斯的疗法。
崔雅和我最近都在打坐,很勤。我每天清晨五点起床,静修两三个小时之后,才开始一天的支援工作。我似乎已经有了内心真正的宁静,因为过去的苦涩与嫌恶感都消失了,原因为何我不知道,也许我发现为了自己的情况而怪罪于癌症、崔雅或人生,都只是自欺罢了。在静修的过程中,目睹的能力缓慢而坚定地逐渐恢复。至少某些时刻会出现真正的宁静与平等心,不论善恶、生死或苦乐,基本上都是同一种滋味,无论出现的是什么状态都是完美的。
死亡是最后的导师
恩宠与勇气肯.威尔伯著,胡因梦译连载之五十三
“你们时常为那些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好事而感谢上帝,却不会为了降临在自己身上的坏事而感谢它,这正是你们所犯的错误。”拉马纳尊者
崔雅一直持续地练习内观与自他交换的观想,特别是后者愈来愈动人且具有转化力。即使不是正式练习,她也能自发地进入:对于一个孤立的人来说,治疗是没有任何意义的。除非众生都治疗,否则没有人是真正痊愈的。解脱是为了众生与自己,不只是为了自己。
我最近陪一位也罹患癌症的朋友参加一个治疗团体,这个由一群独特的女性所组成的团体,为我们带来丰富且充满治疗效果的经验。我对于自己的身体自在多了,少了一个**使我看起来比较瘦,但我却很喜欢目前苗条又结实的身体,肯也有同感;我躺在她们围成的圆圈,有一位女士为我祷告,希望我能完全治愈。我觉得她好勇敢,尤其是听过医生们的说法,我已经准备接受最坏的结果了当然也掺杂着希望得到最好的结果的预期心情。我想到得知癌症复发的那一天所做的梦,梦快要结束时我对一位朋友说:“我相信奇迹会发生”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那种可能性充满我体内,醒来后,放松的感觉仍旧存在。
接着我思考着,为什么是我呢那些同样受苦的人呢如果我真的能痊愈或是活得久一点,我当然会非常高兴,但一想到那些同样被癌症或其他苦难折磨的人,凭什么我比这些兄弟姊妹们幸运我们为什么不能全都治愈当家中的其他成员仍然在受苦时,我凭什么要求自己的苦难结束每当我觉察到自己的苦,就能体会别人的苦,我的心因此更能对苦难开放。佛陀的第一圣谛:人生就是苦。自他交换的观想:对苦难要怀抱悲悯之心。
不论结果是什么,癌症的经验让我永远觉知我与其他处于苦难的人之间的联结。如果我还能多活一些时候,我要以自己学到的东西来帮助其他人度过癌症,无论他们是步向健康或死亡。这是我写这本书的目的,也是我对癌症支援中心深感骄傲的原因。有时不管我们怎么努力找寻,生命是没有意义的,我们只能温柔、不带批判地彼此帮助。有一些罹患癌症的友人最近对我和肯说,癌症让他们很清楚地看到人生是不公平的,我们并不会因为良善的行为而得到奖赏。某些“新时代”的信念曾经诱使我们相信事情的发生都是有原因的,每一个人的不幸遭遇背后都有更大的目的和功课需要学习。只是我们这群得癌症的人是以更辛苦的方式领悟到,我们并不明白人生到底是怎么回事。栗子网
www.lizi.tw活在“什么都不知道的土地”上,确实不是容易的事,然而我们办到了。
我想起昨晚读到拉马纳尊者自传中的一段话,他回答一位信众:“神的创造、维持、毁灭、撤回与救赎的行动,从来都没有任何的**和目的。”像我这样对意义与目的上瘾了一辈子的人,要领会这句话的意涵是很辛苦的。幸好佛法在这方面给了我很大的帮助,让我不再想弄明白每一件事,只是让事情如实地存在。拉马纳尊者继续说道:“当众生依神的律法而得到果报时,责任就在他们的身上,而不在神的身上了。”没错,我必须认清我的选择、人生的无常、前世遗留下来的果报都会让我产生各种反应,我必须对这些反应负起责任,但不是以批判或英雄式的苦行,而是以仁慈、理解的方式来面对。
拉马纳尊者曾经说过:“你们时常为那些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好事而感谢上帝,却不会为了降临在自己身上的坏事而感谢它,这正是你们所犯的错误。”这恰巧也是“新时代运动”所犯的错误。上帝并不是一个拟人化的父神,在那里赏罚自我的各种倾向,它是完整的实相与如实示现的万物。就像圣经中的先知以赛亚所领悟的:“我让光明平等地照在善与恶之上,主所做的就是这些。”只要我们被善与恶、苦与乐、健康与疾病以及生与死等二元对立所束缚,就会被锁在非二元与至高的本体之外,无法体悟宇宙的“一味”oaste。拉马纳尊者强调,唯有以友善的态度来面对我们所遭遇的苦难、疾病和痛苦,才能和更大、更慈悲的神性合一。罗摩纳说,尤其要和死亡为友,因为它是最后的导师。
在那一次的治疗团体中,有一位友人表示,她最大的挑战就是在如此接近我们的同时,还要保持高度的觉察与活力,以免自己也病倒了。我完全知道她在说什么。突然我生起了一个念头,如果我的身体处在长期的健康状态,还能不能拥有眼前这份利如刀锋的觉知和集中于一点的专注力其他人和我都发现,在癌症的压力之下,原有的限制反而有了突破,新的创造力也被激发了。我很不愿意失去但我又立刻领悟到死亡向来近在咫尺。不论我剩下的是一个月、一星期,一天还是一分钟,死亡就在不远处。这是一份奇特的了悟,我将一直带着这根钉子,这根马刺,这根荆棘,提醒我时刻保持“清醒”。这种感觉就像身边有位禅师,随时准备给你当头棒喝一般。
这让我想起了狗脸的岁月lifeasadog这部电影,我觉得它对癌症病患会有很大的助益,癌症支援中心应该有这部片子。它带给我们很大的冲击,所以我和肯最近又租了录影带。电影讲述的是一名可爱的12岁小男孩,如何面对他生命中起起伏伏的各种挫折他久病的母亲死了,他深爱的狗儿被带走了,他被迫离开自己的家园。“还不算太糟,”他说,“因为可能还有更糟的事,譬如那个刚做完肾脏移植手术的人,他很有名,你在电视新闻上可以看到他。但他还是死了。”他总是想到莱卡,那只在太空中挨饿的苏联太空狗,他说,“你必须常常和类似的事情做比较,才能分出情况的好坏。”譬如泰山影片中那名抓着高压电线来回摆荡的男主角,“他当场就死了。”当他在描述一起伤亡惨重的火车意外时,还不忘搬出他的名言:“情况可能更糟,你一定要记得这一点。”他甚至改编电视上的新闻,“其实和许多人比较之下,我算是非常幸运了。”有一位名摩托车选手想要跃过许多辆车,为的是打破世界纪录,他的评论是:“他就差一个车身了。”他在报上看到另一位男士因为在运动会中抄近路,横越操场时不幸被标枪射中,他的结论竟然是:“他一定非常地惊讶。”小男孩说:“你必须做比较;想想莱卡,他们知道它终究会死,还是把它杀了。”每一句话都是出自12岁小男孩的口,他抱着“有可能会更糟”的哲学,来面对人生中的起起伏伏;因为领悟到死亡就在不远处,他是如此的敏锐与充满活力。
走进夜总会
恩宠与勇气肯.威尔伯著,胡因梦译连载之五十四
我们整理好房子,准备再次前往波恩,那儿有一些非常令人惊讶的消息正等着我们。
又回到波恩了哦,放心,我们会撑过去的。在家里待了三个星期,我觉得好多了,不再受困于癌症的魔茧中。在飞机上我穿了一件很久没碰的夹克,右边的口袋里有一个还没打开的签条写着:“你计划的结果,会令你满意的。”不是很明确,但是去波恩接受化疗的前夕,这句话也算是个好兆头了我们抵达时才知道诺伯特度假去了。医院和旅馆都没有预期我们会来,一时腾不出房间,不过最后还是搞定了。肯住进一间身体无法站直的小阁楼,等有空房时再搬进去。这是对支援者的考验与磨难
现在刚过午夜,我在波恩的后街独行。在这里很难打坐,只好以走路来替代,每天清晨或深夜,我都要走好几个小时,与我为伴的只有灵光乍现的觉照。
我经过一幢建筑物,巨大的招牌上写着“夜总会”几个大字。我在好几个地方都见过类似的招牌,只是不晓得它们葫芦里卖什么药。经过了一间又一间,似乎在波恩的深夜里,这是唯一开门的地方。我心想波恩一定有不可思议的夜生活,搞不好可以抢劫到外交官之类的政官,一转念,自己难道不会被抢劫吗愈想愈可笑,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当我经过第四幢挂着“夜总会”招牌的营业所时,我决定进去看看里面到底搞什么鬼。里面传出非常刺耳的音乐声。门旁有个小铃,我按了铃,一扇小窗打开了,露出男人的浓眉,浓眉下的眼睛一直盯着我打量。一声铃响,门开了。
我简直不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这个地方像是喧哗的20年代的地下酒店,也许是吉卜赛同性恋者关于致幻剂做的装饰。墙上贴满了俗丽的紫色天鹅绒,中央有一座舞池,天花板垂吊着缓慢旋转的玻璃球,大大小小的光点洒在每个人的脸上。室内的光线非常暗,隐约可见六名男子围坐在舞池边,看起来都很邋遢,坐在他们身边的却是相当亮眼的女子,我心想德国女人真他妈的太容易满足了。
我一进门,所有的人全停止交谈,我慢慢地走向吧台。这吧台至少有约12米长,大约20张高凳上竟然没有一个人。坐垫和墙面都是令人窒息的紫鹅绒。我挑了一张靠近中央的高脚凳坐下来,那只恶心的旋转球所反射的光点刚好洒到我脸上。
“嗨,愿意请我喝杯酒吗”
“我知道了这里是院,对不对一定是的哦,抱歉,你会说英语吗”一位相当漂亮的女子挤到我身边跟我搭讪,她显然不是找不到位子坐,于是我脱口说出那一句话。
“嗯,我会说一点英语。”
“听着,我不是故意要冒犯,但这是一间院吧,对不对你知道院是什么吗
“我知道院是什么,但这里不是院。”
“不是”我被弄糊涂了。我四下看看是不是有一扇门或人口可以通往密室,让这些女子和她们的恩客“私下交谈”。
“你到底请不请我喝酒嘛”
“请你喝酒啊,当然可以请你喝杯酒。”这里有舞池,但没有人跳舞,这里看起来像院,但没有人行动。紫红交错的旋转光点射出一个个的光洞,看起来像是被天鹅绒包围的诡异靶场。究竟是什么样的鬼地方需要按门铃才能进入。
两杯酒送来了,像是掺了水的香槟。“听好,我既不是警察也不是什么调查人员,嗯,你知道p俚语:警察。是什么吧”
“我知道。”
“我不是警察,你确定自己不是阻街女郎吗你知道阻街女郎是什么吗”
“你不用一直问我知不知道,我不是阻街女郎,我真的不是。”
“咦,我实在很抱歉。”我被搞得一头雾水。“我晓得,”我试着要理出一点头绪,“这里是舞厅吧对不对你知道的,就是男人”我瞥了一眼与我有着相同性别的那些人,“男人到这里来,花钱请你们这些美丽的小姐陪他们跳舞,对不对”我觉得自己真是荒谬极了。
“如果你想要跳舞,我乐意奉陪,但这里不是舞厅。这是一家夜总会,我只要觉得无聊,就会到这里来。我叫蒂娜。”
“是夜总会。哦,嗨,蒂娜,我叫肯。”我们握了握手,才喝一口掺水的香槟,头就开始痛起来。
“你知道吗我最近很不好过。我的老婆,崔雅,正待在杨克诊所,你晓得诊所吗”
“嗯。”
不晓得为什么,我竟然对素昧平生的蒂娜一五一十地道出所有,包括崔雅的情况、我们为何千里迢迢到这里来、未来的困难以及我有多么在乎我的老婆和她的病情。蒂娜静静地聆听。我说了将近一个小时。蒂娜告诉我她来自30公里远的科隆:每当无聊时,就到波恩的夜总会来混一混。真想不透,这么漂亮的小姐居然会大老远地来这种地方我一直注视着那些男士,他们笼罩在天鹅绒反射出的紫色光晕中,和身边漂亮的紫色女郎低声交谈着,没有人移动,没有跳舞,也没有什么浪漫的举动,什么都没有。
“蒂娜,你真的很好,帮我卸掉许多重担。可是我必须走了,现在已经凌晨两点了。”
“你想到楼上去吗”
啊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楼上”
“没错,楼上比较安静,我不喜欢楼下。”
“好吧,蒂娜,我们上楼去。”
“要到楼上,我们得先买一瓶香槟。”
“香槟当然,当然,就买一瓶香槟吧”香槟送来了,我瞄了一眼标签,酒精含量3.2。没错,就像美国的院一样,给的明明是苹果汁,收的却是威士忌的钱。如此来,那些女士才不至于喝醉。我知道自己猜得没错。我把那瓶“香槟”留在柜台。
蒂娜起身带我穿过舞池,与那群紫人擦身而过。我们转过一个拐角,嗯,就是这里:藏在吧台后面的楼梯,一个可以通往楼上的回旋梯。
蒂娜走在前面,我尾随于后。往上看的时候有点尴尬,但我知道她一点都不在乎。上楼之后大约有六间小寝室,门是开的,门帘以同样的天鹅绒做成。每一间小寝室中有一张长椅与一叠毛巾。音乐非常柔和,是法兰克.辛纳屈的歌,蒂娜问我想听什么。
“你们有u2的歌吗”
“当然有。”
我们在第一间寝室中的长椅上坐了下来,波诺bono的歌声充满整个房间。我发现地上有个洞,可以很清楚地看见楼下的舞池。
“蒂娜,地板上有个洞。”
“这样楼下的女孩跳舞我们才看得见。”
“什么时候跳舞那些女孩会跳舞”
“脱衣舞。梦娜再过几分钟就要上场了,我们可以欣赏欣赏。”
“蒂娜,你为什么跟我说这里不是院你骗我。”
“肯,这里真的不是你所谓的院。因为不准**,那是违法的,给我们多少钱我们都不做的。”
“那你到底做什么我知道自己很无知,但我肯定这里不是看手相的地方。”
回旋梯传来一阵脚步声,一名相当亮眼的女子把我们的香槟搁在长椅前的小茶几上。
“60元美金,你可以在楼下结账。祝你玩得愉快。”
“什么60元美金天哪,蒂娜,我不知道这么贵”
“哦,你看,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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