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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5节 文 / [清]顾炎武

    云:“楚王亡其猿,而林木为之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宋君亡其珠,池中鱼为之弹。故泽失火而林忧。”则失火与池鱼自是两事,後人误合为一耳。考池鱼事本于吕氏春秋必己篇曰:“宋桓司马有宝珠,抵罪出亡。王使人间珠之所在,曰:投之池中。于是竭池而求之,无得,鱼死焉。”此言祸福之相及也。此後人用池鱼事之祖。

    ○庄安汉书五行志:“严公二十年。”师古曰:“严公谓庄公也,避明帝讳改日严,凡汉书载谥、姓为严者皆类此。”则是严姓本当作“庄”。今考史记有庄生、庄贾、庄豹。庄舄、庄忌、庄助、庄青翟、庄熊罴、庄参、庄乔、庄芷,而独有严君疾、严仲子、严安,邓伯羔谓安自姓严。然汉书艺文志曰:“主父偃二十八篇,徐乐一篇,庄安一篇。”是安本姓庄,非严也。严君平亦姓庄,杨子法言:“蜀庄沈冥”是也。严尤亦姓庄,後汉书光武纪注引桓谭新论曰:“庄尤字伯石,避明帝讳改之。又改庄周为严周。”汉书王贡两龚鲍传:“老子、严周。”叙传:“贵老、严之术。”改楚之庄生为严先生,古今人表:“严先生”,师古曰:“即杀陶朱公儿者也。”王褒洞箫赋:“师襄、严春不敢窜其巧。”李善注:“七略有庄春言琴。”汉书之称庄安,班氏所未及改也。史记之称严安,後人所追改也。艺文志:“常侍郎庄忽奇赋十一篇,严助赋三十五篇。”师古曰:“上言庄忽奇,下言严助,史驳文。”

    ○李广射石今永平府卢龙县南有李广射虎石。广为右北平太守,而此地为辽西郡之肥如,其谬不辨自明。水经注言右北平西北百三十里有无终城,亦非也,考右北平郡,前汉治平刚,後汉治土垠。郦氏所引魏氏土地记曰:“蓟城东北三百里有右北平城。”此後汉所治之土根,而平刚则在卢龙塞之东北三四百里,乃武帝时郡治,李广所守,今之塞外,其不在土垠明矣。又考西京杂记述此事则云:“猎于冥山之阳。”庄子言:“南行者至于郢,北面而不见冥山。”司马彪注:“冥山,北海山名。”是广之出猎乃冥山,而非近郡之山也。新序曰:“楚熊渠于夜行,见寝石,以为伏虎,关弓射之,灭矢饮羽。下视,知石也。却复射之,矢摧无迹。”韩诗外传、张华博物志亦同。是射石者又熊渠,而非李广也即使二事偶同,而太史公所述本无其地,今必欲指一卷之石以当之,不已惑乎後周书,李远传:“尝校猎于莎栅,见石于丛薄中。以为伏兔,射之,镞人寸馀。就而视之,乃石也。太祖闻而异之,赐书曰:昔李将军亲有此事,公今复尔,可谓世载其德,虽熊渠之名不能独羡其美,”李广、熊渠二事并用。

    ○大小山王逸楚辞章句言淮南王安博雅好古,招怀天下後伟之士,著作篇章,分造辞赋,以类相从,故或称小山,或称大山,其义犹诗有“小雅”、“大雅”也。梁昭明太子十二月启乃曰:“桂吐花于小山之上,梨翻叶于大谷之中。”庾肩吾诗:“梨红大谷晚,桂白小山秋。”庚信枯树赋:“小山则丛桂留人,扶风则长松系马。”是以山为山谷之山,失其旨矣。梁书:“何胤二兄求、点并栖遁。求先卒,至是胤又隐。世号点为大山,胤为小山。”

    ○丁外人丁外人非名,言是盖主之外夫也。犹言齐悼惠王肥,高帝外妇之子也。服虔曰:“外人,主之所幸也。”然王子侯表有山原孝侯外人,齐孝王五世孙。乘丘侯外人,中山靖王曾孙。则是姓刘,而名外人,不知何所取义。

    ○毛延寿西京杂记曰:“元帝後宫既多,不得常见,乃使画工图形,案图召幸之。栗子小说    m.lizi.tw诸宫人皆赂画工,多者十万,少者亦不减五万。独王墙不肯,遂不得见。匈奴人朝,求美人为阀氏。于是上案图,以昭君行。及去,召见,貌为後宫第一,善应对,举止闲雅。帝悔之,而名籍已定,帝重信于外国,故不复更人。乃穷案其事,画工皆弃市,籍其家赀皆巨万。画工有杜陵毛延寿,为人形,丑好老少必得其真,安陵陈敞,新丰刘白、龚宽,并工为牛马飞乌众势,人形好丑不逮延寿。下杜阳望亦善画,尤善布色。樊育亦善布色。同日弃市。京师画工于是差稀。”据此,则画工之图径宫乃平日,而非匈奴求美人时。且毛延寿特众中之一人,又其得罪以受赂,而不独以昭君也。往来诗人谓匈奴求美人,乃使画工图形,而又但指毛延寿一人,且没其受赂事,失之矣。

    ○名以同事而晦吕氏春秋言:“秦穆公兴师以袭郑,过周而东。郑贾人弦高、奚施将西市于周,遽使奚施归告,乃矫郑伯之命,以十二牛劳师。”是奚施为弦高之友,而左氏传不载。淮南子言荆柯西刺秦王,高渐离、宋意为击筑而歌于易水之上。宋玉笛赋亦以荆卿、宋意并称。是宋意为高渐离之侣,而战国策、史记不载。战国策:东孟之会,聂政、阳坚刺相兼君。注云:“坚,政之副,犹秦武阳。”按聂政告严仲于曰:“其势不可以多人。”未必有副。淮南子注:“秦皇帝二十六年,初兼天下,有长人见于临桃,其高五丈,足迹六尺。放写其形,铸金人以象之,翁仲、君何是也。”今人但言翁仲,不言君何。

    ○名以同事而章孟子:“禹、稷当平世,三过其门而不入。”考之书曰:“启呱呱而泣,予弗子。”此禹事也,而稷亦因之以受名。“华周、杞梁之妻,善哭其夫而变国俗。”考之列女传曰:“哭于城下七日,而城为之崩。”此杞梁妻事也,而华周妻亦因之以受名。

    ○人以相类而误墨子:“文王举闳夭、泰颠于网之中,授之政而西土服。”于传未有此事,必大公之误也。吕氏春秋:“箕子穷于商,范蠡流乎江。”范蠡未尝流江,必伍员之误也。史记:“孙叔敖三得相而不喜,三去相而不悔。”孙叔敖未闻去相,必令尹子文之误也。淮南子:“吴起、张仪车裂支解。”张仪未尝车裂,必苏秦之误也。易林:“贞良得愿,微子解囚。”微子未尝被囚,必箕子之误也。晋潘岳大宰鲁武公诔:“秦亡蹇叔,舂者不相。”蹇叔之亡不见于书,必百里奚之误也。後魏穆子容大公吕望碑文:“大魏东苞褐石,西跨流沙,南极班超之柱,北穷窦宪之志。”班超未尝南征,必马援之误也。後周瘐信拟咏怀诗:“鳞穷季氏,虎振周王圈。”季氏未尝获麟,必叔孙之误也。晋书夏统传:“子路见夏南,愤慧而忄亢忾。”子路未尝见夏南,盖卫南子之误。

    ○传记不考世代张衡言:春秋元命包有公输班与墨翟事,见战国,非春秋时。又言别有益州,益州之置在于汉世,以证图谶为後人伪作。今按传记之文若此者甚多。管子称三晋之君,其时未有三晋。轻重篇称鲁、梁、秦、赵,其时未有梁、赵。称代王,其时未有代王。国语:“句践之伯,陈、蔡之君,皆人朝”,其时有蔡无陈。说苑:“句践聘魏”,其时未有魏。又言仲尼见梁君,孟简于相梁,其时未有梁,鲁亦无孟简子。又言韩武子出田,栾怀子止之,韩氏无武子。又言楚庄王以椒举为上客,椒举事灵王,非庄王。吕氏春秋:“晋文公师咎犯、随会。”随会不与文公、咎犯同时。“赵襄子攻翟,一朝而两城下,有忧色,孔子贤之。栗子网  www.lizi.tw”赵襄子为晋卿,时孔子已卒。“颜阖见鲁庄公”,颜阎,穆公时人,去庄公十一世。史记孔子世家:“使从者为宁武子臣于卫”,孔子时宁氏己灭。扁鹊传:“虢君出见扁鹊于中阙”,其时虢亡已久。龟传:“宋元王”,未有元公,无元王。庄子:“见鲁哀公”,而其书有魏惠王、赵文王,鲁哀公去赵文王一百七十岁。韩非子:“扁鹊见蔡桓侯”,桓侯与鲁桓公同时,相去几二百岁。越绝书:“晋郑王”,晋、郑未尝称王。又言“孔子奉雅琴见越王”,越灭吴,孔子已卒。列子:“晏平仲问养生于管夷吾”,盐铁论“季桓子听政,柳下惠忽然不见”;又言“臧文仲治鲁,胜其盗而自矜,子贡非之”,平仲去管子、季桓子去柳下惠、子贡去臧文仲各百余岁。韩诗外传:“孟尝君请学于闵子”,闵子、孟尝君相去几二百岁,冉有对鲁哀公言:“姚贾,监门子。”姚贾,秦始皇时人,相去二百余岁。

    卷二十六

    ○史记通鉴兵事秦楚之际,兵所出入之途,曲折变化,唯太史公序之如指掌。以山川郡国不易明,故曰东曰西日南日北,一言之下,而形势了然。以关塞江河为一方界限,故于项羽,则曰“梁乃以八千人渡江而西”,曰“羽乃悉引兵渡河”,曰“羽将诸侯兵三十余万,行略地至河南”,曰“羽渡淮”,日“羽遂引东欲渡乌江”;于高帝则曰:“出成皋玉门北渡河”,曰“引兵渡河,复取成皋”。盖自古史书兵事地形之详,未有过此者。太史公胸中固有一天下大势,非後代书生之所能几也。司马温公通鉴承左氏而作,其中所载兵法甚详,凡亡国之臣、盗贼之佐,苟有一策亦具录之。朱子纲目大半削去,似未达温公之意。

    ○史记于序事中寓论断古人作史,有不待论断,而于序事之中即见其指者,惟太史公能之。平准书未载卜式语,王翦传未载客语,荆轲传未载鲁句践语,晁错传未载邓公与景帝语,武安侯田传未载武帝语,皆史家于序事中寓论断法也,後人知此法者鲜矣,惟班孟坚间一有之,如霍光传载任宣与霍禹语,见光多作威福;黄霸传载张敞奏见祥瑞,多不以实,通传皆褒,独此寓贬,可谓得太史公之法者矣。

    ○史记史记秦始皇本纪末云:“宣公初志润月。”然则宣公以前皆无润,每三十年多一年,与诸国之史皆不合矣,则秦之所用者何正邪子长作史记,在武帝太初中。高祖功臣年表平阳侯下云:“元鼎三年,今侯宗元年。”今侯者,作史记时见为侯也。下又云:“征和二年,侯宗坐太子死,国除。”则後人所续也。卷中书征和者二,後元者一。惠景问候者年表书征和者一,後元者三。建元以来侯者年表书征和者二。汉兴将相年表有天汉、太始、征和、後元以至昭、宣、元、成诸号,历书亦同。楚元王世家书地节二年;齐悼惠王世家书建始三年者二;曹相国世家书征和二年;贾谊传贾嘉至孝昭时列为九卿;田叔传、匈奴传、卫将军传未有戾太子及巫蛊事;司马相如传赞扬雄,以为靡丽之赋,劝百而讽一,皆後人所续也。河渠书东海引钜定,汉书沟恤志因之,“东海”疑是“北海”之误,按地理志齐郡县十二,其五曰矩定,下云:“马车读水首受钜定,东北至琅槐入海。”又千乘郡博昌下云:“博水东北至矩定人马车渎。”而孝武纪曰:“征和四年春正月,行幸东菜,临大海。三月,上耕于钜定,还幸泰山,修封。”计其道里亦当在齐,去东海远矣。凡世家多本之左氏传,其与传不同者,皆当以左氏为正。齐世家:“吾大公望子久矣。”此是妄为之说,周之大王,齐之大公,吴之太伯,有国之始祖谓之太祖。其义一也。赵世家:“赵简子除三年之丧,期而已。”此因左传:“降于丧食”之文而误为之解,本无其事。敬侯十一年,魏、韩、赵共灭晋,分其地,成侯十六年,与韩、魏分晋,封晋君以端氏。此文重出。田敬仲完世家:“敬仲之如齐,以陈氏为田氏,”此亦太史公之误。奋秋传未有称田者,至战国时始为田耳。仲尼弟子传:“公孙龙,字子石,少孔子五十三岁。”按汉朽注:“公孙龙,赵人,为坚白异同之说者,与平原君同时,去夫子近二百年。”殆非也。且云少孔子五十三岁,则当田常伐鲁之年仅十三四岁尔,而曰“子张、子石请行”,岂甘罗、外黄舍人儿之比乎商君传:“以较为大良造,将兵围魏安邑,降之。”此必安邑字误,其下文曰:“魏惠王使使割河西之地,献于秦,以和。而魏遂去安邑,徙都大梁。”乃是自安邑徙都之事耳,安邑,魏都,其王在焉,岂得围而便降秦本纪:“昭王二十一年,魏献安邑。”若已降于五十年之前,何烦再献乎虞卿传楼昌、楼缓恐是一人,虞卿进说亦是一事。记者或以为赵王不听,或以为听之。太史公两收之,而不觉其重尔。燕王遗约间书,恐即乐毅事,而传者误以为其子。然以二事相校,在乐毅当日,惠王信谗易将,不得不奔,其後往来复通燕,亦未失故君之礼。若乐间不过以言之不听,而遂怼君、绝君,虽遗之书而不顾,此小丈夫之悻悻者矣。屈原传:“虽放流,卷顾楚国,系心怀王,不忘欲反,卒以此见怀王之终不悟也。”似屈原放流于怀王之时,又云:“令尹子兰闻之,大怒。卒使上官大夫短屈原于顷襄王,顷襄王怒而迁之。”则实在顷襄之时矣。放流一节当在此文之下,太史公信笔书之,失其次序尔。随何说英布,当书九江王,不当书淮南王。归汉之後,始立为淮南土也。盖采之诸书,其称未一。淮阴侯传光云范阳辩士蒯通,後云齐人蒯通,一传互韩王信说汉王语,乃淮阴侯韩信语也,以同姓名而误。

    ○汉书孝武纪:“天汉四年秋九月,令死罪人赎钱五十万,减死一等。”“太始二年九月,募死罪人赎钱五十万,减死罪一等。”此一事而重见,又同是九月。高帝功臣表:“十八侯”位次:一萧何,二曹参,三张敖,四周勃,五樊哙,六郦商,七奚涓,八夏侯婴,九灌婴,十傅宽,十一靳歙,十二王陵,十三陈武,十四王吸,十五薛欧,十六周昌,十七丁夏,十八达。当时所上者战功,而张良、陈平皆居中计谋之臣,故平列在四十七,良列在六十二也。至十八侯赞,则萧何第一,樊哙第二,张良第三,周勃第四,曹参第五,陈平第六,张敖第七,郦商第八,灌婴第九,夏侯婴第十,傅宽第十一,靳歙第十二,王陵第十三,韩信第十四,陈武第十五,达第十六,周昌第十七,王吸第十八,而无奚涓、薛欧、丁复。此後人论定,非当日之功次矣。且韩信已诛死,安得复在功臣之位即此可知矣。史家之文多据原本,或两收而不觉其异,或并存而未及归一。汉书王子侯表长沙顷王子高,成节侯梁,一卷中再见,一始元元年六月乙未封,一元康元年正月癸卯封,此并存未定,当删其一,而误留之者也。地理志于宋地下云:“今之沛、梁、楚、山阳、济阴、东平及东郡之须昌、寿张,皆宋分也。”于鲁地下又云:“东平、须昌、寿张皆在济东,属鲁,非宋地也,当考。”此并存异说以备考,当小注于下,而误连书者也。楚元王传刘德,昭帝时为宗正丞,杂治刘泽诏狱,而子向传则云:更生父德,武帝时治淮南狱。一传之中自为乖异。又其更名向在成帝即位之後,而元帝初年即日征堪、向,欲以为谏大夫。此两收而未对勘者也。礼乐志上云:“孝惠二年,使乐府夏侯宽备其萧管。”下云:“武帝定郊祀之礼,乃立乐府。”武五子传止云:“长安白亭东为戾後园。”下云:“後八岁,封戾夫人曰戾後,置园奉邑。”乐府之名蚤立于孝惠之世,戾园之目预见于八年之前,此两收而未贯通者也。夫以二刘之精核犹多不及举正,何怪乎後之读书者愈卤莽矣天文志:“魏地,觜、Δ、参之分野也。其界自高陵以东,尽河东、河内,南有陈留及汝南之召陵、氵隐疆,新汲、西华、长平,颖川之舞阳、郾、许、鄢陵,河南之开封、中牟、阳武、酸枣、卷,皆魏分也。”按左传子产曰:“迁实沈于大夏,主参。”故参为晋星,然其疆界亦当至河而止,若志所列陈留已下郡县,并在河南,于春秋自属陈。郑二国,角、亢、氐之分也,不当并入。魏本都安邑、至惠王始徙大梁,乃据後来之疆土,割以相附,岂不谬哉食货志:“单穆公谏景上铸大钱。”本之周语。王弗听,卒铸大钱。此废轻作重,不利于民之事。班氏乃续之曰:“以劝农,赡不足,百姓蒙利焉。”失其指矣。地理志丹阳下云:“楚之先熊绎所封,十八世,文王徙郢。”此误。按史记楚世家:“成王封熊绎于楚,居丹阳。”徐广曰:“在南郡枝江县。”水经注曰:“丹阳城据山跨阜,周八里二百八十步。东、北两面悉临绝涧,西带亭下溪,南枕大江,险峭壁立,信天固也。楚熊绎始封丹阳之所都也。”地理志以为吴于之丹阳,寻吴、楚悠隔,缆缕荆山,无容远在吴境,非也。枚乘传上云:“吴王不纳,乘等去而之梁。”下云:“枚乘复说吴王。”盖吴王举兵之时,乘已家居,而复与之书,不然无缘复说也。杜周传:“周为执金吾,逐捕桑弘羊、卫皇後昆弟子,刻深。”按百官表:“天汉三年二月,执金吾社周为御史大夫。四年卒。”而卫太子巫蛊事乃在征和二年,周之卒已四年。又十一年,昭帝元凤元年,御史大夫桑弘羊坐燕王旦事诛。史家之谬如此。上尊传:“上行幸雍,过虢。”按今之凤翔县乃古雍城,而虢在陕,幸雍何得过虢当是过美阳之误。且上文固云:“自虢令转守槐里。”兼行美阳令事矣。王商传:“春申君献有身妻,而产怀王。”误,当是幽王。外戚传:“徙共王母及丁姬归定陶,葬共王冢次。”按丁姬先已葬定陶,此“及丁姬”三字衍。

    ○汉书二志小字汉书地理、艺文二志小字,皆孟坚本文。其“师古曰”、“应劭曰”、“服虔曰”之类,乃颜氏注也。近本汉书不刻注者,误以此为颜氏注而并删之。续汉郡国志云:“本志惟郡县名为大书,其山川地名悉为细注,今进为大字,新注证发,臣刘昭采集。”是则前书小字为孟坚本文,犹後汉之细注也;其师古等诸注,犹後汉之新注也。当时相传之本混作一条,未曾分别耳。

    ○汉书不如史记班孟坚为书,束于成格,而不得变化。且如史记淮阴侯传末载刺通事,令人读之感慨有炼味。淮南王传中伍被与王答问语,情态横出,文亦工妙,今悉删之,而以蒯、伍合江充、息夫躬为一传,蒯最冤,伍次之,二淮传寥落不堪读矣。

    ○苟悦汉纪苟悦汉纪改纪、表、志、传为编年,其叙事处索然无复意味,间或首尾不备,其小有不同,皆以班书为长,惟一二条可采者。杜陵陈遂,字长子。上微时,与游戏博奕,数负遂。上即位,稍见进用,至太原太守。乃赐遂玺书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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