韵会因之,以迄于今。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于是宋韵行而唐韵亡,为音学之再变,世日远而传日讹,此道之亡盖二千有徐岁矣。炎武潜心有年,既得广韵之书,乃始发悟于中而旁通其说,于是据唐人以正宋人之之失,据古经以正沈氏、唐人之失,而三代以上之音,部分秩如,至赜而不可乱。乃列古今音之变而究其所以不民为音论二卷;考正三代以上之音,注三百五篇,为诗本音十卷;注易为易音三卷;辨沈氏部分之误,而一一以古音定之,为唐韵正二十卷;综古音为十部,为古音表二卷。自是而六经之文乃可读,其他诸子之书离合有之,而不甚远也。天之未丧斯文,必有圣人复起,举今日之音而还之淳古者。
○古人不忌重韵杜子美作饮中八仙歌用三“前”、二“船”、二“眠”、二“天”。宋人疑古无此体,遂欲分为八意,以为必分为八而後可以重押韵无害也,不知柏梁台诗三“之”、三“治”、二“哉”、二“时”、二“来”、二“材”已先之矣。“东川有杜鹃,西川无杜鹃,涪、万无杜鹃,云安有杜鹃”,求其说而不得,则疑以为题下注,不知古人未尝忌重韵也。故有四韵成章成唯用二字者,“胡为乎株林,从夏南;匪适株林,从夏南“是也。有二韵成章而惟用一字者,“大人占之,维熊维罴,男子之祥;维虺维蛇,女子之祥”是也。有三韵成章而惟用一字者,“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是也。如采薇首章连用二“猃狁之故”句,正月一章连用二“自口”字,十月之交首章连用二“而微”字,车荦三章连用二“庶几”字,文王有声首章连用二“有声”字,召卒章连用二“百里”字。又如行露首章起用“露”字,未用“露”字,又如简兮卒章连用三“人”字,那连用三“声”字。其重一字者,不可胜述。汉以下亦然。如陌上桑诗三“头”字,二“隅”字,二“馀”字,二“夫”字,二“须”字。焦仲卿妻作三“语”字,三“言”字,二“由”字,二“母”字,二“取”字,二“子”字,二“归”字,二“之”字,二“君”字,二“门”字,又二“言”字。苏武骨肉缘枝叶一首,二“人”字,结发为夫妇一首二“时”字。陈思王弃妇词二“庭”字,二“灵”字,二“鸣”字,二“成”字,二“宁”字。阮籍咏怀诗灼灼西颓日一首,二“归”字。张协杂诗黑戾跃重渊一首二“生”字。谢灵运君子有所思行二“归”字。梁武帝撰孔子正言竞述怀诗二“反”字。任哭范仆射诗二“生”字,三“情”字。沈约钟山诗二“足”字。然则重韵之有忌,其在隋、唐之代乎诸葛孔明梁父吟云:“间是谁家墓,田疆古冶子。”又云:“谁能为此谋国相齐晏子。”用二“子”字。古人但取文理明当而已,初不避重字也。今本或改作“田疆古冶氏”,失之矣。潘岳秋兴赋:“宵耿介而不寐兮,独展转于华省。悟时岁之遒尽兮,慨俯首而自省。”用二“省”字。初唐诗最为严整,而卢照邻长安古意:“别有豪华称将相,转日回天不相让。意气由来排灌夫,专权判不容萧相。”用二“相”字,今人谓必字同而义异者方可重用,若此诗之二“相”固无异义也。且诗曰:“王命南仲,往城于方。”其下文又曰:“天子命我,城彼朔方。”有何异义哉李太白高阳歌二“杯”字,庐山谣二“长”字;杜子美织女诗二“中”字,奉先县咏怀二“卒”字,两当县吴十侍御江上宅二“白”字,八哀诗张九龄一首二“省”字,二“境”字,园人送瓜二“草”字,寄狄明府二“济”字,宿凿石浦二“系”字;韩退之此日足可惜诗二“光”字,二“鸣“字,二“更”字、二“城”字,二“狂”字,二“江”字。小说站
www.xsz.tw诗有以意转而韵须重者,如“今夕何夕,见此良人。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嘤其鸣矣,求其友声。相彼鸟兮,犹求友声。”“有杖之杜,其叶萋萋。王事靡监,我心伤悲。卉木萋止,汝心悲止。”于论鼓钟,于乐辟n。於论鼓钟,于乐辟n。”又若“公无渡河,公竟渡河”此皆承上文而转者,不容别换一字。
○七言之始昔人谓招魂、大招去其“些”、“只”,即是七言诗。余考七言之兴,自汉以前,固多有之。”灵枢经剌节真邪篇、“凡刺小邪日以大,补其不足乃无害,视其所在迎之界。凡刺寒邪日以温,徐往徐来致其神,门户已团气不分,虚实得调其气存。”宋玉神女赋:“罗纨绮绘盛文章,极服妙彩照万方。”此皆七言之祖。素问八正神明论:“神乎神,耳不闻,目明心开而志,慧然独悟,口弗能言,杰视独见适若昏,昭然独明,若风吹云,故曰神,三部九侯为之原,九针之论不必存。”其文绝似荀子成相篇。
○一言缁衣三章,章四句,非也,“敝”字一句,“还”字一句。若曰“敝予还予”,则言之不顺矣,且何必一言之不可为诗也吴志:历阳山石文:“楚,九州渚。吴,九州都。”“楚”字一句,“吴”字一句,亦是一言之诗。
○古人未有之格语助之外,止用四字成诗,而四字皆韵,古未之有也,始见于庄子“父邪母邪,天乎人乎”是也。三章,章各二句,而合为一韵,古未之有也,始见于孟尝君传“长铁归来乎,食无鱼;长铗归来乎,出无车;长铁归来乎,无以为家”是也。
○古人不用长句成篇古诗有八言者,“胡瞻尔庭有悬兮”是也。书:“卢群在吴少诚席上作歌调之曰:“祥瑞不在凤凰麒麟,太平须得边将忠臣。但得百僚师长肝胆,不用三军罗绮金银。”此则通首八言。又如李长吉“酒不到刘伶坟上土”之类,则不过一二句而已。有九言者,“凛乎若朽索之驭六马”是也。然无用为全章者,不特以其不便于歌也,长则意多冗,字多懈,其于文也亦难之矣。以是知古人之文可止则止,不肯以一意之冗、一字之懈而累吾作诗之本义也。知此义者不特句法也,章法可知矣。七言排律所以从来少作,作亦不工者。何也意多冗也,字多懈也。为七言者必使其不可裁而後工也,此汉人所以难之也。
○诗用叠字诗用叠字最难。卫诗:“河水洋洋,北流活活。施え秽秽,鲔发发,葭揭揭,庶姜孽孽。”连用六叠字,可谓复而不厌、赜而不乱矣。古诗:“青青河畔草,郁郁园中柳,盈盈楼上女,皎皎当窗牖。娥娥红粉妆,纤纤出素手。”连用六叠字,亦极自然,下此即无人可继。屈原九章悲回风:“纷容容之无经兮,罔芒芒之无纪。轧洋洋之无从兮,驰逶移之焉止。漂翻翻其上下兮,翼遥遥其左右。汜其前後兮,伴张弛之信期。”连用六叠字。宋玉九辩:“乘精气之抟抟兮,鹜诸神之湛湛。骏白霓之习习兮,历群灵之丰丰。左朱雀之茇茇兮,右苍龙之瞿瞿。属雷师之阗阗兮,通飞廉之衙衙。前轻京之锵锵兮,後辎乘之从从。载云旗之委蛇兮,扈屯骑之容容。”连用十一叠字,後人辞赋亦罕及之者。
○次韵令人作诗动必次韵,以此为难,以此为巧。吾谓其易而拙也。且以律诗言之,平声通用三十韵之中,任用一韵,而必无他韵可易;一韵数百字之中,任押五字,而必无他字可易。名为易,其实难矣。先定五字,而以上文凑足之,文或未顺则曰牵于韵耳,意或未满则曰束于韵耳。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用事遣辞小见新巧,即可擅场。名为难,其实易矣。夫其巧于和人者,其胸中本无诗,而拙于自言者也。故难易巧拙之论破,而次韵之风可少衰也,、严沧浪诗话曰:“和韵最害人诗,古人酬唱不次韵,此风始盛于元白、皮陆,本朝诸贤乃以此而斗工,至往复有**和者。”按唐元稹上令狐相公启曰:“稹与同门生白居易友善。居易雅能为诗,就中爱驱驾文字,穷极声韵,或为千言,或为五百言律诗,以相投寄,小生自审不能有以过之,往往戏排旧韵,别创新词,名为次韵,盖欲以难相挑耳。江湖间为诗者或相仿效,或力不足,则至于颠倒语言,重复首尾,韵同意等,不异前篇,亦目为元和诗体。而司文者考变雅之由,往往归咎于稹。”是知元、白作诗次韵之初,本自以为戏,而当时即已取讥于人。今人乃为之而不厌,又元、白之所鄙而不屑者也。欧阳公集古录论唐薛苹倡和诗曰:其问冯宿,冯定、李绅皆唐显人,灵澈以诗名後世,然诗皆不及苹,盖倡者得于自然,和者牵于强作。”可谓知言。朱子答谢成之书谓:“渊明诗所以为高,正在不待安排,胸中自然流出,东坡乃篇篇句句依韵而和之,虽其高才,似不费力,然已失其自然之趣矣。”凡诗不束于韵而能尽其意,胜于为韵束而意不尽,且或无其意而牵人他意以足其韵千万也。故韵律之道,疏密适中为上,不然则宁疏无密。文能发意,则韵虽疏不害。
○柏梁台诗汉武柏梁台诗本出三秦记,云是元封三年作,而考之于史,则多不符,按史记及汉书孝景纪:“中六年夏四月,梁王薨。”诸侯王表:“梁孝王武立,三十五年,薨。孝景後元年,共王买嗣,七年,薨。建元五年,平王襄嗣,四十年,薨。”文三王传同。又按孝武纪:“元鼎二年春,起柏梁台。”是为梁平王之二十二年,而孝王之薨至此已二十九年,又七年始为元封三年。又按平王襄,元朔中以与太母争樽,公卿请废为庶人。天子曰:“梁王襄无良师傅,故陷不义,乃削梁八城,梁余尚有十城,又按平王襄之十年为元朔二年,来朝;其三十六年为太初四年,来朝,皆不当元封时。又按百官公卿表:“郎中令,武帝太初元年更名光禄勋。典客,景帝中六年更名大行令,武帝大初元年更名大鸿胪。治粟内史,景帝後元年更名大农令,武帝太初元年更名大司农。中尉,武帝太初元年更名执金吾。内史,景帝二年分置左内史、右内史,武帝太初元年更名京兆尹,左内史更名左冯翊。主爵中尉,景帝中六年更名都尉,武帝大初元年更名右扶风。凡此六官,皆太初以往之名,不应预书于元封之时,又按孝武纪:“太初元年冬十一月乙酉,柏梁台灾。”夏五月,正历以正月为岁首,定官名,则是柏梁既灾之後,又半岁而始改官名,而大司马,大将军青则薨于元封之五年,距此已二年矣。反复考证,无一合者。盖是後人拟作,剽取武帝以来官名及梁孝王世家乘舆驷马之事以合之,而不悟时代之乖舛也。按世家“梁孝王二十九年十月入朝,景帝使使持节,乘舆驷马迎梁王于阙下。”臣联曰:“天子副车驾驷马,此一时异数,平王安得有此”诗体代降三百篇之不能不降而楚辞,楚辞不能不降而汉、魏,汉、魏之不能不降而六朝,六朝之不能不降而唐也,势也。用一代之体则必似一代之文,而後为合格。诗文之所以代变,有不得不变者。一代之文沿袭已久,不容人皆道此语。今且千数百年矣,而犹取古人之陈言一一而摹仿,以是为诗,可乎故不似则失其所以为诗,似则失其所以为我。李、杜之诗所以独高于唐人者,以其未尝不似,而未尝似也。知此者,可与言诗也已矣。
○书法诗格南北朝以前,金石之文无不皆八分书者,是今之真书不足为字也。姚铉之唐文粹,吕祖谦之皇朝文鉴,真德秀之文章正宗,凡近体之诗皆不收,是今之律诗不足为诗也今人将由真书以窥八分。由律诗以学古体,是从事于古人之所贱者,而求其所最工,岂不难哉鄞人薛千仞冈曰:“自唐人之近体兴,而诗一大变,後学之士可兼为而不可专攻者也。近日之弊,无人不诗,无诗不律,无律不七言。”又曰:“七言律,法度贵严,对偶贵整,音节贵响,不易作也,今初学後生无不为七言律,似反以此为人门之路,其终身不得窥此道藩篱无怪也。”
○诗人改古事陈思王上书:“绝缨盗马之臣,赦楚、赵以济其难。”注谓:“赦盗马,秦穆公事,秦亦赵姓,故互文,以避上秦字也。”赵至与嵇茂齐书:“梁生适越,登岳长谣。”梁鸿本适吴,而以为越者,吴为越所灭也。谢灵运诗:“弦高犒晋师,仲连却秦军。”弦高所犒者秦师而改为晋,以避下“秦”字,则舛而陋矣。李大自行路难诗:“华亭鹤唳讵可闻,上蔡苍鹰安足道。”杜子美诸将诗:“昨日玉鱼蒙葬地,早时金碗出人间。”改“黄犬”为“苍鹰”,改“玉碗”为“金碗”,亦同此病。自汉以来,作文者即有回避假借之法。太史公伯夷传:“伯夷,叔齐虽贤,得夫子而名益彰。颜渊虽笃学,附骥尾而行益显。”本当是附夫子耳,避上文雷同,改作骥尾。使後人为之,岂不为人讥笑谓高祖也。
○庾子山赋误庾子山枯树赋云:“建章三月火。”按史记:“武帝太初元年冬十一月乙酉,柏梁台灾。春二月,起建章宫。”西京赋:“柏梁既灾,越巫陈方,建章是经,用厌火祥。”是灾者柏梁,非建章,而三月火;又秦之阿房,非汉也。哀江南赋云:“栩阳亭有离别之赋。”夜听捣衣曲云:“栩阳离别赋。”按汉书艺文志:“别栩阳赋五篇。”详其上下文例,当是人姓名,姓别,名栩阳也。以为“离别”之别,又非也。
○于仲文诗误隋于仲文诗:“景差方人楚,乐毅始游燕。”按汉书高帝纪:“徙齐、楚大族昭氏、屈氏、景氏、怀氏、齐田氏五姓关中,与利田宅。”王逸楚辞章句:“三闾之职掌王族三姓,日昭、屈、景。”然则景差亦楚之同姓也。而仲文以为人楚,岂非梁、陈已下之人,但事辞章,而不祥典据故邪梁武帝天监元年,诏曰:“雉兔有刑,姜宣致贬。”此用孟子“杀其麋鹿者如杀人之罪”,而不知宣王乃田氏,非姜後也,与此一类。
○李太白诗误李大白诗:“汉家秦地月,流影照明妃。一上玉关道,天涯去不归。”按史记言,匈奴左方王将直上谷以东,右方王将直上郡以西,而单于之庭直代云中。汉书言呼韩邪单于自请留居光禄塞下,又言天子遣使送单于出朔方鸡鹿塞,後单于竞北归庭。乃知汉与匈奴往来之道,大抵从云中、五原、朔方,明妃之行亦必出此。故江淹之赋李陵,但云“情往上郡,心留雁门”。而玉关与西域相通,自是公主嫁乌孙所经,太白误矣。颜氏家训谓:“文章地理必须惬当。”其论梁简文雁门太守行,而言“日逐康居、大宛、月氏”,萧子晖陇头水,而云“北注黄龙,东流白马”。沈存中论白乐天长恨歌“峨眉山下少人行”,谓峨眉在嘉州,非幸蜀路。文人之病盖有同者。梁徐徘登琅邪城诗:“甘泉警烽侯,上谷抵楼兰。”上谷在居庸之北,而楼兰为西域之国,在玉门关外。即此一句之中,文理已自不通,其不切琅邪城又无论也。
○郭璞赋误郭璞江赋:“总括汉、泗,兼包淮、湘。”淮、泗并不入江,岂因盂于而误邪
○陆机文误陆机汉高帝功臣颂“侯公伏轼,皇媪来归。”乃不考史书之误。汉仪注“高帝母,兵起时,死小黄,後于小黄作陵庙。”本纪“五年,即皇帝位于汜水之阳,追尊先媪为昭灵夫人。”则其先亡可知。而十年有太上皇後崩,乃太上皇崩之误,文重书而未删也。侯公说羽,羽乃与汉约中分天下。九月,归大公、吕後,并无皇温。
○字春秋以上言文不言字,如左传“于文止戈为武”,“故文反正为乏”,“于文皿虫为蛊”。及论语“史阙文”,中庸“书同文”之类,并不言字。易:“女子贞不字,十年乃字,”诗:“牛羊排字之。”左传:“其僚无子,使字敬叔。”皆训为乳。书康浩:“于父不能字厥子。”左传:“乐王鲋,字而敬,小事大,大字小。”亦取爱养之义,唯仪礼士冠礼“宾字之”,礼记.郊特牲“冠而字之,敬其名也”,与文字之义稍近,亦未尝谓文为了也,以文为字乃始于史记。秦始皇琅邪台石刻曰:“同书文字。”说文序云:“依类象形,谓之文;形声相益,谓之字。文者物象之本,字者孳乳而生。”周礼:“外史掌达书名于四方。”注云:“古曰名,今曰字。”仪礼聘礼注云:“名,书文也,今谓之字。”此则字之名自秦而立,自汉而显也与许氏说文序:“此十四篇,五百四十部,九千三百五十三文,解说凡十三万三千四百四十一字。”以篆书谓之文,隶书谓之字。张揖上博雅表“凡万八千一百五十文。”唐玄度九经字样序:“凡七十六部,四百计一文。”则通谓之文。三代以上,言文不言字。李斯、程邈出,文降而为字矣。二汉以上,言音不言韵,周容、沈约出,音降而为韵矣。
○古文古时文字不一。如汉汾阴宫鼎其盖铭曰:“汾阴供官铜鼎盖二十枚。”二十字作“十十”。鼎铭曰:“汾阴供官铜鼎二十枚。”二十字作“亍”。其未曰:“第二十三。”二十字作“廿”。一器之铭三见而三不同。自唐以往,文字日繁,不得不归一律,而古书之不复通者多矣。
○说文自隶书以来,其能发明六书之指,使三代之文尚存于今日,而得以识古人制作之本者,许叔重说文之功为大,後之学者一点一画莫不奉之为规矩。而愚以为亦有不尽然者。且以六经之文,左氏、公羊、梁之传,毛苌、孔安国、郑众、马融诸儒之训,而未必尽合;况叔重生于东京之中世,所本者不过刘欲、贾逵,杜林,徐巡等十惊人之说,而以为尽得古人之意,然与否与一也,五经未遇蔡邕等正定之先,传写人人各异,今其书所收率多异字,而以今经校之,则说文为短,又一书之中有两引而其文各异者,後之读者将何所从二也。流传既久。岂无脱漏即徐铉亦谓篆书湮替日久,错乱遗脱,不可悉究。今谓此书所阙者必古人所无,别指一字以当之,改经典而就说文,支离回互,三也。今举其一二评之。如秦、宋、薛皆国名也。“秦”从禾,以地宜禾,亦已迂矣,“宋”从木为居,“薛”从辛为{自辛},此何理也费誓之费改为“{北米}”,训为恶米。武王“载旆”之旆改为“”,训为土。“威”为姑,也为女阴。“”为击声。“困”为故庐。“普”为日无色。此何理也“貉”之为言恶也,视“犬”之字如画狗,“狗,叩也”,岂孔子之言乎训“有”则曰“不宜有也”,春秋书“曰有食之”。训“郭”则曰“齐之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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