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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节 文 / [清]南沙三余氏

    。栗子小说    m.lizi.tw时已深秋,式耜犹著单纱衣。靖江送饮食及衣,俱不受。一日,趣式耜抚军令调狼兵。式耜曰:“戴罪之臣,曷可莅戎事”瞑目不食,求自毙。诸靖人畏之,送居刘仙岩,距桂城五里许。靖江以符调狼,狼不应。外兵且急。复迓式耜入,请还抚军治。式耜曰:“戴罪之臣,曷可再还抚军治”送敕印至,式耜免冠南面拜而受之。诸靖人为慑然。复请莅抚军事。不答。日使数往返,薄暮,还抚军治。城中人士始帖然。

    时湖南列校宣国公焦琏为总镇杨国威旗鼓,知所事非正,阴归抚军。抚军授之计。会陈邦传兵亦应檄至,琏夜缒城下,入邦传军。复ㄌ邦传上城,陴守皆琏兵。随擒国威、顾奕等。五鼓攻靖邸。戒军士第擒靖江,以安人心,他无扰。厥明,大定。诫兵将除蛊惑靖江者数人外,无侵株。

    特谕:“守困恩官路振飞,非仅一时豆粥麦饭之感,察访莫遇,昼夜为思。能访致者赏千金,与五品京官。”于是吴江县诸生孙可久校者案:“可久”,大纪作“久中”上言:“昔曾闻其寓于洞庭,踪迹可据,愿往访之。”是冬,访而得之。立授可久都督府经历。振飞入阁办事。振飞第三子,年十七,入朝。赐名太平,授锦衣百户,改兵部职方主事,寻转广西按察司佥事。后奉敕升抚,适丁父艰南归,与其兄居洞庭东西两山之间。

    十一月,原太子少保、礼部尚书翁正春孙男进伊祖所藏国朝实录一部,自高皇至庄皇帝十有二朝。

    帝亲饯太子太师肃虏校者据思文大纪补伯黄斌卿,授以印剑敕书,复赐银币。文武罗列郊外饯送,军容整肃,观者夹道。敕书有云:“一统不全,即朕不孝;三吴未复,即卿不忠。盼望我孝陵,羹墙如见;可怜我百姓,汤火曷归”复制诗以送之,曰:“朕今伸大义,卿任董恢征。寸心达圣祖,一德壮留校者案:大纪作“神”京。将廉天地,恩遍事功成。终始封劳报,君臣共治平。”郑鸿逵于饯送时,解所束玉带赠之。

    十三日,册立皇后曾氏。诏曰:“朕惟乾坤合德,风化之方圆攸在;日月俪体,生物之健顺所彰。自古君必立后,所以承祖庙,裕后昆,建极于万方者也。朕赖文武臣民不忘高皇帝圣泽,劝进绍统中兴,于前闰六月二十七日卯时即皇帝位于天兴府南郊。恭即祭告祖宗,谥唐国高曾祖考四代。亲上洪号后,即于是日谨遵祖制,钦命朕元妃曾氏为皇后于宫中。顾念时事倥偬,册宝冠服未备。同朕登极之日,虽加中宫之称,然立后大典,朕亦何敢草率而行于是申令礼部爰稽旧章,择吉于今日辰时,朕亲御冕衮,祭告天地祖宗、御殿。遣差勋辅大臣平夷校者据大纪补侯郑芝龙持节,定清校者据大纪补侯郑鸿逵、内阁辅臣苏观生、朱继祚各捧册宝冠服,立元妃曾氏为皇后。即于是日追封后父江西南昌府府学廪膳生员曾文彦为吉水伯,后母何氏为吉水伯夫人。皇后自十九龄作配朕躬,荷蒙毅宗皇帝于崇祯五年六月初三日,遣官扬武侯薛濂、兵科左给事中许世荩持节捧册宝封朕为唐王,皇后为王妃,同日拜命。十余年来,皇后忠敬贞淑,与朕同喜修行。朕性时有过刚,皇后婉赞,补益弘多。至同困苦八年,割股再延朕命。皇后之贤,远不愧高、曹、向、孟,近无忝于孝慈祖后。朕今恭承天序,明运中兴。朕为天下报祖之君父,皇后为天下忠君之母仪。朕托内助于法宫,并示懿轨于亿兆。传不云乎阴阳和而雨泽降,夫妇和而家道成。皇后校者案:“皇后”大纪作“大臣”其明敷五教,播训三从。四海同遵王化,万方共仰皇风,华夷随唱,称朕意焉。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十四日,百官进贺中宫表。小说站  www.xsz.tw百官命妇进贺中宫,礼官引进,行在宫外,候驾到风辉堂升座,请旨,乃允进宫。于内勤政殿依序行一拜三叩头礼,名曰拜殿,才到内太和殿朝见中宫。一品、二品赐宴,三品赐茶,四品以下免待校者案:大纪“待”作“侍”。

    赐平夷校者据大纪补侯郑芝龙长子国姓名成功,即芝龙妻日本女出也。成功原名森,于弘光时入南都太学,闻钱谦益名,执贽为弟子。谦益字之曰大木。丰彩掩映。及帝建号,成功时年二十有一,入朝。帝奇之。芝龙因是唆帝赐今姓名,总督禁旅,以驸马体统行事,封忠孝伯。每帝意所向,成功辄先得以告芝龙,由是廷臣无敢异同者。

    初,帝之未至闽也,建昌告警,邵武知府吴文炜、推官朱健咸移眷属出署。至是彼此不和,乃互讦。帝以其守土之官,不能安辑讹言,反至倡逃,罪不可原。吴杀而朱绞。

    广信知府解立敬碎牌拒敌,铅山典史周寅生死守孤城,咸加级衔以旌异之。

    谥榆林佥事郭应响为忠烈,赠太常卿,附祀西郊二周忠烈祠。

    敕礼部铸靖夷伯印赐方国安。

    追谥学士陶安为文端,少卿李习为忠恪,从内阁中书舍人陶光翔请也。

    午时,召对淡溪王并诸子及奉新王四侄。

    始议行保甲法。闽县一百八铺,侯官一百三十二铺,令各户自备利器,以戒不虞。并互察奸宄。逐铺换补栅隘。十家设一储水具,以防火患。张肯堂为巡抚时,尝行是法。至是再重申之,故有是命。

    工部营缮司造宝纛一座,中绣文曰天子之命。

    敕上游抚臣吴春枝速移驻邵武,以确探虔中消息。时传闻虔抚李永茂先具舟移眷属驻粤东境内,且与军民不协。讹横日闻。宣言寇至之日,反戈相向。阁臣林欲楫、朱继祚、苏观生密以为言。令吏、户、兵、工四部会议虔事。吏部尚书张肯堂上疏救之。寻得温旨。

    台州鲁王不受诏,相见陈兵。赐肃虏校者据大纪补伯黄斌卿上方剑,令统水师于八月初二日从福宁出宁、绍、金、衢等处,合兵进剿。斌卿,莆田人,先以御倭功叨世荫,旋以水战功又叨世荫。临行恳请移荫。乃敕谕之曰:“功成且带砺茅土之是酬,乃先朝应与之恩荫而不与卿乎卿两弟准即袭职金吾。卿子二人,朕为改与钦名,长曰世爵,次曰世勋,以兆卿家世世昌盛,为我中兴世臣之意。”

    以兵科给事张家玉监永胜伯郑彩军。命兵部多给札付以为家玉鼓舞人材之用,不宜吝亦不宜滥,滥则人视之太轻,弊且有甚于吝也。家玉,东莞人,号芷园,崇祯癸未进士,改庶常。甲申,闯贼破京师,家玉抵书骂贼。贼缚之,使两武士夹之,问以故。家玉年少貌秀拔,声巨辞辩。贼叹曰:“吾杀此曹多矣。临死澌战不能作一语,未有若此人者。”竟释不杀。家玉虑不得脱,乃伪为文誉贼,乘间南走金陵。会柄国者方借周钟等案以倾东林,而家玉与钟同馆,又出周文忠凤翔之门。益恶之,竟罗织削籍,居钱塘。及与总兵郑鸿逵副使苏观生等奉帝入闽监国,以家玉为侍讲。至是遂兼兵科,使监彩军。彩驻邵武,家玉先驱抵广信。时益藩方溃围而出,建昌遂陷于贼。南丰、广昌亦献册投降。抚臣具疏认罪,且言:“楚督何腾蛟集兵三十万,拓地数千里,已至荆、岳。怜臣夙昔之交、联络之义,以见地见兵待陛下之用。然陛下之所以用腾蛟者,必由建、赣始达星沙。若不亟出劲兵,救还建、赣,为通达湘、楚之路,使贼得袭二郡而据之,则腾蛟隔在异域,即有强兵壮马、广地丰粮,声教不及,何由为陛下用乎一丝千金,所关极重,惟勿以臣言之渎,遂弃天下重也。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帝遂于二十八日先发御营右先锋永胜伯郑彩统大兵,由杉关援应虔、抚。

    斌卿既出,道遇抚臣杨文骢庆贺登极章疏,并缴镇东伯方国安、总督朱大典、东阳县诸生赵忠桢各札与文骢者,斌卿为上之。乃谕内阁撰敕书各一道,礼部铸关防各一颗,与抚臣杨文骢及子鼎卿。敕谕文曰:“尔夙负英才,博综多艺。朕在京口,屡相接对,深所面悉。数月以来,顿成奇变校者案:此下大纪尚有数语。靖虏奉朕间关至闽,监国登极,力肩危统。誓惟勤民雪祖,焦劳昼夜不遑。钱塘遇鼎卿,朕以故人之子待之。元勋鸿逵前后奏朕,浙东赖尔先弭未萌之隐害,复振久泛之人心。朕大悦慰,业即钦授尔以兵部侍郎,职理浙东,鼎卿亦进宫衔校者案:大纪作“官衔”。今览奏贺,并详叙吴越情形,则尔父子即朕之大耿小耿矣。云龙风虎,各有其时,丈夫相厚,岂有已乎其益懋厥绩,协同勋辅,先清东浙之尘,继扫临安之寇。朕若早见孝陵,定许破格酬报。”文骢贺表有云:“一人有庆,新开一统之祥;八郡无疆,大普八之瑞。正值隆华之伊始,宁云劫运之方终。庆洽华夷,欢腾朝野。盖自统肇神尧,必以陶唐为祖;功开神禹,还从明德兴基。淮水戈横,宝剑直开新日月;滁阳鞭指,铁衣重换旧江山。扫电轰雷,当年奏捷,栉风沐雨,屡世辛勤。三百年德泽在人心,比于商周,咸谓过矣;十三宗太阿由己手,贤于尧舜,不亦远乎兵农礼乐,本朝之轨则实详;内外华夷,大明之疆界自整。时当末季,边防撤而胡马渡彼阴山;祸至近郊,朝政浊而蛇虺噬乎上国。抱有君无臣之痛,三策何人深出此入彼之悲,两京胥没。王纲扫地,帝统在天。兹盖伏遇皇帝陛下校者据大纪补乘乾御宇,拨乱救民。万载瞻依,兆协白水真人之地;六龙骖服,祥起赤休帝子之灵。日生沧海浴玻璃,九万里而神龙出;云幞武夷开锦绣,五百年而王者兴。地裂天崩翻圣水,几至于六字无民;云兴霞蔚过钱塘,因之而八方得主。克勤克俭,大禹之无间然;至孝至仁,周文之有敬止。似三犁倏清夷校者据大纪补穴,向北挥鞭;如百川争赴谷王,在东立极。黄龙痛饮,腥膻扫净,比周武王之甲子,更自昭明;白凤鸣岐,肃穆重临,想汉光武之乙酉,于今为烈。臣质本驽骀之贱,谬司虎豹之关。然志本报韩,子房之椎未坠;奈天不祚汉,曹沫之耻空存。念此膝一屈不复伸,敢斩贼校者据大纪补头南走越;虽寸心既枯犹不死,愿随马足北吞胡校者据大纪补。况春从天上,衮衣曾锡翠云裘;香自日边,琼食共分青玉案。当此弥天负罪,赖龙文待以不死之科;若使随地自全,俾羊裘得遂再生之日。感极而十行俱下,春深而五体齐捐。伏愿乾坤再造,水犀百万下蛟门;南北并收,熊罴一声还风阙。采薇作颂校者案:大纪作“诵”,庆中国之有圣人。天保兴歌,即外夷知戴天子。卜年卜世,从兹为有道之长;永福永康,自此贺无穷之历矣。”

    十五日,帝于午门外以亲征事祭告天地。驾回,升殿,行常朝礼。

    十六日,祭告太庙。

    十七日,杩祭。命工部造大银斧钺四把,柄端龙头,柄末龙尾,钺端龙口吞珠,柄缠金龙,其长五尺。

    十八日,驾出洪山桥,饯正先锋郑鸿逵、副先锋郑彩。帝亲御甲胄,登坛授钺。先锋率诸将士跪听号令。叩头毕,遂按部伍,建旌旗,鸣金鼓,扬兵就道。执钺官在先锋前行。帝乃解甲胄,御翼善冠袍,回驾。是日方授钺而大风雨,吹台上所悬匾,堕中钺柄,折为二,太祖神牌亦倒。三军失色。而先锋启行,更有堕马之兆。

    中宫懿旨,令司礼监觅女厨十口,务要选备精洁妇女,用价平买,不许勒骗。帝竟却之,曰:“不可轻选,失朕大信。朕宁自苦,以慰民心。”

    十九日,遣平夷校者据大纪补侯郑芝龙诣太庙、宗庙行礼。会典皇后将谒宗庙,致斋三日。斋满,皇帝先遣官用牲牢行事,告以皇后将祗见之意。兹立后已五日矣。

    二十日,皇后庙见。

    二十七日,丙午,祀天于南郊。

    严禁水口驿立膳夫名目、令居民津贴。

    监察御史吴春枝纠劾不职邵武通判陈王谟、古田知县吴士耀、汀州校者据大纪补“汀州”二字知府王国冕。奉旨:“各官赃私可恨,皆纱帽下虎狼也。若不严惩,民生何赖都革了职,该抚速解来京究问,追赃充饷。”

    命兵部主事徐州彦颁诏于四川。州彦,重庆人,初为光泽令,以墨声下狱。登极宥罪,授以驾部,捧诏人川。

    赠川抚陈士奇兵部左侍郎,荫一子,人监读书。士奇,漳浦人,字弓甫,号平人,富于文艺,言论侃侃。天启乙丑成进士。当成都破时,士奇已交代出署,犹骂贼不屈,身被百创,磔死阶前。与蜀王同日被难。至是赠恤焉。

    浦城百姓请留县令郑为虹,有“十不可去浦”之疏。命御史察议。后以为虹为御史,巡仙霞关。

    敕吏部云:“方今中兴事重,政务繁多。惟旧辅黄景受简先帝,敏慎弘亮,才堪救时。旧辅高弘图直道壮节,望重具瞻,即着该部补本起用。仍著中书舍人陈翔遵旨敦聘。”

    命御史林兰友巡按江西。敕书关防谕之曰:“尔此行著显破情面,明竖担当,大展忠猷。令人指之曰,如此行事,方是中兴之骢马;如此激扬,方是天子之法臣。尔是朕亲简之臣,尔之不善,即朕不明,尔之有为,亦朕善用。江民憔悴于贪政久矣,切切以朕先教后刑、先情后法八字行之,又八字曰:小贪必杖,大贪必杀。真能代朕行此十六字,始不负人君耳目之寄。根心而行,休说谎话。至谕切谕,想着汜着。”

    敕谕内阁:“陈燕翼既改翰苑,朕身监国登极,两月政令全无纪载,后世何征即着燕翼专理中兴史职。同协理史事刘以修轮直和衷堂,与闻机务,以便编摩。即日传行入直。”

    吏部左侍郎王志道进本朝实录。

    发银牌一面,令吏科都给事陈燕翼颁与本科给事中掌印朱作楫,旌其直言。

    以何九云为编修。九云字舅悌,晋江人,癸未进士,选庶常。大司空乔远之子。文行俱优。王兆熊劾其从逆。冢臣曾樱疏荐之。有旨云:“九云名家子弟,有品有学。两京日期甚明,何得一概牵诋即着湔洗冤情,速令前来供职,纂修威庙实录,不得再有托陈。不许人言再为诬蔑。”

    召对闽县八十五岁老人周良屏于便殿,访地方利病。称旨。

    考选推官周之夔,御批其对策云:“之夔此作,毕竟是老作家,学识两到,尤堪词林之选。”即以之夔为翰林院编修。

    以太常卿曹学署翰林院事,国史总裁,专设兰台馆以处之。

    吏部主事王兆熊举十义士林化熙、张伦、黄弘光、姚毓灵、梁春晖、张伯彦、姚毓震、薛滨、陈邦良、陈洪谟等往富室大家倡义劝输。帝以国用不足,从之。再谕十人当体王兆熊为国真诚,不得一毫错负,功成日,从优议叙。

    赠川抚邵捷春兵部左侍郎,予祭葬。捷春字肇复,号剑津,侯官人。万历己未进士。历官四川副使。时献贼作乱,省城有谋内应者。捷春缉获奸细宗人某某,保全阖省。蜀王疏荐之,遂超授巡抚。适与同年督辅杨嗣昌议论不合,索饷甚力。答曰:“吾兵吾饷,仅足办蜀。”遂失嗣昌意,特疏纠之。缇骑入蜀,蜀民拥泣,不与开读者月余。复率百余人伏阙。蜀王公疏继之。捷春面谕百姓曰:“岂有王命而可以私意请者尔辈为此,吾罪愈大矣。”乃与缇骑谋约私遁。至半路,始得开读就逮。缇骑亦怜其冤。抵京,下狱,遂饮药卒。是时,长子明俊上疏鸣情,特加赠恤。明俊因助饷银三千两,帝锡以金匾曰“义冠闽臣。”复拜官武选郎。谕吏部曰:“公道,天地之元气,无时不流注于两间。惟在朝廷则治,在草野则乱,好恶合则安,是非分则危。朕览邵捷春抚蜀,群情号呼事节,为之怆然。虽近来饰说纷纭,究竟真假难昧。奏内捐助三千,并求雪父冤,虽孝子之用心,岂古今之通义邵捷春若情真罪当,则虽百万赤金,岂可翻案一字若实蒙冤,则朕为天地神人之主,前后百世之公道,亦朕分所当明。况近事乎况明臣乎”

    吏科都给事陈燕翼因赐旌直银牌于朱作楫,遂陈十事疏,曰:“臣以崇祯甲戌进士筮仕广东程乡县。六年行取,苦无资斧,不得抵京,不得已乞丐于一二同事故人,逡巡后至,遂稽初次考期。壬午十一月,寇薄都门,始获先帝召对于德政殿。寒月霜夜,灯烛荧煌。遭遇先帝耸身案外,视臣者再,问臣者二。果脯茗酪,捧出大内。至今念之,五情空热。然犹为权奸所扼,仅循次补工垣。时周延儒柄政,爵列恩幸,咸出其门。臣疾其所为,自春徂冬,不肯投刺一谒其面。入垣,即极言其卖官鬻爵,并羁縻蓟督,阴脱门生范志完纵寇入口之罪。同列咋舌。闻诸阁臣,先帝曰置臣劾疏袖中,径不发票。其念臣至此其得不与熊开元杖者,开元言显而臣言隐耳。然终以建言决汴不应叙功,力驳台臣黄澍之疏,票拟处分。计臣尔时在垣不过五月,然臣虽谪而先帝犹手臣疏,目视延儒。尔时,阁臣吴等、冢臣郑三俊、宪臣刘宗周等咸是臣议,或有谓慷慨陈言、亟摅忠愤者,或有谓其真孤凤之鸣、胜读出师表者。臣奉使抵家,塞胸直气,道路荣之。无何,里中缙绅之祸起,通国缩肭。臣以谏垣余气,折衷直言,几遭捃摭。今顾瞻里中,尚不免谈虎色变。是臣之直言,不敢行于臣里者,一也。臣以癸未仲春抵里。甲申之变,天地反覆,岂意自全无何,南中台省祁彪佳、李沾等交章荐臣,荷圣安皇帝起臣原官。臣赐环于七月,入朝于十一月。先后局面,判若隔世。遥想当年论澍,偶出一时意气,岂复意澍后来有借题翻身、回身皈正、抗阻王命一事前后公案,各分两重。闻今岁举兵东下,过师滁阳校者案:大纪作“池阳”,搜索旧铨郑三俊不遗余力。盖三俊亦尝劾澍者。观其搜索三俊,计必不肯忘臣。言官论事,自其职掌,岂意当年殿上之争遂贻后来舟中之敌亲识家族,相持为戒。是臣之直言,所不敢行于朝廷者,二也。陛下龙飞海甸,每事留意,臣科凡奉该科记着再会核议之旨屡矣。臣虽顽钝,人非木石,宁不感奋然其所连者,率强半臣里中人。宦情如火,媒校者案:大纪作“躁”进如饴,片言弹驳,即恨深寇仇者也。犹忆赍捧之役,陛下欲核用一人,臣听凭部议,半字未加。迩来蒙恩得意之后,遽修前郄,扯臣殿廷,裂带批颊。臣于此举未着片字,犹横遭侮辱若此,若其校者案:大纪作“真”言之,祸起旋踵。是臣之直言,所不敢行于朝廷者,三也。然虽如是,臣窃观陛下两月来用人行政,臣未尝不顷刻忧心及之。出止游衍,未尝一刻不在陛下左右而冀效忠于万一也。臣犹忆宋臣苏轼之告其君曰:陛下求治太急,听言太广,用人太骤。臣少学苏氏,师其忠鲠,窃不自揣,亦以此言进。陛下精神意量可以囊括海内,学问文章可以灌注百王,机权驱驾可以罗络高光。所愿少进者,重之一字耳。论语曰:君子不重则不威。老氏亦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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