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岂利大宝亦惟是兴义执言,系我臣庶之望故也。小说站
www.xsz.tw以今揆古,即以是年为元年。其承天翊运定难功臣,悉以次第进爵行赏。分茅胙土,稍俟恢复,以勒勋庸。其翊运宣猷守正文臣,亦以次进级,别需来章校者案:“来章”大纪作“表章”,属下句似当。孝秀耆宿军民人等俱依前谕优给。行在所山川鬼神除淫祠外,皆遣正官精祭告,以示朕缵绪为天下请命之意。”大赦。改是年七月一日以后为隆武元年。颁诏于八府一州,有一十八款。时于行在午门外宣读,臣民跪听者数千人。
先是,五鼓,驾自南安伯府移入布政司。庭燎辉煌,军容壮丽。各官咸以次入。芝龙戎装骑马行于驾前,鸿逵率禁军殿其后。至司,即入行宫。百官鹄立,始闻环佩之声。寅时,驾用衮冕朝服,升殿受朝贺,初行五拜三叩头礼,继又行二十四拜。
以布政司为行殿,额鼓楼门为行在大明门。以福建省为福京,以福州府为天兴府。
追尊唐国高、曾祖考谥号。遥上弘光帝尊号曰圣安皇帝。
进封靖虏校者据海上见闻录补“虏”字伯郑鸿逵为定清校者据思文大纪补“清”字侯,南安伯郑芝龙为平夷校者据思文大纪补“夷”字侯,并赐号承天翊运定难功臣。郑芝豹为澄济伯,郑彩为永胜伯。以按司为芝龙第,都司为锦衣卫,盐运司为通政司,巡抚署为吏部,海道署为户部,提学署为都察院,税课司为南察院。余各官皆僦民房受事。
封弟聿钅粤为唐王,主唐国祀。叔器鼎为邓王。
设六部九卿,并赐号翊运宣猷守正文臣。以张肯堂为吏部,李长倩为户部、曹学为礼部,吴春枝为兵部,周应期为刑部,郑为工部,马思理为通政使,郑广英为锦衣卫都督。
以天、建、延、兴四府为上游,汀、邵、漳、泉四府为下游,各设抚按。县升府,府升道,道转内卿。一命以上,咸与宠锡。
是时敷求耆硕。自何楷、蒋德、黄景、黄道周、苏观生、陈洪谧、林欲楫、朱继祚、黄鸣俊、姜曰广、吴、高弘图、路振飞、陈奇瑜、郑三俊、熊开元、黄士俊、林增志、李先春、顾锡畴、陈子壮、王应熊、杨廷麟等皆起为大学士。然或至或不至。其远不能至者,仅列其名遥授而已。阁臣至三十余人,俱闲无事,不令票旨,皆帝亲为之,德、欲楫、景皆力疏辞。行人以死请之,乃至。
隆武元年七月初六日,诛清朝使人马得厂。
改天兴府学为国子监。先是,飓风坏学宫,郡绅马思理与诸生郑泽等谋重修之,至此落成。因命郑泽等准贡入监,马思理升级有差。
设五城巡视御史及兵马司。
特旌钱塘令昆山人顾咸建死节。
谕司经局正字薛瑞泰:“搜访遗书,不论新旧,朱蓝批阅。至十六朝实录,尤为要典。著尔留心,朕不负此忠款。”
谕文武臣民:“朕誓择于八月十八日午时,亲率御营中军,平夷校者据思文大纪补侯郑芝龙御营左先锋,定清校者据大纪补侯郑鸿逵统率六师,御驾亲征。尚赖文武臣民勇效智力,谋富才能,同报祖宗以救百姓。有功者,朕必重赏,再无食言。”校者案:此谕开首斥清数语,备载思文大纪即日发示安民。
司礼监太监庞天寿传谕:“行在合用物件,惟以俭朴为本。有司官不得违旨阿奉,以害民生。”口敕谕:“行宫中不许备金银玉各器用,止用磁瓦铜锡等件。并不许用锦绣洒线绒花帐幔衾褥,止用布帛。件件俱从减省,称朕恬淡爱民至意。违者即以不敬不忠治罪。”
时帝长斋布素,日与大臣讲求政治于便殿。又性好书籍,搜阅不丙夜不休。自叙曰:“朕始祖唐定王,高皇帝二十二子,母李贵妃出。栗子网
www.lizi.tw洪武二十四年受封,永乐六年之国。传子靖王,早逝无嗣。弟继为宪王。王长子悼简世子,早薨,次子夭,第三子舞阴王袭封为庄王。王子成王,无嗣,二弟浙阳王亦绝,三弟文城恭靖王长子入继为敬王。追封恭靖为唐恭王。王继统三十余年,寿七十有一,子顺王。顺王子端王。端王子追封裕王。裕王万历二十二年封世子。长子,即朕也。家庭多难,端不悦裕。在内官宅,母毛娘娘生朕于万历三十年四月初五日申时,先有云神拥送之兆,后有遍身鳞锦之祥。祖不悦而曾祖母魏悦之。八岁延师,仅辨句读。十二岁曾祖母薨,祖即将朕与父同禁。篝佛灯,日夜苦读。禁十六年。朕二十八岁,尚未报生焉。崇祯二年二月,父为叔鸩,朕誓报仇。赖有司持之公,天启祖考心,请于烈庙。奉敕准封。本年十二月十二日,祖考亦薨,朕乃奉藩。五年六月初三日,受封。九年六月初一日,请觐。七月初一日,报仇。二十日,请勤王。八月初一日,起行。十一日,见部咨。寇梗回国。十一月廿一日,奉降迁之命,责朕以越关擅毙。十年三月二十二日,到风阳高墙。五月,大病,中宫割股。十二年,朱大典请宥。十四年,韩赞周请宥。十六年,路振飞请宥更切。十七年十二月十三日,奉旨该部即与议覆,而有三月十九日之事,不及全受先帝恩矣。痛哉今朕四十四岁,共分四节:一节二十八岁为家难。二节自二十八岁至三十五岁十一月为治国。九年十一月奉谴,三十六岁至四十三岁八月,皆高墙囚禁八年事。第三节、第四节则上年至今年也。”
翰林院学士黄道周至自衢州。即日召对便殿,谈恢复事宜。称旨。帝誉之曰:“真朕中兴名相也。”即拜大学士,入阁赞助机务。
时永定土寇劣生王叔光、王中庆、王凤来等因南都之变,招集亡命数千,攻大埔等县,屯锦风窑地方,去城三十里而阵。又闻武平失守,势益鸱张。攻围永定县七日。知县徐可久陈乡勇,严保甲,用间设奇,直捣其巢,擒斩二百余人。余党解散,叔光仅以身免。
汀州大旱,斗米银三钱。
敕禁各关兵将,毋得放逆辅马士英入关。初,士英在金陵卖官纳贿,颠倒贤奸,三尺童子,咸为唾骂。及金陵之变,圣安出奔,士英不顾,独奉慈禧太后至杭。杭人不能相容。势逼,又弃去,独拥重赀与部下将士数千奔逃各处。方国安、朱大典咸数其误国之罪而驱逐之。闻帝即位闽海,又谋入关。芝龙素善士英,独以为士英不即叛降而亟亟求太祖子孙而立之,一念可嘉。帝下其议于庙堂。议云:“士英蠹国偾师,祸延宗社,擅权纳贿,怨结生灵。养私兵以致寇,为凶暴于国门,拥天子以出居,遂卖君于中道。由昔言之,误我圣安皇帝,误我慈禧太后,蒙尘播迁,罪在天下,当为天下之所共诛。由今言之,不奉隆武之朔,不请藁街之辜,矫虔狼戾,罪在兴朝,当为兴朝之所共讨。今江右有马兵象兵,皆云滇南遗孽,湖东有惠登相、金声桓,亦旧与奸辅关通。士英若能图功自赎,以黔人收滇兵,为功甚易,以马兵收象贼,奏效非难。仅有桑榆之勋,略宽衔橛之路,亦诸臣所以曲体天心、弘开法网者也。”帝以为然,故行文于各关,凛奉确遵。
以李世奇为左春坊左庶子,赖垓为右春坊右庶子,俱兼翰林院侍读。
十三日,召对永胜伯郑彩于便殿。以唐王为监国,邓王为协守。改都察院为唐王府,南察院为邓王府。命工部造御前令箭三十枝,备亲征用。
帝亲出芋江,父老遮道恳留,乘舆复返。议者谓东南仰望王师,急如拯溺。迟出关一日,则人心一日瓦解。国家之失,在此著也。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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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庶吉士为庶萃士。特开储贤馆,定取士以十二科。命苏观生为翰林学士以领之,考课无虚旦。既而似玉,鱼目混珠,招徕者多羊质虎皮。帝亦厌而罢之。
浦城令施以贪酷被劾。帝方恨贪官之失人心也,欲以高皇帝之法行之。中有罗织之者,兼以问官挟仇,遂斩之。
命副总兵施福守崇安关。
十九日,广寇攻陷武平。时城内犹于西街演戏。有奸人为内应,打口号三声,贼遂攻入。百姓自相践踏而死者无算。
江西广信府永丰县原任大理寺少卿詹兆恒、上饶县原任广西南宁府知府杨闻中上贺表推戴。温旨答之。
时内外文武济济,而兵饷战守机宜专委芝龙一人。芝龙,泉州南安县石井巡司人,所居地名东石,即泉州郡城南三十里安平镇也。父绍祖,为泉州库吏。蔡善继为泉州守,府治后衙与库街相望。芝龙时十岁,戏投石子,误中善继。擒治之,见其秀丽,笑曰:“法当贵而封。”遂释之。安平滨海,有李习者以商舶往来日本,芝龙以父事之。习授芝龙万金,寄其妻子。会习死,芝龙乾没之。与弟芝虎流入颜振泉党中为海盗。振泉死,其伙遂推为长。久之而所得不资。崇祯中,受巡抚沈犹龙招抚。芝龙娶日本长崎王族女为妻。凡为日本赘婿者,例不得归。就抚后,芝龙乃挈其妻还东石。当是时,海舶不得郑氏令旗不能往来。每一舶例入三千金,岁入千万计,芝龙以此富堪敌国。乃筑城于安平。宫室纵横数里,海梢直通卧内,可泊船,径达海。其守城兵饷自给,不取于官。旗帜鲜明,戈甲坚利。凡贼遁入海者,檄付芝龙,取之若寄。故八闽以郑氏为长城。犹龙母诞日,芝龙进珊瑚高尺余,饰以珠龙金盒。犹龙叹赏。复进一株。制生犀黄金为甲,每出则百余人如一人,莫辨其孰为芝龙也。芝龙有弟芝虎,次鸿逵,次芝豹。一门声势,ピ赫东南。时南安有苟憨,惠安有刘香,皆称富强。苟憨先亡,刘香恃众不就抚,朝命芝龙讨之。战于五虎门之定海所。芝龙力不敌香,而弟芝虎勇甚,望见香乘大舰指挥兵士,以轻舟超舰而上,直前取香。左右惶急,莫敢纵兵。香亦勇,格虎,兵器堕,遂徒手而搏,相持入海而死。芝龙遂并其众,势益强。南都建号,封芝龙南安伯。及拥立帝,遂进爵为侯,开府于福州。坐见九卿,入不揖,出不送。
时廷议战守兵额二十万,自仙霞关外,宜守者一百七十处,守兵计十万。其十万今冬精练,明春出关,一枝出浙江,一枝出江西。统二十万之兵,合两浙两粤之饷,尚犹不足。芝龙乃奏请两税内,一名预借银一两。分遣侍郎科道各府征发。以浦城训导王兆熊为吏部主事兼御史,管义饷。兆熊沿门搜括,不输者,榜其门曰不义。义饷者,抚按以下皆捐俸助饷,名官助。官助外,有绅助,有大户助也。于是东南鼎沸。
又察括府县库积年存银未解者,厘毫必解。
又大鬻官爵。部司价银三百两,后减至百两。武札仅数十两或数两。于是倡优厮隶,尽列冠裳。然无俸无衙,空名而已。其黠者,倩轩盖,雇仆役,拜谒官府,鞭挞里邻。晋江令金允治莅讼,两造皆称职官,则立而语,互殴于庭,竟不可制。民不堪其苦,反望清师之至,谣曰:“清行如蟹,曷迟其来”
芝龙又请清理寺囚,纳赎可得八十万。帝不听。
户部李长倩请开事例,从之。
旧辅傅冠入朝,自请恢剿江右,帝允其请。既而迁延邵武,为谏官所劾而罢。
帝赐大臣宴,郑芝龙以侯爵位宰相上。首辅黄道周谓祖制武职无班文官右者,相与争执。终先道周,而芝龙不悦。诸生佞芝龙者,上疏言道周迂腐无能,不可居相位。帝敕督学御史按之。
初,芝龙、鸿逵恃援立功,汲引姻娅,要地清流,口授帝前。如吏科给事朱作楫、户部主事叶正法,皆门下也。帝不尽从,颇怀怨望。及郊天于南台,二郑皆称疾不出。阁部何楷劾之,言朝廷大典无过郊天,而二勋不出陪祭,无人臣礼。帝重其风裁,令掌都察院事。已而鸿逵扇于殿上,楷呵止之。二郑益怒。楷知不为二郑所容,请告再三。帝欲两全之,暂令回籍。谕以收复两京,即召总宪。楷出都甫四十里,遇盗,戕其一耳。盖芝龙使其部曲杨耿为之也。
时旷昭巡抚江西,而清将刘一鹏统数百骑至南昌。牌先至,昭即命士民出迎,而身自扁舟遁去。江省风靡,独赣州不下。帝命太仆少卿万元吉、左春坊左庶子杨廷麟等协力守赣,措置有方。苏观生请帝出关,幸赣州。廷臣亦章满公车,佥谓赣居山川上游,豫不能仰面攻。且左为楚,右为闽浙,背为粤东,足以控制三面,使四方豪杰知朝廷有恢复大计也。帝亦欲躬履行间。郑氏方欲挟帝以自重,力以缺饷沮之。不报。观生遂先赴南安,帝亲于殿门祖之。
帝幸国学,祭酒赖垓进讲,三品以上官坐听,其余侍圆桥。观者如堵。时郑氏无经略之志,而江西义旅响应。二十二日,遂命黄道周以师相出关募兵,联络江西,救徽援衢。道周慨然自任曰:“立君以救民,吾之素志。今主上观征在即,分道而进,灭寇复仇,机会难失。我为大臣,宁惜以身先之庶人心有知,不至泄泄也。”当时饷缺,自办一月之粮而往,芝龙竟不与一钱,帝惟给以空札付百函为行资而已。因加鸿胪寺序班赵士超兵部职方司主事,赴黄辅臣军前监纪。士超字玄卿,闽县人。祖荣,正统初授中书。英宗北狩,两使沙漠,历任二部尚书。后以讨曹贼功,荫一子,世袭。士超虽诸生起家,夙有才干。辅臣一见,深相器重,故特疏荐之。士超见兵饷寡少,遂倾余橐,得千金,募壮士百余人。其父璧,官防海参戎,且力赞成之。士超遂偕壮士而行。
道周既出,何吾驺至自广东,用为首揆。锡以银章,文曰辅佐中兴。
八月初四日,颁刻皇明祖训及自制登极、亲征、监国三诏于各郡王、镇国将军。赐白金十两。
初五日,命天兴府重铸福建等处承宣布政使司之印。
初六日,命中书颁敕书一道、旗牌八面于前军都督府左都督郑芝豹。
命礼部颁祖训五十七本于内阁六部诸臣工,务令熟记遵行。大学士林欲楫等表谢云:“圣祖开天,方策轶鼎彝之重;神孙继统,羹墙凭琬琰之垂。用孝作忠,昭哉嗣服;以守为创,允矣中兴。恭惟皇帝陛下校者据思文大纪补天符握赤,圣略凝玄。炼五色石而补鳌巅,白水启宛城之驾;起半壁天以息龙火,黄衣耀闽海之祥。世统上缵高皇,并道统亦同一揆;治法远绍开代,即心法可以万年。刻成祖训一书,遍赐臣工百职。或治内,或制外,篇篇蕊笈琅函;若纬武,若经文,字字禹图轩鼎。宣威布德,白宫禁以逮夷蛮;杜渐防微,由藩封而及政府。煌煌大册,晔晔洪谟。九重方且率祖训以攸行,多士亦用秉文而觌德。此真凝兴朝之永命,而肇一统之洪休者也。臣等念切宪章,身惭文献。图呈金镜,欲勒贞观政要之编;名企玉书,窃陋汾水大风之制。伏愿圣不自圣,新又日新,因时制宜,声为律而身为度,得意忘象,口成文而笔成书,则训行且遍臣民,而显承益光谟烈矣。臣等云云。”
敕锦衣卫堂上官曰:国家新创,禁门启闭,一以更定校者案:据大纪当补“漏尽”二字为期。朝日,大臣许带三人,小臣许带一人。其直科抄疏诸臣,各带十人。钟鸣之时,俱于午门外伺候。如有青衣小帽,杂于班联之后,或借用僭戴冠帽者,即行拿究。各官护短争执者,并究。各官应带牙牌,工部察奏。
又敕工部修理后殿垣墙低缺处,以肃清禁地。
时,浙江塘报靖伯黄蜚在湖州,屡经破敌。特改造银印赐之。
初八日,丁祭。先期,命太常寺卿曹学诣文庙供办陈设各项事宜,恭进祝版,候填御名。至期,遣大学士行礼。启圣公祠提学御史行礼。
通政司左通政周汝玑恭进二祖圣容暨勋臣六人真像。温旨答之。
戊子,礼部请例应致祭太社太稷。时以大雨故,宫中具衣冠遥拜。命定清校者据思文大纪补侯郑鸿逵恭行代摄。
谕太常寺设鼓于宫门。如遇祭期,鸣鼓三通,以示诸臣齐集班联。
钦天监恭择十八日丁酉,与圣诞壬寅乙巳丙申丙申,丁与壬合,乙丙丁相会为日月星三奇照耀大明之象,允宜圣驾亲征,大张九伐。
著礼部给事中陈履贞至郊外,钦迎平夷校者据大纪补侯郑芝龙,问其途中劳苦。准休沐一日,即来勤政殿召对。
以兵部右侍郎唐显悦协理戎政,给以敕谕关防。
钦天监奏进新历,敕下礼部速刻颁行。
惠州流贼袁王总残破武平、上杭二邑。檄定清校者据大纪补侯标下将官黄廷等统兵校者案:大纪作“平夷侯标下将官黄延等领官兵二千八百名”前往协剿,仍敕抚臣刘柱国相机调度,毋致蔓延。事平破格酬功。
是月,粤西靖江王亨嘉自称监国于桂林,号桂林为西京。初,靖江篡位自立,其后嫡嗣及其宗二十余人上疏告讦。天、崇两朝,迄无宁岁。王厚赂朝贵,以故辄直王而下讦者于狱。南都建号,王表贺登极。因伪奏全、永、连三州皆为土贼所据,抚按匿不以闻。及南都陷,王遂睥睨神器,以总兵杨国威为大将军,推官顾弈为吏科给事,臬司曹烨等皆俯首听命,推置僚属。会闽诏至,不受。将发兵至梧州,抚臣瞿式耜移书总制丁魁楚为备,且檄思恩参将陈邦传防梧,又止狼兵勿应靖。于是以大义启靖江曰:“两京相继陷,大统悬于一发,豪杰睨睨逐鹿。闽诏既颁,何可自兴内难为渔人利”靖江怒,遣桂平道井济促式耜入桂。弗应。
未几,靖江提兵至梧,式耜坚坐梧城。靖江谒者促式耜朝,式耜曰:“王也而朝,礼也。”谒者曰:“易朝服。”式耜曰:“王乌用朝服,以常服朝,礼也。”靖江知式耜不可夺,一日迓式耜语。式耜未及靖江舟,忽拽上一小艇,靖江宦官门正刘应科、罗之护、卫指挥曹升持刃加式耜颈,逼巡抚敕印。式耜曰:“敕印可刃求耶”桂推官顾奕遮式耜项,拽过数舟。数仆数起。式耜坐,神稍定,曰:“我朝廷开府重臣,若欲为帝,曾卢陵渔户之不若矣。”靖江假抚军令入署,索敕印。抚军家人疑有变,奉敕印惟谨。靖江实虑西抚与东督应,而西抚情形已达数周,促兵之羽飙驰矣。清江乃用小艇挽式耜上桂,塞其舱窦,不令见人,但听水石氵々声。至桂,闭于王邸。式耜日凝坐,不与诸靖人语。王邸人进食,式耜未尝食也。先是五月,式耜知靖江必有变,先遣标官徐高至桂,察王动静。高幼子得出入宫中,至是得进饣粥云。高后为坐营,挂制胜将军印。永历四年清顺治七年殉始安王难者也。
式耜以隆武之立也非序,故不劝进。且素防靖江有变,处之泰然。而式耜夫人邵昼夜啼泣,因遣家人周文赍疏至闽,贺帝即位,并乞师。曰:“岭表居楚、豫上游,岭表失,则豫无所惮,楚未得通,天下事益不可为矣。臣式耜朝以死,则粤中夕以亡。岂惟一省之忧”因陈靖江形势有必败状,及靖江挟式耜而西,将逼广东。九月,丁魁楚、陈邦传讨靖江,败之。靖江返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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