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難免的了可一萬元在韓彪那兒還算個數嗎在韓小帥那兒也不算回子事兒啊听說韓小帥有次在縣里,只因一名三陪小姐肯當眾嗲聲嗲氣地叫他幾聲干爹,他便眉開眼笑地掀起她裙裾,將一捆一萬元嶄新的錢塞進了她的粉色褲頭里。台灣小說網
www.192.tw也是當眾可自己站在翟學禮家門旁的黑影里為的又是哪般呢難道不也是來聲明劃清界限的嗎不也是因為那一萬元錢對自己起了作用嗎如果,上午韓小帥只將他的車他的牛弄下橋去了,而不曾塞在他兜里一萬元錢,而不曾當面親口向他許下對他和他的兒子都另有補償和關照的承諾,這會兒他還會站在翟學禮家門旁的黑影里嗎不,不會的。那麼這會兒他內心里肯定會充滿了仇恨。其仇恨反而能使他對韓彪的權勢無所畏懼,暗發勢不兩立魚死網破的誓言。即使來了,也斷不會隱蔽在門旁的黑影里不進屋。是的是的,那麼他早已一步邁入屋去,與屋里的幾個人一起歷數韓彪的罪狀種種,並同仇敵愾地謀劃如何在“民選”中發揮自己的正義力量了。人家復員兵翟學禮,從部隊回到村里才半年,三個月前才成婚。人家在縣里開了爿修摩托和汽車的小小車行。人家每月的收入還可以。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憑本事吃飯,不招山不惹水,夫唱婦隨,小兩口日子過得收支有度,和和美美的,是自己暗中慫恿和鼓動人家與韓彪競選的啊最終說服了人家小伙子靠的是什麼呢還不是“你得為全村人撇開私心”之類的話語嗎屋里的幾個人,又有哪一個不是經自己暗中串聯了,才義無反顧地甘當翟村正義核心力量的一分子的 呢
自己卻首先要來宣布退出了
退出的話可叫自己怎麼說才好呢再巧舌如簧的張嘴,出爾反爾,背信棄義,也無法將xx“民選”在即節骨眼兒上的退出說成是種勇退而不是縮退啊
唉,唉,翟老栓翟老栓,你可恥呀你,你這麼一變,今後在全村可怎麼有臉做人呢倘韓彪們此後仍鄙視你,你就落得個兩方面都不是人的下場了呀而韓彪們此後仍鄙視你,那幾乎是預料之中的事啊不邁這一步呢不邁不行了呀已然收下了韓小帥的一萬元錢了呀沒法解釋了啊,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啊唉,唉,你個窩囊的翟老栓啊你既有暗中串聯一把子人企圖對抗韓彪在翟村一手遮天的勢力的膽兒,當時在橋上怎麼就沒有將一萬元錢扔在韓小帥這個雜種臉上的勇氣呢
唉,唉,當時沒敢那樣,現在多麼後悔也是遲了啊
當時自己是被嚇傻了呀
現在連將那一萬元錢再當面還給韓小帥的可能性都沒有了因為那一萬元已經屬于兒子和媳婦了,是休想從他們手中要回來了。他往這兒來之前,听他們關在自己的屋里竊竊私議,不買牛不買車了,而要用以放高利貸了。既然他們已決意投往韓彪村長的礦上去獲蔭庇,還買牛和車干什麼呢如今銀行利息太低,炒股他們不敢冒那份兒險,放高利貸,自然是一種死錢變活錢的方式。何況,私放高利貸,在如今的農村,已是很普遍的事。他還偷听到了兒子擔心將錢放出去收不回來結果沒影了的話,而媳婦勸道,怕個什麼勁啊,只要是韓家大院的勢力上的人了,只要緊緊抱住韓小帥的大腿不放,無須靠韓彪村長親自撐腰,只要往外一抬韓小帥的名字,誰人吃了熊心豹子膽敢賴債不還兒子是個對兒媳婦言听計從的家里軟外頭橫的男人。肯定的,那一萬元,將使兒子在媳婦面前更加的唯唯諾諾,百依百順了。他們一口一句“韓彪村長”,顯然地,韓彪的村長地位,在兒子和兒媳婦心里,那是不可動搖也不該被動搖的了
與韓家大院的勢力相比,屋里的幾個人,盡管一個個斗志昂揚,堅定不移,可陣容上是多麼的渺小啊而且,只不過是在背後才如此這般啊倘他們也同樣有了今天上午自己的遭遇,不知他們都還會不會出現在翟學禮的家里倘韓彪在韓小帥們的簇擁之下一步邁入了屋里,不知他們這會兒一個個又是什麼表情和形狀倘韓彪一一塞給他們每人一萬元錢,不知他們接不接若不一個個喜出望外低眉順眼地當著翟學禮的面雙手相接才怪了呢“民選”之前就不許當村長的周濟窮困村民嗎法律何曾規定過這一條他韓彪有的是錢,他想給誰,以及什麼時候在什麼場合下給,法律干涉得了他嗎連法律也奈何不了他啊何況,屋里的幾個人,確實是翟村的窮困村民呀法律若干涉,豈不顯得法律多麼荒唐可笑了嗎
在翟學禮家門旁的黑影里,翟老栓的頭腦,前思後想,如一架搖動的紡車,紡錘轉個不停,根性之線越抻越長,繞成團,剪不斷,理還亂
他的雙腳,不由自主地走動了。栗子小說 m.lizi.tw不是返身往回走,也不是往屋里去,而是經門口從屋外走過,走向對面的豬圈那兒。仿佛像手中沒有探棍的瞎子,不踫南牆不回頭
屋內有人厲喝︰“那是誰”
緊接著翟學禮跨出了門,見是他,困惑地問︰“老栓 叔”
翟老栓怔怔地,甚而顯得很懵懂地站在翟學禮面前了。他張了張嘴,一時不知如何回答為是。
翟學禮又問︰“老栓叔你什麼時候來的”
翟老栓只有一味沉默。
“你去廁所”
翟老栓搖頭。他不禁扭頭朝屋里望了一眼,見屋里的幾個人,也都正望著他。每人臉上的表情,皆呈現著狐疑。
“那,進屋吧”
翟學禮從門口閃開一步,翟老栓猶豫片刻,終于舉步邁進了屋。
于是,一屋子人都松了口氣。翟老栓覺得他們是那樣。覺得在他沒邁進屋之前,他們從屋里望向他的目光,如同是在望一個韓彪派遣來的特務似的。
翟學禮緊隨其後也進了屋。門簾一挑,他年輕的妻子端了一碗茶出來。那是一只大號的粗瓷碗。少婦將碗放在桌邊,沖翟老栓笑盈盈地點點頭,意思是告訴他,那碗茶是為他沏的。翟學禮沖妻子使了個眼色,她領會地離開屋子,腳步輕輕地走到院外去了。她不是本村人,是翟學禮當兵時在別省處的對象,復員時領回本村了,也是農村人。她對翟老栓,已比對聚會家中的每一個男人都熟了。而翟老栓此次見她,覺得那少婦臉上分明地有著以前不曾有過的憂慮了。那甚至不僅是憂慮,更是某種隱約的惴惴不安。他望著那少婦悄沒聲走出去的背影,心中暗想,可不是嘛,學禮難道不是用眼色指使她到院子外邊放哨的嗎仿佛,這些個男人們是在密謀造反似的;仿佛,年代一下子退回到了解放前,會有國民黨的特務突然前來搜查和逮捕人似的。可明明是政府把選舉村長的權利,最大自由程度地給予了農民的好事情啊怎麼,竟只有偷偷摸摸地才能實現願望了似的呢
翟老栓內心里一時的充滿自我譴責,感到非常對不起翟學禮,更對不起那少婦。人家小兩口的日子原本是與世無爭無憂無慮的呀
翟學禮一躍坐到了窗台上,不無敬意地請翟老栓坐他坐過的椅子。
翟老栓沒坐。
他兩眼翻起,望著屋頂說︰“學禮,我來是我想告訴你,我退出了”
頓時一陣肅靜。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到他身上。翟學禮還沒在窗台上坐舒服。听了他的話,雙腳仿佛被鉛砣一墜,又站在地上了。
他問︰“老栓叔,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別的意思。就是來告訴你,讓你心里有個數兒民選我不投你的票了,我要改投韓彪的票了”
屋里的氣氛不但肅靜,而且,快接近凝固了。栗子小說 m.lizi.tw
翟老栓一時反倒覺得無比輕松了。如釋重負,如同剛剛完成了一項極為艱巨的事情。他的目光也敢于環視其他男人們了。他嘴角微微一動,似乎還企圖舉重若輕地笑一下。
“你混蛋”
有個男人大吼起來。
翟老栓緩緩朝他轉過臉去,心平氣和地說︰“我承認。不過,我倒要問一問了如果韓彪這會兒來了,大大方方地說,開春了,知道幾位仍是老老實實種地的莊稼人,我韓彪給你們點兒錢,買買化肥種子修修農機具什麼的用,說完就給了你們每人一萬元錢,民選的時候你們還會選他嗎”
翟老栓的手矛似的朝翟學禮一指。
又是一陣肅靜。
“放屁怎麼會有那種好事”
“韓彪他多麼的為富不仁,難道你還不清楚嗎”
“不算你,不算學禮,我們總共七個人,他韓彪怎麼會把七萬元花在我們身上在他眼里,我們不配他那麼仁義地對待啊”
幾分鐘的肅靜過後,七個男人激昂慷慨。
翟老栓冷笑道︰“你們嚷嚷吼叫個什麼勁兒啊怎麼你們誰都不直截了當地說韓彪他就是肯給我也不要,還會把錢摔在他臉上,教訓他少來臨時收買人心這一套”
再次的一陣肅靜。
三個沖動地站起來,並急赤白臉地跨向翟老栓,看架勢恨不得揍他一頓的男人,相互瞧著,默默地退後,坐將下去了
翟學禮這時開口了。他不知何時將臉轉向窗外,背對著眾人了。
但听他說︰“老栓叔,你,已經接了韓彪一萬元了吧”
翟老栓看不到翟學禮的表情,只覺他的語調極冷。盡管比自己的話說得還心平氣和。
他想替自己解釋,從牛和車的事件說起。卻又沒那樣。連自己也不清楚為什麼不替自己辯護一番。
他竟低低地吐出兩個字是︰“接了”
屋里的氣氛真的由肅靜而凝固了。凝固得如同板結了,也將眾人一總兒板結了。
他問︰“我可以走了嗎”
翟學禮說︰“怎麼不可以誰也沒打算扣押你啊。”
于是他一低頭,拔腳往外便走,一副溜之乎也的樣子。
啪在他背後,誰將一只粗瓷大碗摔了。
啪又摔了一只
“大伙兒別這樣。這多不好。再說摔的是我家的碗啊就是大伙都不投我的票了,而要投韓彪的票了,我翟學禮也還是要競選的。部隊教育了我多年,我知道什麼是公民權。我也看明白了一些咱們翟村的事。我不是沖著哪幾個人,是沖著民選兩個字才決定競選的”
翟老栓成心慢慢地走,希望在走出院子之前,將翟學禮的話听全了。听全倒是听全了,卻特別失望。他倒很願听翟學禮罵他。翟學禮非但不罵他,連半個字也不提到他,仿佛他根本沒來聲明過什麼,也根本不是個人正往外走似的這使翟老栓感到比被辱罵一頓還難受
一出院門,差點兒和翟學禮媳婦撞個滿懷。那少婦大約是听到了屋里男人們的吼嚷和摔碗的聲音,想回屋里看個究竟。
她忐忑不安地問翟老栓︰“叔,怎麼才來就走呢屋里大伙兒怎麼了啊”
翟老栓裝聾作啞,哪里還有臉面抬頭看那少婦一眼,繞過她身子,偷了人家東西似的,加快腳步餃羞而去﹪
第二天,在省委,在省委書記的辦公室里,三個月前剛從別的省調來的省委書記,正在與省報的記者王曉陽單獨交談。不是由王曉陽求見,而是由省委書記召見。
省委書記問︰“王記者,到省報幾年了”
王曉陽謙虛地說時間不算長,才十一年。說著雙手呈遞給省委書記一張名片。
省委書記說︰“十一年,那不算短了,也稱得上是老記者了。”
低頭看著名片又說︰“已經是主任記者了嘛。還是民盟省委的委員啊”
省委書記刮目相看似的將目光又望向了王曉陽。
王曉陽笑笑,笑得意味深長。潛台詞是省委書記大人,咱們就別兜圈子了,開門見山吧既然是您抬舉我,召見我,還能不預先把我的底細摸個透透的呀
省委書記也無聲地笑笑。
他說︰“好,咱們直奔主題。你寫給省委的信,我認認真真地看了。在翟村的事情上,再具體地說,在韓彪這個人物的事情上,我代表執政黨,你代表友黨,咱們坦誠溝通一下情況,行不”
王曉陽點點頭。沉吟片刻,又補充道︰“我只能權且代表一下罷了。”
于是二人你問我答或我問你答地交談起來。彼此彬彬有禮。既不因相互之間地位的差別而一方擺出優越一方故作卑恭,也不因三十來歲的年齡差距一方以長者自居一方由于是晚輩而局促。就像兩位學術資格不分高下的學者在探討什麼學術問題。
省委書記說“民選”早已是全國廣大農民的強烈要求和迫切願望,在別的省份進行“民選”的情況證明,效果是良好的,農民們是具有相當可喜的民主熱忱和較為成熟的民主意識的。本省將在幾個縣里樹立第一批十個村,作為“民選”樣板村。翟村是逐級上報逐級審議通過的十個村之一
省報年輕的老記者說自己是常年跑農村新聞的。因為韓彪不但是他那一縣里舉足輕重的人物,在地區和省里也是位經常出席各種會議、姓名經常見諸媒體的人物,所以,他曾隱了記者的真實身份,長期在翟村“調研”過連任兩屆的村長韓彪
省委書記問︰“那麼,你究竟對韓彪有怎樣一種與眾不同的看法呢”
省報記者反問︰“您呢”
省委書記微微一笑,從茶幾上抓起了煙盒︰“你吸嗎”
省報記者不客氣地抓過了一支。
倆人都吸著煙以後,省委書記說︰“還是先听你的看法吧。”
省報記者說︰“他是某些貴黨官員不遺余力大樹特樹起來的人物,您在召見我之前,當然已經听過他們的介紹了,所以我要先听听您對他有幾分了解。”
省委書記說︰“還不是報上電台電視台宣傳的那些。”
省報記者說︰“您信”
“那些宣傳要是虛假不實,責任也有你們記者一份。”
“另一部分責任應由某些官員來負。”
省委書記將這位言語近乎肆無忌憚的是民主黨派省委委員的記者足足注視了有五秒鐘,又是微微一笑,以調侃的口吻道︰“你來者不善呢。”
省報記者也笑道︰“善者不來。我雖然口無遮掩,但並無危險。”
最後,在省委書記的一再“敦促”之下,還是省報記者先談了他介紹說,韓彪非翟村人,也不是本省本縣的人。究竟原籍是哪里人,連他也沒了解清楚。只知道翟村曾有個叫翟傳貴的農民,和兒子在外地當了幾年小包工頭,積攢下了一筆錢後,回到翟村承包了幾座山。經高人指點,說山里也許有銀礦脈,于是開起礦來。韓彪便是那父子經人介紹,高薪從外地聘來的找礦師傅。然而錢花了十幾萬,卻一塊銀礦也沒采出來。接著蹊蹺之事發生。先是介紹人黑夜在公路上被車碾死,肇事車輛至今沒有查到。接著父子倆雙雙死于礦井塌方之事,只撇下兒媳婦一個小寡婦。不幸的日子里,韓彪跑前跑後,幫著小寡婦處理喪事。翟村人都議論說,看不出那姓韓的外地人還挺仁義。再接著韓彪與小寡婦登記結婚。翟村人雖感出乎意外,卻仍認為,對那小寡婦可算是不幸後的一幸了。更加奇怪的事總是發生在最後的不久韓彪四處召來了幾十號雇工,不到半個月就有一車車銀礦石源源不斷地運出了山,從此韓彪一年比一年發達
省委書記說︰“情節還怪曲折的,有意思。可是敢問大記者,能說明些什麼呢”
省報記者綿長地深吸了一口煙,緩緩吐盡之後,以從容不迫又頗自信的口吻說︰“探案學方面,有一種分析方法,叫後逆推理”。我認為,也許是這樣的韓彪憑他的經驗,早已找到了礦脈,一經掘近,便停止了,另行采掘。所以,幾處礦脈,對他而言早已了如指掌。雇主父子卻由于毫無經驗,全然蒙在鼓里。否則,怎麼可能在不到半個月的時間里,幾處同時出 礦”
“你的後逆推理,有什麼事實根據支持嗎”
“有。我的暗訪記錄。某些老雇工說,當年,在韓彪胸有成竹的指點之下,那幾處地方一掘就現出礦層了”
省委書記不禁“噢”了一聲。
省報記者又說︰“那麼,礦主父子的死,介紹人的死,就不但蹊蹺,而且,而且”
他不再說下去,一味吸煙了。
省委書記站了起來,踱著,踱著,不停地踱
他終于又落座了,問︰“你還了解到些什麼”
“從幾年前起,縣公檢法三部門,就不斷收到匿名舉報信,信中都指出了我剛才悟到的疑點”
“立案偵查的結果呢”
“從沒立過案,所以也就從未有過什麼偵查結果。”
“噢”
“不太正常吧一般情況,怎麼也會派人去翟村了解了解吧哪怕是象征性的。”
“那時韓村長已是人物了”
“對。”
省委書記又起身踱步。他踱過來,踱過去,也不知在思考些什麼。忽然地,他站住了,一轉身,省報記者卻已不坐在沙發上了,背朝他,正在他的書架那兒看一本書。
他說︰“講啊,你怎麼不講了”
省報記者說︰“還想听我以為咱倆話不投機了呢”
“當然我愛听與我不投機的話。何況我也沒覺得咱倆話不投機。”省委書記走到省報記者身旁,將省報記者拿在手里那本書奪下,又說︰“借你了。不,給你了一會兒你看我這兒有什麼你感興趣的書,只管帶走。”說著,替省報記者將那本書塞入拎包,並將省報記者推至沙發前,按坐下去。
“中午我陪你吃飯。”他看了一眼手表,“現在才十點多,離吃午飯早著呢我不能白留你吃一頓午飯,所以我現在對你的要求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把你了解的情況全都講出來,我保證洗耳恭听。”
于是王曉陽說,韓彪在連任兩屆翟村村長的年頭里,招雇的采礦工不但越來越多,而且給他們中許多人落下了正式的翟村戶籍,使他們成了些個有雙重戶籍的人,也成了些個有兩份身份證的人
“這當然是嚴重違反行政管理法規的,起碼會干擾以後的人口普查。他替他們造假身份證嗎”
“不,不是假的。是真的。完全合乎法律手續的。”
“此話怎講”
“因為蓋有縣公安局的大印。”
“對他有什麼好處”
“翟村人口的成分被他改變了。有許多人,包括來歷不明之人,搖身一變成了合法的翟村人口。他們的人數,已比翟村原來的人數少不到哪兒去。加上還有些翟村農民,甚至一家子父子兄弟幾個,也都成了韓彪礦上的雇佣工。這兩種人,由于切身利益的牽制,凡事不可能不惟韓彪的馬首是瞻。可想而知,翟村的大事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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