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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xsz.tw各自眼里閃過瞬間的愕異之後,目光和表情都變得極其平靜了。小琴不但在山泉那兒洗過了臉,而且洗了發。她將濕漉漉的長發挽成個髻高高地盤著。還頭戴一個五彩繽紛的花環。從她的發上、鬢上,正有晶瑩的水珠兒滴落在她用山泉洗得紅潤光澤的臉兒上
在對方眼里,她像年畫上媚氣十足的山精。
卓哥的新娘子,首先默默向旁橫跨一步,從窄窄的野徑上退讓開了
小琴昂著頭從她面前經過。她頭也不回地一直朝前走去,同時暗想這女人看去目慈面善的,定是個心腸好性情也好的女人了。以她的年齡,該做我卓哥的媽媽,該是我的婆婆才對啊而且,她定會是好婆婆的
這麼一想,她便于“紫薇村”三個字恨得咬牙切齒起來
卓哥的新娘子在小琴從她身旁走過時,不禁也垂下了目光。她听小琴踩著草葉發出的 nfcde nfcde nfcdd nfcdd 的腳步聲走遠了,也沒抬起頭來望向她的背影一眼。她怕小琴正邊走邊回頭望自己,狹路相逢之後又四目相對,那情形是她不願出現的,也是會使她倍覺難堪的。這韶華逝盡的女人的自尊,當時受到了很大的挫傷。這一種挫傷,是連卓哥的冷淡和憂郁都不能作用于她的。在已經是她丈夫的小伙子面前,她內心里並沒有什麼罪過感,只不過因自己足可做他的母親的年齡而有些內疚。但從此,她卻覺得似乎太對不起另一個,按年齡該是自己女兒的女人了。有些女人惟恐自己侵犯了另一個女人。她便是這樣的女人,她已明白她對另一個女人的侵犯成為了事實。她自信,她對丈夫的內疚,是可以用加倍的忍讓和溫情相抵消的。而對被她所侵犯的另一個女人,問題就沒有這麼簡單了。從此這女人的心靈里便埋下了一顆極度不安的種子。她無心再游覽山上的景致,一路低著頭,心事重重地抄原路回紅磨房去了
小琴繼續留在山上砍柴時,卻又遇上了另一個男人,並被那男人粘上身了似的糾纏不放。他是治保主任的丈夫。他也是上山砍柴的。他腰間圍著一圈繩子,砍刀別在腰際。
他先是攔住她,嬉皮笑臉地說︰“打扮得小妖精似的,想到山上來勾引誰呀”
她想起昨天在人群中,他就站在自己身旁,雙臂交抱胸前,眼望著主持婚禮的老者。她清楚,他的一只手,正是在雙臂的掩護下摸向自己胸懷的。
她後退一步,憎惡地瞪著他。
“喲,這麼愛美,還戴著花環呢讓我看看你怎麼編的”
他搶前一步,從她頭上掠去了花環。她的頭發本是松盤在頭頂上,想等干了再編成辮子的,是靠花環箍住著的。花環被他掠去,松盤著的長發也同時被他抓散,瀑垂下來,遮住了她的臉,擋住了她的眼楮。
她尚未來得及將頭發從臉上撩向後去,已被他趁機摟抱住。然而治保主任的男人想錯了。她並非那種反抗能力很弱的小女子。她的反抗出乎那男人意外地強烈他僅僅才摟抱住她,臉已遭啐了,肩頭已被狠狠咬了一口。緊接著她掙出一只胳膊,揮手就扇了他一記極清脆的耳光。這男人惱羞成怒,將她橫抱起來狠狠摔倒在地,隨即立刻撲壓在她身上。她的反抗仍是強烈的,像一只受到大猩猩襲擊的山貓一般難以輕易被制伏。于是他們在新葉舊葉鋪了一層又一層的林間隙地上翻滾不停,忽而他在上,忽然她在上
終于,那男人壓在她身上一動也不動了。她喘息著推了推他,他仍一動也不動。她的手感覺到了什麼,伸至眼前一看,被血染紅了。她恐懼地將他從身上掀下,爬了起來。男人四肢伸展,兩眼大瞪著天空,樣子可怕。她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雙 手撐地,雙 膝跪著,從頭到腳從腳到頭看呆了。栗子小說 m.lizi.tw終于發現,砍刀的利刃,幾乎全部地從他腹側切入他的身體里了,血汩汩地流 著
她差點兒失聲尖叫起來,下意識地用手掩住了口,她跪退幾米,一躍而起,轉身倉皇地逃下山去﹪
新娘子回到家里,卓哥已吃完了飯,正在刷碗,她走後,他很是嚴厲地在心里譴責了自己一番。覺得自己實在是沒有什麼說得出口的理由對自己的新娘子那般態度惡劣。他畢竟是個極善良的鄉下小伙子啊
他主動沖她笑了笑,以滿意的口吻說︰“你做的菜很合我的口味兒呢”
她受寵若驚地一怔,立刻也笑了笑,將他從鍋台邊輕輕推開,低聲說︰“這不是男人干的活兒。今後再也顯不著你往鍋台邊兒站了。看來個人撞見,笑話你,也會笑話我。”
他訥訥地又說︰“我剛才對你那樣,你可別生我氣。我從小是孤兒,沒受過父母的調教,有什麼脾氣古怪處,你多擔待些。”
她說︰“放心。你怎麼對待我,我都能擔待。我這下半輩子,恐怕只有覺著對不起你了”
這女人說著,眼圈兒紅了。
卓哥听她的語調兒有幾分哽咽,趕緊又說︰“你別這麼想,你別這麼想,夫妻間嘛,何必誰老覺著對不起誰呢”
這一白天,他們相互客客氣氣地度過了。一塊兒干這干那,將紅磨房里里外外都重新規整了一次,還一塊兒到卓哥開闢的那塊地里去澆菜。只是一塊兒歇息時,彼此都覺得沒太多的話可說。卓哥盡量使她感到他對她的尊重,而她則盡量使他感到她對他的體恤、溫愛,以及自己賢惠又善解人意的好性情。他們相互的客氣甚至可以說達到了有點兒小心翼翼的程度,都惟恐自己不慎觸傷了對方的什麼疼處似的。
到了晚上,兩人都躺在床上後,那情形就更有些不自然,更有些不像夫妻了。中秋節後的南方,夜晚並沒怎麼涼爽下來,仍無須蓋被子。但他們並沒有什麼所謂毛巾被可供遮體,不過是條舊床單兒,一人扯過一角兒胡亂往各自半裸不裸的身上掩著點兒罷了。女人滿心懷的自慚,沒了勇氣再如昨天夜晚似的熾情似火地示愛。卓哥也心靜如水,更是半點兒都沒有和她溫存的**。
卓哥又不禁地自責起來。
他就主動找話兒跟她說,試探著隔片刻問她一句,星星點點地了解她的身世。
“你在我之前,我的意思是”
她明白他的意思。
她平靜地說︰“我結過婚。離了。”
“為什麼呢”
“他是個酒鬼。一喝醉了,往死里打我。”
“兒女呢”
“”
她的兒女都像他這般年齡了。但他們都不是孝心的兒女。離婚後,他們更加翻臉不認她這個母親了。但她不願告訴他實情。
“如果是我不該問的,我保證以後再也不問就是了。”
“沒有什麼你不該問的。兒子有,女兒,也有但都死 了”
她忽然哭泣起來。那是一個女人竭力自我抑制著的哭泣,也是一個女人憑自己的理性抑制不了的哭泣,听來令人心碎。
卓哥被她哭得不知所措,連連說︰“別哭,別哭,都是我不好,你這麼哭,還不如罵我”
但她已哭得拿自己也根本沒辦法了。她為了抑制住哭泣,竟將被角兒塞入口中堵著。哭聲倒是堵住了,身子卻縮成了一團,且在顫顫地發抖
卓哥心內頓時涌起一陣大的憐憫。他向她移近身去,一邊愛撫她,一邊說著些溫存的、類似憐香惜玉的話兒。仿佛自己是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她是他十八歲的,很需要他多多呵護多多溫愛的小媳婦似的。台灣小說網
www.192.tw不知怎麼一來,她就又貓兒似的偎在他懷里了。他就又別無選擇地摟抱著她了。她又變得情意綿綿的了,又與他耳鬢廝磨,枕臂貼胸著了。那時的卓哥,真是欲親難就,欲拒不能,嘴說著並不由衷的話兒,懷擁著並不喜歡的新娘,一心一意暗念潛想的卻是另一個女人小琴
窗外忽有火光閃過,緊接著響起急促的拍門聲。卓哥趁機起身,披衣去開了門,見是一個持火把的本村的男人。她听到那男人匆匆地對卓哥說了幾句什麼,他一回到屋里,就摸著黑穿褲子穿鞋。
她欠身點亮蠟燭,不安地問︰“出什麼事兒了”
他 說︰“治 保主任的男人,白日里上山砍柴,到這會兒還沒回家。村里的人都幫著上山去找,我也應該去。”
她便也默默地穿起衣服來。
他問︰“你穿衣服干什麼啊”
她說︰“我跟你去”
他一口吹滅蠟燭,不以為然地說︰“你這又何必呢安心睡你的吧”
黑暗中,她以一種知情達理的口吻說︰“你是整個身子屬于村里的人,我是整個身子屬于你的人。那麼我起碼半個身子也是屬于村里的了。我也去,村人們不是會對你的印象更好了嗎”
卓哥望著她的身影,覺得她是那麼深明大義,心中竟真的對她起了幾分敬意
山上,執火把的人們圍成一圈,一個個呆望著發現了的死者。
村長說︰“大家散開,各處細心找找。看能找到什麼物證不”
于是眾人四散開來
上蒼似乎對人的命運自有一套安排。該逢凶化吉之時,必逢凶化吉;該在劫難逃之時,一百個貴人相助,也改變不了一個被劫數套定的人的命運。
小琴那落在山上的花環,竟被卓哥的新娘子發現了。她撿起花環,想了想,四面望了望,見沒誰注意自己,立刻將自己的火把插入土里弄滅了。接著她就避開著到處的火把,穿林躍澗,專走黑暗之徑下山去了。她走到溪旁,駐足又想了想,又四面望了望,便蹲下去,遂將編成花環的每一朵花都細心地一瓣瓣扯碎,每一睫草都細心地一節節掐斷,一把又一把地撒向溪里,讓溪流帶去得無影無蹤
卓哥回到家里,見她的身影坐在床沿兒發呆。
他問︰“你早回來了”
她“嗯”了一聲,沉吟片刻,反問︰“人們找到什麼物證了嗎”
他說︰“哪兒去找哇黑漆漆的一個夜晚,滿山遍嶺的人,都瞎轉悠呢睡吧”
于是他們又都脫衣上床躺下了,各有所思,都在黑暗中瞪著屋頂,不復再能重試溫柔。
她听他嘆了口氣,悄問︰“你有心事兒”
卓哥憂患地說︰“想我們紫薇村,幾代傳下來的好村譽,方圓百里內的好名聲,都道是路不拾遺,夜不閉戶的一個村,今日里出了條人命,只怕千好百好,忽然的會抖落出些丑事兒,毀于一旦呢”
她說︰“我知道是被誰殺的。”
她的聲音很小很小,但對于他卻如雷貫耳。他一下子欠起身,扭身望著她問︰“你怎麼會知道”
“我在林子里找著一個用野花兒編的圈圈兒,我今天在山上踫見一個人頭上戴過。”
“誰”
“我要埋在心里,對誰也不說。”
“這不行也不對人命關天的事兒,你快告訴我”
“告訴了你呢”
“我明天一早兒就匯報村里”
“我要是說出來,你可別驚著。”
“說,說呀”
“我在山上踫見的是你朝思暮想的那個人兒,當時那花圈圈兒戴在她頭上”
他猛一把捂住她嘴,沖著她耳朵低吼︰“你胡說你想陷害她是不是我把你當人看待,沒想到你的心這麼壞”
他的手捂得那麼緊,使她喘不過氣兒了,快要窒息過去了。她使勁兒推開他,坐了起來,並摸索到火柴,點亮了蠟燭。
她將蠟燭舉在自己面前,使燭光照清著自己的臉,神情異常鎮定地對他說︰“你看著我,你覺得我的樣子像是心存陷害人的念頭嗎”
他便定定地看著她的臉。越看,越加確信她並非自己認為的那種女人,越加確信她的話並非無中生有了
他手臂一軟,頹然仰躺在床上。
她卻仍那麼舉著蠟燭,低聲然而字字清楚地問︰“還用點著蠟嗎”
他說︰“不用了。”
他眼角流下了淚。他胸膛里已經龜裂過破碎過的心的散塊兒,又開始一次紛紛地龜裂紛紛地破碎了
她吹滅蠟燭,也又仰躺下去。
“那東西呢”
“我毀了。撒在溪里了。放心,誰都再休想找到一點點兒了。”
“肯定是那男人在山上欺負過她要不她怎麼會”
“我也這麼想。”
“求求你,卓哥我求求你了她命夠苦的了紫薇村對她不公道呀她不是那種凶惡的女人呀你你可千萬別對外人透露一個字呀”
卓哥一翻身,將臉埋在枕上,雙手抱著枕頭嗚嗚哭了
“那種男人,死了活該我發誓,誰也休想從我嘴里套去什麼”
于是輪到她一邊愛撫他,一邊喁喁地娓娓地說著些溫存的話兒了,就像他那會兒對她那樣兒。她是由衷的,給予他的是絲毫也不攙假的真情實意
然而治保主任男人的死,並未在紫薇村掀起什麼軒然大波。他是個一點兒也不被紫薇村人喜歡的人,所以他的死也就不能真正引起任何一個人的哀傷。全村只有四個人猜測到了他究竟是怎麼死的。四個人中首先是村長內心里最清楚。因為在山上“踫到”小琴的機會本應是屬于他的。他因公務絆住了腳,于是才有了治保主任的男人替他死了的結果。其次內心里最清楚的人是劉家的女人,因那機會是她為村長“創造”的。第三個內心里清楚的是劉家的男人。小琴不砍柴而歸,當時便引起了他的懷疑。第四個內心里清楚的人是治保主任。她是在村長的暗示之下有所明白的。如果說還有第五個人內心里最清楚,那麼當然便是小琴自己了。
死者被及時埋葬了。村長巴不得他死,他的妻子治保主任也巴不得他死。他一死,成全了她和村長。他們以後明里暗里的,顧忌將少多了。
村長和治保主任一致認為那男人是上山砍柴時,一失足在地上滾了幾滾,被別在自己腰間的砍刀致命的。找了村里幾個人作證,他們也都認為他肯定便是那麼死的無疑,都在那份死亡情況報告書上按了手印。
于是此事無風無浪地打了句號。
劉家女人當然也希望這樣。她雖然覺得太便宜了小琴,但又惟恐事態不息,漸變漸大,將自己也卷進一場人命官司
不久小報上又發了一篇關于卓哥的大塊報道,並將他第一次被采訪時是個孩子時的照片,與當了新郎的照片同時刊出。于是紫薇村不但在方圓百里內好名聲更響,在全省也接近一個模範村了。村里照例收到了幾份報。村人們照例爭相傳看,照例都感到無上的榮耀。有此種榮耀之聲一沖,那男人的死就更沒人再提了。當然的,那大塊報道中,只字未涉及小琴鬧婚禮一節事 兒
如果,花環是被紫薇村的另一個人發現了,恐怕治保主任的丈夫的死,不會不張不揚地一埋了之的。而小琴的命運,也恐怕從此便改變了。雖然我們無法知道對于她那將是怎樣的一種命運,但卻可以肯定地說,比後來等待著她的那一種猙獰血腥而且慘烈的命運是要好得多的。因為,一個人在十九歲的年華上,活著總歸是要比死好的。
然而小琴自己,卻沒法兒預感到她後來的命運的猙獰慘烈。她沒法兒提前嗅到它所散發出的血腥氣味兒,更沒法兒提前繞過它去。恰恰相反,她從劉家女人似乎開始怕她什麼的態度,從劉家男人似乎開始對她仁慈了點兒的立場,猜測到了他們心中有鬼。進而漸漸悟明白了,劉家女人那一天早上為什麼不支使她干別的活兒,非命她去砍柴,而且,也從村長和治保主任有意遮掩的做法,悟明白了紫薇村最體面的某些人之間,肯定存在著的最丑陋的關系。這使她對劉家的女人憎恨到了極點,也對紫薇村的所謂好名聲輕蔑到了極點,鄙視到了極點。
她一旦明白了許多,也就有恃無恐起來,反抗心理強大起來,從此不再任由他們支使。高興干的活兒便干點兒,不高興干的活兒,兩眼朝天裝看不見。她這樣了,劉家兩口子,反而似乎拿她沒辦法了,並不敢像以前那麼打罵她了。凡她不高興干的活兒,劉家女人只得忍氣斂惱地自己干了。有時,連一向由她服侍的劉家男人,也不得不干。她當然不甘再受他們的無理管束,更不甘再默忍他們的種種虐待。幾乎每天晚上,她都揚揚長長地離開劉家,很晚才回來,他們也不敢問。她是到遇見過卓哥那段河灣去。她希望能經常在那兒和他幽會,傾訴情腸。十九歲的無疾無殘的她,要想逃離劉家,永別紫薇村遠走高飛,其實是任誰也阻擋不住的。但她割舍不下她在十歲時暗拜過的弟弟。他真的成了她在這個世界上惟一最親的人。“你心中有我,我心中有你”,當年暗拜時共同說過的這一句話,漸變成了主導她作出重大決定的梵語似的。沒有卓哥相伴,小琴確信自己流浪到哪兒都會是一個孤獨的人。流浪到再好的地方也會呆不長久,也還是會再走,再繼續盲無目標地流浪。她雖想遠走高飛,卻不願到處流浪。她想有個家,有個屬于她和卓哥兩個人的家。她愛他,在不知不覺中,自自然然的,早已愛得很深,很深,很深了。尤其他在那一夜水中相救之後,她便認為,她實際上已是他的人了,做他妻子的根本不應再是任何別的女人。何況已經做了他妻子的那女人,等于是全體紫薇村人強加給他的。關于這一點的實際情況她雖然並不清楚,卻想像得到,成了一個四十多歲的外地女人的丈夫的卓哥,肯定夜夜都夢見和自己一樣愛在一塊兒
有天夜里她從河邊回到劉家,因還沒遇見過卓哥,心緒煩亂,沏了一杯茶,守著堂屋里的方桌坐著,飲一口茶,托腮呆想一會兒心事。
那女人正巧也從臥房里出來沏茶喝,見她那種大模大樣的姿態,終于沒能忍住怒火,破口罵道︰“一個不要臉的小賤人深更半夜的,不知去哪兒勾引夠了野男人,這會兒倒充起小姐架勢來了有功呀”
小琴霍地往起一站,修長的手臂伸得像一桿矛那麼直,娥眉劍豎,鳳眼圓睜,凜指著那女人咄咄厲問︰“你罵誰”
那女人豈肯示弱,也指著她又罵︰“呸小妖精你做下的那事,心里就真沒點兒怕嗎還敢整天價趾高氣揚的出出入 入”
她話沒說完,小琴已將一杯熱茶潑在她臉上,燙得她蹦著高兒嗷嗷亂叫。
那男人聞聲出現,看了自己的女人一眼,兩束目光陰嗖嗖地射向小琴。
小琴冷笑道︰“我怕什麼在你們劉家,我能活到今天,就什麼都不怕了我正巴不得把事兒鬧大呢那我就有機會把你們男盜女娼的勾當當眾抖落抖落我才不在乎我坐牢哩卻也要使你們一輩子沒臉見人”
那女人就從牆上摘下鞭子,一邊塞給丈夫,一邊叫嚷︰“還不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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