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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节 文 / 彭健

    去想什么,因为要求不想本身就刺激了新一轮的想。栗子小说    m.lizi.tw

    那天晚上,我有些忧郁,旭沉浸在与我关系发展的快乐中,以为我只是羞涩和紧张。他对文字的才华,他的组织能力对于了解一个女人的内心深处几乎没有帮助。

    我恐惧张代表,更恐惧自己,恐惧未来。

    那天夜里,我在宿舍床上辗转难眠,回想我波澜起伏的一天,一夜半梦半醒,梦里有旭,但也有张代表。他那坚硬的脸,冷竣的表情和很重的步态似乎在压着我,朦胧中他似乎在用力抱着我,亲我的脸,撕扯我的衣服,我居然没有挣扎。

    我惊醒,浑身是汗,面对夜的黑暗,一个人在窄小的封闭的宿舍中恐惧着,同时深感羞辱。

    心理学说:女人的丈夫会像他的父亲,但我从不曾见过父亲,也没有参考的样本。或许,我父亲跟妈妈结婚的时候,就象今天的旭一样,才华横溢、自信而有理想。我没法考证,十年前的自然灾害闹到最惨时,妈妈也病死了,一个没有父母的女孩,不仅没有样本,也没有真正的参谋,孤独的人对爱情更渴望,反而更不会把握。

    人都会处理不好自己过分在意的事情。

    和旭真正恋爱的一段日子,快乐而甜蜜。但,快乐就是会很“快”过去的“欢乐”。

    随着彼此接近,开始感受到他的脾气急躁,一个年轻时人生比较顺利的人容易有一个以自我为中心的坏脾气,而我从小一个人长大,对事情有自己的主见,虽然性子柔和但也不习惯改变自己的观念。所以很快,我们就有了第一次激烈的争吵,记得只是为了他想说服我什么,我没有听,就你一言我一语,争吵一旦开始,仿佛上了火车道,很难停下来。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起初和好得快,慢慢,争吵也升级了。不久,更大的麻烦来临了。

    六、裂痕

    一天,他没有在窗下叫我,直接站在我宿舍的门口,脸阴郁着。一种不祥和的气氛笼罩在我的头上。

    “我受处分了,停职检查。”

    我惊讶着,张着嘴,说不出话,旭是报社的笔杆子啊。怎么没有任何征兆。

    “因为我的文章,哼,说犯了思想错误。他苦涩地摇摇头,“说是路线有问题,妈的。”这是我第一次听到旭说脏话,他的表情还很坚定,但我能感觉他的自信,他的神采,从身体里开始蒸发了。

    “他们下午刚给我开完会。还不让我申辩,说是保护我。”旭坐在我的床前。他被重创了,尤其是被剥夺表达的权利。

    旭是个很有思想的人,对社会、对国家、对人类,都有深刻的思考,系统的见地,他的思考是深邃**的,在当时,甚至是超前的也是锋利的。有时他也会跟我分享,侃侃而谈,那是他最有风采的时候,看着他薄薄的嘴唇,看着他宽宽的额角,他似乎要穿透什么的神采熠熠,每当这个时候,我会朦胧地感觉:或许当年爸爸也是这样跟妈妈分享思考吧。

    但,他对自己想的少,他的思想重在解决事或解释理,对于怎样保护自己,他思之不详。这或者就是张代表所说的不成熟。

    其实,旭是一种更高的境界,他足够自信到可以超越自己,而将目光投向更远。如果在一个更加健康的社会,他可能会成为一个好记者,一个好的思想者。但,他所处的时代,社会正在荒谬地疯狂,他可以超越自己,但不可能超越时代。

    我怀疑张代表是否在捣鬼,但我不敢告诉旭。

    我劝旭谨慎,不要再和他的那些朋友那些青年激进知识分子来往。那个时候,在北京,文革的狂热正在降温,他们这一批先知先觉的知识青年已经开始反思这个时代,反思这个民族的未来。

    我有意靠着他的肩膀,“旭,好好检查,咱不和他们来往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他试图努力在我面前表现得依然轻松愉快,但眉宇间仍有忧虑,扶正我,笑着用手轻轻的摸我的头发,“别担心,会过去的。”

    我抓着他的手,从我的头上拿下来,我知道他在回避我的话。“你答应我。”

    “我刚一听到这个组织意见,也很难过,但,现在我告诉你,最多几年,这个国家一定会变,不能这么再下去,我们现在所做的没错。相信我,将来会好,我们一起等着。”当他说这种话的时候,自信就在他的身上生长,神采又回到他的眉宇,他握着我的手。

    我知道他不会听我的,也生气他不懂得委曲求全保护自己,更生气他没有一点意识也应该为我考虑。我背过身,对未来忧心重重。

    他突然从背后搂住我,动作甚至有些粗暴,这不是平时的样子,我很紧张,他的一只手搂着我的腰,一只手扒在我的肩上,他的胳膊就压在我的胸前。我的呼吸有些急促。他爬在我耳边,轻轻的说:“荷菡,我爱你。”

    在那个时代,“爱”字是很难说出口,“爱”崇高圣洁得让人晕眩,我靠在他怀里,珍惜着他的表白,即使我们已经恋爱了,但听到这样温柔甜蜜的话,仍然让心如鹿撞。

    他把我搬得转过来,我的脸贴近他的脸,可以看见他瞳孔里我的脸,我很害羞,想把脸侧到一旁,他用双手夹住我的脸,不让我转头,面对面,鼻尖几乎能碰到,他问我:“你现在还愿意嫁给我吗”

    这是在求婚吗我措手不及,没有立刻回答。

    结婚,这对我来说,近在眼前,又似乎遥不可及,我要结婚吗我不知道,甚至不敢想,这应该是人生最重要的决定。

    想起母亲守寡十几年,婚姻对于她是短暂的,婚姻只留给她我,她的幸福是有限的,她的孤清,她拉扯我的艰辛,是我童年记忆的碎片。婚姻对她意味着什么

    我在少年成为孤儿以后越发怨恨父亲,虽然他是令人敬佩的民主斗士,但对于家庭他亏欠太多。

    我不能确定他为这个国家的民主与发展做出过什么真正直接有益的贡献,除了他的死,但他的死却给尚在襁褓中的我,风华正茂的母亲带来的是百分之百的浩劫,是切切实实的损害。

    有没有必要用一个家庭百分之百的不幸去换取一个更模糊的国家概念的百万份之一发展的可能这些我解释不了的问题是我一直深深怨着父亲又远远逃避着社会主流的心结。

    今天,旭又在问我婚姻,他对国家的热情,让我恐惧的想起母亲的婚姻的悲剧,想起父亲的死。

    我没有回答旭。虽然没有拒绝,但也肯定不是接受的表情。旭的眼睛一点点暗淡。他送开手,退了半步,不甘心似的又问了一句:“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张着嘴,想说,在我的脑海中令自己恐怖的电光石火的又闪现张代表的形象,我卡住了。

    旭在忐忑地等待我的点头,哪怕只是害羞地低头,而我被自己潜意识的奇思怪想困惑,张着嘴,木无表情的看着旭。

    后来,想起那可能是旭最脆弱、最需要得到我的支持的时候,不管我承诺婚姻,还是承认爱情,对于旭那以后的心境都会不同。

    但我错失了旭。

    我错了吗我童年开始的对父母婚姻的忧虑在这个混乱的时代不同样有效吗

    应该承认我是爱旭的。如果爱并不是这么单纯,其实也不必要求完美,甚至不必完整。但,我把爱看得太重,太纯粹,似乎对旭的爱里不能闪现别人的身影,似乎只要是爱就应该是全身心无保留,就应该干干净净、轰轰烈烈。

    既然我对他的爱有犹豫,既然有一个张代表的影子在干扰,既然有一种不祥和的气氛在萦绕,我就不能现在接受他的求婚,我想再静静的考虑一下,我想再给自己留一点时间。小说站  www.xsz.tw

    旭没有给我时间,他被我的犹豫伤害了。

    “旭,别和他们再联系了,少讨论那些。”我想劝慰他,他理解成了我反对他刚才求爱、求婚的理由。

    他转身要走,我伸手拉他,他没有停。我也在对爱和婚姻的思考中没有足够的力气留下他。他转身离开了我的房间,落寞的。

    旭在后来的几天没有主动来找我。

    我很想和旭再沟通一次,想告诉他所有的想法:我的顾虑、紧张,对爱情婚姻的看法,甚至想跟他提起那个隐隐存在的威胁张代表。

    但,我突然被派出差了,在火车站,我等了又等,直到列车发出不耐烦的吼叫,旭没有来送我。我害怕就要失去他了。

    在外地的日子里,每一天都在思念旭,想起窗户里各个意象,想念他灿烂的笑容,清俊的身影,他有力的拥抱,我们的初吻,想念我们一起曾经有过的无数快乐的小细节。

    短暂的分离让我更加清醒地意识到我对旭的感情,对他的依赖。虽然,不敢确信我现在就愿意结婚,但我想跟他在一起。

    回来一下火车,我就迫不及待找他,在报社没有找到。我猜想他很可能在那个胡同的小院里,急匆匆去找。

    在那,我没有见到旭,却见到了莹。

    “你找谁”她的眼里充满敌意,明知故问。

    我踯躅了脚步,不敢确信是不是莹已经重新填补了他的心。

    “你这么聪明,会保护自己,干吗来这儿。”莹的话冰冷刺耳,大概她以为:我因为旭在政治上失去光明前途而与他疏远,为了担心他的继续犯错而明哲保身。我不知道这是否也是旭的看法。

    “他在哪”我不想向她解释,多余。我只是担心旭,担心我们发芽的爱情真的无法长大,我的心一阵阵的酸涩。

    “去问张代表吧。”莹怨恨地说。

    我被重锤砸了一下,莫非张代表在捣鬼莫非是我连累了旭

    几个月以来,张代表一直用他的眼睛,有意设计的与我发生各种工作关联的机会,表明他从来没有放弃对我的追求。我不确信他是否爱我,以他的年龄,他的背景,大概爱情或者更准确的说,一个美丽的女人我,对他而言就是一个需要被攻克的山头,婚姻是他插上山头的红旗。为了胜利,他当然会锲而不舍,勇往直前,甚至动用谋略。而旭正是他攻占山头的障碍。

    我的胸口憋闷,被压着,不知如何是好。回到报社,我多方了解,才知道旭被安排到郊区的干校学习,据说,社里领导还是希望他能迷途知返,毕竟很多领导还很欣赏他,似乎张代表并没有参与什么意见,一切还有向好的方面发展的可能。

    但,我仍然惴惴不安。既怕失去旭,也有一种更隐秘的忧虑。

    因为,即使我不愿意承认,脑海中确实常常闪现张代表的身影,想起他血与火的人生经历,家庭的悲剧,坚硬并永远从容的表情。被一个成熟的中年男人一直默默注视也让我有难以言传的内心满足。那种目光甚至使我想到父亲。我没有现实中父亲的形象,所以更容易把成熟男人联想到父亲,我一直希望能够在现实中描摹出一个理想父亲的形象,更倾向从周围的男性形象中去画像。

    如果说,旭的理想主义、思想智慧与我想象中父亲在解放前夕与敌抗争时的风采相似,那么,张代表的沉稳与刚性就是我想象中的家里的父亲。

    我终于第一次主动去了张代表的办公室。在他的门口,我犹豫了几圈,没有敲门,不知该怎样质问。

    他把门打开了。“小楚,有什么事”他看着我,关心的问。

    我站在门口,又看到那把明晃晃的刺刀挂在他背后的墙上,作为一个象征。我觉得头上的空气在扰动。

    他看到我紧张的表情,回到座位上,把手中的茶杯放在桌上,“别紧张,我又不吃人。”他自己笑笑,试图减轻室内空气的尴尬,“上次,很抱歉,我太冲动了,让你害怕了。我知道你一直在躲着我,我理解,今天正好你来,我先向你道歉,如果不忙的话,坐下来给你解释解释。”

    居养气,移养体,大概因为这些年当官,尤其这两年到文化单位,已经把他熏陶成一个官气、文化人气与军人气混合的中年人。他平稳缓慢的话,是礼貌而真挚的,至少是得体的。确实能起到镇定我情绪与缓和气氛的作用。

    “我想问问旭的事。”我没有坐下来。

    当过侦察员的他,眼睛是犀利的,虽然,他不可能明白我心中的所有想法和感受,但,他肯定猜到了我的顾虑。

    “其实,我一直很尊重小董,你可能也注意过。我嘛,文化程度不高,军代表嘛,在报社作用也不大。”他出乎我意料的坦城,表情也是温和真诚的。

    “报社要做好宣传,就得靠小董这样的人,所以,我很尊重他,再说,从小出来参军,一直都羡慕读书人,你也知道,我很喜欢你”我心里一紧,他总是这么**裸吗“喜欢你,也是因为你是大学生,读书人,我很想跟个读书人结婚。”

    我很严厉地打断他,“张代表”

    “对不起。”他立刻停住,静了一会。恢复平时严峻的表情。

    “你可能会想,我会不会给小董穿小鞋。”军人的气质让他的话永远是单刀直入,表情也有些激愤。“你要这样想,我会很生气,我是个男人,不是小人。小董这孩子太自由,太自以为是,犯的错给报社都添麻烦,我尊重他,但也不能纵容他。他受处分是报社领导的集体决定,现在让他学习就是给他机会。我在报社没有你想的这么大的权力,这些决定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再说,就算我不是很喜欢他,也肯定不会害他”

    我怔在那里,他把我所犹豫着不知道该怎样问又最担心的问题一股脑全说出来。我甚至感谢他的直截了当。

    “你要是想帮他,就劝他不要太钻牛角尖。这次,只要他学习态度好,不再狡辩,不再散播那些危险言论,报社还是挺照顾这孩子的。你放心,他应该今天晚上就回来。”他最后的话有些泄气。

    旭要回来了,我心里一阵窃喜,又觉得刚才对张代表的猜疑很不好意思,以自己的心度人,却把别人想坏了,很愧疚,仿佛欠了他。

    其实,喜欢我,注视我,包括追求我,从张代表的角度出发,他也没有什么错。很多老同志都找了年轻的女学生,他算年轻的,又独身,想找一个美丽的女部下,也是个可以理解的愿望。再说,他认为和我有一些共通的感受,也很关照我。包括刚才让我劝旭的话,现实出发,确实也为旭好。

    “谢谢您一直对我挺好。”我鼓起勇气对他说,“我觉得”我有点吞吞吐吐,“我和您不适合。如果您能不再说那些话。我会更尊敬您。”

    他看着我,没有想到我有勇气直接说出来拒绝他,有一点沮丧,刚毅的脸颊上浮现出不易察觉的一丝伤感。我突然感到了他坚强有力背后孤独脆弱的一面。这个已经丧偶多年的男人也许真的很想找到一份感情,建立一个家庭。他挥手示意我走开,有些黯然。

    突然感觉这间在报社后院角落的小办公室他的宿舍是如此冷清,甚至不如我受他照顾分得的单间宿舍装点得舒适。我有些同情他。他真的像我所说不适合我吗

    我决定不再多想,只有一个念头:今天要见到旭,必须和他复合,才能逃避张代表在我心中一点点逼近的形象。如果,旭不会轻易改变他的决定,他的追求,最后的办法是我们一起离开北京,离开这个政治的旋涡,去我南方的老家,在那个小城,有我的童年,爸爸妈妈的当年,有小时侯的家。

    这个想法让我觉得很兴奋,也许在那儿,我们能逃避国家的纷纷扰扰,能够建立一个我向往的安静温馨的小家。

    七、贞洁

    我下了晚班,急匆匆往旭的宿舍走,他的单身宿舍离报社更远一些,到那儿已经9点多了,我从没有在这么晚,去他的宿舍找他。一路上,我都费力地措辞该怎样告诉他张代表的事,该怎样掩饰我的情感波动。

    但,他不在,这么晚了还没有回来。他是和他的朋友在聚会那些像他一样喜欢论道的青年。我害怕地担忧起他会不会跟莹在一起简直能够在脑海中浮现出那种场景。这种场景,让我觉得自己在夜晚出现在他的宿舍门口不仅多余,甚至可笑。

    莹喜欢他,但可能莹本身太强了,旭对他欣赏而不爱怜。但,旭现在正处于人生的低谷里,或许他正需要莹的支撑,而我本身太弱小了,我所能做的只能是劝他逃避。我黯然神伤起来,踌躇着是在宿舍门口等,还是走。

    想和旭互相寻求支持的心慢慢化成了一种自怜自艾,觉得自己孤单、弱小、悲哀,很想躲起来。

    我没有想到此时,旭正在我的宿舍门口苦苦地等我更久了,他也奇怪着我为什么这么晚了仍然没有回来。没有通讯工具,人与人的联系只有见面或者是没有任何信息提示的苦苦等待。

    我等了大约一个小时,夜已经很深了,通常这个时间我应该已经上床准备睡觉了。天是阴的,没有星星,街上路灯也少,回去的路会很黑,很可怕。我浑身疲倦,巨大的情绪与心理波动也非常耗散精力。我不得不赶回宿舍,提心吊胆。

    后来,我一直在问自己,如果那天晚上我和旭在8点钟就能见面,没有各自在对方的门口苦苦的等,我们能重新充分沟通,那么,一切会否改变,改变他的决定,改变我们今后的命运。

    我一路紧张地加快着脚步。风声、树叶声、楼的阴影、路边野猫的闪着恐怖寒光的眼睛,让这一路格外漫长。到家时,我已经没了一点力气。这时,我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在宿舍门口的昏暗的廊灯下。

    旭我高兴的差点要哭出来,我直接走到他面前,几乎是倒在他的怀里。

    旭起初是皱着眉。但,当我靠近他时,我也感觉到他对我的思念,他没有想到我会直接倒在他怀里。他紧紧抱着我,我们相拥着进了我的宿舍。他似乎也有很多话对我说。

    我看着他的眼睛,抢先说:“我们离开这儿吧一起走”

    旭瞪大了眼睛,无限深情地望着我,没有想到我的第一句话是这样的表白决心。他一下仿佛受到莫大的感动,突然吻我的嘴唇,用力的甚至有点绝望的疯狂,吻得我仰着头,整个身子向后仰,要倒下要背过气去。

    我感觉自己的**被他的吻一点点的点燃,在体内升腾着,混合着刚才一路走来的恐惧,混合着在旭宿舍门口苦苦等待时的悲观和伤心,混合着整个晚上的情感巨大起伏。

    我也变得有些痛苦地兴奋起来,使劲地抱着他,抓着他的背,抓着他的肩膀,不愿放开,似乎一松手他就会从眼前消失。我的唇也伤感地热烈地回应着他,寻找他的嘴唇。我们的**在交替上升,旭把我整个地抱起来,我在空中怕要摔倒,紧紧搂着他的脖子。他把我放在床上,开始激烈地抚摩我的脖子和胸口。

    当我的**被他握在手里,他的手指揉搓着,我的心狂跳起来,一股电流轰到我的脑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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