鷇音子串出的佛珠手串,只因为她实在心潮难平。栗子小说 m.lizi.tw
心中不断浮现着各种念头压倒了理智,走上山去,见见那个人,你想见的那个人。
鼓起勇气进了罗浮丹境,到达了对方打坐修炼所在的乾石。长生才仿佛如梦初醒一般,那个人已经在眼前。
人在面前,事到临头,长生产生了不少紧张,她几乎没有反应出这种情绪也可以称为羞涩的。
呼吸都有些不畅快起来,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在下断无明,久仰鷇音先生风仪,前来拜访鷇音先生。”长生声音有些小,似乎底气不足。
鷇音子回身望着这位在地狱变走后来得陌生客人,断定这是一个毫无关系的人,是为了什么才来的呢
的确没有恶意,可真的只是单纯的来看看自己,实叫人难以相信。说来拜访他的人不少,欲界,四奇观,地狱变,一字铸骨还有四智武童,武林事杂,风波不断,总是为了什么或有什么事的。
或者是因为刚刚的圣魔元始来寻衅的普通武林人吗,不自量力与废武以惩这几个字在心里转过好几遭,皱眉更深,便听见对面那位佛门弟子道:“断无明方才亦在八风台...”
果然,鷇音子似乎觉得对方终还是露出马脚了,地狱变也因此向自己提疑。
“见了血傀师一事,但在下相信鷇音先生,我相信你不是...圣魔元史的钦点人...”
什么,鷇音子一愣,意料之外后又觉得言谈莽撞且信誓旦旦的长生好笑,散去心中其它情绪,语气淡泊:“不,我是,我是圣魔元史的钦点人...可,是你当如何,不是又当如何...”
是啊,那又如何,长生想了半天才想到这句话,没想到对方给否认了,原来对方根本不在乎。
可是长生认为不在乎不代表心里没有感觉,却竟然嘴拙:“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然后又懊恼补充:“在下的意思是,不管如何,鷇音先生依旧是不会变。”
“那阁下拜访罗浮丹境有何意思呢”鷇音子对这个突然冒出来好似很理解他的断无明产生了一丝微末的好奇,同时他也无意再去猜对方的来意,或者说从未注意过武林中有这么一个人。
犹豫了一下,长生睁开双眼看向地面那双银白的鞋履,然后顺着这个傲立的身影向上移去,注视着对方眉眼边的白色发丝微微曲起的弧度:“鷇音先生,我的双眼天生如此,不知如何是好。”
还是有事相求,长生毫无意外的举动让鷇音子心中定了,打量了一眼,心下了然。此眼中佛华暗暗氤氲,苦气溢出似乎有微凉干扰心绪之意,让人见之不喜,情绪易动。
当然长生这双眼睛麻烦不在于模样如何,以瞳修炼术法的不是没有,只是长生不会控制它,便容易引起麻烦。这佛瞳中由八苦构成的金粒子,随着长生体悟便能修成,可这只是一把不受主人控制的刀,会害人害己。
“我为何要帮你。”鷇音子拂尘一甩,语气依旧微冷。当他见对方根本不留意旁边安置的圣魔元史时,他心中便揣测出这个人另有所求。
长生哑口无言,她真的只是想上来见一见这个人,没有想过充足的由头。
她望着对方冷漠的容颜,突然想起了鷇音子诗号的一句,太游方外睨红尘。
而自己也不过是莽莽红尘中的细微一点罢了。
“我知道一个人,你兴许会感兴趣,一字铸骨。”长生很努力的找了个理由,而她仅仅是想在罗浮丹境多呆一会。
这里丹香弥漫,丹境之主人站在她的面前,很近很近,仔细能听见对方平和的呼吸声。心中如纳进去了一片绵绵的云,然后云团涓涓化成水雾缥缈缭绕在心间,随着自己呼吸,游离过后又凑在一起成了那团云,又柔又软。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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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浅浅吸入一口气直至肺腑,然后吐出。此刻她真的觉得好,单纯的好。如此纯然的感觉叫她没出息得想要多呆一会。
鷇音子回到乾石上打坐,不去看长生:“你又从何得知”最近事有不顺,圣魔元史的不安分和四智武童明显的敌对,让他思虑颇重。没料到这个断无明也能说出他感兴趣的东西,既然是交换,那么就公事公办了。
“我说出这个答案来,你便知道是真的。”长生没办法证明,但这是她可以肯定的。
对于帮助对方来说,鷇音子觉得不是很难,只是无所谓而已。如果给不出他满意之回答,便要赶人下山了,可却得到了一个意外的答案。
长生不给对方更多质疑的机会,张口便直说了:“鷇音先生,若以字来铸骨,字自当是从书中出来的,如此卓尔不凡之书,非彼,既此啊。而且,听闻一字铸骨的心上养着一只龙蚕。”长生话说得不多,却意有所指,说到非彼既此时,还特意看了眼旁边的圣魔元史。
长生见对方已经在思考什么,便觉得对方一定能懂。
这话说得在聪明人眼中本就直白,鷇音子自然转念一想便能懂。这一本便是圣魔元史,不是这一本,那一本便是正法天鉴,不管现在鷇音子知不知道正法天鉴的存在,他早晚会得知。
龙蚕的话,鷇音子更应会懂。
罗浮丹境位处顶峰,周围夜空广阔,鷇音子久久不语,长生环顾四周起来,有些后悔上来了。但是转念一想,可做出上来的决定也是自己。她只是害怕说错些什么,招来厌恶。
此时虽然面无表情看似镇定,其实手里的佛珠已经被握得发热。
长生不小心冒出了一个痴念,这串佛珠要是也浸满了丹气就好了,那就更像了。
在长生无限钝化自己的感知中,依旧快觉得局促不已时,对方终于开口了。随后鷇音子教了长生一门适用于这双眼睛的术法,在长生离去之前,言说长生命格也算特殊,竟然为长生批了一次命。
长生原本有些隐隐松愉的心情,却因为与鷇音子最后的交谈凝沉了。
只觉得最后那八个字随着鷇音子话音,重重地凿刻在了心上。
他说:“世运不济,命途多舛。”
相问过后,长生稍微明白一些了。
她大概是这般理解鷇音子的满口玄机的。
并不是说她一生不顺霉运当头或者孤寡命薄克亲克友,而是带有外世界气息的她不受这个世界所喜,自成特殊命格。虽然天道并不是在直接排斥驱赶长生,但还不够,长生还需要循序渐进的在这个世界根深蒂固。
想起从前至今的经历,长生心中发苦,原来如此,只因我是个外来者嘛。
其实说白了,就是命不好。可命不好,是她的错吗
活得坎坷和被别人一语道明你的艰辛,感官是不一样的,特别是这个人是鷇音子。
不偏不倚的轻淡语气,长生有种被对方全然看透的感觉。
果然离得越近,越觉得,那个人正高高在上的看着你,俯视着你。
如果是别人,自己还会不会如此不自在至极呢
想不出答案,长生已经谦和有礼地向对方告退。
下山后长生对着罗浮丹境的界碑发呆,脑袋终于冷静了些。回想起方才,直到真实伫立在对方面前后,她才猜到为何对鷇音子心中如此不一般了。可她不敢说出来,哪怕是在心里悄悄说出那几个字给自己听也不敢。
伸手摸摸地界石碑上的字,是他写的吗长生出神地用手指顺着朱红色横折撇捺的沟壑,描摹了几遍,被粗粝的石面摩得指尖发热。
长生小人物的自尊叫她不愿主动痴缠对方,而且她也要好好梳理一下这般错乱的心情,弄个清楚明白。栗子小说 m.lizi.tw
如果说感情会让人变得卑微,那么这便是长生卑微的一种方式。
正是因为卑微,不想做对方目下尘埃,才会谨慎的退后,然后仰望这位高山一般的存在。
她在害怕,害怕鷇音子轻轻一翻掌,就将她连人带心意尽数拂去。
长生终究还是没想起来鷇音子最后结局如何了,心中难免怅然若失,但是她猜测,应该不会好吧。
到底有多不好呢,长生忍不住去想,又觉得可笑,哪有人整天琢磨心上人怎么死的
这个世界,真是荒唐啊。
作者有话要说: 这就是...所谓的...命不好...
等长生在这个世界扎下根,就能活的安稳啦...
暗恋在我看来就是...患得患失
、第32章
32.
好像和鷇音子对话过后,使得力气耗尽。长生好不容易才走出罗浮山地界,便再也走不动,在树林中歇了一夜。
想起对方教的法诀,长生在心中默试,运转起法诀来。
用法诀中的办法封住双眼能力,试探的睁开双眼,果然没有真元消耗之感,应当是无事了。
释放双眼能力时,长生能够清晰感受到金芒受她控制的运转起来,十分缓慢,真元催动的金芒数量不同,威力也不同。将生老病死,怨憎会,求不得已经感悟到的都试过一遍,每往后一苦,便要多动用一粒金芒。等到求不得之苦时,六粒金芒同时动用竟然消耗之感比以往更甚,长生还未细细品味真元消耗已过一半。
能够控制它,从此这双眼睛倒是少了一个麻烦,不会再遇到像那只鹿一样的事情了。
等到第二日,长生还绕道集市逛了会,买了几样东西。走走停停行至一处小桥边,碰见一位卖茶的人,打扮怪异。紫花袍子,头戴帽子,还有一副眼镜,大鼻子上架着两个茶壶,是妖尼姑。
“卖尼姑茶了,尼姑茶,又香又好喝的尼姑茶,不来一碗吗”长生说完不要时,尼姑茶便遗憾的模样,没有再多言。
这时见对面来了一位用推车卖蔬菜汤,戴厨师帽的大叔,妖尼姑便转身摇摇晃晃的走上了窄桥故意赶着与对面那人相会了,听两人碰面对话是一副谁也不会让谁的情形。
此时正要来喝尼姑茶和蔬菜汤的秦假仙也在旁边说:“你们两个死对头,走上独木桥,看来是互不相让了。”
长生觉着秦假仙怎么有点看好戏的意思,也跟着把关注点放过去。
隔着独木桥,恍惚间对面便多了一个人,竟是才见过不久的鷇音子。
此时正是天色渐暮,河流湍急,长生就站着不动。看着对面的人,闹剧不再是闹剧,好像看风景一般非常认真。
鷇音子正带着怒气追寻浑千手,那人敢在罗浮丹境有自信向自己下手,偷走圣魔元史,胆量不小。
此时遇见众人,秦假仙业途灵卖茶之人与卖蔬菜汤之人,还有他看了眼河对岸的长生,气息混乱,察觉到追寻之人已失。
罢了,左右不过是四智武童出手了,想起这位果实的另一半,鷇音子有些恼怒和头疼,稍后去送烽火关键在与对方一晤吧。
秦假仙已经拉着自己交谈起来,站定后便又感应到了刚刚那个大胆贼子的气息,却在河对岸卖蔬菜汤的人和这位妖尼姑之间拿捏不定。
向自己叫卖尼姑茶之人也十分可疑,在秦假仙口中证实此茶救过释阎魔,更觉怀疑,对方向他推售尼姑茶,便安然应下了。
“好,那我就定一碗尼姑茶,稍后待你送到罗浮山。”
可对方却说还差一味常山神菇,十天后才能送到。鷇音子看着对方坦然的神情,疑心不减,见拿不到什么结果了也不强求,便道了声有劳了,告辞了。
长生见对方在八卦印一闪身影也消失不见,才把恋恋不舍的目光放在身边的浑千手身上。
秦假仙摸不着头脑说:“怎么会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是啊,鷇音先生如此情急,就跟丢了东西一般啊。”长生也接了句,她已经凭着记忆揣测出,这是丢了圣魔元史。
旁边卖蔬菜汤的浑千手看了眼长生,对方居然猜的如此准确。盛了汤,问了声要饮蔬菜汤吗,长生正好渴了,点头喝了这碗蔬菜汤,觉得果真美味无比。
不做小偷做厨师也大有可为啊,长生有点羡慕浑千手的厨艺。
长生还了碗,顺道打量着对方,想起浑千手的真面目和现在这个卖蔬菜汤的大叔截然不同,她也看不出丝毫不对劲。
浑千手倒是想走,虽然追击他的鷇音子已经打道回府,可就怕久待生变。只是那妖尼姑不走,若是在场有人喝了有问题的尼姑茶,他得给那人喝了蔬菜汤才好。
不料北狗最光阴和白色巨犬也追寻浑千手的气息而来。
北狗最光阴正在为失窃的钥匙追查小偷,正好碰上找寻多时的气息。
河对岸的北狗最光阴推对茶酒有阴影,正好辞了尼姑茶,走过来,浑千手不知北狗最光阴是来找他的,同样问了句:“要来一碗蔬菜汤吗”递了一碗过去。
心中生疑,北狗最光阴低头便看见对方衣袖上特殊花纹,与他捡到的那块碎布片布料一样。
浑千手见对方出声质疑他衣服布料上的花纹,心道不妥,再也顾不得其他,准备推车便急急离去了。
跟小蜜桃确定过后,北狗最光阴喊上白色巨獒跟上对方,秦假仙也一副感兴趣的模样要跟上去。
长生也很好奇亦想同去,原来江湖也这么有意思。但是她已经出来数日了,该回去了。
回到紫英庭时,师尊已经睡了,长生进屋去,没有修为的对方也毫无所感,仍在睡梦中。
长生在外面转了一圈,心情很好,看到忘尘缘没有再憔悴下去只是睡得不稳,预先沉下去心松了些。
起身在床帷外的点香盘中,点起一根檀香,斜卧在莲形香架上,香气平淡温和,师尊果然睡得更安宁一些了。
檀香可安抚压力紧张及焦虑,镇静人心,安神排毒,问清此香效用后,长生当时便买了一点。
她坐在师尊常用的那个蒲团旁边的空白处,看着窗外忘尘缘日日相对的濯心湖想,鷇音子丢了圣魔元史在做什么呢,是不是已经找上四智武童。
长生撑着下巴,想了想那两人斗嘴的场面,鷇音子一本正经,四智武童活泼生趣,定然十分趣味。
抿嘴笑了起来,长生突然迟疑的摸摸嘴角的笑纹,心中感叹,这香果真有效啊。
那下次出去再买一些吧,就是有点贵。
轻轻起身,出房间时顺道伸手,稳了一下斜在莲花瓣中袅袅的香,便回屋歇息了。
坚持活下去,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存稿,时尚最时尚,摩擦在光滑的地面上摩擦。
没存稿了...默。
长生挺适合当忠犬的其实。
、第33章
33.
练完剑,长生坐在篆着经文的白石圆台上打坐。
等到林子里的鸟玩闹过两波后,长生才睁开双眼。
毒患被沐灵山留下的灵力压逼至极才得保自己如今的表面的正常,长生不敢轻举妄动这股灵力,但是也因此无法调动全部实力。
剑的问题还是没有解决,长生想想觉得苦境的能人异士很多,铸造一把剑应当不难,可却不知找谁,甚至连材料也拿不出。
长生起身拂去浮尘,佛珠在手中挽了一圈,摇晃时撞击出细碎的声音。
照例问过安后,长生坐在木质的檐廊上。
“师尊,昨夜睡梦如何”长生其实已经认定忘尘缘昨夜应当休息的不错,她心中隐约轻松一丝,便忍不住去问。
长生习惯了对方的不搭理,虽然心中仍旧苦涩。
她很想坐在忘尘缘身边的那片空席处,像过去一般听对方的传道解惑,恢复曾经的师徒温情。
长生也考虑过,是不是待欲界覆灭便放他的师尊离开。
欲界如今阎达女邪都失忆在外,迷达更是为傅月影的美毒迷惑,佛乡才得以喘息,不断奔走,离欲界覆灭可能还要很久。
但却下意识为师尊可能会怀恨离去的结果沉了脸。
只好转而不想,才能使心中安定下来。
“师尊,我心里好像..”长生最近一闲下来,总是会想到鷇音子。
憋闷久了,千头万绪积满了心间,因而很想说出她对鷇音子的感觉,而且这般独特的感觉是她从未体验过的。
“好像装了一个人,那个人很重要,很重要,我心中有千言万语因他而生,却又不敢对他说。”长生还是轻轻地说出来了,这种在她心中不断发生的莫大变化,让她很想被谁安抚一下。
“他...他”长生是不敢说出跟恋慕任何有关的字眼的,那些字太甜蜜了,虽然斩不断自己的念想,但她却怕被蛊惑得控制不住日益增多的情感去平缓流转。
“当我看他时,便觉得世间美好。”
忘尘缘在屋子里隔着门枯坐,他被长生弄成了一个江湖上的死人,日子过得也如同死人一般死气沉沉。
他好像听清了他的徒弟又在絮絮叨叨说些什么,又好像没听清。
那么多话,没有心思辨别每句每字。
可就算长生再委婉,用一万个字来遮掩表达她之感觉,他最后也听出了,她的徒弟有了心上人。
情劫。
脑海中想起了这二字,忘尘缘不知为何,有些毫无缘由的愤怒。
哈,竟然有了喜欢的人,他这个木头一样的徒弟啊。
所以,一个人的真心竟然有如此之多吗
这段时间为长生动摇反复的心,又随着长生方才念叨的喜欢烟消云散了。
明明是一个叛徒,为何不骗的彻底一些,将那些对自己真心实意也丢掉呢。
反叫他明明白白的感受着这一切,叫人放不下,恨难平却更难全。
忘尘缘皱着眉头的模样有些戾气,骨节均亭的手下意识紧扣着木窗,绷紧的指尖显露出肉眼可见的力度。
窗台上的细小木刺不小心扎进了食指指间,引得隐隐作痛。
忘尘缘一直闭锁在屋中,脑袋从来不是空白一片的,有一重又一重的内心矛盾从思想中溢出来,好像缚住了他的手脚与心口,让他难以抉择。
他的徒弟是一个罪大恶极的背叛者。
却对他不离不弃。
否认不掉,他的徒弟以真心在待他。
忘尘缘想过他的武功,他于欲界,还有他与徒弟间的关系。
不是没有试过逃离,不是没有觉得怨恨不甘,也不是没有想过杀了这个逆徒。
哪怕是最近,仍旧有想要杀了长生的冲动。
只是心结已经在不停扭曲中成忘尘缘自己也说不清楚的东西了。
居然还有些被无能为力含糊了的,舍不得。
忘尘缘还记得长生说自己欠她一条命的话,欠人东西的感觉是很奇妙的关系,可他一直是觉得长生是欠他的,是长生毁了他的一切。
他以为长生一直苦心祈求自己的宽恕在某些地方是同他一样纠的,一样在心中有很大的地方被这些道不明理不清的情感占据了。
如今看来,难道是他的心太狭隘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