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几乎感觉不到气息的自己
简秋白不太清楚自己此刻到底在哪个虚空中,虽然也曾想过灵魂出窍后,她的肉身在现代会有怎样的际遇,可当真正发现自己成了一个植物人,她还是压抑不住的难过。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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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目光投向面容憔悴的母亲,见她握着病床上那只苍白的手老泪众横,终究于心不忍。
“妈,我回来了。”
病床旁的母亲却无动于衷,似乎没有察觉到她的存在。
“妈,你看不见我吗我在这里啊”简秋白慌了,心急如焚地叫唤,并伸出手欲搭上母亲肩上,但她的手却像是触到了空气,直接穿透了母亲的背。
“妈”
简秋白声嘶力竭地大喊,眼泪无声地从眼眶滑落,母亲和病房的画面离她越来越远,像是带了柔焦滤镜,如梦如幻,最后朦胧成一缕白光
“韶小姐韶小姐醒醒,快醒醒”
简秋白睁开眼,看见秦天遥温润如常的笑颜。她有些困惑为何他会出现在此,环顾四周,竟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土窑洞。她想开口,但嗓子却干哑难堪无法出声,下腹也闷闷的,不像是葵水要来的样子。
“来,先喝口水。”秦天遥体贴地将她扶起,将一碗水递到她唇边,“此处是我太师父张神医的旧居。”
她浑身虚弱无力,就着碗喝了几口水。干哑的喉咙在清水滋润后舒服了些许,她尝试着张嘴,但仍发不出声。她的手心出了一层细汗,蹙着眉指着自己的嘴,焦虑地看着秦天遥。
“您替陵公子清蛇毒时,误将余毒吸入了体内,一定程度上伤及了咽喉。好在毒不太深,我已开了几帖药,吩咐木香熬煮,这几日您按时服用,不日便可痊愈。”秦天遥的话打消了简秋白的担忧,她松了口气。
但还有一个人她放心不下,简秋白指着门外,无声地关切询问那个人的情况。
秦天遥将碗搁在桌案,会意地回答:“您想必是担心陵公子吧银尾石龙子的毒确实棘手,其中一味解药青盐半夏只在南方生长,我们地处漠北,但在下已派出侍卫前往南方地区搜罗,相信很快便会有结果。陵公子已服用了护心丸,暂时控制了毒性蔓延,现下有叶姑娘从旁照顾,您无需过虑。”
简秋白不敢想象若当时她有所迟疑,没为他吸毒,结局恐怕难以设想。听说他暂时没事,她悬在半空的心稍稍落了地,只是
母亲。
刚才那幕清晰在目,她不确定是真实存在,还是自己中了余毒出现幻忆的缘故。
秦天遥见她偏着头,眼神迷离望向虚无,陷入沉思,猜想是跟方才她梦中呓语的人有关。
“韶小姐,可有心事”
简秋白迟疑了一会儿,摇摇头。
秦天遥并没有因为简秋白的否认而选择沉默,他开始聊起一些看似不相干的事:“在下初到邬城时,思乡情切,犹记得当时小姐宽慰在下,心安处即故乡。自此之后,秦某便再不为背井离乡而伤感。”
心安处即故乡
简秋白细细咀嚼着这句话,没想到韶兰曦如此豁达,将乡情羁绊看得如此淡然,似乎她和秦大夫交情不错。不过更意外的是秦天遥竟是外乡人,话说回来,若仔细观察,他的气质确实有些不同于南方的男子,又或许是他今日穿着的缘故。
简秋白留意到,秦天遥今日穿着的并非往常的清雅长袍,而是适合骑射的胡服,那服饰剪裁合体,他看起来竟比以往多了一分英气,也平添了一抹异域的气息。
“小姐为何如此盯着在下,可是嫌秦某多嘴”
简秋白连连摆手,见他误会,赶紧竖起大拇指,对他展露微笑,表示对刚才那番宽慰的话表示赞同和认可。
秦天遥看了看她竖起的大拇指,咧嘴一笑,也依样画葫芦模仿起她来,并道:“这个手势秦某倒是第一次见识,着实新奇有趣。栗子小说 m.lizi.tw”
简秋白很诧异,他竟不知手语,随后又试探性地做了几个手势,秦天遥显示了极大的兴趣,皆一一模仿,并且好奇地发问:“小姐,您是如何研得这奇妙之势”
简秋白看着他递来的纸和笔,略一沉吟,写下了几句话
辞藻再美好,也总有词不达意之憾,肢体语言有时倒更显得贴近心意,故而学着去表达。
秦天遥见那几行字,眼中一亮:“小姐所言着实有理,在下唐突,敢问小姐闲时若得空,可否屈尊指点在下一二”
简秋白觉得这不过是小事一桩,并无不妥,于是爽快的点头应允。
秦天遥得到她的允诺甚为开心,意欲开口闲谈,恰巧此时木香端了熬煮好的汤药进屋。他适时地住了口,柔声交代几句注意事宜,便离开了。
“秦大夫还真是关心小姐呢。”木香将盛满药的汤匙递到简秋白面前,发出一声羡慕的感慨。
简秋白没好气弹了下她的脑门,随后在纸上写道:“小丫头片子又乱讲话,秦大夫是大夫,关心每个病人是他作为医者的医道。”
“才不是呢,您和公子一起昏迷,秦大夫一来便着急地先给您瞧病,不是关心是啥”木香吐了吐舌头,自己小声嘀咕着。
简秋白干脆接过木香手中的汤药,憋着气一口灌了下去,被那苦涩的中药刺激地皱着脸,在纸上补了一句:“你忘了我中的是母蛊,若我出事了,你家姑爷也跟着遭殃。秦大夫大约是想到了这层关系,故而先医治我的吧。别胡思乱想的了,我有些乏了,先睡一会儿,回头再叫我。”
“哦是,小姐。”木香努了努嘴,退出了房门。
作者有话要说:
、后山
作者有话要说: 文中涉及的动植物纯属参考,考究党请轻拍。
秦天遥的太师公便是陵游口中要寻访的神医,但由于这个苏神医个性稀奇古怪,喜欢四处游历,所以行踪飘忽不定。此次,秦天遥在陵游和简秋白昏迷之时带他们前来拜访,也扑了个空。
所幸,太师公的丹药房里药不少,他就地利用了些用以治疗蛇毒,而他派去南方寻找青盐半夏的人在三日后通过海东青捎了回来。他将解药制成药浴,将陵游一日三次浸泡于内,但三天过去了他仍不见醒,简秋白的担忧一日比一日加重。
这日,她又照常来看望陵游,在床头呆坐了良久。木香见她郁抑寡欢,便提议她到后山散心,以免她抑郁的情绪影响了身子的恢复。
简秋白静静观看了陵游平静的脸一番,没有一点苏醒的迹象,她叹了口气,替他掖好被角后才站起身,缓缓走出屋子。
屋外中庭榕树下,叶冉儿不动声色地舞着剑,步步带风。简秋白看着她飒爽的身姿,心里泛起一阵酸,如果如果她也会武功,或许她能帮到他更多,至少不会是他的负担吧。
她黯然地往后山走去,并没有感觉到背后那道来自叶冉儿阴冷的笑。
苏神医的医馆虽地处漠北,但后山并非想象中的黄沙遍野,虽谈不上丛林密布,但也别有洞天。
简秋白原本晦暗的心情,在见到四面环绕的千年古树降龙木后被一扫而空。她惊叹地近乎崇敬地抚摸着那光滑细密的表皮,感慨着后世的滥砍乱伐,令这神木近乎绝种。
降龙木生长及其缓慢,难得的是苏神医竟然将它们照料的非常好,竟形成了四面环山的局面,俨然一道天然的防护屏障。
简秋白继续朝着斜坡往上爬,越往上苔藓等地蔓植物越密集,她隐约能听见水流溅落的声音。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才刚想着,眼前顿时一亮,一席瀑布映入眼帘,如一层洁白的薄纱,轻盈地垂入离她几尺外的潭底。
简秋白看到水,忆起陵游被蛇咬的那个夜晚,本能地心生畏惧倒退了几步。哪知腰身被后面突然多出的一双手给紧紧钳制住,阻止了她倒退的步子。
她心漏跳了一拍,僵硬的回过头,竟然是
“秦大夫”
“小心脚下。”
简秋白见他一改往日温纯,面色严峻地盯着她,眼中竟带着一丝怒火。她狐疑地往脚下看去,发现那里竟有一株罕见奇特的小花。那小花共有四片花瓣,每片花瓣的颜色各异,红、黄、蓝、白,煞是娇艳绚丽。只是花下的土壤较旁边的更新更湿润,似乎是不久前才栽种下去的。
“对、对不住这是”简秋白有些羞愧,自己的大意险些踩伤了这朵小小的生灵。
“依米花。”
依米花简秋白以为关于依米花的存在只是一个美丽的传说,没想到此花竟真的存在于世间她对植物有着格外的兴趣,加上父亲是省城著名的植物学家,所以小时候她听父亲讲过许多关于古老植物的故事,其中便包含了这依米花。
通常,它要花费五年的时间来完成根茎的穿插工作,然后便是辛苦地积累养分,在第六年春,才在地面吐绿绽翠,开出一朵小小的四色奇花。尤其让人们惋叹的是,这种极难长成的依米花,花期并不长,仅仅两天工夫,它便随母株一起香消玉殒了。
美丽的终点,便是生命的尽头,这样的历程何其悲壮
秦天遥松开简秋白的腰,蹲下身,端详了那四朵缤纷的花瓣许久。突然从衣襟内掏出了一瓶蓝色的小陶瓷瓶,小心翼翼地将瓶底朝上倾倒,几点无色的液体顺势滴落在了花瓣上。他摩挲了那花叶几下,如同情人般悉心呵护。
“秦大夫,您这是在做什么”简秋白好奇那瓶药水的用途,见他站起身,竟随手将之丢进池潭,带动了水面涟漪,有点猜不透他的诡异行径。
秦天遥并没有立刻回答她,而是反口问道:“韶小姐,您为何会来后山,难道您是迷路了”
简秋白因为他过于靠近的存在感到一丝压迫,她不着痕迹地拉开了与他的距离,镇定地答道:“我只是出来散散心而已,没想到在此碰到你。秦大夫,你到后山来又是所为何事呢”
“太师公不在,有些草药需要人照料,所以在下每天都会上山查看。若是惊扰到了小姐,还请见谅。”秦天遥朝简秋白一拱手,说得合理合理,简秋白垭口,找不到任何破绽。
这时,在他们对面的池潭旁突然蹦出一匹鹿。那鹿长着细长的三叉角,全身淡褐色,四肢较短,显得有些矮胖,此时正背对着他们吃草,那臀部钝圆且较低,姿态竟有些象猪。
简秋白的注意力被转移,她有些忍俊不禁,恍然意识到这鹿竟是后世灭绝了的豚鹿忍不住叹道:“这里还真像是濒危动植物园”
“动植物园那是何物”秦天遥也看见了那只豚鹿,但却不明白简秋白口中那陌生的词汇。
“噢、噢,没什么”简秋白连忙否认,强扯着嘴角干笑。
秦天遥面色平淡,并没在这个问题上多做深究。简秋白偷偷松了口气,轻轻擦拭了把发鬓旁的虚汗。
“小姐,瀑布的后面有坐凉亭,清凉畅快,不如前往休憩一会,您意下如何”
他这么一说,简秋白才察觉自己因站久了腿脚确实发酸,听说附近有凉亭可以休憩,对她而言十分诱惑。但她对于他们孤男寡女的独处在户外有些迟疑,这样似乎、似乎于礼不合吧
秦天遥看出了她的迟疑,说道:“医者仁术也,不分男女。小姐若是有所顾虑,秦某可先行告退。”
简秋白见他双目清明,没有一丝杂念,不仅疑虑尽消,反倒觉得自己小气了。
“请秦大夫带路。”
二人一前一后,不多时便来到了秦天遥说的那个凉亭。
到了那地方,简秋白又开始后悔自己来此的决定了。若是一般医馆或普通人家院子的凉亭,大约不过是一个屋顶、三、四根柱子、中间摆一方石桌、错落几张石凳。可这苏神医真不愧是老顽童,天南地北地瞎晃,竟整回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安在自己的医馆里。
若不是秦天遥口口声声称苏神医是他太师公,是这个朝代的人,简秋白恐怕会把他错认为现代人吧,否则他去哪里搞来这个酷似吊床的东西
简秋白诧异地望着凉亭下,那用麻绳细细编织悬挂在两根木柱子间的吊床,有种时空穿越的错觉。
“韶小姐,大约是第一次见过这小玩意儿吧”秦天遥误解了她的诧异,微笑地解释,“此物是我太师公游历娄烦国时所得,名曰悬床。虽半悬于空中,但极为安全,小姐不用害怕。
原来吊床这货儿古已有之,简秋白真是开了眼界。她曾听陵游说起漠北周边少数民族的情况,娄烦国为胡人所占据,他们的民风彪悍,想来是会玩这个的。不过很难想象保守的汉族子民会将之引进,苏神医也算是奇葩一枚。
秦天遥见她沉思半天,以为她依旧心有顾忌。干脆身先示范,背对着吊床,单手撑在身后的麻绳上,轻轻一跳便坐了上去。吊床随着他的重量前后荡漾起来,带动着周围的风,平时一丝不苟束起的发丝,此刻有些许散落在两鬓,那画风不要太美。
简秋白暗暗掐了下自己的手心,试图甩掉脑袋里那些奇怪的花痴的念头。秦天遥并未察觉到她的小心思,指着前方,笑着对她说:“韶小姐,你来,从这里可以窥见库罗来那的一角”
库罗来那
难得见他不掩兴奋,她也对这个库罗来那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没有多想便迈着小碎步走到他面前,学着他刚才的姿势上了吊床。吊床因为她的加入而往中间又凹陷了些,她和他不可避免的肩并着肩挨在了一起。
秦天遥似乎没有察觉,他依旧直视着前方,目光灼灼,嘴角噙着笑,莫名的自豪,似乎在看熟悉的故里。
简秋白被他炽热高昂的情绪带动,没有多想,将目光也投向了前方。这才发现,这个凉亭所处的位置竟是后山的最高点,从这径直远眺,先是看到绿洲以及绿洲旁烟波浩淼的湖泊,然后便是一座依水而建的城池。
“那就是库罗来那”她惊叹于那座城池的福地辽阔。
“库罗来那就是你们汉族口中所说的楼兰。”秦天遥目不转睛地望着那城池,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
、子嗣
作者有话要说:
简秋白不知秦天遥是否意识到,自己在无意之间透露出了一个天大的秘密。也许是他口误,但是他说那句话时使用的主谓关系,不得不令简秋白作他想
记得他曾提起自己在邬城是外乡人,他那较之汉人更为立体的长相,身上散发出的异域气息,对于楼兰国难掩的思慕之情,几乎都在说明着一件事他是,楼兰人。
他们是通过另一条路下山的,一路上,简秋白都魂不守舍,秦天遥在她身旁并肩而走,也保持一贯的寡言,这样的安静丝毫没有违和感,她甚至感觉他对她有了一分若有若无的亲近。
但简秋白没有忘记陵游曾提到过,有三个人涉嫌下毒,这嫌疑人之一便是秦天遥。可是,即便秦天遥隐瞒自己是楼兰人的身份,她也很难将他认定为下毒者,毕竟没有哪个凶手会屡次救要鸩杀的对象吧
种族歧视简秋白忍不住拍了下自己的脑袋,自己无厘头的想法真是蠢毙了,这未免也太牵强了
“小姐,您还好吗”
耳边是他关切的询问,他甚至停下脚步,手自然地搁在她的肩上。
简秋白往后一退,不着痕迹地避开了他的触碰,尴尬道:“我没事,只是有些头疼,估计是方才风吹多了。”
他看着自己落空的右手,脸上并无异样,但也没有再看简秋白,道了句:“薄暮风大,是在下疏忽了,竟未留意时辰,咱们还是赶紧下山吧。”然后,便走在了前头。
看着他形单影只的背影,不知为何,简秋白心中燃起浓浓的歉意。她穿越千年来到这个陌生的时代,而他,或许也同她一样,背井离乡生活在陌生的土地上。他对她是大约是出于医者的关心,而她却拒人于千里之外,想到此,简秋白的心狠狠揪了一下,满是愧疚。
可她不知该如何开口,他逐渐远去的身影,她似乎永远都无法触及。
回到住所时,木香在房门口神色焦急地翘首企盼着。待简秋白靠近,她回头一看发现是自己的主子,立刻激动地又蹦又跳,大声道:“小姐,小姐,您可回来了姑爷醒啦”
简秋白突闻喜讯,刚才的阴郁情绪也有所减缓,她举步欲往陵游屋子方向走去,才一抬脚,便感觉小腹一沉,一股湿润的暖流涌出。
她顿时尴尬无比,不是吧,这时候来月事
正想向木香索要卫生用品,结果那暖流没有停止的迹象,竟不停从她裆下涌出。她开始感到一阵阵头晕,还来不及说什么,便不省人事了。
姑爷刚醒,小姐又晕过去,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木香欲哭无泪,只得放开嗓子大喊
“秦大夫,来人啊,小姐晕过去啦”
“天遥,她这是怎么了你但说无妨。”
是陵游吗简秋白听见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呢喃,但那声音细小如蚊,她听得不太真切。
“少爷,小姐这几日思虑过重积郁成疾,诱发了余毒的入侵。在下已用猛药止住了血,但是照小姐目前的状况来看,即便苏醒,将来在子嗣方面,也很有可能会受影响。”
这是,秦大夫他在说什么呢不过是月事而已,女人一个月总归要来那么一次的,怎么会对生育有影响呢真是爱开玩笑啊
简秋白很想当面笑话他荒唐的言论,她的记忆还停留在她感觉下腹一沉的那一瞬间,可她感觉身子恹恹的,哪儿都使不上劲。她努力睁开眼皮,看见了陵游菱角分明的侧脸。
他的脸上带着大病初愈的苍白,越发显得清瘦,他并没有注意到她已经苏醒,她伸出手揪了揪他的衣袖。
陵游感觉到来自手边的动作,他低下头,对上了她的双眼。
“你醒了”他摸着她脑袋,好像在摸一只小狗崽,温和无害。
“嗯,你也是。”她与他默契地相视而笑。
“小姐既然醒了,有姑爷照顾着,咱们就不打扰了,你们慢慢聊、慢慢聊。”木香和秦大夫使了个眼色,知趣地退了出去。
他们离去后,简秋白挣扎着想坐起身,陵游轻轻按住她的前肩,阻拦道:“你失血过多,别着急着起来,想要什么跟我说。”
简秋白浑身酸软无力,也不勉强,她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仰着头看他:“你也才刚醒,该多休息的。”
陵游将她上扬的嘴角看在眼里,那关切的笑触动了他心中某处的柔软,他不自觉用手模仿眉笔,细细地描着她的眉:“我听木香说,我昏迷的这几日,你饮食睡眠不佳,心绪郁抑,让你担心了。”
“木香那丫头片子总是小题大做,你别信她。”简秋白面上被他挠的痒痒的,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心也酥麻酥麻的。
“哦我也这么猜想的,毕竟,你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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